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封城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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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封城之爭
城南的“怪病”爆發得比想象中還要快。
僅僅過了一夜，原本只在幾條巷子裏蔓延的疫情，已經有了向外擴散的趨勢。京兆尹的折子像雪花一樣飛進了皇宮，整個朝堂瞬間炸開了鍋。
翌日清晨，金鑾殿上。
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文武百官吵成了一團，爭論的焦點只有一個：要不要封鎖城南，甚至封鎖整個京城。
“不可！萬萬不可啊攝政王！”
戶部尚書跪在地上，哭喪著臉，“京城乃大乾的命脈，若是封城，商路斷絕，百姓恐慌，這損失誰來承擔？而且城南住了幾萬百姓，若是封鎖，他們吃什麽？喝什麽？這是要逼民造反啊！”
“是啊王爺！”另一位老臣也附和道，“不過是些許風寒急癥，何至於如此大動幹戈？若是傳揚出去，說京城鬧了瘟疫，豈不是動搖國本？”
“臣附議！只需派太醫去診治即可，切不可封城擾民！”
一群大臣跪在地上磕頭，一個個說得大義凜然，仿佛封城就是千古罪人。
沈謹端坐在龍椅旁的攝政王位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底下這群只會動嘴皮子的老頑固。
而在他身後的屏風後面，姜綿綿正坐在一張小馬紮上，手裏拿著個蘋果，聽著前面的爭論，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一群蠢貨！純種的蠢貨！】
【還風寒急癥？那是喪屍病毒低配版啊大哥！傳播速度是指數級的懂不懂？R0值（基本傳染數）起碼在5以上！】
【現在不封城，等全城都感染了，你們就不用爭了，直接排隊領盒飯吧！】
【還商路？還經濟？命都沒了還要錢幹嘛？這幫人腦子裏裝的是漿糊嗎？】
沈謹聽著腦海裏那連珠炮似的吐槽，雖然聽不懂什麽“R0值”、“指數級”，但他聽懂了最核心的意思：如果不封，大家都得死。
“夠了。”
沈謹冷喝一聲，聲音不大，卻瞬間壓住了大殿內的嘈雜。
他目光如電，掃過剛才反對最激烈的戶部尚書：
“尚書大人說，封城會動搖國本？”
“是……是……”戶部尚書擦了擦汗。
“那依尚書之見，”沈謹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是一時的商路受損嚴重，還是整個京城變成一座死城嚴重？”
戶部尚書一噎：“王爺言重了……哪有那麽可怕……”
【言重個屁！我看這老頭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沈謹，懟他！告訴他什麽叫潛伏期！告訴他什麽叫氣溶膠傳播！】
【這病雖然不是真的喪屍，但通過飛沫和接觸就能傳染，而且潛伏期短，發病快。要是不把病源切斷，這就好比在一個滿是幹草的屋子裏放火，分分鐘燒得連渣都不剩！】
沈謹微微頷首。
雖然“氣溶膠”這個詞很陌生，但他理解了那個“幹草放火”的比喻。
“言重？”
沈謹站起身，一步步走下臺階，“本王剛從城南回來。親眼看到發病者如野獸般撕咬活人，親眼看到一家七口一夜之間全部暴斃。這種病，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他走到戶部尚書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若是尚書大人覺得不可怕，那本王現在就派人把你送去城南，讓你在那兒住上三天。若是三天後你還能活著回來反對封城，本王便依你。”
戶部尚書嚇得臉都綠了，瘋狂磕頭：“王爺饒命！王爺饒命！臣……臣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閉嘴。”
沈謹一甩衣袖，轉身走回高位，聲音冷厲決絕：
“傳本王令！”
“即刻起，京城九門全部關閉，許進不許出！”
“城南劃為重災區，由禁軍十二時辰把守，一只蒼蠅也不許飛出來！”
“戶部立刻調撥糧草，每日定時定點送往隔離區，不得有誤！若是餓死一個百姓，本王就砍你戶部一顆腦袋！”
這一連串命令下達，如雷霆萬鈞，震得朝堂鴉雀無聲。
這就是攝政王的魄力。
哪怕背負罵名，哪怕獨斷專行，他也絕不拿百姓的性命做賭註。
屏風後的姜綿綿聽得熱血沸騰。
【帥！太帥了！這就對了！抄作業都不會嗎？這就叫“動態清零”的前身！】
【不過……光封城還不夠啊。得分類隔離！確診的、疑似的、密接的，得全部分開！不然把大家都關在一起，沒病的也被傳染了！】
