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庫房鑰匙的燙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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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庫房鑰匙的燙手山芋
翌日清晨。
姜綿綿是被一陣如同報喪般的敲門聲給震醒的。
“王妃！王妃該起了！各房管事已經在院子裏候著了！”
姜綿綿痛苦地把頭從軟枕裏拔出來，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雞窩頭，眼神呆滯地看著窗外剛蒙蒙亮的天色。
【造孽啊……我為什麽要答應那個狗男人管家？我是腦子被驢踢了嗎？還是被那頓火鍋給下了降頭？】
【這就是社畜的宿命嗎？明明已經穿越成豪門闊太了，為什麽還要面臨早起打卡的噩夢？我想辭職！我想退休！我想重新做回那個只會混吃等死的廢物！】
雖然心裏在瘋狂咆哮，但想到昨晚沈謹承諾的“無限額度黑卡”和“想吃什麽隨便買”，姜綿綿還是憑著頑強的毅力（其實是食欲），像具僵屍一樣從床上爬了起來。
簡單的洗漱過後，她坐在正廳的主位上，面前擺著昨晚那個沈甸甸的紅木匣子。
而在她面前，烏壓壓地站了二十幾個管事，每個人手裏都抱著比磚頭還厚的賬本，正用一種“看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覆雜眼神盯著她。
為首的是王府的老管家，王伯。
“王妃，”王伯恭敬地上前一步，把那一堆賬本往桌上一放，“這是王府上半年的賬目，還有府中三百二十六名下人的名冊，以及各處莊子、鋪子的收益明細。請王妃過目。”
姜綿綿看著那堆成小山的賬本，只覺得眼前發黑，密集恐懼癥都要犯了。
【過目？過你個大頭鬼啊！這麽多賬本，我就是看到明年也看不完啊！而且這是繁體豎排版！還沒有標點符號！這是要逼死文盲嗎？】
【沈謹這哪裏是讓我管家，分明是想用這些數字把我的腦漿子攪勻了！】
她隨手翻開一本，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出入銀錢幾何”，只覺得腦仁突突地疼。
這要是按照傳統的管家方式，她這輩子別想睡懶覺了，每天光是核對這些賬目就得累死。
不行。
絕對不行。
作為一個來自現代的、擁有“懶人智慧”的高級鹹魚，她決不允許這種低效率的工作方式毀了她的美好生活。
姜綿綿合上賬本，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
【看來，是時候給這群封建社會的土著們，一點小小的現代企業管理震撼了。】
“王伯。”姜綿綿慵懶地往椅背上一靠，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這些賬本，本王妃懶得看。”
全場嘩然。
管事們面面相覷，心想這新王妃果然是個草包，這才剛接手就要撂挑子了？
王伯也楞住了：“王妃，這……這若是不看，如何知曉府中開支？如何管理下人？”
“誰說管理就要事必躬親了？”
姜綿綿冷笑一聲，從匣子裏掏出一塊令牌，在手裏把玩著，“從今天起，咱們王府改規矩了。以前那一套‘大鍋飯’制度，廢除。”
“改規矩？”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姜綿綿讓丫鬟拿來了紙筆，大筆一揮，寫下了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KPI。
“咳咳，”姜綿綿指著那三個奇怪的符號，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這叫‘快樂派’（KPI），是本王妃自創的一套……呃，激勵制度。”
【其實是Key Performance Indicator，關鍵績效指標。但在古代跟你們解釋不清，就當是快樂派吧。只要錢給夠，大家都快樂。】
