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67在佛羅倫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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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67在佛羅倫薩
話說完之後，他就越過時序安，向前方走去。時序安在原地站了一會，沒有回頭看他，也邁開腳步，去往他該去的方向。
兩個人一東一西，背道而馳。
魏子涵漫無目的地在街頭游蕩的，速度不快，有時會停下腳步，瞧一瞧依舊亮著的櫥窗裏買的是什麽東西，像一個悠閑的游客，在欣賞城市的夜景。
但轉過不知道幾個彎後，他逐漸走得越來越慢，仿佛是累了。
看著他寫滿心事的背影，一直跟在他身後的邁克對馬丁說：“他知道這個游戲根本沒有公平性可言嗎？只要貝特朗想，隨時可以找到他。”
馬丁對這種情愛的問題一向有些頭疼，但是他也和邁克一樣，輕易地從魏子涵和時序安的行動中推斷出了他們要做什麽。
邁克繼續說：“如果一會我們的雇主真的問起他的位置，要不要告訴他？”
不等馬丁回答，邁克就說：“其實我不太想讓這份悠閑的工作就這樣輕易結束。”
馬丁有點煩躁：“我們有的選嗎？”
邁克沈默了一會：“說的也是，不如我直接和他說吧，說不定他還能給我點獎勵。”
他作勢要掏出手機，馬丁嚴肅地看著他，警告道：“不要做多餘的事。”
邁克輕松地笑了笑：“看吧，你也不想這樣做。”
他看著前方的魏子涵，看著他像是要用光了力氣，幾乎要停在原地，不由地地感慨：“情人間的事還是要他們自己來解決，你比我認識他更久，想必會更加不忍心。”
馬丁沒有說話，兩個人達成了無聲的默契，邁克悠悠道：“唉，只希望貝特朗先生能遵守游戲規則，不要讓我們都覺得傷心。”
正感嘆著，路上的行人突然騷動起來，街道盡頭傳來了一陣熱鬧的喧嘩，馬丁和邁克對視了一眼，悄悄縮短了和魏子涵的距離。
魏子涵正想停下來買個東西，就聽見身邊的人叫嚷了起來，臉上的神情都很興奮，看著不像是發生了危險的事，倒像是有什麽熱鬧。他跟著人群走了幾步，聽見他們說，有免費的gelato。
原來是冰淇淋，魏子涵有點失落，他還以為是什麽。
他沒有興趣去和這麽多人搶，逆著大多數人的方向，走到了另一條街上。結果這條街上還是很熱鬧，不過大家說的不是免費的冰淇淋了，而是一家賣紀念品的小店，全場打五折。
還有家餐廳，酒水全部免費。
怎麽回事，魏子涵有點驚訝，今晚難道是什麽購物節嗎，怎麽會有這麽這麽多商家一起搞活動。
更奇怪的還在後面，街上突然有個亞洲面孔的陌生人沖出來對他說了聲“sorry”和“”。
雖然沒學過韓語，但魏子涵沒聽錯的話，這句韓劇裏經常會出現的臺詞是，“我愛你”。
魏子涵的大腦幾乎要停轉了，這都是什麽東西。
他茫然地在跟著人群行走，然後更驚訝地發現，街上幾乎隨處都能聽見各種語言的這兩句話。“對不起”在前，“我愛你”在後，而且看表情，說這句話的人和被訴說的對象，完全不認識。
魏子涵立刻在街頭奔跑了起來，經過熙攘的人群，跑到不遠處一家有很多人排隊的商店，終於在店鋪門口看到一塊顯眼的牌子，牌子上用英語和意大利語寫著，“只要對遇見的陌生人說一聲‘對不起’和‘我愛你’，就可以免費領取一份美味的gelato”。
下面還有小字，“僅限今晚，數量有限，趕緊行動”。
魏子涵喘著粗氣，呆呆地看著廣告牌上的字，就在他楞住的時候，又有人對他說了“對不起”和“我愛你”。
“哇哦哇哦！”在他身後街道的對面，邁克誇張地叫著。因為街上太過熱鬧，所以他的聲音也被淹沒在了裏面。
