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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金碗玉碗任玨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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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金碗玉碗任玨摔

回唐國公府的路上,獨孤千和李淵母子倆都很沈默。

半晌李淵問:“阿娘,姨父姨母是中邪了嗎?”

“淵郎!他們神志清醒,言語流暢,應當不是中邪。這話可千萬不要叫你姨父姨母聽去,阿娘不想被教訓。”

李淵打了個哆嗦,忙點點頭,示意自己記住了。

隨國公府,絲毫不知自己帶給旁人何等震撼的楊堅,把吃飽了昏昏欲睡的楊玨交給妻子,繼而繞道書房,抽查長子和次子的啟蒙課業。

“阿晛,你先來。”楊堅神情端肅,氣質如山岳一般,鎮住了心神不定的楊勇。

他老老實實地束手而站,背書的時候有些磕巴,在楊堅一個字一個字的糾正下,最終順利背完。

楊堅點了點頭,提醒長子:“對待夫子要禮貌,對待課業更不可懈怠。”

楊勇如蒙大赦地跑開了,楊堅隨即看向楊廣。

阿摐天賦遠要比阿晛高,見楊廣順暢地回答出他的考校,楊堅嘴角上揚了零點一度:“不錯。”

按理說楊廣應該很開心,阿兄開蒙那麽久,一句不錯的評語都沒有得到過,可他看著父親內斂的神色,遠沒有方才膳桌上的外放和溫柔。

他背書背得這麽好,僅僅得來了一句“不錯”?

楊廣低著頭離開了,見到候在外頭的乳母陸氏,稚嫩的雙眼迸射出疑問,片刻轉為仇恨。

“你在害我。”

被自小呵護的孩子這般註視的陸氏心頭一痛,手臂更是隱痛,她小心問道:“婢子何曾害過二郎?”

楊廣想說明明阿耶阿娘不在意府上孩子過得是否奢靡,光從三弟的打扮上,他就能看出來!

阿耶阿娘也不一定喜歡作風嚴正的子嗣,楊廣盯著陸氏,最終沒有把心裏話告訴她。

對待害他的人,他潛意識不會再交托信任,至此,陸氏成了楊廣屋裏的透明人。

二郎的態度很是明顯,伺候楊廣的隨從和女婢漸漸大膽起來,將陸氏排斥在外,然而陸氏手上的傷痕只多不少,小半年以後,她再也支撐不住病倒了。

府裏的大管家楊輝是楊堅的親信,妻子成天以淚洗面,他如何會察覺不出異樣?

請來的大夫說陸娘子郁結於心,恐怕命不久矣,望著妻子傷痕累累的手,楊輝一時間不可置信。

同一時刻,膳廳,暗暗觀察窩在阿娘懷中的三弟的楊廣,發現膳廳的膳桌被更換,從樸素的風格轉變為了貴氣。

這並不是個例,小半年來,隨國公府脫胎換骨大變了樣,可從阿耶阿娘的反應上看,更換陳設的唯一理由,只是因為三弟喜歡!

楊廣自己屋內的擺飾卻是不曾動的,為了爭奪阿耶阿娘的寵愛,他下定決心,仿照楊玨穿戴的風格,命隨從把寢臥好好裝扮了一番。

至於錢財,就從陸氏保管的他的私庫裏拿,若錢不夠了,陸氏自會想辦法貼補。

當下看著膳桌上的菜肴,楊廣吃了幾口就不吃了,擦擦嘴道:“阿耶,阿娘,我飽了。”

見楊廣期待地看著他們,獨孤伽羅定睛一瞧,次子碗裏的麥飯剩了大半。

她不禁有些奇怪,阿摐往日並沒有浪費的陋習,難不成是身體不舒服?

