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59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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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59黏人
魏子涵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客廳沒有開燈，周圍暗沈沈的，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亮度似乎調到了最低，他依舊在時序安懷裏。
察覺到他醒過來，時序安停下了手上的工作，輕聲問他：“天黑了，餓了嗎？”
魏子涵有點別扭地說：“你可以把我放下來的。”
時序安聞言將他又抱緊了一點，身體相貼的地方疊加出一種讓人舍不得離開的溫度，暖到不像話。魏子涵靠在時序安的肩膀上，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好像是下午的時候他不同意和時序安如此親密的接觸，時序安不怎麽反駁，只是換個好幾個方式問他，但一定要達成目的。
可能是他受不了時序安的眼神，也可能是時序安的堅持起了作用，反正不知道怎麽回事，魏子涵就被時序安抱到了大腿上，摟在了懷裏。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裏，他們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然後，像是歸巢的雛燕一樣，魏子涵帶著滿腔心事和一身風雨睡了過去。
他感受著時序安抱著他的力度，放在小腹上的兩只手不動聲色地活動了一下。智能手表依舊好好地戴在左手上，表帶有一點涼，似乎沒有被碰過。
其實就算時序安趁他睡著的時候把它摘下來再戴上，他也不知道。他睡的太熟了，比昨晚還熟，安眠藥有時候都沒有這麽好的作用。
魏子涵的心情一時有點覆雜。
時序安依舊沒有放開他的意思，這姿勢待久了有點不舒服，魏子涵的身體都有些僵了，時序安想必更加難受。
無奈之下，魏子涵只能說：“我餓了。放我下來吧，我想吃東西。”
時序安看了他一會，眼神一直在魏子涵的唇角周圍徘徊，看到魏子涵以為時序安要親他的時候，時序安抱著他站了起來。
魏子涵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時序安抱著他，從客廳走到了餐廳，頭頂和身旁的燈隨著他們經過一盞盞亮起來，發出很柔和的光，照亮了米白和淺黃色的家具。
餐桌很長，中間鋪著一條繡著芍藥的桌旗，綠色的流蘇垂落在桌面下三分之一的高度。穿著套裝的兩位中年女性正在上菜，魏子涵看見外人後，立刻不自在起來，帶著點警告意味的對時序安說：“放我下來。”
時序安似乎聽出了他的堅決，在餐桌旁將他放了下來。
重新踩在地板上的感覺讓魏子涵心裏踏實了不少，他沒有看時序安，徑直走到離時序安最遠的位置，在餐桌的另一頭坐下，隔著中間的燈臺，花籃，果盤和四五米的距離，和時序安對視。
傭人停了下來，在短暫的眼神交流中，時序安看懂了魏子涵的意思，沒有去坐在他身邊，而是示意她們將晚餐重新端到魏子涵那邊。
魏子涵用英語和阿姨說了謝謝，時序安在離他很遠的地方看著他。
晚餐很好吃，時序安的廚師還是比魏子涵有資歷，魏子涵邊吃邊想這些菜的做法，沒有和時序安說一句話。
等他吃飽後，才剛晚上七點。吃飯的時間太早了，又睡了一下午，魏子涵不怎麽餓，吃得不太快。而且時序安一直在看他，看的他渾身不自在，連拿著湯匙喝湯的角度都調整了好幾次。
魏子涵有點痛恨自己忍不住的在意，但暫時沒有辦法去更改。
