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66如果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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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66如果重逢
從屋裏出來之後，魏子涵在露天泳池邊停下，蹲下來用手試了試水溫。
秋季陽光明媚，溫暖卻不灼人，早晚氣溫很低，中午的溫度倒是正好。但是對剛起床不久又怕冷的魏子涵來說，還是有點涼了。
因為沒有通知任何人，所以泳池的水沒有加熱。
他思考了一下到底要不要下水，很快得出結論，還是得下去。
想好之後，他脫下腳上的拖鞋，心想要不要把上衣也脫了。
魏子涵不太想脫，一是有點冷，二是他身上有一些不太好見人的痕跡，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脫掉上衣就很像是游泳，而不是跌落泳池的溺水。
所以還是不脫了。
他背對別墅，站在泳池邊上靜靜凝望池中幹凈透明的水，全神貫註地聽著身後隨時可能出現的動靜。
偏廳的玻璃門是自動的，開門的時候會有一點輕微的聲音，魏子涵試過幾次，在安靜的莊園裏，他可以聽見。
他只能寄希望於這道門，因為時序安的腳步他未必能夠察覺得到。
一直保持傾聽的狀態很累，不過時序安不會來得太遲，他不用維持多久。
大約三分鐘後，室內傳來了一些小小的騷動，偏廳的玻璃門感應到有人自動地打開，魏子涵的確沒有聽到時序安的腳步聲，但他感覺到了時序安註視著他背影的目光。
可能這就是在意吧，魏子涵想，原來時序安已經這麽在乎他了。
但是，抱歉，要讓你再受一次驚嚇了。
在時序安靠近他並牢牢把他抱進懷裏之前，魏子涵果斷地跳進了泳池，擁抱自己在水中的倒影。
在魏子涵跳進泳池的瞬間，時序安撕心裂肺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這一聲喊得魏子涵眼眶都要酸了，到底沒忍心讓他害怕太久，一入水就開始往上浮，躍出水面的時候正好和馬上要跟著他跳下來的時序安對上了眼。
他的身上濕漉漉的，露出水面時揚起的水珠在陽光的折射下閃閃發光，白T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鎖骨和其他的部位，紅發依舊鮮艷，像傳說中的美人魚。
時序安止住了腳步，低頭看著水裏冒出的這個人，來不及收拾情緒就用最快的速度命令聞聲趕來的保鏢和傭人離開泳池周圍。
魏子涵聽見他的聲音都有點啞了。
趕來的人迅速離開，莊園重新變得安靜，時序安一句話也沒說，就只是一刻不停地看著魏子涵，等他開口解釋。
對視了一兩分鐘後，魏子涵突然說：“時序安，你根本就沒有失憶，對吧。”
時序安沒有回答，臉上看不出任何的異樣。
魏子涵放輕了語氣，似是安慰，又像是自嘲道：“不用這麽怕的，我已經學會游泳了。”
聽見他這麽說，時序安的臉色微變，而後輕輕嘆了口氣：“是我關心則亂了。”
魏子涵的猜測得到了印證，時序安果然什麽都記得，失憶只是騙他的。
他心裏沒什麽情緒和波瀾。
時序安也一樣，他完全謊言被戳穿後的驚慌和騙人後的自責，反而微微彎腰，朝魏子涵伸出手，對他說：“上來吧，水裏不涼嗎？”
魏子涵覺得他可能演戲上癮了，又覺得不愧是時序安，發生這麽大的事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還和以前一樣。
至於涼，水裏倒也沒有那麽涼，而且他還有話沒有問完，暫時不想出去，出去就問不了了。