“瞧，夥計，”他由衷地感嘆，“不愧是貝特朗家的公子。”
魏子涵心裏也立刻做出了猜測，做出這件事的，大概是時序安。他腦子裏一時間很亂，還沒想好要怎麽辦的時候，有人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他轉過頭，看見了他的鄰居泰德。
“嘿，你也是來領東西的嗎？”泰德熱情地問道。
魏子涵下意識地搖搖頭：“不是。”
泰德一臉興奮地對他說：“意大利的冰淇淋很好吃，而且現在還免費，你最好也來一份。”
“可惜我認識你，不然我就對說這兩句話了。”他開了個玩笑，然後大大咧咧地說，“雖然很熱鬧，但你最好還是小心一點，因為有些人就喜歡趁著熱鬧搞事。”
泰德說完就去領gelato了，被他這麽一提醒，魏子涵也清醒了不少，離開店鋪門口，開始往人少的地方走。
但無論拐到那條街，都會有一兩個興奮的人，熱烈地討論今晚的異事。商店門口排起長隊，感覺買東西的人比黑五、聖誕和雙十一還要多。
不過也是，不是五折就是免費，不領一份就是傻子。
魏子涵就是那個傻子。
他步履匆忙，看見人就躲，耳邊是此起彼伏的道歉和表白。大家一開始說這個是為了領東西，湊熱鬧，但說的人多了，城市裏開始洋溢出一種甜蜜和遺憾交織的氛圍。
有人擁抱著心愛的人在街頭旋轉接吻，有人流著淚撥通了一個許久不曾聯系的號碼，人們臉上的神色各異，還有更多的沒有心事，只為一份免費的禮物而開心的路人。
就連路邊演奏音樂的藝人，曲調裏都是滿滿的愧疚和愛。
路過一個拉小提琴的表演者身邊時，魏子涵懷疑他也被這些人的情緒感染了，明明沒學過音樂，對古典音樂更是沒有研究，偏偏好像能從這支曲子裏聽到時序安想說什麽。
他的胸腔裏有一種奇異的東西在膨脹，說不清它是什麽，但他知道。很多的情緒在他的身體裏翻滾，讓他的身體在涼如水的夜裏開始發燙。他恨恨地想，時序安作弊，他根本沒有遵守游戲規則，他開掛！
這也就是在佛羅倫薩這種只有幾十萬人的小城市才能行得通，要是換成S市，不得賠死他。而且還好是晚上，好多店鋪都關門了。
不過動靜還是很大，意大利政府怎麽還不去找時序安談話！
魏子涵只想找到一個安靜的地方喘口氣，但城裏到處都是人，只能往城外走。
穿過老橋的時候，他幾乎是用沖刺一般的速度經過了那些膩在一起的戀人身邊。
他不想去米開朗基羅廣場，那裏雖然漂亮，但人一定很多。沒有多想，他決定去山上的城堡。
雖然是晚上，但也不管安全不安全的問題了，魏子涵不信時序安沒有派人跟著他。
他一路上山，走了大約二十分鐘，終於爬了上去。不去想大晚上的城堡為什麽還在開放，直接去了頂部，在空無一人的草地上，眺望他剛才還在其中穿行的城市。
魏子涵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吹了大約五六分鐘的風後，時序安來到了他的身旁，為他披上了一件還帶有體溫和淡淡香氣的衣服。
魏子涵轉過頭看他，然後聽見時序安說：“看來我們還算是有緣。”
夜風吹拂而過，發出一點簌簌的聲音，時序安笑了一下：“別這麽看著我，我沒查你的位置，只是覺得你會想在一個安靜的地方。”
魏子涵咽下一口氣：“我該誇你很了解我嗎？”
時序安沈默片刻，淡淡地說：“也沒有那麽了解。”
分開再相見之後，重逢後時序安每次用這種語氣說話都是意有所指。偏生魏子涵心裏也有鬼，無法光明正大地指責這種行為。
他看了時序安一會，心裏的氣被五年的時光一吹，化成一股青煙，終於還是惆悵地說：“已經夠了解了。很多時候，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麽。”
時序安沒有說話，默默牽起他有些微涼的手，魏子涵沒有掙脫，只是看著下方的城市。
此情此景，一如很多個日夜之前，在S市的那座高樓。