【還有消毒！得用生石灰！還得燒艾草！還得……】
沈謹聽著她心裏那一個個專業的建議，眼神微動。
他重新坐下，目光掃視群臣，繼續補充道：
“此外，城南設立三處營地。一處收治已發病者，一處收治接觸過病人但未發病者，一處安置其餘百姓。三處營地嚴禁互通。”
“工部即刻準備生石灰和艾草，全城潑灑熏蒸。”
“太醫院所有太醫，即刻前往城南，聽候……神醫王妃的調遣。”
這最後一句，讓大臣們都楞住了。
聽候王妃調遣？
那個只會吃喝玩樂的王妃？
雖然之前傳出她救了北燕公主，但大家都以為那是運氣，或者是王爺為了給她造勢。如今這種關乎國運的大事，竟然真的要交給她？
“王爺！”
丞相姜戰忍不住站了出來，一臉擔憂，“綿綿她……她雖然懂點醫術，但這瘟疫兇險，怎能讓她去冒險？老臣只有這一個女兒啊！”
姜戰是真急了。那可是瘟疫啊！
屏風後，姜綿綿心裏一暖。
【老爹果然是親爹。不過……這次我不去不行啊。】
【這滿朝文武，只有我知道這玩意兒怎麽防，怎麽治。我要是不去，沈謹這封城的壓力就太大了。萬一治不好，他就是千古罪人。】
【為了我的長期飯票，為了老爹的官位，為了大乾的火鍋店……拼了！】
“姜丞相放心。”
沈謹看著姜戰，語氣雖然冷硬，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承諾，“本王會陪她一起去。”
“本王在，她在。”
全場嘩然。
攝政王要親自去疫區？
這是何等的瘋狂！
但看著沈謹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一場關乎大乾命運的封城之戰，在攝政王的鐵腕和王妃的“心聲”指導下，正式拉開了帷幕。
散朝後。
姜綿綿從屏風後鉆出來，伸了個懶腰。
“沈謹。”她叫住正準備離開的男人。
“嗯？”
“你剛才說……你在，我在？”
姜綿綿看著他，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這話我愛聽。不過……”
她從袖子裏掏出一個自制的簡易口罩，踮起腳尖，笨拙地給他戴上。
“要想我也在，首先你得活著。”
“戴好這個。以後在疫區，不許摘下來。這是命令。”
沈謹低頭，看著那個奇奇怪怪的布條遮住了自己的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沒有拒絕，反而伸手隔著口罩，捏了捏她的臉。
“遵命，神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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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的“怪病”爆發得比想象中還要快。
僅僅過了一夜，原本只在幾條巷子裏蔓延的疫情，已經有了向外擴散的趨勢。京兆尹的折子像雪花一樣飛進了皇宮，整個朝堂瞬間炸開了鍋。
翌日清晨，金鑾殿上。
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文武百官吵成了一團，爭論的焦點只有一個：要不要封鎖城南，甚至封鎖整個京城。
“不可！萬萬不可啊攝政王！”
戶部尚書跪在地上，哭喪著臉，“京城乃大乾的命脈，若是封城，商路斷絕，百姓恐慌，這損失誰來承擔？而且城南住了幾萬百姓，若是封鎖，他們吃什麽？喝什麽？這是要逼民造反啊！”
“是啊王爺！”另一位老臣也附和道，“不過是些許風寒急癥，何至於如此大動幹戈？若是傳揚出去，說京城鬧了瘟疫，豈不是動搖國本？”
“臣附議！只需派太醫去診治即可，切不可封城擾民！”
一群大臣跪在地上磕頭，一個個說得大義凜然，仿佛封城就是千古罪人。
沈謹端坐在龍椅旁的攝政王位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底下這群只會動嘴皮子的老頑固。
而在他身後的屏風後面，姜綿綿正坐在一張小馬紮上，手裏拿著個蘋果，聽著前面的爭論，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一群蠢貨！純種的蠢貨！】
【還風寒急癥？那是喪屍病毒低配版啊大哥！傳播速度是指數級的懂不懂？R0值（基本傳染數）起碼在5以上！】
【現在不封城，等全城都感染了，你們就不用爭了，直接排隊領盒飯吧！】
【還商路？還經濟？命都沒了還要錢幹嘛？這幫人腦子裏裝的是漿糊嗎？】
沈謹聽著腦海裏那連珠炮似的吐槽，雖然聽不懂什麽“R0值”、“指數級”，但他聽懂了最核心的意思：如果不封，大家都得死。
“夠了。”
沈謹冷喝一聲，聲音不大，卻瞬間壓住了大殿內的嘈雜。
他目光如電，掃過剛才反對最激烈的戶部尚書：
“尚書大人說，封城會動搖國本？”
“是……是……”戶部尚書擦了擦汗。
