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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誤入深山遇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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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誤入深山遇美男

經過一夜的驚魂與美食治愈,次日清晨,西山圍場的秋獵正式拉開帷幕。

因為昨夜的刺殺事件,整個營地的戒備森嚴了數倍。沈謹作為攝政王,自然要去處理後續的排查工作,一大早就冷著臉出了帳篷。

臨走前,他特意叮囑姜綿綿:“待在營地,別亂跑。若是悶了,就在附近轉轉,別進深林。”

姜綿綿乖巧點頭:“王爺放心,妾身最惜命了,絕不給王爺添亂。”

【放心吧,我絕對不亂跑。我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補個覺,或者……去林子邊緣看看有沒有野生的蘑菇?昨晚的兔肉火鍋要是再加點野山菌,那鮮味能把眉毛鮮掉!】

沈謹前腳剛走,姜綿綿後腳就拎著個小籃子,避開了眾人的視線,像只溜出籠子的貓,悄咪咪地往營地邊緣摸去。

秋日的樹林裏,空氣清新,落葉厚鋪。

姜綿綿一開始只是想在邊緣采點蘑菇,誰知這野山菌像是成了精,越往裏越多,越往裏越肥。她采著采著,不知不覺就偏離了原來的路線。

等她直起腰,看著滿滿一籃子的戰利品,準備打道回府時,卻發現——周圍的景色變了。

原本依稀可見的營地旗幟不見了,四周全是參天大樹,連陽光都被遮擋了大半,顯得陰森森的。

“完了。”

姜綿綿淡定地啃了一口手裏剛摘的野果。

【迷路了。】

【作為一個路癡,我居然敢在沒有導航的情況下進山?我真是太高估自己的方向感了。】

【現在怎麽辦?喊救命?太丟人了。等沈謹來找?估計會被罵死。要不……擲骰子決定往哪走?】

正當她準備隨手扔根樹枝問路時,鼻尖突然動了動。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順著風飄了過來。

這味道和昨晚刺客身上的不一樣,帶著一種陳舊的腐朽氣息,還夾雜著某種奇怪的藥草味。

出於末世生存的本能,姜綿綿立刻警惕起來,貓著腰,順著氣味的方向悄悄摸了過去。

穿過一片灌木叢,在一個隱蔽的山洞口,她看到了一坨……不,是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有些破爛的異域服飾,渾身是血地靠在石壁上,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如紙,看起來已經進氣多出氣少了。

但即便如此狼狽,依然掩蓋不住這人驚人的美貌。

高鼻深目,輪廓深邃,一頭微卷的長發散落在肩頭,哪怕滿臉血汙,也透著一種妖冶而脆弱的美感。

姜綿綿蹲在草叢裏,托著下巴開始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謔!極品美男啊!這長相,放在現代妥妥的頂流愛豆,還是那種走憂郁病嬌路線的。】

【不過……這身打扮,一看就不是大乾人。倒像是……敵國的?】

【救?還是不救?】

【救吧,萬一是個麻煩怎麽辦?說不定是敵國奸細,救活了反手給我一刀。不救吧……這麽好看的一張臉死在這兒,怪可惜的。而且要是真死在我面前,晚上做噩夢怎麽辦?】

【最重要的是……】

姜綿綿看了一眼那人旁邊的地上,那裏散落著幾株極其珍稀的“七葉一枝花”。

【那是解毒聖藥啊!值不少錢呢!而且正好可以拿來給沈謹泡酒喝!】

【行吧,看在草藥的份上,撿個屍。】

姜綿綿嘆了口氣,從草叢裏鉆了出來,走到那人身邊。

“餵,醒醒。還活著嗎?”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那人的臉。

沒反應。

姜綿綿迅速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好家夥,渾身都是刀傷,最嚴重的是左腿,骨頭都錯位了,腫得像個大蘿蔔。

【嘖嘖嘖,這腿要是再不接上,以後就是個瘸子美男了。】

【算你運氣好,遇到了我這個擁有“暴力美學”的赤腳醫生。雖然我不會繡花,但正骨這種粗活,我是專業的。】

姜綿綿深吸一口氣,擼起袖子。

她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意思,直接上手抓住了那人錯位的腳踝。

“忍著點啊,可能會有點疼。”

她嘴上說著,手上卻沒停。

【這骨頭岔得有點厲害,得用大力氣。看來得動用一點異能了。】

【三、二、一!走你!】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在寂靜的山林裏回蕩。

“啊——!!!”