可到底不一樣了，五年後的時序安問道：“魏子涵，我現在有變得更浪漫一點嗎？”
魏子涵微怔，很多的記憶向他湧過來，穿過心臟打濕眼眶。他想說你不用這麽在乎我當初隨口說的一句話，又想說其實你一直都好，我早就知道的。
但這些他都沒有說，他最後說的是：“時序安，你不問問我這五年過得怎麽樣嗎？”
時序安沒有回答。
魏子涵苦笑一聲：“也是，你想知道的話，隨便一查就好了，不用來問我。”
“但我想問你。”
“時序安，這五年你過得好嗎？”
時序安只是深深地看著他。
魏子涵吸了口氣，想要緩解一下心中的苦悶，可這口氣化作一股更深的嘆氣又被吐了出來。他不想再繞來繞去，直截了當地承認：“這五年，其實我一直都很想你。前些天剛剛下了決心，要去找你道歉，為當初自己情緒化的分手和你說一聲對不起。可惜在出發的前一天，你先來了。”
“我本打算和你說清楚然後就離開，可後來我發現，我好像怎麽也說不清楚，因為我心裏也很矛盾。和你見面之後，很多過去的事又活了起來，像是把五年前的時光又走了一遍。”
“時序安，我狠不下心徹底離開你，但我也沒想過就這樣和你覆合。”
城市依舊很熱鬧，山上的風卻變得很冷。時序安依舊牢牢握著魏子涵的手，接觸的地方卻失去了親密的意義。
魏子涵忍著痛，把它抽了出來。
“為什麽？”時序安詢問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和起伏。
他甚至再次牽起了魏子涵的手，捂住了那道舊年的疤。
在時序安的觸碰下，這道已經愈合多年的傷口好像開始解凍，流出一些很痛苦，又很難以忽略的東西。
“時序安，你知道我曾經自殺的事了吧？”魏子涵的臉色白得像紙，脆弱到好像一碰就要碎。
“你之前吐血就是因為這個嗎？”
他再也掩飾不住情緒，質問道：“你分得清嗎，你想和我覆合，到底是因為愧疚，還是因為……”
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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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完之後，他就越過時序安，向前方走去。時序安在原地站了一會，沒有回頭看他，也邁開腳步，去往他該去的方向。
兩個人一東一西，背道而馳。
魏子涵漫無目的地在街頭游蕩的，速度不快，有時會停下腳步，瞧一瞧依舊亮著的櫥窗裏買的是什麽東西，像一個悠閑的游客，在欣賞城市的夜景。
但轉過不知道幾個彎後，他逐漸走得越來越慢，仿佛是累了。
看著他寫滿心事的背影，一直跟在他身後的邁克對馬丁說：“他知道這個游戲根本沒有公平性可言嗎？只要貝特朗想，隨時可以找到他。”
馬丁對這種情愛的問題一向有些頭疼，但是他也和邁克一樣，輕易地從魏子涵和時序安的行動中推斷出了他們要做什麽。
邁克繼續說：“如果一會我們的雇主真的問起他的位置，要不要告訴他？”
不等馬丁回答，邁克就說：“其實我不太想讓這份悠閑的工作就這樣輕易結束。”
馬丁有點煩躁：“我們有的選嗎？”
邁克沈默了一會：“說的也是，不如我直接和他說吧，說不定他還能給我點獎勵。”
他作勢要掏出手機，馬丁嚴肅地看著他，警告道：“不要做多餘的事。”
邁克輕松地笑了笑：“看吧，你也不想這樣做。”
他看著前方的魏子涵，看著他像是要用光了力氣，幾乎要停在原地，不由地地感慨：“情人間的事還是要他們自己來解決，你比我認識他更久，想必會更加不忍心。”
馬丁沒有說話，兩個人達成了無聲的默契，邁克悠悠道：“唉，只希望貝特朗先生能遵守游戲規則，不要讓我們都覺得傷心。”
正感嘆著，路上的行人突然騷動起來，街道盡頭傳來了一陣熱鬧的喧嘩，馬丁和邁克對視了一眼，悄悄縮短了和魏子涵的距離。
