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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65幻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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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65幻痛

寂靜的鄉村公路上,一輛黑色的汽車飛快地駛過。

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鐘,時序安就將車開進了民宿的院子,解開安全帶下車後,“啪”地一聲摔上了車門,震得坐在後座的魏子涵抖了抖,捏著裙擺的手也不自覺地用力。

時序安從車頭繞到他那邊,敲了敲車窗玻璃。

魏子涵沒有動作。

車外的時序安笑了一聲,笑完之後直接拉開了車門,彎腰抱住了坐在車裏的魏子涵,將他抱了出來。

魏子涵靠在時序安的胸前,臉上的紅稍微消散了一些,由晚霞變成了薄櫻。

時序安摘下了口罩和墨鏡,取而代之的一副有些猙獰和嶙峋的黑色半臉面具。

面具遮住了他的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和額頭,配合高聳的馬尾和純黑的裝束,讓在月光下行走的時序安看起來像化成人形的惡龍,懷裏抱著的是剛從人間擄掠來的公主。

他很快將他的戰利品帶回了他的巢穴。

幾乎是在關上門的瞬間,時序安就將魏子涵放了下來,將他壓在了門板上。

屋裏沒有開燈,只有一些從窗戶灑進來的月光,但這點微弱的光亮也和在門口的兩人無關。他們匿身在黑色的陰影裏,在沒有人看得見的地方,裙擺被高高地撩起,露出只有一個人得見的春色。

魏子涵緊緊攀著時序安,胡亂地在時序安的面具上落下一個又一個印子,想要親吻時序安,卻一直被面具阻擋。冰涼又堅硬的觸感讓他止不住地委屈,急切地要求時序安將臉上的面具摘下來。

時序安不應,埋首在他白皙的脖頸和鎖骨上。長裙的剪裁露出了胸前的皮膚,沒有衣料的遮擋,面具像盔甲一樣硌得魏子涵有些難受。他忍不住推了推時序安,卻換來了上下一起的更過分的對待。

“你知道嗎,”時序安開口,聲音像含了一塊冰,“剛才在廣場上跳舞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看你。”

“胡說……”魏子涵輕輕掙紮道,“不可能,所有人都看我。”

“這本來是只屬於我一個人的,”時序安輕聲呢喃,“但你讓那麽多人看見了。”

魏子涵忍著身體裏的快意反駁:“是你的錯。”

“確實是我的錯。”

“但是我的魏子涵就沒有錯嗎?”時序安冷酷地說,“我們分開了五年,他是不是饞壞了,骨頭裏都透著癢。白天一本正經裝模作樣,晚上就變成了饑不可耐的騷貨。”

魏子涵羞憤地重新漲紅了臉,又推又踢,忍不住罵道:“時序安你混蛋,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時序安不理會他的反抗,右手拂上他的鎖骨,魏子涵伸手摸索了一下,終於扯下了他的面具,看見了時序安全部的表情。

正想狠下心拍這張沒有表情的俊臉一掌,時序安突然俯身咬住了他的喉結。

沒有很用力,時序安只是用牙齒摩挲了一下,魏子涵就忍不住在他手裏釋放。

他軟得站不住,時序安將他擁進懷裏,撫摸他的後背,幫他度過這段空白的時期。喘了大約一分鐘後,魏子涵積蓄起力氣踩了時序安一腳。

時序安任由他踩,不躲也不反駁,只是抱著他輕輕地搖晃,就像之前在廣場上跳舞一樣,不用懂舞步也不必跟著音樂的節奏,只要交給時序安,隨時序安一起旋轉。

魏子涵不太生氣了,但還是有點難受。

時序安在他耳邊輕輕地哄他,說:“不要生氣了,好嗎?我胡說的,你最好了,誰都比不上你。”

他的手順著魏子涵的後腰緩緩往下,一邊啄吻一邊輕聲要求:“讓我進去,我想進去。”

魏子涵又開始輕喘,提醒他:“沒有套了。”

時序安親上他的眼睛和鼻尖:“不用這個,我沒有找過別人。”

他咬著魏子涵的嘴唇,不急不慢地追問:“你呢,魏子涵,你有嗎?”

魏子涵怎麽可能有,這五年間,他的心裏,只有眼前的這一個人。

顯而易見的答案取悅了時序安,長裙很快被剝落,滑到地上,沒發出任何的聲音。

魏子涵突然有點恐慌,太長時間沒有接觸,他還沒有忘記時序安的分量。時序安知道他的猶豫,重新抱起了他,將他帶到了浴室。

浴室的燈在進來時就被打開了,但魏子涵沒顧得上害羞,他已經和時序安吻得難解難分。時序安的上衣被他解開脫了下來,他被時序安推到淋浴下,按住雙手禁錮在了墻上。

熟悉的動作喚回了魏子涵的一點理智,他想要抽回受傷的左手,上方的淋浴卻突然灑下熱水,打在了他掙紮的手上。

魏子涵突然感覺到一股鉆心的疼,忍不住叫出了聲。

時序安在第一時間抱住了他,緊張地問道:“怎麽了?”