見他沒有上來，時序安收回了手，終於願意討論一下這個問題，說：“我騙你，所以你生氣了，是嗎？”
魏子涵其實沒有生氣，他只是想不明白，時序安為什麽要假裝失憶。
他問時序安，時序安沈默了一會，然後露出一個微笑。這個笑和二十歲時序安臉上的笑沒有任何分別，一樣的張揚，一樣的明艷，一樣的恣意。
時序安說：“因為我實在想見你，但卻還沒想好該怎麽和你道歉。”
魏子涵心道，是了，這才是時序安。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我的？”時序安猜測道，“是你應激的那晚嗎？還是我給你拍照的時候？”
“不是。”魏子涵否認。
時序安看起來有點疑惑：“那是因為什麽？因為我讓你穿裙子？”
不說不知道，這一提時序安的所有舉動都透著破綻，魏子涵忍無可忍地說：“都不是！”
時序安靜靜看著他，等他解答。
他壓下聲音，這才告訴時序安：“其實我從一開始就不信。”
一個人怎麽可能失憶兩次，而且這個人還是時序安。就算他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也決不可能任由助理和醫生安排他的生活和感情。
出乎意料的回答，時序安聽後陷入了沈默。魏子涵不太願意在水池裏繼續和他瞪眼，轉身游向樓梯，準備爬上來的時候，時序安突然說：“但你還是來了。”
他的聲音裏藏著壓不住的快樂。
魏子涵一心想藏起來的東西還是被他發現了，不僅發現了，還要堂而皇之地說出來，時序安可真會抓重點。
在水裏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麽，上來被風一吹之後，還真有點冷。時序安恰到好處地出現在他身邊，為他披上了浴巾。
“別靠我這麽近，我允許了嗎？”魏子涵沒好氣地說，“你騙我我還沒和你算賬呢。”
時序安拿起躺椅上放著的另一條浴巾給他擦頭發，邊擦邊說：“你想怎麽算，我都可以。”
魏子涵撥開他的手，退後兩步，又變得無所謂：“不算了，我們已經分手了，沒什麽好計較的。”
時序安手裏拿著浴巾，沈默地站在他身邊。
魏子涵不看他，硬起心腸說：“既然你沒事，那我就回去了。”
他待得已經夠久了，本來舞會那晚就該走的，但是出了點意外，時序安抱著他對他說不疼了很快就會好的樣子讓魏子涵再一次生出了不忍，這才又多留了幾天。
但真的已經夠了。
他回到房間換了身衣服，來的時候沒有帶什麽東西，走的時候也沒帶什麽東西。時序安沒有挽留他，而是派人把他送回了市裏。
新鄰居泰德見他回來高興地和他打招呼，問他玩得開不開心，房東也詢問了幾句，魏子涵簡單和他們說了幾句，然後繼續開他的書店，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
但也只是仿佛。
時序安不知道抽了什麽風，自從他回來之後，一連幾天，白天來他的書店一待就是一天，晚上就坐在車裏，車就停在他樓下，魏子涵站在臥室的窗戶邊上就能看見。
樓下的住戶都開始議論。
魏子涵忍無可忍，今天早上五點就起來，下樓去敲他的車窗。時序安降下車窗後就對他笑，魏子涵忍著沒有給他一拳，而是對他說，今天晚上我們談談。
因為早上囑咐了時序安，所以今天白天他總算沒有再出現。等到下午五點，時序安發消息來，問魏子涵要不要一起吃飯。
魏子涵答應了。不吃白不吃，反正時序安請客。
因為魏子涵說不想換衣服，所以時序安沒選什麽昂貴的餐廳，而是選了一家口碑比較好，比較平價的小店。吃了一頓經典的意大利披薩之後，他們走出餐廳，在夜幕下漫游在佛羅倫薩的街頭。
晚上的氣溫只有十來度，即使街上依舊有不少的行人和游客，但氣氛似乎怎麽也回不到夏季的火熱。魏子涵不得不感嘆，人真的是一種根據氣溫活動的動物，暖了就愜意，冷了就難受，一熱就開始躁動。