魏子涵正想停下來買個東西，就聽見身邊的人叫嚷了起來，臉上的神情都很興奮，看著不像是發生了危險的事，倒像是有什麽熱鬧。他跟著人群走了幾步，聽見他們說，有免費的gelato。
原來是冰淇淋，魏子涵有點失落，他還以為是什麽。
他沒有興趣去和這麽多人搶，逆著大多數人的方向，走到了另一條街上。結果這條街上還是很熱鬧，不過大家說的不是免費的冰淇淋了，而是一家賣紀念品的小店，全場打五折。
還有家餐廳，酒水全部免費。
怎麽回事，魏子涵有點驚訝，今晚難道是什麽購物節嗎，怎麽會有這麽這麽多商家一起搞活動。
更奇怪的還在後面，街上突然有個亞洲面孔的陌生人沖出來對他說了聲“sorry”和“”。
雖然沒學過韓語，但魏子涵沒聽錯的話，這句韓劇裏經常會出現的臺詞是，“我愛你”。
魏子涵的大腦幾乎要停轉了，這都是什麽東西。
他茫然地在跟著人群行走，然後更驚訝地發現，街上幾乎隨處都能聽見各種語言的這兩句話。“對不起”在前，“我愛你”在後，而且看表情，說這句話的人和被訴說的對象，完全不認識。
魏子涵立刻在街頭奔跑了起來，經過熙攘的人群，跑到不遠處一家有很多人排隊的商店，終於在店鋪門口看到一塊顯眼的牌子，牌子上用英語和意大利語寫著，“只要對遇見的陌生人說一聲‘對不起’和‘我愛你’，就可以免費領取一份美味的gelato”。
下面還有小字，“僅限今晚，數量有限，趕緊行動”。
魏子涵喘著粗氣，呆呆地看著廣告牌上的字，就在他楞住的時候，又有人對他說了“對不起”和“我愛你”。
“哇哦哇哦！”在他身後街道的對面，邁克誇張地叫著。因為街上太過熱鬧，所以他的聲音也被淹沒在了裏面。
“瞧，夥計，”他由衷地感嘆，“不愧是貝特朗家的公子。”
魏子涵心裏也立刻做出了猜測，做出這件事的，大概是時序安。他腦子裏一時間很亂，還沒想好要怎麽辦的時候，有人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他轉過頭，看見了他的鄰居泰德。
“嘿，你也是來領東西的嗎？”泰德熱情地問道。
魏子涵下意識地搖搖頭：“不是。”
泰德一臉興奮地對他說：“意大利的冰淇淋很好吃，而且現在還免費，你最好也來一份。”
“可惜我認識你，不然我就對說這兩句話了。”他開了個玩笑，然後大大咧咧地說，“雖然很熱鬧，但你最好還是小心一點，因為有些人就喜歡趁著熱鬧搞事。”
泰德說完就去領gelato了，被他這麽一提醒，魏子涵也清醒了不少，離開店鋪門口，開始往人少的地方走。
但無論拐到那條街，都會有一兩個興奮的人，熱烈地討論今晚的異事。商店門口排起長隊，感覺買東西的人比黑五、聖誕和雙十一還要多。
不過也是，不是五折就是免費，不領一份就是傻子。
魏子涵就是那個傻子。
他步履匆忙，看見人就躲，耳邊是此起彼伏的道歉和表白。大家一開始說這個是為了領東西，湊熱鬧，但說的人多了，城市裏開始洋溢出一種甜蜜和遺憾交織的氛圍。
有人擁抱著心愛的人在街頭旋轉接吻，有人流著淚撥通了一個許久不曾聯系的號碼，人們臉上的神色各異，還有更多的沒有心事，只為一份免費的禮物而開心的路人。
就連路邊演奏音樂的藝人，曲調裏都是滿滿的愧疚和愛。
路過一個拉小提琴的表演者身邊時，魏子涵懷疑他也被這些人的情緒感染了，明明沒學過音樂，對古典音樂更是沒有研究，偏偏好像能從這支曲子裏聽到時序安想說什麽。
他的胸腔裏有一種奇異的東西在膨脹，說不清它是什麽，但他知道。很多的情緒在他的身體裏翻滾，讓他的身體在涼如水的夜裏開始發燙。他恨恨地想，時序安作弊，他根本沒有遵守游戲規則，他開掛！
這也就是在佛羅倫薩這種只有幾十萬人的小城市才能行得通，要是換成S市，不得賠死他。而且還好是晚上，好多店鋪都關門了。
不過動靜還是很大，意大利政府怎麽還不去找時序安談話！
