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60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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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60夜雨
房間裏很安靜，窗外的樹枝微微搖晃起來，似乎是起了風。
沒有得到魏子涵的回答，時序安繼續說：“像我在挪威見過的小狐貍，在冬天的雪地裏，像一團火。”
魏子涵心想，你見的真多。
“不是。”他說，“我以前頭發是綠色的。”
時序安沈默了一會，輕笑一聲：“那似乎也挺好看。”
魏子涵懷疑他腦子真出了問題，他想和時序安談談，於是在他懷裏轉了個身，面對時序安。
時序安的臉微微陷在白色的柔軟枕頭裏，頭發散開，靜靜地看著他。
魏子涵又默默地轉了回去。
時序安為什麽要留長發，是不是故意留來針對他。
他把剛才的畫面從腦子裏驅逐出去，重新拾起剛才丟掉的話，問時序安：“你到底還記得多少，是全忘了，還是還有一點記憶？”
時序安沈默了一會，說：“不管你信不信，我不記得任何與你有關的事。”
魏子涵冷笑：“你不記得我，卻還記得要和我睡一張床上。”
時序安重新恢覆抱著他的姿勢，在他的肩頸間磨蹭，說：“因為一見到你，就覺得很喜歡你。”
“非常喜歡，一刻也不想和你分離。”
魏子涵出聲制止他的動作：“別親我，你答應過不做。”
時序安用嘴唇碰碰他的皮膚：“我只是親一下，我可以親一下嗎？”
“你已經親了好幾下了！”魏子涵說得咬牙切齒。
時序安笑了，噴出的氣流打在魏子涵的脖子上，暧昧到沒有任何的餘地和退路。
不過笑過之後，時序安還是停了下來，沒有再繼續，魏子涵的氣這才稍微消了一點。
“我什麽都不記得。”時序安回答魏子涵剛才的問題。
“你沒看過之前的資料？”
“沒有。”時序安停了一下，似乎不太想聊這個話題，“醫生建議我什麽都不要看。”
魏子涵有點懷疑：“所以你真的什麽都沒看？”
這根本不像是時序安的作風。
“我想過了解，但艾莉茲說我們早就分手了。”
所以你不敢看了嗎，魏子涵想。
他輕聲道：“這不像我認識的你。”
時序安在他耳畔說：“因為你不知道遺忘是什麽感覺。”
像是有人餵魏子涵喝了一杯強力檸檬汁，酸澀的味道充斥口腔，沖上他的大腦，喉嚨被堵上，汁水滑下去，順著食道腐蝕到他的整個胸膛，痛得像是起了火，火卻燒出了淚。
他說：“我還以為忘記會很開心。”
“也許吧，”時序安又親了親他的頸側，“沒遇到你時，確實還算正常。”
魏子涵壓下自己的淚意，冷靜地問：“所以你想怎麽樣？我們已經分手了，並且五年都沒聯系。你因為沒了過去的記憶所以對我有好感，但你總會想起來，等你想起來之後，說不定會格外地厭惡我。”
“你別告訴我說，那是想起來的你該考慮的事。”
怕時序安耍賴糊弄過這個問題，魏子涵還補充了一句。
時序安說：“要是我一輩子也想不起來呢？”
魏子涵沒有回答。
時序安又問：“你討厭現在的我嗎？”
他在魏子涵的耳邊輕聲說：“如果不討厭的話，陪陪現在的我吧，等我真想起來那天，你再離開。”
魏子涵覺得這個問題簡直是在使詐，誰知道時序安什麽時候會想起來，如果真像他說的，他一輩子都想不起來，那魏子涵難道還要陪他一輩子。
臥室裏安靜了一會，魏子涵冷不丁地說：“你是在向我求婚嗎？”
時序安的身體一僵，魏子涵察覺到，心情終於好了一點。失憶後的時序安太難招架，短短半天加半個晚上，說出的喜歡比過去談戀愛的幾個月還要多，魏子涵差點被醉倒。
魏子涵必須提醒他：“如果你沒有這個意思，就不要說這樣引人遐想的話。我不會當真，但這依舊是一種不好的行為。”
時序安沈默了一會，“我——”
不等他說下面的話，魏子涵就打斷了他：“我不答應。”
時序安又將他往懷裏帶了帶，然後才接著說：“你不想聽，我不說了。”
魏子涵老半天沒出聲，臥室裏靜到像是兩個人都已經睡著了。突然間，魏子涵掙開時序安的懷抱，從床上坐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時序安，臉上帶著薄怒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時序安：“故意什麽？”
離得有點遠了，魏子涵看不太清時序安的神色，伸手將床頭的臺燈打開。正要好好地和時序安掰扯掰扯，結果看見了時序安敞開的領口和漂亮的胸肌。
魏子涵滿肚子的話都卡在了嗓子裏。