“那依尚書之見，”沈謹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是一時的商路受損嚴重，還是整個京城變成一座死城嚴重？”
戶部尚書一噎：“王爺言重了……哪有那麽可怕……”
【言重個屁！我看這老頭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沈謹，懟他！告訴他什麽叫潛伏期！告訴他什麽叫氣溶膠傳播！】
【這病雖然不是真的喪屍，但通過飛沫和接觸就能傳染，而且潛伏期短，發病快。要是不把病源切斷，這就好比在一個滿是幹草的屋子裏放火，分分鐘燒得連渣都不剩！】
沈謹微微頷首。
雖然“氣溶膠”這個詞很陌生，但他理解了那個“幹草放火”的比喻。
“言重？”
沈謹站起身，一步步走下臺階，“本王剛從城南回來。親眼看到發病者如野獸般撕咬活人，親眼看到一家七口一夜之間全部暴斃。這種病，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他走到戶部尚書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若是尚書大人覺得不可怕，那本王現在就派人把你送去城南，讓你在那兒住上三天。若是三天後你還能活著回來反對封城，本王便依你。”
戶部尚書嚇得臉都綠了，瘋狂磕頭：“王爺饒命！王爺饒命！臣……臣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閉嘴。”
沈謹一甩衣袖，轉身走回高位，聲音冷厲決絕：
“傳本王令！”
“即刻起，京城九門全部關閉，許進不許出！”
“城南劃為重災區，由禁軍十二時辰把守，一只蒼蠅也不許飛出來！”
“戶部立刻調撥糧草，每日定時定點送往隔離區，不得有誤！若是餓死一個百姓，本王就砍你戶部一顆腦袋！”
這一連串命令下達，如雷霆萬鈞，震得朝堂鴉雀無聲。
這就是攝政王的魄力。
哪怕背負罵名，哪怕獨斷專行，他也絕不拿百姓的性命做賭註。
屏風後的姜綿綿聽得熱血沸騰。
【帥！太帥了！這就對了！抄作業都不會嗎？這就叫“動態清零”的前身！】
【不過……光封城還不夠啊。得分類隔離！確診的、疑似的、密接的，得全部分開！不然把大家都關在一起，沒病的也被傳染了！】
【還有消毒！得用生石灰！還得燒艾草！還得……】
沈謹聽著她心裏那一個個專業的建議，眼神微動。
他重新坐下，目光掃視群臣，繼續補充道：
“此外，城南設立三處營地。一處收治已發病者，一處收治接觸過病人但未發病者，一處安置其餘百姓。三處營地嚴禁互通。”
“工部即刻準備生石灰和艾草，全城潑灑熏蒸。”
“太醫院所有太醫，即刻前往城南，聽候……神醫王妃的調遣。”
這最後一句，讓大臣們都楞住了。
聽候王妃調遣？
那個只會吃喝玩樂的王妃？
雖然之前傳出她救了北燕公主，但大家都以為那是運氣，或者是王爺為了給她造勢。如今這種關乎國運的大事，竟然真的要交給她？
“王爺！”
丞相姜戰忍不住站了出來，一臉擔憂，“綿綿她……她雖然懂點醫術，但這瘟疫兇險，怎能讓她去冒險？老臣只有這一個女兒啊！”
姜戰是真急了。那可是瘟疫啊！
屏風後，姜綿綿心裏一暖。
【老爹果然是親爹。不過……這次我不去不行啊。】
【這滿朝文武，只有我知道這玩意兒怎麽防，怎麽治。我要是不去，沈謹這封城的壓力就太大了。萬一治不好，他就是千古罪人。】
【為了我的長期飯票，為了老爹的官位，為了大乾的火鍋店……拼了！】
“姜丞相放心。”
沈謹看著姜戰，語氣雖然冷硬，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承諾，“本王會陪她一起去。”
“本王在，她在。”
全場嘩然。
攝政王要親自去疫區？
這是何等的瘋狂！
但看著沈謹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一場關乎大乾命運的封城之戰，在攝政王的鐵腕和王妃的“心聲”指導下，正式拉開了帷幕。
散朝後。
姜綿綿從屏風後鉆出來，伸了個懶腰。
“沈謹。”她叫住正準備離開的男人。
“嗯？”
“你剛才說……你在，我在？”
姜綿綿看著他，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這話我愛聽。不過……”
她從袖子裏掏出一個自制的簡易口罩，踮起腳尖，笨拙地給他戴上。
“要想我也在，首先你得活著。”
“戴好這個。以後在疫區，不許摘下來。這是命令。”
沈謹低頭，看著那個奇奇怪怪的布條遮住了自己的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沒有拒絕，反而伸手隔著口罩，捏了捏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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