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單手碎大石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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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單手碎大石的意外
自從解決了林婉兒那個“大綠茶”，姜綿綿在攝政王府的日子肉眼可見地滋潤了起來。
沒人讓她晨昏定省，沒人敢給她臉色看，就連廚房送來的飯菜都頓頓有肉，簡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但這人一旦吃飽了撐著，就容易生出些事端來。
這日午後，陽光明媚，微風不燥。
姜綿綿在屋裏躺得渾身骨頭都要酥了，實在閑得發慌，便屏退了丫鬟，獨自一人在後花園裏溜達消食。
這一溜達，就溜達出了問題。
她盯著花園角落裏那個用來習武的演武場，目光鎖定在了地上的一排石鎖上。
那石鎖有大有小，最小的也有三十斤，最大的那個看起來足足有一百斤重，通體黑鐵打造，看著就沈得壓手。
姜綿綿的手有點癢。
【唉，想當年在末世，這種重量的石頭我那是拿來當保齡球扔著玩的。現在的這具身體雖然看著弱雞，但這幾天吃好喝好，感覺異能好像恢覆了一丟丟？】
【要不……試試？反正四下無人，也沒監控。】
她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確定連只鳥都沒有，這才撩起繁瑣的裙擺，走到那個最大的一百斤石鎖面前。
那雙白皙纖細、仿佛稍微用力就會折斷的手，輕輕搭在了粗糙的石鎖提手上。
深吸一口氣，氣沈丹田。
“起！”
姜綿綿心中默念。
並沒有預想中的吃力，那沈重的石鎖竟然像是個泡沫模型一樣，被她輕飄飄地單手拎了起來！
甚至，她還嫌不過癮，拿著那個石鎖在手裏上下拋了拋，像是在掂量一個蘋果。
【霍！這麽輕？看來我的力量系異能還在啊！這就是傳說中的“金剛芭比”體質嗎？雖然外表是林黛玉，內核卻是魯智深！爽！太爽了！】
姜綿綿玩心大起。
她單手舉著那一百斤的石鎖，做了兩個標準的二頭肌彎舉，又來了個過頂推舉。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這要是讓姜戰老爹看到，估計能嚇得當場心梗。不過這手感真不錯，以後要是遇到刺客，我就直接舉起石獅子砸死他！】
正當姜綿綿舉著石鎖，沈浸在“大力出奇跡”的快樂中時——
一道黑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月亮門的轉角處。
沈謹剛處理完公務，本來想回正院換身衣服，路過花園時聽到這邊有動靜，便隨意瞥了一眼。
這一瞥，他的腳步瞬間釘在了原地。
瞳孔地震。
他看見了什麽？
他那柔弱不能自理、走兩步都要喘、連碗燕窩都端不穩的王妃，此刻正單手——註意，是單手——舉著那個連軍中壯漢都要雙手才能勉強抱起的百斤石鎖，在做……那是在做操嗎？
而且臉不紅氣不喘，甚至還在笑？
那一瞬間，沈謹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他下意識地發出了極其輕微的一聲：“……姜綿綿？”
聲音雖小，但對於聽力強化過的姜綿綿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
她猛地轉頭。
四目相對。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
沈謹看著她手裏那個巨大的石鎖。 姜綿綿看著沈謹那張寫滿震驚的臉。
【臥槽！！！】
一聲淒厲的尖叫在姜綿綿腦海裏炸響，分貝之高，差點把沈謹的耳膜震破。
【完了完了！掉馬了！被看見了！我柔弱小白花的人設崩了！這狗男人怎麽走路沒聲的？他是屬貓的嗎？】
【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如果我現在說這個石鎖是紙糊的，他會信嗎？如果我說我是天生神力，他會不會把我當成怪物抓去切片研究？】
電光火石之間，姜綿綿的大腦飛速運轉，求生欲讓她做出了一個極其違背物理常識、但非常符合“戲精”本能的舉動。
她的手突然像是觸電一樣，“無力”地松開了。
“啊——！”
伴隨著一聲嬌弱做作的驚呼。
