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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 者來,將死於山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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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者來,將死於山崩

“蔔小弟,這兩日先不用去地裏了。”雁翎叫住剛睜開眼睛就要拿著鋤頭下田的蔔靈昀。

蔔靈昀拿東西的手一頓,有些疑惑地問他:“怎麽了?”難道是我呆的太久,他們要把我攆出去?

他站在那裏,緊張兮兮的神情把雁翎逗笑了,他解釋道:“想什麽呢,村裏要舉辦祭祀請神旨意,這是每年都要舉辦的,這時候所有人都要停下手裏的活,然後在祭祀當天將家裏的好菜好飯帶過來祭拜,等到祭祀完成再一起把它們吃掉。”

“聽起來像過年。”蔔靈昀接話。

“和他們過年差不多吧,只不過我們是祭祀,意義不一樣。”雁翎指著院子裏散步的供給說道:“你不是饞它好久了,今日就讓你得償所願。”

蔔靈昀來了精神,自告奮勇搶過抓雞的活計,拿著菜刀追著雞滿院子跑,弄得空氣中滿是雞毛。

一刀下去,雞脖子直接斷裂,他頭上還插著一根毛,回頭對著雁翎笑,那副傻樣讓人不忍直視。

“狐貍和雞真是天生一對。”雁翎意味不明哼笑一聲,沒讓蔔靈昀聽見。

要不說手多就是幹活利索,只見雁翎一手拿鍋一手倒水,一手拔雞毛一手撒佐料,行雲流水有條不紊,等鍋蓋再掀開就是一道水靈靈的小雞燉蘑菇。

那香味飄得十裏八鄉都能流出口水來。

雁翎看著一大一小齊刷刷對著他手裏的雞咽了咽,十分滿意,“走吧,去祭祀。”

他們到的不算晚,仍然沒有別人快。

蔔靈昀聞著各式各樣的香味被迷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還好清初拉著,不然早和別人跑了。

好在祭祀馬上開始,祭司姍姍而來,站在高臺,他舉起手中的木拐杖,全場隨之安靜下來。

宿芊舟看到,他身後緩緩升起一座石像,那上面刻著雜亂的花紋和符咒一圈圈環繞著中間一只合上的眼睛。

“跪——”祭司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發出敦實的一聲。

隨後眾人齊齊跪下,朝石像虔誠叩拜。

總共三次,祭司轉身面對石像,嘴裏說了些什麽古老的祝詞。

宿芊舟直覺這次祭典快要結束,本也該是如此,卻見那石像之眼好像動了動。

很像眼皮下面的眼珠子在移動,快要蘇醒一般。

宿芊舟知道這不是錯覺,因為祭司突然扔掉了拐杖直直跪下,竟然是當場哭出聲來。

“神,是神蘇醒了!”

石像之眼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完全睜開,灰色的瞳孔上細看又是許多的瞳孔,像是蟲子的眼,有些恐怖。

“您有什麽指示,請說給我聽。”祭司啞著嗓子,激動地伸出手想要觸碰它。

卻見它轉動了眼珠,目光鎖定在清初身上。

清初在眾人的視線下沒來由的緊張,他握緊手心,突然覺得一陣刺痛。

這疼痛來的太快,像是手上被人紮穿,讓他站不穩,癱倒在地上握著手腕呻吟,“疼……”

“清初!”在他身邊的雁翎趕緊湊過來將他抱在懷裏,他握著他說疼那只手查看,就見那只本來閉合的眼睛竟然也睜開了。

如此熟悉,竟然和石像之眼一模一樣。

其他人顯然也發現了,祭司更是直接走上前來將清初一把拉起。

“孩子。”他叫著清初,撫摸他因疼痛汗濕的頭發,“孩子,你是神選中的傳信使者。”

清初等待手上的痛覺緩和了一些,才不解地擡頭看向祭司:“傳信,使者?”手上的那只眼睛隨著看向祭司,然後他腦中突然浮現出一些畫面,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說了出來:“者來,將死於山崩。”

者來正是祭司的名字,他竟然預測出者來的命途。

者來沒有惱怒,反而笑出聲來,他點點頭又誇了一句好孩子,然後和雁翎說:“清初需要和我回去修行,以後你想見他可以來我這裏找他。”

他一句話定奪了清初的歸處,雁翎竟然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弟弟被帶走。

祭典結束,之後就是大家坐在一起分享彼此帶來的食物唱歌喝酒的時候,清初回到雁翎身邊,這是他最後一次可以和哥哥坐在一起。

蔔靈昀看兄弟倆都興致不高,從桌子上端了兩碗熱湯回來分給他們,“喝一口暖暖身子,別這麽消沈,你不是也想過萬一有這種能力要如何風生水起的嗎?”

雁翎搖搖頭,“其實我還是更希望和弟弟在一起過普通安穩的日子,如今卻要因為神力而分離。”

清初接過那碗湯,手中的眼睛正好對上蔔靈昀,他一個不穩差點把湯灑在地上,還好蔔靈昀沒有松手,待他拿穩了才撤開。

“小心些。”

“哦。”清初低下頭不再看蔔靈昀。

晚上,清初與雁翎作別,兩人各奔東西。

蔔靈昀不好打擾雁翎,回到自己的屋子,留他一個人靜一靜。

他閑下來就喜歡與宿芊舟閑聊,自然大部分時候是他自言自語。

“神的傳信使者竟然能看清別人的命,這麽厲害。”

“嗯。”

“但是如果得到能力的代價是與親近的人分別,我覺得也沒有那麽好了。”

宿芊舟覺得有趣,問他:“你到如今也就認識幾個人,談什麽親近?”

沒等她的話說完,蔔靈昀急著說道:“就是你呀!”

宿芊舟又是習以為常的沈默,蔔靈昀不在乎,自說自的:“我自有神志開始你一直跟在我身邊守著我。”

他彎起嘴角,好像想到了有趣的事,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說起來我倒也很像你的傳信使了。”

“不是。”

“嘴長在我自己身上,我就要這樣想。你是天上的哪位神仙將神識降落了一縷到我身上?”他看著棚頂雜亂的草,“一定是位很厲害的神,把狐貍養得很好。”

宿芊舟沒有說什麽,若以現世之中的種種來看,她確實養的不錯。

“明日我們離開這裏。”她換了另一個話題。

“這麽急?”

“嗯。”宿芊舟在這裏觀察了兩三個月都沒有發現雁翎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倒是今天清初的反應讓她覺得有些不對。

他手裏的那只眼睛不是在看蔔靈昀,而是看向他頭頂的發簪。也就是說,宿芊舟和那只眼睛對視了。

她保證清初肯定是見到了什麽,為什麽不說?可能是茲事體大,他不敢說。

蔔靈昀沒有反駁她,準備明日一早與雁翎作別啟程,臨睡前他想著,雁翎的弟弟剛被祭司要走,隔日他也走了,好可憐……

他們第二日沒走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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