原本昏迷不醒的美男,硬生生被這股鉆心的劇痛給痛醒了。他猛地睜開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冷汗瞬間浸透了全身。

他迷迷糊糊地看到,一個容貌絕美、仿佛山間精靈般的女子正蹲在他面前,手裏還抓著他的腳。

那女子眼角掛著一滴晶瑩的淚珠,正一臉“悲憫”地看著他。

“別叫了,接上了。”

姜綿綿擦了擦眼角的淚花,松開手,【累死我了,這骨頭真硬。為了這顆草藥我容易嗎我?】

而在對方眼裏,這一幕卻被加上了厚厚的十級濾鏡。

蕭逸在劇痛中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

一個美麗的女子,為了救他,累得滿頭大汗,甚至心疼得落了淚。

她雖然動作粗魯,但眼神卻是那麽的……清澈、真誠。

“你……”

蕭逸虛弱地開口,聲音沙啞,“是你……救了我?”

姜綿綿正在把他旁邊的草藥往籃子裏塞,聞言頭也沒回:“不然呢?難道是鬼救的?”

【廢話少說,草藥到手,撤退!】

蕭逸看著她那“毫不居功”甚至有些冷淡的背影,心中卻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

他在大乾為質多年,受盡冷眼與欺淩,從未有人對他施以援手。今日遭人暗算逃入深山,本以為必死無疑,沒想到竟遇到了這樣的神仙女子。

她救了他,卻不求回報,甚至連名字都不留。

“姑娘……”

蕭逸掙紮著想要坐起來,眼神癡迷地看著姜綿綿,“大恩大德,沒齒難忘。敢問姑娘芳名?日後蕭某定當……”

“別!”

姜綿綿打斷他,回頭警惕地看著他,“別問名字,別想報恩。咱們就是萍水相逢,買賣不成仁義在……不對,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開玩笑,告訴你名字?讓你以後帶著敵軍來大乾找我?或者是搞什麽“以身相許”的狗血戲碼?我可是有夫之婦!雖然老公是個冷面閻王,但我很有職業道德的好嗎!】

【這人眼神怎麽怪怪的?黏糊糊的,像是在看……救世主?】

【完了,這貨不會是腦補了什麽“美女救英雄”的劇本吧?我只是為了草藥啊大哥!】

姜綿綿被他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拎起籃子就想跑。

“那個,你腿接好了,自己找個棍子當拐杖爬出去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她轉身就溜,速度快得像只兔子。

“姑娘!別走!”

蕭逸急了,想要去追,卻因為腿傷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倩影消失在密林深處。

他緊緊握著手裏剛才姜綿綿不小心落下的一塊手帕,上面繡著一朵歪歪扭扭的……荷花?

不,那看著更像個包子。

“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蕭逸將手帕貼在胸口,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你是這世間唯一給過我溫暖的人……不管你是誰,都要是我的。”

……

另一邊。

姜綿綿拎著籃子,在林子裏沒頭蒼蠅似的亂轉。

【完了,剛才跑太快,徹底迷路了。】

【這下真的要荒野求生了。沈謹那個狗男人怎麽還不來找我?我都失蹤這麽久了,他就不擔心我被狼叼走了嗎?】

【唉,早知道就不貪那幾顆草藥了。我的紅燒肉,我的軟榻,我的天蠶絲睡衣……難道我要死在這兒了嗎?】

就在她絕望地準備找棵樹爬上去過夜時——

“姜、綿、綿!”