魏子涵只想找到一個安靜的地方喘口氣，但城裏到處都是人，只能往城外走。
穿過老橋的時候，他幾乎是用沖刺一般的速度經過了那些膩在一起的戀人身邊。
他不想去米開朗基羅廣場，那裏雖然漂亮，但人一定很多。沒有多想，他決定去山上的城堡。
雖然是晚上，但也不管安全不安全的問題了，魏子涵不信時序安沒有派人跟著他。
他一路上山，走了大約二十分鐘，終於爬了上去。不去想大晚上的城堡為什麽還在開放，直接去了頂部，在空無一人的草地上，眺望他剛才還在其中穿行的城市。
魏子涵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吹了大約五六分鐘的風後，時序安來到了他的身旁，為他披上了一件還帶有體溫和淡淡香氣的衣服。
魏子涵轉過頭看他，然後聽見時序安說：“看來我們還算是有緣。”
夜風吹拂而過，發出一點簌簌的聲音，時序安笑了一下：“別這麽看著我，我沒查你的位置，只是覺得你會想在一個安靜的地方。”
魏子涵咽下一口氣：“我該誇你很了解我嗎？”
時序安沈默片刻，淡淡地說：“也沒有那麽了解。”
分開再相見之後，重逢後時序安每次用這種語氣說話都是意有所指。偏生魏子涵心裏也有鬼，無法光明正大地指責這種行為。
他看了時序安一會，心裏的氣被五年的時光一吹，化成一股青煙，終於還是惆悵地說：“已經夠了解了。很多時候，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麽。”
時序安沒有說話，默默牽起他有些微涼的手，魏子涵沒有掙脫，只是看著下方的城市。
此情此景，一如很多個日夜之前，在S市的那座高樓。
可到底不一樣了，五年後的時序安問道：“魏子涵，我現在有變得更浪漫一點嗎？”
魏子涵微怔，很多的記憶向他湧過來，穿過心臟打濕眼眶。他想說你不用這麽在乎我當初隨口說的一句話，又想說其實你一直都好，我早就知道的。
但這些他都沒有說，他最後說的是：“時序安，你不問問我這五年過得怎麽樣嗎？”
時序安沒有回答。
魏子涵苦笑一聲：“也是，你想知道的話，隨便一查就好了，不用來問我。”
“但我想問你。”
“時序安，這五年你過得好嗎？”
時序安只是深深地看著他。
魏子涵吸了口氣，想要緩解一下心中的苦悶，可這口氣化作一股更深的嘆氣又被吐了出來。他不想再繞來繞去，直截了當地承認：“這五年，其實我一直都很想你。前些天剛剛下了決心，要去找你道歉，為當初自己情緒化的分手和你說一聲對不起。可惜在出發的前一天，你先來了。”
“我本打算和你說清楚然後就離開，可後來我發現，我好像怎麽也說不清楚，因為我心裏也很矛盾。和你見面之後，很多過去的事又活了起來，像是把五年前的時光又走了一遍。”
“時序安，我狠不下心徹底離開你，但我也沒想過就這樣和你覆合。”
城市依舊很熱鬧，山上的風卻變得很冷。時序安依舊牢牢握著魏子涵的手，接觸的地方卻失去了親密的意義。
魏子涵忍著痛，把它抽了出來。
“為什麽？”時序安詢問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和起伏。
他甚至再次牽起了魏子涵的手，捂住了那道舊年的疤。
在時序安的觸碰下，這道已經愈合多年的傷口好像開始解凍，流出一些很痛苦，又很難以忽略的東西。
“時序安，你知道我曾經自殺的事了吧？”魏子涵的臉色白得像紙，脆弱到好像一碰就要碎。
“你之前吐血就是因為這個嗎？”
他再也掩飾不住情緒，質問道：“你分得清嗎，你想和我覆合，到底是因為愧疚，還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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