“轟隆——！！！”
那一百斤的鐵石鎖重重地砸在地上。
大地猛地顫抖了一下。
堅硬的青石板地面瞬間四分五裂，碎石飛濺，地上被硬生生砸出了一個深達半尺的大坑。甚至還有半個石鎖陷進了土裏。
而姜綿綿，則順勢往旁邊一倒，極其虛弱地扶住旁邊的假山，另一只手捂著胸口，臉上瞬間切換成驚恐萬狀的表情：
“哎呀！好可怕！嚇死妾身了！”
沈謹：“……”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個深坑，又看了一眼“嚇得花容失色”的姜綿綿。
好可怕？
嚇死你了？
剛才把它當風箏放的人是誰？
【呼……還好我反應快。只要我扔得夠快，尷尬就追不上我。這波演技應該能糊弄過去吧？畢竟誰能相信一個弱女子能舉起這麽重的東西？肯定是幻覺，對，讓他以為是幻覺！】
沈謹深吸一口氣，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到那個大坑面前。
他低頭看了看那個幾乎被砸扁的石鎖，然後擡起頭，眼神覆雜地看著姜綿綿：
“王妃……這是在做什麽？”
姜綿綿眨巴著大眼睛，眼淚說來就來：“王爺……妾身剛才看到這有個黑乎乎的東西，還以為是只大蟲子，嚇了一跳，想把它推開，誰知道……誰知道這東西這麽重，差點砸到妾身的腳……嗚嗚嗚，王爺，妾身好怕……”
【編！接著編！蟲子？一百斤的蟲子？這理由我自己都不信！但是不管了，只要我哭得夠慘，他就不好意思追究！】
沈謹聽著她心裏那毫無邏輯的狡辯，嘴角忍不住抽搐。
推開？
剛才那個舉過頭頂的動作叫推開？
但看著她那副死不承認、還要倒打一耙的樣子，沈謹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女人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醫術高超能解毒，心聲粗鄙能罵街，現在居然還力大無窮能碎石？
這哪裏是娶了個王妃，這分明是娶了個變形金剛。
“原來如此。”
沈謹點了點頭，一臉“我信了”的表情，“看來這石鎖確實不結實，竟然差點傷了王妃。來人！”
影一像鬼魅一樣出現，看了一眼地上的坑，眼角狂跳。
這坑……是被隕石砸了嗎？
“把這批石鎖都換了。”沈謹淡淡道，“換成純金的。省得太輕，被王妃當成蟲子‘推’飛了。”
太輕？
姜綿綿心裏咯噔一下。
【這狗男人在陰陽我！他絕對看見了！他絕對是在嘲諷我！完了，我的淑女形象全毀了，以後還怎麽在他面前裝柔弱碰瓷？】
【不過……換成純金的？真的假的？那我是不是可以偷偷切一塊下來去賣？】
聽到“切一塊去賣”，沈謹眼裏的笑意更深了。
這財迷。
他走到姜綿綿面前，看著她那只剛才舉起千斤重物的手，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姜綿綿嚇得一激靈，本能地想抽回手，卻發現沈謹握得很緊。
“王爺？”
“手怎麽這麽涼？”沈謹皺眉，大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虎口。
那裏有一層薄薄的繭子。
不是繡花磨出來的，倒像是常年握兵器留下的。
沈謹的眸色深了幾分。丞相府的嫡女，怎麽會有這種繭子？難道姜戰那個老狐貍私下裏把女兒當死士培養？
不，不對。
姜綿綿心裏的聲音告訴他，這繭子是她在“末世”打怪留下的。
末世……那到底是個什麽地方？
“王妃受驚了。”沈謹收斂心神，松開手，從懷裏掏出一塊帕子，慢條斯理地幫她擦了擦手心並不存在的灰塵，“既然力氣小，以後這種‘推蟲子’的粗活，就讓下人去做。萬一砸壞了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
姜綿綿：【……】
【砸壞花花草草？你怎麽不說砸壞地殼板塊呢？這狗男人果然是在嘲諷我！不過……他居然沒揭穿我？也沒問我為什麽力氣這麽大？】
【難道他是覺得只要我不承認，這事兒就沒發生過？這算是……給我留面子？】
姜綿綿偷偷瞄了沈謹一眼，發現他臉上並沒有厭惡或恐懼，反而帶著一絲……縱容？
這眼神，看得她心裏毛毛的，又有點癢癢的。
“多謝王爺關心。”姜綿綿乖巧地福了福身，“妾身以後一定註意，看到‘蟲子’繞道走。”
“嗯。”
沈謹點了點頭，轉身欲走，突然又想起了什麽，停下腳步，“對了，今晚府裏要設宴款待幾位朝中重臣，你也出席。”
姜綿綿一聽設宴，眼睛亮了。