“從即日起，”姜綿綿站起身，開始發表她的“就職演講”，“王府實行‘底薪+提成’制度。每個人的月錢減半……”
“啊？！”
底下瞬間炸了鍋。
“減半？這怎麽行？” “王妃這是要克扣咱們啊！” “這日子沒法過了！”
【急什麽？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先抑後揚懂不懂？】
“肅靜！”姜綿綿一拍桌子，氣場全開，“聽本王妃把話說完！雖然固定月錢減半，但是——”
她豎起一根手指，“咱們設立‘績效獎’。比如采買處，若是能用最少的錢買到最好的貨，省下來的錢，三成歸你們自己分！比如廚房，若是這個月研發出王爺愛吃的新菜品，直接獎勵十兩銀子！再比如負責打掃的，若是能保持一個月無灰塵，月底多發一倍月錢！”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三成歸自己？十兩銀子？多發一倍？
這哪裏是克扣，這簡直是送錢啊！
“不僅如此，”姜綿綿繼續拋出誘餌，“咱們還實行‘末位淘汰制’。每個月進行考核，幹得最好的前三名，升職加薪，還能得到王爺親筆簽名的……呃，表揚信。幹得最差的最後三名，扣錢、降級，連續三個月墊底的，直接卷鋪蓋走人！”
“當然，為了防止你們互相包庇或者貪汙，本王妃會設立‘匿名舉報箱’。舉報屬實者，獎勵被舉報者當月的一半罰款。”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管事們都聽傻了。
他們雖然聽不懂什麽叫“底薪”，什麽叫“績效”，但他們聽懂了一件事：
只要幹得好，就能賺大錢！
只要幹得不好，就會滾蛋！
甚至連互相監督的機制都給他們想好了！
王伯捧著那張寫滿了奇怪符號的紙，手都在顫抖：“王妃……這……這真的行得通嗎？”
“行不行得通，試試不就知道了？”
姜綿綿打了個哈欠，重新癱回椅子上，“行了，規矩我都定下了。具體的執行細則，你們自己去擬定，明日交給我看。以後這些瑣事別來煩我，我只看結果。”
“沒事就退下吧，本王妃要回去睡回籠覺了。”
說完，她揮了揮手，像趕鴨子一樣把這群已經熱血沸騰的管事們趕了出去。
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姜綿綿在心裏給自己比了個耶。
【搞定！只要把利益和責任捆綁在一起，這群人就會像打了雞血一樣自己卷起來。這就是資本家的智慧啊！我只要坐在上面收錢就行了。這就叫——躺著把錢掙了！】
【沈謹啊沈謹，你就等著看你的王府效率翻倍吧，而我……嘿嘿，我要去夢裏吃烤鴨了！】
……
角落裏。
一道修長的身影正靜靜地立在屏風後。
沈謹原本是擔心姜綿綿應付不來這些老油條，特意下朝後過來看看，準備給她撐腰的。
沒想到，卻看了一場如此精彩的“洗腦大會”。
“快樂派？KPI？”
沈謹低聲重覆著這幾個詞，眼中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光芒。
雖然她的說法聞所未聞，甚至有些離經叛道（比如省下的錢歸下人），但細細想來，這其中卻蘊含著極深的人性洞察。
利用人的貪欲來驅動效率，利用人的恐懼來維持紀律，再利用人的猜疑（舉報箱）來互相制衡。
這一套手段，簡直比朝堂上那些所謂的“帝王心術”還要直白，還要有效。
而想出這一切的，竟然只是為了……睡個回籠覺？
“王爺，”身後的影一也是一臉震驚，“王妃這法子……似乎從未有過。這讓下人分利，會不會亂了套？”
“亂不了。”
沈謹看著那個已經迫不及待往臥房跑的倩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她這是抓住了這群人的命門。”
“傳令下去，全力配合王妃的‘新政’。本王倒要看看，這‘快樂派’到底能讓王府變成什麽樣。”
事實證明，姜綿綿的“現代KPI制度”在古代簡直是降維打擊。
僅僅過了三天，攝政王府的風氣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下人們幹活是能偷懶就偷懶，掃地只掃面子，采買更是層層盤剝。