楊堅思維與妻子同步,罕見地露出濃厚的關懷,想著請大夫來給次子瞧一瞧:“無事,不想吃就不吃了。”

楊廣心下一喜,沐浴著楊麗華和楊勇奇怪的目光,他有些自滿地回房。

快滿周歲的楊玨眨眨眼,從阿娘的懷中探出頭去,小孩雙手伸展,連帶著衣裳繃緊,愈發顯露出圓鼓鼓的肚皮。

“阿圓的二兄不舒服呢,阿圓有沒有不舒服?”獨孤伽羅柔聲開口,習慣性地朝幼子的胖臉親了親。

楊玨嘴巴一張,扭頭啵啵回去,一旁註視著孩子的楊堅松了口氣,看來阿圓沒有難受,這是高興的表現,更是疼愛母親的證明。

他溫柔地摸摸楊玨的肚皮,和妻子說道:“我去看看阿摐。”

得到準許以後,楊堅讓長女和長子慢點用膳,起身往楊廣的屋裏走。半路上遇見氣喘籲籲的大管家楊輝,楊輝一見他就哭了:“郎君,郎君!”

對待親信和自己人,楊堅向來禮遇有加,他有些驚訝:“這是怎麽了?”

楊輝抹了把淚,詳細地描述了自家娘子在二郎房中遭受的虐待,還有命不久矣的事實,望著郎君不可置信的模樣,他哭訴道:“我娘子性情最是溫善不過,到了這個地步還不肯與我說實話。如今我豁出去告上一狀,就算郎君打殺我我也認了!”

“胡說些什麽?!”楊堅面沈如水,轉而深吸一口氣,大步往楊廣的屋裏走。

推開門進去,楊堅並沒有看到次子欺負隨從的場景,楊廣正專心致志地描摹練字,一筆一劃極為認真。

然而大變樣的房間,讓楊堅的臉色更沈了幾分,目光劃過楊廣桌案上的金器與銀器,最後落在筆架那支鑲嵌金絲的毛筆筆桿,他厲聲開口:“楊廣!”

楊廣不自覺打了個顫,臉上甜甜的笑容淡去:“阿耶?”

“你才幾歲,竟崇尚起了奢侈,我和你阿娘以為你留下那麽多剩飯是因身體不適,沒曾想你連糧食都看不上了。”

楊堅眼底透著說不出的失望,阿摐竟然比阿晛還要不著調,甚至碰觸到他的底線。

想起大管家的告狀,語氣更添怒意:“去請二郎的乳母陸氏前來,再去祠堂請家法!”

……

膳廳,楊玨張大嘴巴,一口一口吃完阿娘投餵的飯,被獨孤伽羅小心翼翼地放在地毯上。

楊麗華好奇地問:“阿圓那麽早就學走路了嗎?”

楊勇豎起耳朵聽,同時分出了一小半心神在二弟那邊,思考著如果二弟真病了,他可不可以學習二弟的招數,裝病逃避學習。

獨孤伽羅點了點頭,笑著對大女兒道:“麗華有所不知,阿圓打娘胎裏就會走路,如今不過是兌現天賦罷了!”

麗華呆呆地“啊”了聲,打娘胎裏就會走?

夫子教給她的知識,好像並不包含這一點,楊麗華望向玉雪可愛的阿圓,眼裏露出驚嘆,好厲害。

讓她幻視了“金龍鉆腹”“夢日入懷”等等異象,麗華靦腆開口:“三弟一定是非同尋常的小孩。”

獨孤伽羅愛憐地看著女兒,心下讚許不已,轉而嚴厲道:“阿晛你別說話,繼續吃,米糧來之不易,絕不能有絲毫浪費。”

正想開口的楊勇:“……”