【設宴？那豈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不過，”沈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今晚別穿這身大袖衫了。”
“為何？”
“本王怕你若是再看到‘蟲子’，袖子太大，施展不開，一拳把客人的桌子給掀了。”
說完，沈謹不再看她那瞬間漲紅的臉，心情極其愉悅地揚長而去。
原地，姜綿綿對著他的背影揮舞了一下小拳頭。
【沈謹！你大爺的！這事兒過不去了是吧？掀桌子？老娘不僅能掀桌子，還能把你的頭蓋骨給掀了信不信？！】
看著那個離去的挺拔背影，姜綿綿氣呼呼地踢了一腳旁邊的碎石子。
“嗖——”
那顆石子如同子彈一般飛射而出，“砰”的一聲，深深地鑲嵌進了百米開外的紅木柱子裏，入木三分。
正巧路過的管家看到這一幕，嚇得手裏的賬本都掉了。
“娘咧……咱們王妃……會武功？”
……
回到書房。
沈謹坐在案前，腦海裏揮之不去的，是剛才姜綿綿單手舉石的那一幕。
那種充滿爆發力的力量感，與她那柔弱的外表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影一。”
“屬下在。”
“去查查姜綿綿以前在丞相府的事。”沈謹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特別是……有沒有遇到過什麽奇人異事，或者練過什麽外家功夫。”
“是。”影一領命，猶豫了一下，問道，“王爺，那地上的坑……”
“填了。”
沈謹淡淡道，“對外就說……是本王練功不小心打壞的。”
影一震驚地擡起頭。
王爺這是在……給王妃背鍋？
為了維護王妃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形象，王爺竟然不惜自毀高冷形象，承認自己是個會在花園裏亂砸坑的暴力狂？
這寵得也太沒邊了吧？
沈謹並沒有理會影一的震驚。他拿起筆，在一張宣紙上寫下了兩個字：
末世。
那個她心聲裏頻頻出現的詞匯。
那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世界，能養出這樣一個……既貪吃又懶散，既暴力又慫包，既虛偽又真實的奇女子？
他對她，越來越好奇了。
而好奇，往往是淪陷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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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讓她晨昏定省，沒人敢給她臉色看，就連廚房送來的飯菜都頓頓有肉，簡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但這人一旦吃飽了撐著，就容易生出些事端來。
這日午後，陽光明媚，微風不燥。
姜綿綿在屋裏躺得渾身骨頭都要酥了，實在閑得發慌，便屏退了丫鬟，獨自一人在後花園裏溜達消食。
這一溜達，就溜達出了問題。
她盯著花園角落裏那個用來習武的演武場，目光鎖定在了地上的一排石鎖上。
那石鎖有大有小，最小的也有三十斤，最大的那個看起來足足有一百斤重，通體黑鐵打造，看著就沈得壓手。
姜綿綿的手有點癢。
【唉，想當年在末世，這種重量的石頭我那是拿來當保齡球扔著玩的。現在的這具身體雖然看著弱雞，但這幾天吃好喝好，感覺異能好像恢覆了一丟丟？】
【要不……試試？反正四下無人，也沒監控。】
她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確定連只鳥都沒有，這才撩起繁瑣的裙擺，走到那個最大的一百斤石鎖面前。
那雙白皙纖細、仿佛稍微用力就會折斷的手，輕輕搭在了粗糙的石鎖提手上。
深吸一口氣，氣沈丹田。
“起！”
姜綿綿心中默念。
並沒有預想中的吃力，那沈重的石鎖竟然像是個泡沫模型一樣，被她輕飄飄地單手拎了起來！
甚至，她還嫌不過癮，拿著那個石鎖在手裏上下拋了拋，像是在掂量一個蘋果。
【霍！這麽輕？看來我的力量系異能還在啊！這就是傳說中的“金剛芭比”體質嗎？雖然外表是林黛玉，內核卻是魯智深！爽！太爽了！】
姜綿綿玩心大起。
她單手舉著那一百斤的石鎖，做了兩個標準的二頭肌彎舉，又來了個過頂推舉。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這要是讓姜戰老爹看到，估計能嚇得當場心梗。不過這手感真不錯，以後要是遇到刺客，我就直接舉起石獅子砸死他！】