現在？
負責掃地的丫鬟連地縫裏的灰都給摳出來了，地板亮得能當鏡子照，就為了那個“雙倍月錢”。 負責采買的管事為了拿到那三成回扣（劃掉，獎勵），天天五更天就去集市蹲守最新鮮、最便宜的蔬菜，跟菜販子砍價砍得唾沫橫飛。 就連廚房的大廚，也像瘋了一樣天天研究新菜式，甚至為了這十兩銀子的獎勵，差點把廚房給炸了。
整個王府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熱火朝天的、甚至有點“卷”過頭的氛圍。
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姜綿綿此刻正躺在花園的躺椅上，曬著太陽，手裏拿著一杯冰鎮酸梅湯，旁邊還放著一盤剛研發出來的“奶香小饅頭”。
【這才是生活啊。】
姜綿綿感嘆道，【不用看賬本，不用管閑事，錢還不少賺。這群古人真是太淳樸了，稍微給點甜頭就拼命幹活。】
就在這時，沈謹下朝回來了。
他剛一進府，就敏銳地發現門口的石獅子都被擦得鋥亮，連獅子嘴裏的球都被擦得反光。路過的下人一個個走路帶風，精神抖擻，見到他行禮的聲音都比平時洪亮了三度。
這效率，比他的軍營還要高。
沈謹走到花園，看著那個正悠閑自在的“甩手掌櫃”。
“王妃好手段。”
沈謹走到她身邊坐下，看著她手裏那個精致的小饅頭，“聽說這才三天，王府的開支不僅沒增加，反而比往月省了兩成？而且這辦事效率，高得讓本王都有些不適應了。”
姜綿綿睜開一只眼，嘿嘿一笑：
“王爺謬讚了。這叫‘管理學’。只要錢到位，玻璃全幹碎。大家都是出來打工的，談理想太虛，談錢最實在。”
【怎麽樣？服不服？這就是現代社畜的智慧結晶！雖然我是為了偷懶，但這結果是不是很香？】
沈謹從盤子裏拿過一個小饅頭放進嘴裏。
奶香濃郁，松軟可口。這大概就是那個為了十兩銀子拼命的大廚的新作。
“確實很香。”
沈謹咽下饅頭，看著姜綿綿，眼神幽深，“王妃有如此大才，只管這一方小小的王府，似乎有些……屈才了。”
姜綿綿警鈴大作。
【幹嘛？你這眼神不對勁！你想幹嘛？】
【我警告你啊，別給我加擔子！我只會管家，不會治國！別想讓我幫你批奏折！也別想讓我去戶部管賬！我的志向是當鹹魚，不是當宰相！】
看著她那一臉“你別過來啊”的驚恐表情，沈謹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伸手幫她拿掉嘴角沾著的一點碎屑，語氣難得的溫和：
“放心，不讓你幹別的。只是……”
他頓了頓，從懷裏掏出一把更為精致、更為覆雜的鑰匙。
“這是本王私庫的鑰匙。”
沈謹把它放在姜綿綿手心，“既然宮中的賬你管得這麽好，那本王的私房錢，也一並交給你打理吧。”
姜綿綿看著手裏的鑰匙，楞住了。
私庫？
那可是攝政王多年積攢下來的全部身家啊！據說裏面富可敵國！
【這是……要把全部身家都交給我？這就是傳說中的……上交工資卡？】
【天哪，這也太……太讓人心動了吧？雖然管錢很麻煩，但是數錢很快樂啊！有了這把鑰匙，我是不是可以把自己埋在金子裏睡覺了？】
姜綿綿緊緊攥住鑰匙，臉上的笑容比剛才的陽光還要燦爛：
“王爺放心！妾身一定幫您把這私房錢……咳咳，打理得井井有條！保證讓它們生出小錢錢來！”
【實際上：嘿嘿嘿，沈謹，你的小金庫現在姓姜了！我要拿去投資！我要開連鎖火鍋店！我要做大乾首富！】
沈謹看著她那雙變成了金元寶形狀的眼睛，心情極好。
他知道她在打什麽算盤。
但他不在乎。
甚至，他很期待看到，這個滿腦子“搞錢”和“偷懶”的小女人，還能給他帶來多少驚喜。
“那就……拜托王妃了。”
沈謹輕聲道，聲音裏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與寵溺。
陽光下，兩人一個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貓，一個笑得像個心甘情願被偷的魚。