楊玨乖巧地站在地上,乍然離開阿娘的懷抱,他有些不舍,卻毫無不安之色,圓腦袋左顧右盼,半晌,搖搖晃晃地走了起來。

走到半路,他一屁股摔倒,在獨孤伽羅提著心的註視下,楊玨胖手撐地絲滑地起身,然後返回阿娘的身邊,小米牙露出來,朝著母親燦爛地笑。

獨孤伽羅捂著嘴,驚喜地叫了聲“阿圓”,楊玨喉嚨裏嚶啊地回應兩聲,不消片刻,臉上被印了無數個親吻。

楊玨眼裏有些小得意,又不知在得意什麽,他扭過身子,慢慢地走到姐姐身邊,伸手拍了下楊麗華的裙擺。

楊麗華被母親安排了滿滿當當的課程,偶爾出門踏青聚會,和幼弟接觸的時間極其有限,膳桌上的親昵更是第一回。

她屏住呼吸,彎下腰,左手戳了戳楊玨的臉蛋,右手戳了戳楊玨的肚皮,小姑娘的心前所未有地柔軟:“真好玩。”

語罷楊麗華臉一紅,怎麽把心裏話說出來了,她結結巴巴地改口:“真、真結實!”

楊玨仰頭看她,大度地任她戳,楊麗華竟是詭異地生出被弟弟寵愛的錯覺。

嚇得她鼓起無限的勇氣,大膽地親了三弟一口,權當做壓驚。

片刻她的臉上漫起紅暈,好軟,好嫩,她開心地和母親道:“阿圓真乖。”

獨孤伽羅笑看著兒女,眉眼不見淩厲,遍布溫情與柔色,直至楊勇躍躍欲試地開口:“我也要戳!”

說這話的時候,楊勇剛扒進最後一口飯,語氣十分含糊,不等阿娘同意,他三兩下跑到楊玨身前,伸手想要揉弟弟的臉。

那魯莽的力道看得楊麗華心驚膽戰,獨孤伽羅更是面色驟變,楊玨皺起小眉頭,搖搖晃晃向外挪了一步,好巧不巧踩到了楊勇的鞋。

當下的布靴和褲裝緊密相連,楊勇本就重心不穩,被弟弟這麽一踩,嗚哇叫著往斜側方倒去。

“砰”地一聲,楊勇摔了個四腳朝天,地上早早鋪了厚毯,不疼,卻很丟臉。

楊玨眉頭皺得更緊了,嫌棄地望了一眼兄長,然後依偎到阿娘身邊。

獨孤伽羅捧著他的臉左看右看,認定阿圓是害怕了,她心細細密密地開始疼:“楊勇!!”

膳廳響起女主人嚴厲的怒斥:“我看你是想挨家法——”

話音未落,楊堅身旁的屬臣前來稟報:“娘子,二郎不知怎的惹了郎君生怒,郎君請出家法,用藤條打了二郎的掌心!”

這下簡直是火上澆油,獨孤伽羅眉頭倒豎:“他做什麽惹了那羅延生氣?”

小小年紀作風奢侈,親身上陣欺辱乳母……雖然乳母拒不承認,說這是二郎屋中的下人欺負的她,她的丈夫為了讓主君更重視,故而撒下彌天大謊,真實性尚且存疑——但作風奢侈這回事,卻是板上釘釘。

聽聞屬臣的回稟,獨孤伽羅實在吃驚,這還是她印象裏省心又聰慧的次子,而非被人掉了包?

“我知道了。”獨孤伽羅忍著怒意,見楊麗華擔憂地望著她,她擠出一個笑先讓女兒回屋。

緊接著抱起楊玨,溫柔開口:“阿娘得去料理你不聽話的兄長,阿圓無聊了的話,讓女婢拿金碗摔著玩好不好?”

仿佛聽懂了母親的話一般,楊玨用臉頰蹭了蹭獨孤伽羅的眉心,“嚶嚶嗯嗯”地應著,獨孤伽羅整顆心像浸在溫泉裏,差點就忘記了次子惹下的禍。

她不舍地把楊玨遞給親信:“照顧好三郎,若照顧得不盡心,我饒不了你。”

“是。”

……

獨孤伽羅趕到了現場,望著楊堅不住起伏的胸膛,不得不信二郎的性子真的歪了。

“那羅延,不要生氣,氣壞了自己誰去照顧阿圓?”