難怪愛情故事都發生在春夏，尤其是夏天。
當初他和時序安的開始，是不是也有被夏天蠱惑的緣故。
現在冷靜下來，佛羅倫薩浪漫依舊，可他們還會有想要親吻的沖動嗎？
想著心事，魏子涵安靜地走，但身旁的時序安一直在偏頭看著他，看得他沒法組織言語。
“你怎麽老看我？”
時序安說：“沒見過你穿這個顏色。”
魏子涵今天穿了一件橘黃色的毛衣，下身是一條藍色的牛仔褲，脖子上還系了一條紅白色的絲帶，看著年輕又有活力。
他以前確實不太穿這種顏色。
“你沒見過的多了。”魏子涵不怎麽高興地說。
時序安笑道：“那我可以多見見嗎？”
魏子涵昂起頭拒絕：“不行，因為我們已經分手了。”
時序安說：“可是還有個詞叫覆合。”
覆合，魏子涵心道，你終於還是把這個詞說出來了。但是，誰要覆合，怎麽還有詞能讓兩個分開的人覆合。
魏子涵不吭聲，時序安問他：“你不同意？”
魏子涵擡起頭，他們已經走到了聖母百花教堂前的廣場。
“有人說在佛羅倫薩永遠不會迷路，因為無論在哪兒，只要一擡頭，就能看見大教堂的穹頂。”
深藍到近乎黑色的夜幕下，教堂紅色的圓頂如同一頂王冠，為這座古老的城市加冕。時序安已經不知道遙望過這座教堂多少次，卻依舊跟著魏子涵的目光看了過去。
“你有沒有看過——”話說到一半魏子涵突然停了下來，“算了，你一定沒看過。”
他將視線轉向時序安，認真地對時序安說：“我小時候看過一部電視劇，裏面的主角也因為一些問題分開了。然後他們在一座城市裏重逢，有人提議說玩一個游戲，大家彼此背對，閉上眼睛沿著路向前走，如果兩個人能再次相遇的話，就說明他們很有緣。”
“閉上眼睛就算了。”魏子涵看了看周圍的人群，“我們就背對著走吧，十五分鐘後可以自由行動。如果今晚我和你還能在佛羅倫薩的街頭重逢……”
時序安看著他，等著他往下說。
魏子涵粲然一笑：“等我們真重逢的時候，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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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屋裏出來之後，魏子涵在露天泳池邊停下，蹲下來用手試了試水溫。
秋季陽光明媚，溫暖卻不灼人，早晚氣溫很低，中午的溫度倒是正好。但是對剛起床不久又怕冷的魏子涵來說，還是有點涼了。
因為沒有通知任何人，所以泳池的水沒有加熱。
他思考了一下到底要不要下水，很快得出結論，還是得下去。
想好之後，他脫下腳上的拖鞋，心想要不要把上衣也脫了。
魏子涵不太想脫，一是有點冷，二是他身上有一些不太好見人的痕跡，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脫掉上衣就很像是游泳，而不是跌落泳池的溺水。
所以還是不脫了。
他背對別墅，站在泳池邊上靜靜凝望池中幹凈透明的水，全神貫註地聽著身後隨時可能出現的動靜。
偏廳的玻璃門是自動的，開門的時候會有一點輕微的聲音，魏子涵試過幾次，在安靜的莊園裏，他可以聽見。
他只能寄希望於這道門，因為時序安的腳步他未必能夠察覺得到。
一直保持傾聽的狀態很累，不過時序安不會來得太遲，他不用維持多久。
大約三分鐘後，室內傳來了一些小小的騷動，偏廳的玻璃門感應到有人自動地打開，魏子涵的確沒有聽到時序安的腳步聲，但他感覺到了時序安註視著他背影的目光。
可能這就是在意吧，魏子涵想，原來時序安已經這麽在乎他了。
但是，抱歉，要讓你再受一次驚嚇了。
在時序安靠近他並牢牢把他抱進懷裏之前，魏子涵果斷地跳進了泳池，擁抱自己在水中的倒影。