吃飽後，他放下勺子，安靜地在座位上待了一會，有些生氣地問：“你怎麽不吃，不餓嗎？”
他的聲音不算很大，但時序安沒有裝作沒聽見，告訴他說：“不是很餓。”
不是很餓。
那到底是餓還是不餓。
魏子涵不想做閱讀理解，也不願意在身體問題上和時序安置氣，他站起來，回到時序安身邊，在他左手邊的位置上坐下，對他說：“吃吧。”
時序安笑了起來，這是重逢後，他露出的第一個微笑，很輕，還帶著點終於得逞的意味。
但是看起來，依舊比以前沈靜。
魏子涵瞧著他，忍不住想，這頭長發真適合他。無須更多的形容來堆砌，只需微微一笑，就讓他晃了全部的心神。
他看著時序安吃了兩口後，再也待不下去，起身就要離去，沒想過去哪兒，也不知道該去哪兒。
只是暫時不想在時序安的旁邊。
時序安沒有伸手攔他，在魏子涵走出幾步後，在他身後說：“可以不要走嗎？”
魏子涵忍住心裏的痛苦，繼續向前走。
時序安的聲音再次響起，飄到魏子涵的耳朵裏。
“陪我，好嗎？”
魏子涵沒有辦法，不得不停下。
五年之前時序安就精通控制魏子涵的魔法，五年後他的法力更是精進了一大截，說出的咒語已經短到像是真言一樣，只用幾個字就能讓魏子涵聽他的話。
魏子涵不爭氣地退了回去，陪著時序安吃完了這頓晚餐。好在時序安的表情一直沒有什麽變化，魏子涵才沒有變得更懊惱一些。
吃過晚飯後，時序安終於放開了他。魏子涵趁著他去書房參加視頻會議的時候跟著傭人來到臥室，總算關上門安靜了一下。
這間臥室應該是客房，十分幹凈整潔，沒有人生活過的跡象。有一扇很大的窗戶，窗外是青翠的柏樹和橡樹，繁密的枝葉占據了窗戶的左上角，被黑色的邊框框成一幅天然的風景畫。
魏子涵在窗前站了大約二十分鐘，才勉強整理好自己的心緒，然後趕緊去洗了個澡，換好睡衣才出來。
他覺得時序安開完會後又要黏上來。
怕時序安真的會來，他幹脆關上燈到床上躺下，裝作已經睡著了，什麽都不想再理。
只是剛上床不久，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
是三聲不輕不重的“篤篤篤”，每次敲門的間隔似乎都一樣。魏子涵沒出聲，也沒去開門，躺在床上放輕了呼吸。
過了一兩分鐘，門外的人又敲了一次，魏子涵攥住被子，依舊沒有動。
臥室內外是同樣的安靜，如同沈寂的宇宙，真空的無聲。
敲門聲沒有再響，魏子涵不知道時序安離開了沒有。他又開始心軟，未知的猜測讓他自己先開始擔憂。他怕時序安一直待在他的門外，像個萬分癡情的人一樣，一晚上都不會離去。又覺得時序安應該沒有這個功能，就算換了系統，跑車也不可能像拖拉機一樣去犁地。
跟自己的內心搏鬥了五六分鐘後，魏子涵還是認命地從床上爬了起來，打算開門確認一下。
如果時序安真在的話，還是勸他回去吧。
他躺在離門比較遠的那一側，剛走到床尾的時候，門口突然又響起些動靜。在魏子涵反應過來的同時，時序安已經用鑰匙把門打開，站在門口看著他。
魏子涵心裏的惡魔狠狠地跳腳，晃著那個讓他去開門的可憐兮兮的小天使，憤怒地喊道：“我就知道時序安狡詐到不行，你看，他根本就不會在外面等的！”
小天使暈暈乎乎地說：“可是結果沒什麽不同啊，你開不開門，他都會進來的。”
魏子涵簡直要被時序安的舉動氣笑了，冷著一張臉說：“你既然已經決定在沒有我允許的情況下進來，就不用再裝模作樣地敲門詢問了，這不會讓你顯得更紳士。”
換做以前，時序安一定有無數種理由來駁斥魏子涵，為自己的行為正名，但偏偏現在的他不說這樣的話，只說：“剛才醫生來檢查，耽誤了一下。”
魏子涵滿腔的怨氣全都在這個理由裏融化。
這個時序安到底怎麽回事，打了對魏子涵特攻的補丁嗎？
魏子涵實在忍不住問：“你到底是失憶了，還是失智了，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時序安不回答，他似乎打定了主意讓魏子涵可憐他，接著說：“昨晚我沒有睡，因為沒等到你的消息。”
魏子涵眼睛瞪大，這怎麽還倒打一耙。明明是時序安一直不說話，他等的睡著了，怎麽搞得像是他故意不回覆一樣。