楊堅霎那間冷靜下來,覺得妻子所言很有道理。

他扭頭去看伽羅的臉色,發現她也氣得不輕,連忙開口:“氣大傷身,你這般,阿圓還不知怎麽心疼。”

獨孤伽羅也冷靜了,冷靜地同哭泣的楊廣指出他的錯誤。

楊廣屋裏但凡富麗堂皇的裝飾,全都被撤了下來,仆從也全部換上獨孤伽羅的人手,對性子歪了的二郎嚴加管束。

至於乳母陸氏,是絕不能再留在隨國公府了,離去之前,她躺在丈夫提供的木板上氣若游絲地喊:“二郎不哭,記住婢子從前與二郎說的話,婢子——”

一旁落淚的大管家楊輝爆發了:“郎君,我要與她和離!”

楊堅最終準許了。楊輝和離完畢,自請駐守別院,從此不再侍奉隨國公身側,這一番折騰下來,損失親信的楊堅只覺疲憊。

可當他攜手妻子踏進正院的時候,溫暖的燭光透過窗楹,映在他的眼底,那一瞬間,疲憊的感覺盡消,心間湧上絲絲暖意。

獨孤伽羅更是迫不及待地走進房中,只見楊玨坐在幹凈的軟毯上,手中捧著一個大金碗,執著地望著窗戶和門的方向。

小孩手裏的金碗別說是變形了,連磕碰的痕跡也沒有,正院侍奉的女婢道:“三郎接過金碗,一直寶貝似的揣在懷裏,任婢子如何去哄就是不願意摔,婢子鬥膽猜測,三郎知道這是娘子的東西,故而不願意破壞,臉朝門窗的原因,許是想念阿耶阿娘了。”

“乖阿圓……”幾個時辰不見,和阿圓分離的獨孤伽羅卻仿佛分開了半輩子,她鼻尖一酸,向來強勢的女子竟是抑制不住落了淚。

她慌忙跑到孩子身邊:“阿娘給你道歉好不好?”

楊堅眼眶也有些紅,眨眼間痕跡消散無蹤。

楊玨扔開金碗,眼巴巴地朝爹娘伸出手,夫妻倆即刻將幼子擁入懷中。

他們對散落的金碗視而不見,抱著楊玨軟軟的身軀爭先恐後地發誓:“阿娘日後定不會單獨落下阿圓,去哪都要把阿圓揣在懷裏。”

“阿耶也發誓。”

原先感動得差點落淚的婢女,忽然想到一個場面,萬一郎君和娘子去向不同的目的地,三郎豈不是要被劈成兩半?

呸呸呸,想什麽呢,她輕手輕腳地關上門,去催膳房給三郎做好吃的湯羹。

屋內,獨孤伽羅和楊堅一人一側,把楊玨的臉蛋親得紅彤彤,小孩起先還很高興,感受到臉頰要被親破皮,他不願意了。

他使勁從爹娘懷中擠出來,環顧四周看看有沒有什麽好玩的東西,獨孤伽羅忙拾起她身邊的金碗,在小孩眼前晃了晃。

“阿圓,阿娘如今回來了,看這金燦燦的玩具,還想不想摔呀?”

楊堅溫和地看著這一幕,絲毫不覺得幼子摔金碗的行徑奢靡。

見楊玨對金子不感興趣,他低聲建議:“玉碗呢?金碗摔不壞,到底是個缺陷,不像玉碗材質清脆,聲音還好聽。”

楊玨還是不感興趣,他搖搖擺擺地晃了一圈,最終鉆進楊堅懷裏,打了個哈欠,又攥住阿娘的衣袖,香甜地睡了過去。

獨孤伽羅遺憾地放下金碗,湊過去和丈夫咬耳朵:“看來阿圓只對阿耶感興趣。”

楊堅想要朗聲大笑,內斂慣了的隨國公最終還是沒有笑出聲,唯獨嘴角上揚三十度,持續了足足半刻鐘。

不錯,在阿圓心裏,阿耶比金子更珍貴!