在魏子涵跳進泳池的瞬間，時序安撕心裂肺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這一聲喊得魏子涵眼眶都要酸了，到底沒忍心讓他害怕太久，一入水就開始往上浮，躍出水面的時候正好和馬上要跟著他跳下來的時序安對上了眼。
他的身上濕漉漉的，露出水面時揚起的水珠在陽光的折射下閃閃發光，白T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鎖骨和其他的部位，紅發依舊鮮艷，像傳說中的美人魚。
時序安止住了腳步，低頭看著水裏冒出的這個人，來不及收拾情緒就用最快的速度命令聞聲趕來的保鏢和傭人離開泳池周圍。
魏子涵聽見他的聲音都有點啞了。
趕來的人迅速離開，莊園重新變得安靜，時序安一句話也沒說，就只是一刻不停地看著魏子涵，等他開口解釋。
對視了一兩分鐘後，魏子涵突然說：“時序安，你根本就沒有失憶，對吧。”
時序安沒有回答，臉上看不出任何的異樣。
魏子涵放輕了語氣，似是安慰，又像是自嘲道：“不用這麽怕的，我已經學會游泳了。”
聽見他這麽說，時序安的臉色微變，而後輕輕嘆了口氣：“是我關心則亂了。”
魏子涵的猜測得到了印證，時序安果然什麽都記得，失憶只是騙他的。
他心裏沒什麽情緒和波瀾。
時序安也一樣，他完全謊言被戳穿後的驚慌和騙人後的自責，反而微微彎腰，朝魏子涵伸出手，對他說：“上來吧，水裏不涼嗎？”
魏子涵覺得他可能演戲上癮了，又覺得不愧是時序安，發生這麽大的事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還和以前一樣。
至於涼，水裏倒也沒有那麽涼，而且他還有話沒有問完，暫時不想出去，出去就問不了了。
見他沒有上來，時序安收回了手，終於願意討論一下這個問題，說：“我騙你，所以你生氣了，是嗎？”
魏子涵其實沒有生氣，他只是想不明白，時序安為什麽要假裝失憶。
他問時序安，時序安沈默了一會，然後露出一個微笑。這個笑和二十歲時序安臉上的笑沒有任何分別，一樣的張揚，一樣的明艷，一樣的恣意。
時序安說：“因為我實在想見你，但卻還沒想好該怎麽和你道歉。”
魏子涵心道，是了，這才是時序安。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我的？”時序安猜測道，“是你應激的那晚嗎？還是我給你拍照的時候？”
“不是。”魏子涵否認。
時序安看起來有點疑惑：“那是因為什麽？因為我讓你穿裙子？”
不說不知道，這一提時序安的所有舉動都透著破綻，魏子涵忍無可忍地說：“都不是！”
時序安靜靜看著他，等他解答。
他壓下聲音，這才告訴時序安：“其實我從一開始就不信。”
一個人怎麽可能失憶兩次，而且這個人還是時序安。就算他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也決不可能任由助理和醫生安排他的生活和感情。
出乎意料的回答，時序安聽後陷入了沈默。魏子涵不太願意在水池裏繼續和他瞪眼，轉身游向樓梯，準備爬上來的時候，時序安突然說：“但你還是來了。”
他的聲音裏藏著壓不住的快樂。
魏子涵一心想藏起來的東西還是被他發現了，不僅發現了，還要堂而皇之地說出來，時序安可真會抓重點。
在水裏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麽，上來被風一吹之後，還真有點冷。時序安恰到好處地出現在他身邊，為他披上了浴巾。
“別靠我這麽近，我允許了嗎？”魏子涵沒好氣地說，“你騙我我還沒和你算賬呢。”
時序安拿起躺椅上放著的另一條浴巾給他擦頭發，邊擦邊說：“你想怎麽算，我都可以。”
魏子涵撥開他的手，退後兩步，又變得無所謂：“不算了，我們已經分手了，沒什麽好計較的。”
時序安手裏拿著浴巾，沈默地站在他身邊。