雖然他今天早上起來後看見消息後確實也沒有再回覆。
兩人站在原地對視了一會，走廊的燈亮度變暗了，為黑暗和睡眠準備著，時序安的身影在這樣的光線下泛出了一圈模糊的光暈，長發也看起來更加柔軟和動人。
數不清的時間在他們之間流淌，但如今只流向了魏子涵一個人。他轉身回去拿起床頭的手機，打開QQ，回覆時序安今天早上發送的“早安”，然後又打出“晚安”，走到時序安身前，舉起手機給他看。
“我已經說了晚安，你該回去了。”
他不該再心軟了，這樣猶豫對他們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時序安會想起來，而他也會離去。
但時序安沒有看手機上的文字，他伸出手，突然抱住了魏子涵，微微彎腰，在魏子涵耳邊說：“讓我進去，好嗎？”
時序安最終還是得償所願了。
魏子涵本來還想讓阿姨再送一床被子過來，他不想和時序安睡在一個被窩裏。但轉念又一想，掀被子比開門容易多了，時序安真想過來，一床被子是攔不住的。
但是躺在一張床上已經是極限了，他真的沒有準備和時序安發生關系。在關燈睡覺之前，魏子涵嚴正警告了時序安，讓他不要有這樣的動作和想法，不然他真的會生氣。
如果不和時序安說的話，魏子涵覺得時序安真能幹出一邊拿著套，一邊說出“戴著這個可以*你嗎”這種事。
就像今天下午一樣。
魏子涵成功被自己腦子裏幻想出的畫面氣到，轉過身背對著時序安，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後腦勺都透露著不高興。
臥室的窗簾沒有拉，他看著窗外的樹木，黑暗中它們像是猙獰的怪物，恐嚇每一個註視著它們的人。
只是魏子涵現在已經沒有那麽害怕了。
身後時序安的呼吸輕得聽不清，可魏子涵無法欺騙自己，一千多個日夜後，他們又躺在一起。
魏子涵還是不明白，重逢為什麽會是這樣子。
身後，時序安已經靠近他貼了上來，手伸過來攬住他的腰，下巴放在他的肩窩上，像嵌進去一樣緊緊把他抱在懷裏。
時序安用臉頰慢慢地蹭了蹭他的頭發，問：“魏子涵，五年前，你的頭發是這個顏色嗎？”
魏子涵霎時間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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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他醒過來，時序安停下了手上的工作，輕聲問他：“天黑了，餓了嗎？”
魏子涵有點別扭地說：“你可以把我放下來的。”
時序安聞言將他又抱緊了一點，身體相貼的地方疊加出一種讓人舍不得離開的溫度，暖到不像話。魏子涵靠在時序安的肩膀上，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好像是下午的時候他不同意和時序安如此親密的接觸，時序安不怎麽反駁，只是換個好幾個方式問他，但一定要達成目的。
可能是他受不了時序安的眼神，也可能是時序安的堅持起了作用，反正不知道怎麽回事，魏子涵就被時序安抱到了大腿上，摟在了懷裏。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裏，他們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然後，像是歸巢的雛燕一樣，魏子涵帶著滿腔心事和一身風雨睡了過去。
他感受著時序安抱著他的力度，放在小腹上的兩只手不動聲色地活動了一下。智能手表依舊好好地戴在左手上，表帶有一點涼，似乎沒有被碰過。
其實就算時序安趁他睡著的時候把它摘下來再戴上，他也不知道。他睡的太熟了，比昨晚還熟，安眠藥有時候都沒有這麽好的作用。
魏子涵的心情一時有點覆雜。
