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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只有本王能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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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只有本王能抱

沈謹背著姜綿綿,一路從密林深處走回營地。

他的步伐很穩,但周身散發出的那股子寒氣,卻比這深秋的夜風還要凍人。

一路上,遇到的禁軍侍衛和宮女太監們紛紛跪地行禮,頭都不敢擡,生怕被攝政王身上那股具象化的殺氣給誤傷了。

姜綿綿趴在他背上,原本還在想著那頓沒吃完的野山菌燉雞,但漸漸地,她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氣氛……怎麽有點凝重?】

【沈謹這心跳快得有點不正常啊,而且這肌肉緊繃得像塊鐵板。他不就是來找個迷路的老婆嗎?至於氣成這樣?】

【難道……他聞到了我身上那股“野男人”的味道?】

姜綿綿心虛地縮了縮脖子,悄悄擡起手腕聞了聞。

果然,袖口處沾染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和那質子身上特有的異域草藥味。

【完了,這狗男人鼻子比警犬還靈。剛才在林子裏他眼神就不對勁,現在這一言不發的樣子,分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啊!】

【姜綿綿,危!】

回到主帳。

沈謹一腳踹開帳簾,大步走進去,然後反手一揮,“嘩啦”一聲,帳簾落下,將外面的視線隔絕得嚴嚴實實。

他走到軟榻前,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溫柔地把她放下,而是動作略顯粗魯地將她“扔”在了那堆雪狐皮褥子裏。

姜綿綿被摔得彈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喊疼,沈謹高大的身軀已經壓了過來。

他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死死地困在自己與軟榻之間,那雙漆黑如墨的鳳眸裏,翻湧著名為“嫉妒”的驚濤駭浪。

“哪只手?”

沈謹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絲危險的喑啞。

姜綿綿眨眨眼,裝傻:“什……什麽哪只手?”

“哪只手碰了他?”

沈謹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仿佛那是兩只犯了滔天大罪的罪證,“剛才在林子裏,你用哪只手給他接的骨?左手?還是右手?還是……兩只手?”

姜綿綿:【……】

【我就知道!這醋壇子翻了!而且是幾千斤的那種山西老陳醋!】

【大哥,我是醫生!在醫生眼裏只有患者,沒有男女好嗎?那是一條腿,不是什麽大寶貝!你至於嗎?】

雖然心裏這麽想,但看著沈謹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姜綿綿還是很識時務地縮了縮爪子:

“兩……兩只手都碰了……”

話音未落,沈謹的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

他猛地直起身,轉身走向旁邊的水盆架。

“嘩啦——”

那是水聲。

緊接著,他拿著一條浸濕的毛巾走了回來,臉色陰沈得像是在去殺人的路上。

他一把抓過姜綿綿的手,開始……搓。

用力地搓。

“疼疼疼!皮要掉了!”

姜綿綿慘叫,“沈謹你瘋了?我是去救人,又不是去掏糞!你嫌棄我臟?”

“臟。”

沈謹咬牙切齒,手下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不僅臟,還臭。全是那個野男人的味道。”

他恨不得把那一層皮都給搓下來。

一想到她在林子裏,用這雙本該只屬於他的手,去觸碰另一個男人的身體,甚至還為了那個男人累得滿頭大汗,沈謹心裏的戾氣就壓不住地往上湧。

她是他的王妃。

全身上下,每一根頭發絲,都只能是他的。

【我靠!這占有欲……也太變態了吧?】

【不過……看著他這一邊生氣一邊給我洗手的樣子,怎麽覺得有點……帶感?】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雖然我很生氣但我還是舍不得打你只能給你洗手”的別扭寵溺?】

姜綿綿看著沈謹那張緊繃的俊臉,心裏的恐懼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恃寵而驕”的底氣。

“王爺……”

她忍著手上的痛,軟軟地叫了一聲,另一只沒被抓住的手悄悄伸過去,勾住了沈謹的腰帶,“別搓了,再搓就真熟了。妾身以後不敢了嘛……”

“以後?”

沈謹動作一頓,擡起頭,眼神危險,“你還想有以後?”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姜綿綿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以後看到路邊的野男人,我一定繞道走!別說救了,我還要上去踩兩腳!這樣總行了吧?”

沈謹看著她那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心裏的怒火終於稍微平息了一些。

他扔掉毛巾,將她那雙被搓得通紅的手捧在手心,低頭,輕輕吹了吹。

“記住。”

沈謹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宣告主權,“你是攝政王妃。這世上,只有本王能抱你,只有本王能碰你。”

“若是再讓本王聞到你身上有別的男人的味道……”

他低下頭,在她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帶著懲罰的意味,“本王就把那個野男人剁碎了餵狗,把你……關在府裏,哪也不許去。”

姜綿綿吃痛,捂著嘴唇,心裏卻在瘋狂尖叫:

【啊啊啊!這就是霸總文學嗎?“只有本王能抱”?太羞恥了!太中二了!但是……好撩啊!】

【沈謹,你這算是在表白嗎?雖然方式有點暴力,但我get到了!】

“知道了知道了……”

姜綿綿紅著臉,小聲嘟囔,“那……那個野山菌燉雞還吃嗎?我都餓了。”

沈謹:“……”

這女人的腦回路,永遠能精準地跳回到吃上。

……

雖然沈謹在帳篷裏發了一通“醋瘋”,但外面的流言蜚語,卻並沒有因為他們的回歸而平息。

相反,經過一晚上的發酵,關於“攝政王妃在密林失蹤半日”的傳聞,已經演變成了各種不堪入耳的版本。

次日清晨。

姜綿綿還在睡懶覺,沈謹已經起身去處理公務了。

營地的一角,幾個聚在一起洗漱的貴女和宮女正湊在一起,壓低聲音嘰嘰喳喳。

“你們聽說了嗎?昨日王妃在林子裏失蹤了整整兩個時辰呢!” “是啊,王爺找到她的時候,聽說她衣衫不整,身上還有血跡……” “嘖嘖嘖,誰知道在那種荒郊野外遇到了什麽人?說不定是被哪來的野漢子給……” “噓!小聲點!不過我也覺得,王妃那副樣子,怕是清白不保了吧?王爺也是可憐,頭上這頂綠帽子戴得……”

為首的正是蘇青青,她一臉幸災樂禍,添油加醋地編排著。旁邊的幾人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發出幾聲意味深長的笑聲。

“什麽清白不保?”