楊玨睡了一會被輕聲喊醒,原來是他的肚皮咕嚕嚕開始叫,楊堅接過女婢奉上的湯羹,動作溫柔地投餵兒子,就在這時,外頭響起屬臣的低語。

“郎君,娘子,宮中急報,陛下召郎君深夜入宮議事。”

楊堅和獨孤伽羅對視一眼,獨孤伽羅叮囑丈夫“你小心點餵阿圓”,起身接過屬臣遞來的急報,繼而緩緩展開。

她發出一聲嘆息,楊堅低聲問:“怎麽了?”

“齊國皇帝高緯,賜蘭陵王高長恭毒酒一杯,大齊戰神就此身隕。”

楊堅懷疑自己聽錯了,哪怕知道齊國皇帝都是些類人生物,一代接一代昏君疊出,硬生生讓富裕的齊國變得民不聊生,讓資源貧瘠的大周從此崛起——他還是感到不可思議。

蘭陵王可是北齊的戰神,當年以五百騎兵大破北周戰陣,《蘭陵王破陣曲》風靡天下,誰人不曉。

更出名的是他的容貌,連伽羅都大加讚嘆過的美貌,楊堅從前還因此吃過醋,時隔多年得知對方的死訊,楊堅低頭摸摸胖兒子的臉,和妻子一樣發出嘆息。

“陛下召我入宮議事,莫非是前線戰局有了變動。”

“不錯,宇文護打了敗仗還不肯回朝,大有和齊國僵持之勢,如今還真被他等來了轉機。”獨孤伽羅道,“蘭陵王身死,齊國軍心渙散,宇文護欣喜若狂想要一舉攻破鄴城,陛下對此感到苦惱,若沒有這一樁意外,宇文護下個月就能回朝了!”

至於陛下為什麽盼著宇文護回朝,當然是為了除掉他,誰知道齊國皇帝高緯神來一筆,除護計劃又憑添了變數。

楊堅沈吟片刻:“若宇文護真能滅亡齊國……”

獨孤伽羅冷笑:“老東西逼迫大臣自殺倒是一把好手,你看他領兵出戰,哪次奪得過大勝?”

伽羅的評價犀利且帶著恨意,楊堅放下湯碗,無聲地給予妻子鼓勵。

窩在阿耶懷裏的楊玨站了起來,挺著圓鼓鼓的肚皮爬到阿娘懷裏。

獨孤伽羅不由扔開急報,環住楊玨溫暖的身軀,暗藏陰霾的眉眼瞬間變得明媚,楊玨敏銳地察覺到阿娘的心情變化,哼哼兩聲,眼裏暗藏小得意。

楊堅望著妻兒不由微笑,他想了想:“我給阿圓彈琵琶可好?”

不等獨孤伽羅柔聲說好,屬臣焦急地在外提醒:“郎君,時辰不早了,陛下還在宮中等著您。”

楊堅:“……”

獨孤伽羅:“……”

楊堅連彈哪首曲子都想好了,他自己譜寫的助消化的樂曲,極其適合飯後的小兒聽。若阿圓聽得開心,他還可以把譜子續寫,並衍生出幼兒催眠樂曲,幼兒摔碗專用配樂……

夫妻二人齊齊看向孤零零躺在地上的宮中急報,楊堅連忙把急報撿起:“備車,我這就來。”

望著一眨不眨盯著他的楊玨,楊堅頗有些尷尬地發誓:“下回阿耶再給阿圓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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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宇文邕:我大周忠臣此時身在何處?

楊堅:陛下稍等,臣在路上[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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