時序安依舊沒有放開他的意思，這姿勢待久了有點不舒服，魏子涵的身體都有些僵了，時序安想必更加難受。
無奈之下，魏子涵只能說：“我餓了。放我下來吧，我想吃東西。”
時序安看了他一會，眼神一直在魏子涵的唇角周圍徘徊，看到魏子涵以為時序安要親他的時候，時序安抱著他站了起來。
魏子涵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時序安抱著他，從客廳走到了餐廳，頭頂和身旁的燈隨著他們經過一盞盞亮起來，發出很柔和的光，照亮了米白和淺黃色的家具。
餐桌很長，中間鋪著一條繡著芍藥的桌旗，綠色的流蘇垂落在桌面下三分之一的高度。穿著套裝的兩位中年女性正在上菜，魏子涵看見外人後，立刻不自在起來，帶著點警告意味的對時序安說：“放我下來。”
時序安似乎聽出了他的堅決，在餐桌旁將他放了下來。
重新踩在地板上的感覺讓魏子涵心裏踏實了不少，他沒有看時序安，徑直走到離時序安最遠的位置，在餐桌的另一頭坐下，隔著中間的燈臺，花籃，果盤和四五米的距離，和時序安對視。
傭人停了下來，在短暫的眼神交流中，時序安看懂了魏子涵的意思，沒有去坐在他身邊，而是示意她們將晚餐重新端到魏子涵那邊。
魏子涵用英語和阿姨說了謝謝，時序安在離他很遠的地方看著他。
晚餐很好吃，時序安的廚師還是比魏子涵有資歷，魏子涵邊吃邊想這些菜的做法，沒有和時序安說一句話。
等他吃飽後，才剛晚上七點。吃飯的時間太早了，又睡了一下午，魏子涵不怎麽餓，吃得不太快。而且時序安一直在看他，看的他渾身不自在，連拿著湯匙喝湯的角度都調整了好幾次。
魏子涵有點痛恨自己忍不住的在意，但暫時沒有辦法去更改。
吃飽後，他放下勺子，安靜地在座位上待了一會，有些生氣地問：“你怎麽不吃，不餓嗎？”
他的聲音不算很大，但時序安沒有裝作沒聽見，告訴他說：“不是很餓。”
不是很餓。
那到底是餓還是不餓。
魏子涵不想做閱讀理解，也不願意在身體問題上和時序安置氣，他站起來，回到時序安身邊，在他左手邊的位置上坐下，對他說：“吃吧。”
時序安笑了起來，這是重逢後，他露出的第一個微笑，很輕，還帶著點終於得逞的意味。
但是看起來，依舊比以前沈靜。
魏子涵瞧著他，忍不住想，這頭長發真適合他。無須更多的形容來堆砌，只需微微一笑，就讓他晃了全部的心神。
他看著時序安吃了兩口後，再也待不下去，起身就要離去，沒想過去哪兒，也不知道該去哪兒。
只是暫時不想在時序安的旁邊。
時序安沒有伸手攔他，在魏子涵走出幾步後，在他身後說：“可以不要走嗎？”
魏子涵忍住心裏的痛苦，繼續向前走。
時序安的聲音再次響起，飄到魏子涵的耳朵裏。
“陪我，好嗎？”
魏子涵沒有辦法，不得不停下。
五年之前時序安就精通控制魏子涵的魔法，五年後他的法力更是精進了一大截，說出的咒語已經短到像是真言一樣，只用幾個字就能讓魏子涵聽他的話。
魏子涵不爭氣地退了回去，陪著時序安吃完了這頓晚餐。好在時序安的表情一直沒有什麽變化，魏子涵才沒有變得更懊惱一些。
吃過晚飯後，時序安終於放開了他。魏子涵趁著他去書房參加視頻會議的時候跟著傭人來到臥室，總算關上門安靜了一下。
這間臥室應該是客房，十分幹凈整潔，沒有人生活過的跡象。有一扇很大的窗戶，窗外是青翠的柏樹和橡樹，繁密的枝葉占據了窗戶的左上角，被黑色的邊框框成一幅天然的風景畫。
魏子涵在窗前站了大約二十分鐘，才勉強整理好自己的心緒，然後趕緊去洗了個澡，換好睡衣才出來。
他覺得時序安開完會後又要黏上來。
怕時序安真的會來，他幹脆關上燈到床上躺下，裝作已經睡著了，什麽都不想再理。
只是剛上床不久，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
是三聲不輕不重的“篤篤篤”，每次敲門的間隔似乎都一樣。魏子涵沒出聲，也沒去開門，躺在床上放輕了呼吸。
過了一兩分鐘，門外的人又敲了一次，魏子涵攥住被子，依舊沒有動。
臥室內外是同樣的安靜，如同沈寂的宇宙，真空的無聲。