這哪裏是“燙手山芋”，分明是這攝政王府，已經被這只“鹹魚”徹底接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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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綿綿是被一陣如同報喪般的敲門聲給震醒的。
“王妃！王妃該起了！各房管事已經在院子裏候著了！”
姜綿綿痛苦地把頭從軟枕裏拔出來，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雞窩頭，眼神呆滯地看著窗外剛蒙蒙亮的天色。
【造孽啊……我為什麽要答應那個狗男人管家？我是腦子被驢踢了嗎？還是被那頓火鍋給下了降頭？】
【這就是社畜的宿命嗎？明明已經穿越成豪門闊太了，為什麽還要面臨早起打卡的噩夢？我想辭職！我想退休！我想重新做回那個只會混吃等死的廢物！】
雖然心裏在瘋狂咆哮，但想到昨晚沈謹承諾的“無限額度黑卡”和“想吃什麽隨便買”，姜綿綿還是憑著頑強的毅力（其實是食欲），像具僵屍一樣從床上爬了起來。
簡單的洗漱過後，她坐在正廳的主位上，面前擺著昨晚那個沈甸甸的紅木匣子。
而在她面前，烏壓壓地站了二十幾個管事，每個人手裏都抱著比磚頭還厚的賬本，正用一種“看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覆雜眼神盯著她。
為首的是王府的老管家，王伯。
“王妃，”王伯恭敬地上前一步，把那一堆賬本往桌上一放，“這是王府上半年的賬目，還有府中三百二十六名下人的名冊，以及各處莊子、鋪子的收益明細。請王妃過目。”
姜綿綿看著那堆成小山的賬本，只覺得眼前發黑，密集恐懼癥都要犯了。
【過目？過你個大頭鬼啊！這麽多賬本，我就是看到明年也看不完啊！而且這是繁體豎排版！還沒有標點符號！這是要逼死文盲嗎？】
【沈謹這哪裏是讓我管家，分明是想用這些數字把我的腦漿子攪勻了！】
她隨手翻開一本，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出入銀錢幾何”，只覺得腦仁突突地疼。
這要是按照傳統的管家方式，她這輩子別想睡懶覺了，每天光是核對這些賬目就得累死。
不行。
絕對不行。
作為一個來自現代的、擁有“懶人智慧”的高級鹹魚，她決不允許這種低效率的工作方式毀了她的美好生活。
姜綿綿合上賬本，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
【看來，是時候給這群封建社會的土著們，一點小小的現代企業管理震撼了。】
“王伯。”姜綿綿慵懶地往椅背上一靠，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這些賬本，本王妃懶得看。”
全場嘩然。
管事們面面相覷，心想這新王妃果然是個草包，這才剛接手就要撂挑子了？
王伯也楞住了：“王妃，這……這若是不看，如何知曉府中開支？如何管理下人？”
“誰說管理就要事必躬親了？”
姜綿綿冷笑一聲，從匣子裏掏出一塊令牌，在手裏把玩著，“從今天起，咱們王府改規矩了。以前那一套‘大鍋飯’制度，廢除。”
“改規矩？”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姜綿綿讓丫鬟拿來了紙筆，大筆一揮，寫下了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KPI。
“咳咳，”姜綿綿指著那三個奇怪的符號，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這叫‘快樂派’（KPI），是本王妃自創的一套……呃，激勵制度。”
【其實是Key Performance Indicator，關鍵績效指標。但在古代跟你們解釋不清，就當是快樂派吧。只要錢給夠，大家都快樂。】
“從即日起，”姜綿綿站起身，開始發表她的“就職演講”，“王府實行‘底薪+提成’制度。每個人的月錢減半……”
“啊？！”