正當姜綿綿舉著石鎖，沈浸在“大力出奇跡”的快樂中時——
一道黑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月亮門的轉角處。
沈謹剛處理完公務，本來想回正院換身衣服，路過花園時聽到這邊有動靜，便隨意瞥了一眼。
這一瞥，他的腳步瞬間釘在了原地。
瞳孔地震。
他看見了什麽？
他那柔弱不能自理、走兩步都要喘、連碗燕窩都端不穩的王妃，此刻正單手——註意，是單手——舉著那個連軍中壯漢都要雙手才能勉強抱起的百斤石鎖，在做……那是在做操嗎？
而且臉不紅氣不喘，甚至還在笑？
那一瞬間，沈謹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他下意識地發出了極其輕微的一聲：“……姜綿綿？”
聲音雖小，但對於聽力強化過的姜綿綿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
她猛地轉頭。
四目相對。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
沈謹看著她手裏那個巨大的石鎖。 姜綿綿看著沈謹那張寫滿震驚的臉。
【臥槽！！！】
一聲淒厲的尖叫在姜綿綿腦海裏炸響，分貝之高，差點把沈謹的耳膜震破。
【完了完了！掉馬了！被看見了！我柔弱小白花的人設崩了！這狗男人怎麽走路沒聲的？他是屬貓的嗎？】
【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如果我現在說這個石鎖是紙糊的，他會信嗎？如果我說我是天生神力，他會不會把我當成怪物抓去切片研究？】
電光火石之間，姜綿綿的大腦飛速運轉，求生欲讓她做出了一個極其違背物理常識、但非常符合“戲精”本能的舉動。
她的手突然像是觸電一樣，“無力”地松開了。
“啊——！”
伴隨著一聲嬌弱做作的驚呼。
“轟隆——！！！”
那一百斤的鐵石鎖重重地砸在地上。
大地猛地顫抖了一下。
堅硬的青石板地面瞬間四分五裂，碎石飛濺，地上被硬生生砸出了一個深達半尺的大坑。甚至還有半個石鎖陷進了土裏。
而姜綿綿，則順勢往旁邊一倒，極其虛弱地扶住旁邊的假山，另一只手捂著胸口，臉上瞬間切換成驚恐萬狀的表情：
“哎呀！好可怕！嚇死妾身了！”
沈謹：“……”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個深坑，又看了一眼“嚇得花容失色”的姜綿綿。
好可怕？
嚇死你了？
剛才把它當風箏放的人是誰？
【呼……還好我反應快。只要我扔得夠快，尷尬就追不上我。這波演技應該能糊弄過去吧？畢竟誰能相信一個弱女子能舉起這麽重的東西？肯定是幻覺，對，讓他以為是幻覺！】
沈謹深吸一口氣，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到那個大坑面前。
他低頭看了看那個幾乎被砸扁的石鎖，然後擡起頭，眼神覆雜地看著姜綿綿：
“王妃……這是在做什麽？”
姜綿綿眨巴著大眼睛，眼淚說來就來：“王爺……妾身剛才看到這有個黑乎乎的東西，還以為是只大蟲子，嚇了一跳，想把它推開，誰知道……誰知道這東西這麽重，差點砸到妾身的腳……嗚嗚嗚，王爺，妾身好怕……”
【編！接著編！蟲子？一百斤的蟲子？這理由我自己都不信！但是不管了，只要我哭得夠慘，他就不好意思追究！】
沈謹聽著她心裏那毫無邏輯的狡辯，嘴角忍不住抽搐。
推開？
剛才那個舉過頭頂的動作叫推開？
但看著她那副死不承認、還要倒打一耙的樣子，沈謹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女人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醫術高超能解毒，心聲粗鄙能罵街，現在居然還力大無窮能碎石？
這哪裏是娶了個王妃，這分明是娶了個變形金剛。
“原來如此。”
沈謹點了點頭，一臉“我信了”的表情，“看來這石鎖確實不結實，竟然差點傷了王妃。來人！”
影一像鬼魅一樣出現，看了一眼地上的坑，眼角狂跳。
這坑……是被隕石砸了嗎？
“把這批石鎖都換了。”沈謹淡淡道，“換成純金的。省得太輕，被王妃當成蟲子‘推’飛了。”
太輕？
姜綿綿心裏咯噔一下。
【這狗男人在陰陽我！他絕對看見了！他絕對是在嘲諷我！完了，我的淑女形象全毀了，以後還怎麽在他面前裝柔弱碰瓷？】