一道壓抑著滔天怒火、卻又帶著明顯顫抖的聲音,突然在不遠處炸響。

姜綿綿渾身一震,猛地回頭。

只見沈謹一身黑衣,如同煞神一般從灌木叢中沖了出來。

他平日裏一絲不茍的發髻有些淩亂,衣擺上沾滿了草屑和泥土,那雙向來冷靜深邃的鳳眸裏,此刻布滿了紅血絲,寫滿了焦急與……恐懼。

在看到姜綿綿安然無恙地站在那裏的那一刻,沈謹像是被抽幹了所有力氣,腳步踉蹌了一下。

【沈謹?】

姜綿綿楞住了。

【他怎麽弄成這副德行?好像……好像真的很著急?】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沈謹已經沖到了她面前。

沒有責罵,沒有質問。

他直接伸出雙臂,狠狠地、死死地將她勒進了懷裏。

力道之大,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唔……”

姜綿綿被勒得差點斷氣,“疼……王爺,松……松手……”

“閉嘴!”

沈謹的聲音沙啞得可怕,他在她耳邊低吼,“你去哪了?本王不是讓你別亂跑嗎?你知道本王找了你多久嗎?!”

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

讀心術告訴他,她只是迷路了,只是貪玩。

但在找不到她的那一刻,無數種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裏瘋長。

是被刺客抓走了?是遇到野獸了?還是……她終於受不了他,真的像她心裏想的那樣,拿著錢“浪跡天涯”了?

那種即將失去她的恐懼,比當年身中劇毒還要讓他窒息。

姜綿綿被他這副模樣嚇到了。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沈謹。脆弱、暴躁、患得患失。

【他……這是在怕我出事?】

【這狗男人……居然這麽在意我?】

姜綿綿心裏的吐槽聲漸漸弱了下去。她不再掙紮,而是緩緩擡起手,輕輕拍了拍沈謹僵硬的後背。

“我沒事……我就是迷路了……”

她小聲說道,語氣難得的溫柔,“我也沒跑,也沒被狼叼走。我還要留著命花你的錢呢。”

聽到“花錢”二字,沈謹緊繃的神經終於松了一根弦。

他深吸一口氣,平覆了一下快要爆炸的心跳,緩緩松開她,改為雙手捧著她的臉,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

“有沒有受傷?”

“沒……”

姜綿綿心虛地把那只剛剛正骨過的手藏在身後,“就是……就是采了點蘑菇和草藥。”

沈謹看了一眼她腳邊的籃子,又看了一眼她身後那個隱約可見的方向——那是深山腹地,也是最危險的地方。

而且,他的鼻子動了動。

除了草藥味,她身上還沾染了一絲……陌生的血腥味。

沈謹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

有人。

她剛才遇到了人。而且……還救了人?

那個人是誰?

但他沒有問。現在不是時候。

“回去。”

沈謹一把抓起她的手,緊緊扣住,仿佛要把兩人鎖死在一起,“從現在起,你不許離開本王視線半步。哪怕是上茅房,本王也得守在門口。”

姜綿綿:【……變態啊!】

【不過……看在你這麽緊張我的份上,這次就原諒你的控制欲了。】

“好嘛好嘛,都聽你的。”姜綿綿乖巧地回握住他的手,“那個……我餓了。我想吃剛才采的那個野山菌燉雞。”

沈謹看著她那沒心沒肺的樣子,心裏那股無名火發不出來,最後只能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吃。”

他彎腰,一把將她背了起來,“回去就給你燉。把你燉成個胖子,看你還跑不跑得動。”

姜綿綿趴在他寬闊的背上,晃著兩條腿,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

【嘿嘿,有人背,有雞湯喝,這波迷路……不虧!】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後的密林深處,有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那個被她“暴力正骨”的敵國質子,手裏攥著那塊繡著包子的手帕,眼神陰鷙而瘋狂:

“原來……你是沈謹的女人。”

“沒關系。搶過來的,才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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