底下瞬間炸了鍋。
“減半？這怎麽行？” “王妃這是要克扣咱們啊！” “這日子沒法過了！”
【急什麽？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先抑後揚懂不懂？】
“肅靜！”姜綿綿一拍桌子，氣場全開，“聽本王妃把話說完！雖然固定月錢減半，但是——”
她豎起一根手指，“咱們設立‘績效獎’。比如采買處，若是能用最少的錢買到最好的貨，省下來的錢，三成歸你們自己分！比如廚房，若是這個月研發出王爺愛吃的新菜品，直接獎勵十兩銀子！再比如負責打掃的，若是能保持一個月無灰塵，月底多發一倍月錢！”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三成歸自己？十兩銀子？多發一倍？
這哪裏是克扣，這簡直是送錢啊！
“不僅如此，”姜綿綿繼續拋出誘餌，“咱們還實行‘末位淘汰制’。每個月進行考核，幹得最好的前三名，升職加薪，還能得到王爺親筆簽名的……呃，表揚信。幹得最差的最後三名，扣錢、降級，連續三個月墊底的，直接卷鋪蓋走人！”
“當然，為了防止你們互相包庇或者貪汙，本王妃會設立‘匿名舉報箱’。舉報屬實者，獎勵被舉報者當月的一半罰款。”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管事們都聽傻了。
他們雖然聽不懂什麽叫“底薪”，什麽叫“績效”，但他們聽懂了一件事：
只要幹得好，就能賺大錢！
只要幹得不好，就會滾蛋！
甚至連互相監督的機制都給他們想好了！
王伯捧著那張寫滿了奇怪符號的紙，手都在顫抖：“王妃……這……這真的行得通嗎？”
“行不行得通，試試不就知道了？”
姜綿綿打了個哈欠，重新癱回椅子上，“行了，規矩我都定下了。具體的執行細則，你們自己去擬定，明日交給我看。以後這些瑣事別來煩我，我只看結果。”
“沒事就退下吧，本王妃要回去睡回籠覺了。”
說完，她揮了揮手，像趕鴨子一樣把這群已經熱血沸騰的管事們趕了出去。
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姜綿綿在心裏給自己比了個耶。
【搞定！只要把利益和責任捆綁在一起，這群人就會像打了雞血一樣自己卷起來。這就是資本家的智慧啊！我只要坐在上面收錢就行了。這就叫——躺著把錢掙了！】
【沈謹啊沈謹，你就等著看你的王府效率翻倍吧，而我……嘿嘿，我要去夢裏吃烤鴨了！】
……
角落裏。
一道修長的身影正靜靜地立在屏風後。
沈謹原本是擔心姜綿綿應付不來這些老油條，特意下朝後過來看看，準備給她撐腰的。
沒想到，卻看了一場如此精彩的“洗腦大會”。
“快樂派？KPI？”
沈謹低聲重覆著這幾個詞，眼中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光芒。
雖然她的說法聞所未聞，甚至有些離經叛道（比如省下的錢歸下人），但細細想來，這其中卻蘊含著極深的人性洞察。
利用人的貪欲來驅動效率，利用人的恐懼來維持紀律，再利用人的猜疑（舉報箱）來互相制衡。
這一套手段，簡直比朝堂上那些所謂的“帝王心術”還要直白，還要有效。
而想出這一切的，竟然只是為了……睡個回籠覺？
“王爺，”身後的影一也是一臉震驚，“王妃這法子……似乎從未有過。這讓下人分利，會不會亂了套？”
“亂不了。”
沈謹看著那個已經迫不及待往臥房跑的倩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她這是抓住了這群人的命門。”
“傳令下去，全力配合王妃的‘新政’。本王倒要看看，這‘快樂派’到底能讓王府變成什麽樣。”
事實證明，姜綿綿的“現代KPI制度”在古代簡直是降維打擊。
僅僅過了三天，攝政王府的風氣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下人們幹活是能偷懶就偷懶，掃地只掃面子，采買更是層層盤剝。
現在？
