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21

「怎麽樣了？」

「教授！紅色部分被設置了自毀系統，明明看起來是普通的密鑰指令，輸入後全都銷毀了。都怪我粗心！」

「算了，妳和小曹也盡力了。」

「...（看型號）分明是個普通的家用機器人.....記住，主芯片送去“口口”銷毀處理。」

！

防禦系統自動開啟，妳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橙黃色的太陽果汁潑了一地，像被雨水打落的向日葵花瓣。

本來靠著椅背小憩的X疑惑地摘掉耳機：「怎麽了？西格瑪。」

妳搖頭，左右手換上清理工具，直到把臟抹布裝進紙袋，妳才分出精力：「X，妳記得從什麽地方找到我的主體嗎？我指的是，在你改造我的主體之前。」

「咱們去記得，RIVER。」X無所謂地說道，即使星際時代偷藏銷毀品也是不小的罪名，「場地上堆了好多銷毀不用的機子，當時制造到了瓶頸期，能保護芯片的材料始終找不到。黑海不讓帶東西出來，小溪可管不了太嚴。我就想去碰碰運氣。唉，不用說，西格瑪，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佩服我的智慧。」

妳無奈攤手：「哈哈哈，我實在佩服妳的勇氣，X。妳想看到我們被送去R星嗎？」

「好啊，正好我有朋友在R星住呢！咱們正好去探望她。」

妳一楞，X的朋友居然也會在R星？但念及X不拘於條條框框的行事風格，說得難聽點就是不擇手段，妳想就算有一天X被送去R星也不會令人驚訝。

「X，妳準備排在什麽時間？」妳傳給她近一月的計劃表，標紅的日期稀疏得就好比被兔子啃過的草坪般特色突出，如果X是個有追求的星人，心中絕對會升起一種閑得無事可做、甚至於虛度光陰的尷尬。

X點頭，右手一揮，粗略掃過虛擬屏，嘴唇不自覺摩挲著手指背：「我們這麽忙啊？西格瑪，妳確定這是咱們的時間表嗎？哎哎，我就問問，妳眼神太兇了吧？妳別狡辯，我都看到妳信號燈閃了。好，現在認真看。嗯，西格瑪，妳真的要跟著去嗎？」

X突然看向妳，向來下彎的眉眼扳成了直線，帶上了幾分嚴肅的意味。

妳不清楚X的意圖，她說話總愛掐頭去尾，默認對話的人接住了前情領會了未盡之意。但並非每人都有心情去細細品味陌生人的話，很多時候姊妹們聽不懂也不知道該怎麽接話，氣氛驟地冷卻，只剩沈浸其中的X還在滔滔不絕，向所有人無私地、近乎捧出心臟般赤誠地展示她眼中燦爛的花園。

久而久之圍在X身邊的仰慕者們便如潮水般退去了，X自動地在群體中變成了一個“怪人”，成了她人眼中說話不著邊際又難以接近的癡兒。

妳向來有話直說。（該稱為是智械的優點嗎？絕對理性帶來的果斷勝過了感性所致的猶疑。）

「X，我不明白妳是什麽意思。請說得更明白。」

X習慣性地撓頭，指間打圈繞著發絲，她一犯愁就會這麽幹：「我是在客套，西格瑪，看來並不成功啊。」

智械可看不出來妳是否在客氣，X。請對人類實踐。

「倒沒什麽見不得人的，口誤，沒有見不得智械的。但妳會看到不是那麽...額...符合星際守則的事情，可能會影響到妳日後的智械生活。妳明白嗎？我敢斷言，西格瑪，如果妳去了，妳可能就過不上“正常”的星際生活了。法則是雙刃劍，妳受她制約，卻也因此受她保護。一旦妳選擇了別的道路，妳就不能回到之前的生活了。」

X遮遮掩掩的話語勾起了妳的好奇心。既然智械都能有思維，那為何不能“好奇”呢？

「那妳呢？X。妳自願如此嗎？」

X恍神了一瞬，隨機捧腹大笑：「當然。西格瑪，沒人能強迫我。無論妳決定去不去，我都會理解妳。 」

「那麽，妳怎麽想？」

「X，妳又糊塗了。智械不會有多餘的想法。我認為，妳想要我去。不是嗎？我會去的。」

“唉”，妳又聽見X嘆氣，但這次她卻沒有反駁妳，只是說“好”。明明妳順從了X的心意，她應該開心才對。

人類果然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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