【不過……換成純金的？真的假的？那我是不是可以偷偷切一塊下來去賣？】
聽到“切一塊去賣”，沈謹眼裏的笑意更深了。
這財迷。
他走到姜綿綿面前，看著她那只剛才舉起千斤重物的手，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姜綿綿嚇得一激靈，本能地想抽回手，卻發現沈謹握得很緊。
“王爺？”
“手怎麽這麽涼？”沈謹皺眉，大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虎口。
那裏有一層薄薄的繭子。
不是繡花磨出來的，倒像是常年握兵器留下的。
沈謹的眸色深了幾分。丞相府的嫡女，怎麽會有這種繭子？難道姜戰那個老狐貍私下裏把女兒當死士培養？
不，不對。
姜綿綿心裏的聲音告訴他，這繭子是她在“末世”打怪留下的。
末世……那到底是個什麽地方？
“王妃受驚了。”沈謹收斂心神，松開手，從懷裏掏出一塊帕子，慢條斯理地幫她擦了擦手心並不存在的灰塵，“既然力氣小，以後這種‘推蟲子’的粗活，就讓下人去做。萬一砸壞了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
姜綿綿：【……】
【砸壞花花草草？你怎麽不說砸壞地殼板塊呢？這狗男人果然是在嘲諷我！不過……他居然沒揭穿我？也沒問我為什麽力氣這麽大？】
【難道他是覺得只要我不承認，這事兒就沒發生過？這算是……給我留面子？】
姜綿綿偷偷瞄了沈謹一眼，發現他臉上並沒有厭惡或恐懼，反而帶著一絲……縱容？
這眼神，看得她心裏毛毛的，又有點癢癢的。
“多謝王爺關心。”姜綿綿乖巧地福了福身，“妾身以後一定註意，看到‘蟲子’繞道走。”
“嗯。”
沈謹點了點頭，轉身欲走，突然又想起了什麽，停下腳步，“對了，今晚府裏要設宴款待幾位朝中重臣，你也出席。”
姜綿綿一聽設宴，眼睛亮了。
【設宴？那豈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不過，”沈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今晚別穿這身大袖衫了。”
“為何？”
“本王怕你若是再看到‘蟲子’，袖子太大，施展不開，一拳把客人的桌子給掀了。”
說完，沈謹不再看她那瞬間漲紅的臉，心情極其愉悅地揚長而去。
原地，姜綿綿對著他的背影揮舞了一下小拳頭。
【沈謹！你大爺的！這事兒過不去了是吧？掀桌子？老娘不僅能掀桌子，還能把你的頭蓋骨給掀了信不信？！】
看著那個離去的挺拔背影，姜綿綿氣呼呼地踢了一腳旁邊的碎石子。
“嗖——”
那顆石子如同子彈一般飛射而出，“砰”的一聲，深深地鑲嵌進了百米開外的紅木柱子裏，入木三分。
正巧路過的管家看到這一幕，嚇得手裏的賬本都掉了。
“娘咧……咱們王妃……會武功？”
……
回到書房。
沈謹坐在案前，腦海裏揮之不去的，是剛才姜綿綿單手舉石的那一幕。
那種充滿爆發力的力量感，與她那柔弱的外表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影一。”
“屬下在。”
“去查查姜綿綿以前在丞相府的事。”沈謹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特別是……有沒有遇到過什麽奇人異事，或者練過什麽外家功夫。”
“是。”影一領命，猶豫了一下，問道，“王爺，那地上的坑……”
“填了。”
沈謹淡淡道，“對外就說……是本王練功不小心打壞的。”
影一震驚地擡起頭。
王爺這是在……給王妃背鍋？
為了維護王妃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形象，王爺竟然不惜自毀高冷形象，承認自己是個會在花園裏亂砸坑的暴力狂？
這寵得也太沒邊了吧？
沈謹並沒有理會影一的震驚。他拿起筆，在一張宣紙上寫下了兩個字：
末世。
那個她心聲裏頻頻出現的詞匯。
那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世界，能養出這樣一個……既貪吃又懶散，既暴力又慫包，既虛偽又真實的奇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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