負責掃地的丫鬟連地縫裏的灰都給摳出來了，地板亮得能當鏡子照，就為了那個“雙倍月錢”。 負責采買的管事為了拿到那三成回扣（劃掉，獎勵），天天五更天就去集市蹲守最新鮮、最便宜的蔬菜，跟菜販子砍價砍得唾沫橫飛。 就連廚房的大廚，也像瘋了一樣天天研究新菜式，甚至為了這十兩銀子的獎勵，差點把廚房給炸了。
整個王府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熱火朝天的、甚至有點“卷”過頭的氛圍。
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姜綿綿此刻正躺在花園的躺椅上，曬著太陽，手裏拿著一杯冰鎮酸梅湯，旁邊還放著一盤剛研發出來的“奶香小饅頭”。
【這才是生活啊。】
姜綿綿感嘆道，【不用看賬本，不用管閑事，錢還不少賺。這群古人真是太淳樸了，稍微給點甜頭就拼命幹活。】
就在這時，沈謹下朝回來了。
他剛一進府，就敏銳地發現門口的石獅子都被擦得鋥亮，連獅子嘴裏的球都被擦得反光。路過的下人一個個走路帶風，精神抖擻，見到他行禮的聲音都比平時洪亮了三度。
這效率，比他的軍營還要高。
沈謹走到花園，看著那個正悠閑自在的“甩手掌櫃”。
“王妃好手段。”
沈謹走到她身邊坐下，看著她手裏那個精致的小饅頭，“聽說這才三天，王府的開支不僅沒增加，反而比往月省了兩成？而且這辦事效率，高得讓本王都有些不適應了。”
姜綿綿睜開一只眼，嘿嘿一笑：
“王爺謬讚了。這叫‘管理學’。只要錢到位，玻璃全幹碎。大家都是出來打工的，談理想太虛，談錢最實在。”
【怎麽樣？服不服？這就是現代社畜的智慧結晶！雖然我是為了偷懶，但這結果是不是很香？】
沈謹從盤子裏拿過一個小饅頭放進嘴裏。
奶香濃郁，松軟可口。這大概就是那個為了十兩銀子拼命的大廚的新作。
“確實很香。”
沈謹咽下饅頭，看著姜綿綿，眼神幽深，“王妃有如此大才，只管這一方小小的王府，似乎有些……屈才了。”
姜綿綿警鈴大作。
【幹嘛？你這眼神不對勁！你想幹嘛？】
【我警告你啊，別給我加擔子！我只會管家，不會治國！別想讓我幫你批奏折！也別想讓我去戶部管賬！我的志向是當鹹魚，不是當宰相！】
看著她那一臉“你別過來啊”的驚恐表情，沈謹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伸手幫她拿掉嘴角沾著的一點碎屑，語氣難得的溫和：
“放心，不讓你幹別的。只是……”
他頓了頓，從懷裏掏出一把更為精致、更為覆雜的鑰匙。
“這是本王私庫的鑰匙。”
沈謹把它放在姜綿綿手心，“既然宮中的賬你管得這麽好，那本王的私房錢，也一並交給你打理吧。”
姜綿綿看著手裏的鑰匙，楞住了。
私庫？
那可是攝政王多年積攢下來的全部身家啊！據說裏面富可敵國！
【這是……要把全部身家都交給我？這就是傳說中的……上交工資卡？】
【天哪，這也太……太讓人心動了吧？雖然管錢很麻煩，但是數錢很快樂啊！有了這把鑰匙，我是不是可以把自己埋在金子裏睡覺了？】
姜綿綿緊緊攥住鑰匙，臉上的笑容比剛才的陽光還要燦爛：
“王爺放心！妾身一定幫您把這私房錢……咳咳，打理得井井有條！保證讓它們生出小錢錢來！”
【實際上：嘿嘿嘿，沈謹，你的小金庫現在姓姜了！我要拿去投資！我要開連鎖火鍋店！我要做大乾首富！】
沈謹看著她那雙變成了金元寶形狀的眼睛，心情極好。
他知道她在打什麽算盤。
但他不在乎。
甚至，他很期待看到，這個滿腦子“搞錢”和“偷懶”的小女人，還能給他帶來多少驚喜。
“那就……拜托王妃了。”
沈謹輕聲道，聲音裏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與寵溺。
陽光下，兩人一個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貓，一個笑得像個心甘情願被偷的魚。
這哪裏是“燙手山芋”，分明是這攝政王府，已經被這只“鹹魚”徹底接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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