魏子涵用右手握住左手手臂,痛苦地說:“好疼啊,時序安,我好疼。”

時序安迅速地看了一眼魏子涵懸在半空中的左手,白皙的手腕在燈光下隱隱有些發紅,但更顯眼的是那道還沒有完全褪去的疤,像猙獰的蜈蚣盤踞在他的手腕上,狠狠地吸食他的生命。

“該死。”時序安忍不住低罵了一聲,然後迅速掩埋好心中的情緒,溫柔又快速地安慰魏子涵,“別怕,我幫你沖一下,不會有事的,別怕。”

說著讓魏子涵別怕,其實他自己的聲音都有點慌。

時序安帶著魏子涵來到水龍頭旁,用涼水給他沖洗,冷靜地想,魏子涵剛才應該是不小心被熱水燙到了,不過接觸時間短,從發紅的程度來看也問題也不是很嚴重。

他一邊安慰魏子涵,一邊在心裏安慰自己。可沖了一會水後,魏子涵還是說很疼,說得他再也維持不住理智。

時序安心急如焚,卻不能丟下魏子涵去客廳拿手機打電話,只能抱著他,用最快的速度一邊去樓上哄著魏子涵換好衣服,一邊和醫生聯系,讓他們用最快的速度趕過來。

戴上藍牙耳機之後,時序安抱起魏子涵往樓下走,魏子涵已經不再說話了,疼到出了一頭的汗,咬著牙在他懷裏抵抗痛意。時序安不忍多看,問醫生:“可以吃止痛藥嗎,他之前喝了一點酒。”

醫生不建議。

時序安深吸口氣,將魏子涵抱到車上,替他系好安全帶,開車往別墅的方向趕。

他不能在這裏等著醫生趕過來,他不想讓魏子涵多疼哪怕一秒鐘。

魏子涵縮在副駕駛上,像一個受傷的小動物,疼痛中,他有好幾次想要喊一聲“序安哥哥”。

但他忍住了。

車開得很快,路旁沒有路燈,失去了光影的變換,魏子涵無法察覺到速度,在時序安覺得時間漫長到讓人憤怒的時候,他卻被痛苦模糊了時間,似乎只用了一瞬,他就被接到了一輛救護車上。

熟悉的內景和圍著他查看情況的醫生讓他想起了不好的回憶,他本能地往時序安懷裏縮,抗拒一切的詢問。太疼了,疼痛讓他神志不清,讓他再也不能維持堅強的表象,陷入一片黑色的漩渦,甚至聽不清時序安的聲音。

“怎麽會這樣?”時序安抱著他,焦躁地詢問醫生。

魏子涵手上的燙傷顯而易見地不嚴重,經過涼水沖洗後,連泛紅幾乎都看不見了。結合魏子涵手腕上的傷疤和他剛才看的資料,醫生推斷道:“應該是心理作用,是幻痛。”

時序安心如刀絞,問:“那要什麽辦?”

醫生說:“沒有什麽很好的辦法,他喝了酒,也不太能打鎮定劑。”

車廂裏安靜下來,只有魏子涵斷續的低聲痛呼。

時序安抱著他,哄著他,在夜色中和他相依,撐起一把傘,卻依舊無法阻止痛楚降臨,將兩個人都淋濕。

過了很久,終於,魏子涵陷入了沈睡。

等他醒過來時,是淩晨三點鐘,睜開眼,屋裏漆黑一片,時序安坐在他床邊,靜靜地看著他。

適應了一下黑暗後,魏子涵發現他已經回到了佛羅倫薩旁邊的莊園。

他的嗓子有一點啞,時序安扶他起來喝了杯水。喝完之後,他問時序安:“你怎麽坐在這兒,怪嚇人的。”

時序安理了理他額前的碎發:“嚇到你了嗎,我以為你會睡到天亮。”

魏子涵握緊手裏的玻璃杯,感受著杯壁上的溫度,垂著眼睛對時序安說:“時序安,你知道嗎,我以前管你叫序安哥哥。”

是該睡到天亮的,但魏子涵昏過去的時候,總記得有個人很認真地親了他的額頭一下,所以現在就醒過來了。

時序安笑:“那現在還是嗎?”

魏子涵在心裏說,一直都是。

他放下杯子,從被子下面爬了出來,坐在時序安的面前,傾身親了下時序安的唇角,用撒嬌的語氣說:“時序安,我們好像還有件事沒有做完。”

時序安淡淡地說:“別鬧。”

魏子涵眨下眼,沈默了兩秒鐘,語出驚人道:“你是不是被嚇得不行了?”

時序安一臉平靜,告訴他:“激將法沒用。”

“哎呀,”魏子涵叫了一聲,“不要這樣嘛。”他圈住時序安,往他懷裏倒,將自身的重量全都托付給他,央求道,“做嘛,做吧。”

“我不疼了。”他說,“我想讓你疼。”

時序安抱住他,心想,我已經夠疼了。

他將魏子涵從他懷裏拉了出來,他看著魏子涵,魏子涵也看著他。然後,他們重新吻到一起。

白色的被子蓋到了兩個人身上,像婚禮的紗,又像葬禮的布。

時序安惡劣地**,珍惜地親吻,將魏子涵的每一個反應都刻錄進心裏,變成誰也不能偷走的寶藏。

他吻掉魏子涵的眼淚,對他說:“別怕,序安哥哥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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