一道不帶絲毫溫度的聲音,突然在她們身後響起。

幾人嚇了一跳,回頭一看,魂都差點飛了。

只見攝政王沈謹,一身玄色蟒袍,負手而立。他身後跟著影一和一隊面無表情的黑甲禁軍。

沈謹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那雙眸子像是結了冰的深潭,看一眼就能把人凍僵。

“王……王爺……”

蘇青青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臣女……臣女只是在……”

“在討論王妃的清白?”

沈謹緩緩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們的心跳上。

他停在蘇青青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嘴噴糞的女人。

“本王的王妃,昨日迷路,本王親自尋回。怎麽到了你們嘴裏,就成了‘衣衫不整’、‘清白不保’?”

沈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看來,這舌頭長在嘴裏,若是不說人話,留著也是個禍害。”

蘇青青嚇得渾身發抖,拼命磕頭:“王爺饒命!臣女不敢了!臣女只是聽別人說的……求王爺饒命啊!”

“聽別人說的?”

沈謹冷笑一聲,“那就是以訛傳訛,罪加一等。”

他轉過身,不再看這群螻蟻一眼,聲音淡漠如冰:

“影一。”

“屬下在。”

“傳本王令,今日在此妄議王妃清白者,全部拖下去。”

“拔舌。”

兩個字,輕飄飄地落地,卻如同驚雷一般炸響。

全場死寂。

蘇青青等人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拔舌?!

那可是只有對極刑犯人才會用的酷刑啊!她們只是說了幾句閑話而已!

“王爺!不要啊!我是禮部侍郎的女兒!你不能這麽對我……”

蘇青青尖叫著想要撲上去求情,卻被兩個禁軍像拖死狗一樣架了起來。

“正因為你是禮部侍郎的女兒,”沈謹背對著她們,聲音冷酷無情,“知禮而無禮,更該重罰。動手。”

“是!”

隨著影一的一聲令下,營地角落裏很快傳來了幾聲淒厲至極的慘叫,緊接著便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嗚咽聲。

鮮血,染紅了清晨的草地。

周圍圍觀的眾人,無論是王公貴族還是宮女太監,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兩股戰戰。

太狠了。

太可怕了。

他們終於想起了這位攝政王的“活閻王”之名。

誰說攝政王厭惡王妃?這分明是把王妃當成了逆鱗,觸之即死!

……

帳篷內。

姜綿綿剛醒,正揉著眼睛喊餓。

“小桃,我的早飯呢?”

小桃端著洗臉水進來,臉色煞白,手還在微微發抖。

“怎麽了?”姜綿綿看她這副樣子,奇怪道,“見鬼了?”

“王……王妃……”小桃聲音顫抖,“剛才外面……王爺把蘇小姐她們……拔了舌頭……”

姜綿綿楞了一下。

【拔舌頭?】

【蘇青青?就是那個總說我壞話的大嘴巴?】

她很快反應過來,這是沈謹在幫她出氣,也是在震懾那些流言。

雖然手段確實殘忍了點,血腥了點,但在這種吃人的封建社會,如果不狠一點,她的名聲早就爛在大街上了。

【沈謹……】

姜綿綿心裏湧起一股覆雜的暖流。

【雖然你是個大反派,雖然你是個暴君,但是……被你護著的感覺,真特麽爽啊!】

【這就是傳說中的“我的女人只有我能欺負,別人說一句都不行”嗎?】

正想著,帳簾被掀開。

沈謹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他剛剛處理完那邊的事,身上甚至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但他看向姜綿綿的眼神,卻瞬間從剛才的修羅惡鬼,變成了溫和的家貓。

“醒了?”

他走到床邊,自然地接過小桃手裏的帕子,幫姜綿綿擦了擦臉,“餓了嗎?早膳備了你愛吃的蟹黃包。”

姜綿綿看著他那雙修長白皙、剛才可能才下令染血的手,此刻卻溫柔地撫過她的臉頰。

她沒有害怕。

她伸出手,抱住了沈謹的腰,把臉埋在他懷裏蹭了蹭。

“王爺。”

“嗯?”

“謝謝。”

姜綿綿小聲說道。

沈謹動作一頓,隨即輕笑一聲,揉了揉她的腦袋。

“謝什麽?”

“謝你……這麽兇。”姜綿綿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兇得讓我很有安全感。”

沈謹的眼神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這世上,大概只有這個傻女人,會覺得他的殘忍是“安全感”。

“既然覺得有安全感,”沈謹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那就乖乖待在本王身邊。這輩子,都別想跑。”

【跑?】

姜綿綿在心裏哼哼,【有吃有喝,有錢花,還有這麽一個雖然兇但護短的老公,我腦子進水了才跑!】

【只要你不破產,我就能賴你一輩子!】

沈謹聽著她這極其“現實”的告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沒關系。

他有的是錢,也有的是權。

養這只貪財又貪吃的鹹魚一輩子,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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