魏子涵不看他，硬起心腸說：“既然你沒事，那我就回去了。”
他待得已經夠久了，本來舞會那晚就該走的，但是出了點意外，時序安抱著他對他說不疼了很快就會好的樣子讓魏子涵再一次生出了不忍，這才又多留了幾天。
但真的已經夠了。
他回到房間換了身衣服，來的時候沒有帶什麽東西，走的時候也沒帶什麽東西。時序安沒有挽留他，而是派人把他送回了市裏。
新鄰居泰德見他回來高興地和他打招呼，問他玩得開不開心，房東也詢問了幾句，魏子涵簡單和他們說了幾句，然後繼續開他的書店，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
但也只是仿佛。
時序安不知道抽了什麽風，自從他回來之後，一連幾天，白天來他的書店一待就是一天，晚上就坐在車裏，車就停在他樓下，魏子涵站在臥室的窗戶邊上就能看見。
樓下的住戶都開始議論。
魏子涵忍無可忍，今天早上五點就起來，下樓去敲他的車窗。時序安降下車窗後就對他笑，魏子涵忍著沒有給他一拳，而是對他說，今天晚上我們談談。
因為早上囑咐了時序安，所以今天白天他總算沒有再出現。等到下午五點，時序安發消息來，問魏子涵要不要一起吃飯。
魏子涵答應了。不吃白不吃，反正時序安請客。
因為魏子涵說不想換衣服，所以時序安沒選什麽昂貴的餐廳，而是選了一家口碑比較好，比較平價的小店。吃了一頓經典的意大利披薩之後，他們走出餐廳，在夜幕下漫游在佛羅倫薩的街頭。
晚上的氣溫只有十來度，即使街上依舊有不少的行人和游客，但氣氛似乎怎麽也回不到夏季的火熱。魏子涵不得不感嘆，人真的是一種根據氣溫活動的動物，暖了就愜意，冷了就難受，一熱就開始躁動。
難怪愛情故事都發生在春夏，尤其是夏天。
當初他和時序安的開始，是不是也有被夏天蠱惑的緣故。
現在冷靜下來，佛羅倫薩浪漫依舊，可他們還會有想要親吻的沖動嗎？
想著心事，魏子涵安靜地走，但身旁的時序安一直在偏頭看著他，看得他沒法組織言語。
“你怎麽老看我？”
時序安說：“沒見過你穿這個顏色。”
魏子涵今天穿了一件橘黃色的毛衣，下身是一條藍色的牛仔褲，脖子上還系了一條紅白色的絲帶，看著年輕又有活力。
他以前確實不太穿這種顏色。
“你沒見過的多了。”魏子涵不怎麽高興地說。
時序安笑道：“那我可以多見見嗎？”
魏子涵昂起頭拒絕：“不行，因為我們已經分手了。”
時序安說：“可是還有個詞叫覆合。”
覆合，魏子涵心道，你終於還是把這個詞說出來了。但是，誰要覆合，怎麽還有詞能讓兩個分開的人覆合。
魏子涵不吭聲，時序安問他：“你不同意？”
魏子涵擡起頭，他們已經走到了聖母百花教堂前的廣場。
“有人說在佛羅倫薩永遠不會迷路，因為無論在哪兒，只要一擡頭，就能看見大教堂的穹頂。”
深藍到近乎黑色的夜幕下，教堂紅色的圓頂如同一頂王冠，為這座古老的城市加冕。時序安已經不知道遙望過這座教堂多少次，卻依舊跟著魏子涵的目光看了過去。
“你有沒有看過——”話說到一半魏子涵突然停了下來，“算了，你一定沒看過。”
他將視線轉向時序安，認真地對時序安說：“我小時候看過一部電視劇，裏面的主角也因為一些問題分開了。然後他們在一座城市裏重逢，有人提議說玩一個游戲，大家彼此背對，閉上眼睛沿著路向前走，如果兩個人能再次相遇的話，就說明他們很有緣。”
“閉上眼睛就算了。”魏子涵看了看周圍的人群，“我們就背對著走吧，十五分鐘後可以自由行動。如果今晚我和你還能在佛羅倫薩的街頭重逢……”
時序安看著他，等著他往下說。
魏子涵粲然一笑：“等我們真重逢的時候，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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