敲門聲沒有再響，魏子涵不知道時序安離開了沒有。他又開始心軟，未知的猜測讓他自己先開始擔憂。他怕時序安一直待在他的門外，像個萬分癡情的人一樣，一晚上都不會離去。又覺得時序安應該沒有這個功能，就算換了系統，跑車也不可能像拖拉機一樣去犁地。
跟自己的內心搏鬥了五六分鐘後，魏子涵還是認命地從床上爬了起來，打算開門確認一下。
如果時序安真在的話，還是勸他回去吧。
他躺在離門比較遠的那一側，剛走到床尾的時候，門口突然又響起些動靜。在魏子涵反應過來的同時，時序安已經用鑰匙把門打開，站在門口看著他。
魏子涵心裏的惡魔狠狠地跳腳，晃著那個讓他去開門的可憐兮兮的小天使，憤怒地喊道：“我就知道時序安狡詐到不行，你看，他根本就不會在外面等的！”
小天使暈暈乎乎地說：“可是結果沒什麽不同啊，你開不開門，他都會進來的。”
魏子涵簡直要被時序安的舉動氣笑了，冷著一張臉說：“你既然已經決定在沒有我允許的情況下進來，就不用再裝模作樣地敲門詢問了，這不會讓你顯得更紳士。”
換做以前，時序安一定有無數種理由來駁斥魏子涵，為自己的行為正名，但偏偏現在的他不說這樣的話，只說：“剛才醫生來檢查，耽誤了一下。”
魏子涵滿腔的怨氣全都在這個理由裏融化。
這個時序安到底怎麽回事，打了對魏子涵特攻的補丁嗎？
魏子涵實在忍不住問：“你到底是失憶了，還是失智了，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時序安不回答，他似乎打定了主意讓魏子涵可憐他，接著說：“昨晚我沒有睡，因為沒等到你的消息。”
魏子涵眼睛瞪大，這怎麽還倒打一耙。明明是時序安一直不說話，他等的睡著了，怎麽搞得像是他故意不回覆一樣。
雖然他今天早上起來後看見消息後確實也沒有再回覆。
兩人站在原地對視了一會，走廊的燈亮度變暗了，為黑暗和睡眠準備著，時序安的身影在這樣的光線下泛出了一圈模糊的光暈，長發也看起來更加柔軟和動人。
數不清的時間在他們之間流淌，但如今只流向了魏子涵一個人。他轉身回去拿起床頭的手機，打開QQ，回覆時序安今天早上發送的“早安”，然後又打出“晚安”，走到時序安身前，舉起手機給他看。
“我已經說了晚安，你該回去了。”
他不該再心軟了，這樣猶豫對他們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時序安會想起來，而他也會離去。
但時序安沒有看手機上的文字，他伸出手，突然抱住了魏子涵，微微彎腰，在魏子涵耳邊說：“讓我進去，好嗎？”
時序安最終還是得償所願了。
魏子涵本來還想讓阿姨再送一床被子過來，他不想和時序安睡在一個被窩裏。但轉念又一想，掀被子比開門容易多了，時序安真想過來，一床被子是攔不住的。
但是躺在一張床上已經是極限了，他真的沒有準備和時序安發生關系。在關燈睡覺之前，魏子涵嚴正警告了時序安，讓他不要有這樣的動作和想法，不然他真的會生氣。
如果不和時序安說的話，魏子涵覺得時序安真能幹出一邊拿著套，一邊說出“戴著這個可以*你嗎”這種事。
就像今天下午一樣。
魏子涵成功被自己腦子裏幻想出的畫面氣到，轉過身背對著時序安，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後腦勺都透露著不高興。
臥室的窗簾沒有拉，他看著窗外的樹木，黑暗中它們像是猙獰的怪物，恐嚇每一個註視著它們的人。
只是魏子涵現在已經沒有那麽害怕了。
身後時序安的呼吸輕得聽不清，可魏子涵無法欺騙自己，一千多個日夜後，他們又躺在一起。
魏子涵還是不明白，重逢為什麽會是這樣子。
身後，時序安已經靠近他貼了上來，手伸過來攬住他的腰，下巴放在他的肩窩上，像嵌進去一樣緊緊把他抱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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