他看了一會，過去和現在一起在腦子打架，偏偏對著這樣的時序安又說不出一句話，只能掀開被子下了床。時序安也坐了起來，在他身後問：“你要去哪兒？”
魏子涵心煩意亂地說：“下午睡多了，現在睡不著，出去走走。”
時序安提醒他：“已經十一點了。”
魏子涵邊往外走邊說：“沒聽說過夜游嗎？”
“那可以帶上我嗎？”
魏子涵門都已經打開了，聽見這句話又退了回來，頭疼地說：“貝特朗先生，不久之前似乎是你對我說過你昨晚一夜沒睡，請問你現在不困嗎？”
時序安坐在床上，燈光都集中在那邊，時序安的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只用一雙眼睛盯著他，仿佛被浪蕩子辜負的可憐正室。
魏子涵真是怕了。
可他又沒幹那拋妻棄子的事，他們現在是分手的狀態，時序安又不記得他，他為什麽要認錯，他偏不要回去。
魏子涵站在門邊和床上的時序安對峙，誰也不說話，誰也沒有動作，像是在進行什麽重要的決鬥，誰先忍不住誰就輸了。
窗外突然閃過一道亮光，然後是低沈的雷聲，魏子涵的思緒被打斷，轉頭看向外面，心道，天氣預報上沒說有雨，一會要下雨嗎。
這幾天的雨水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雷聲隆隆，似乎有一場大雨正在醞釀。窗外樹枝搖晃的幅度變得更大，已經能想象到雨水降落前刮起的那種涼風。時序安看著窗外，對魏子涵說：“要下雨了，還是不要出去了。”
他下了床，走到窗邊，拉上了灰色的窗簾。在兩片窗簾合攏到一起，嚴密地遮住窗外的景色，將屋裏和屋外分割成兩個世界的時候，嘩啦的雨聲緊接著響起，傾瀉一地。
時序安拉上窗簾後來到魏子涵身邊，輕輕關上了剛才被魏子涵打開的臥室門，房間又成了一片小天地，有一盞暗淡的燈，和兩個曾經相愛的人。
“不要出去了，”時序安撫上魏子涵的臉，聲音低到像是在呢喃，“陪我留在屋裏。我抱著你，很快就能睡著了。”
夜雨奏響了催眠曲，鋪天蓋地全是時序安的氣息，魏子涵往後退，退到墻根，後背貼住墻壁，時序安完全攏住了他。
雨聲那麽大，魏子涵卻好像聽到了時序安的心跳聲，這樣沈穩，這樣令人安心。他擡起頭來問時序安：“你又長高了？”
時序安說：“沒有。”
魏子涵疑惑得癡傻又可愛：“那是我變矮了？”
“不是。”時序安的眼睛軟成了三月的湖，魏子涵從裏面望見的全是自己的倒影。
時序安說：“是我們太久沒見了。”
是啊，他們真的好久不見了。
說不清是誰先開始的，等魏子涵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和時序安已經吻在了一起。時序安的手禁錮在他的腰上，他的手緊緊圈著時序安的脖子。氣溫上升，相貼的地方摩擦出難耐的癢，心裏的空虛叫囂著要將對方一口吃下。
“不行……不行。”魏子涵在時序安連續不斷的親吻中勉強找回了一點理智，沒什麽力氣但是依舊掙紮著抗拒道，“不能做，我們說好的。”
時序安不說話，他的嘴忙著，手也伸到了該伸的地方。魏子涵再次被時序安掌控，回到了那片目眩神迷的天堂。
雨一直在下，某些聲音也過了很久才停。
第二天魏子涵醒過來後，恨不得立刻刨個坑把自己埋了。
窗簾拉得緊，屋裏依舊暗沈沈的，他躺在床上整整懊悔了五分鐘，還是沒有從昨晚的事中走出來。
身後的時序安也已經醒了，不過沒說話，手臂搭在他身上，懶散地抱著他。
昨晚真論起來，他們其實沒有做到最後一步，可是這個說法也只能拿來安慰安慰自己，除了沒有那最後一步，那些親吻和撫摸，濕熱的口腔，緊繃的雙腿，情熱的喘息和忍不住的呻吟，都不是假的。
煩死了，都怪時序安，為什麽老是要誘惑他，昨晚已經鬧得不輕了，現在又精神奕奕地頂著他。知道你才二十五了，但是就不能收斂一點嗎。
魏子涵甩開時序安的胳膊，怒氣沖沖地下了床，時序安這次倒是沒有攔他，但是在他刷牙的時候又纏上了他。
磨磨唧唧地吃完早飯後，魏子涵說要出去走走，時序安不讓。魏子涵堅持要去，時序安本來要陪他，但突然被公司的公務攔下，魏子涵總算又得到了一點單獨的個人時間。
他出了別墅，在莊園的樹林裏閑逛，周圍很安靜，空氣也很清新，被灌溉過的花園有一些濕潤，但不像是下過一場大雨的樣子。
魏子涵隱隱知道時序安為什麽會被下屬叫走了。
正無語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是法比奧打過來的，魏子涵接過電話，有些疑惑地問他怎麽了。
法比奧的聲音有些為難，他說他奶奶前天在澆菜的時候不小心扭到了腰，現在一個人在家裏沒人照顧，他最近有一場很重要的考試，想問問魏子涵有沒有空，能不能幫他去照顧一下奶奶。
魏子涵立即答應了。
他去過法比奧家幾次，法比奧的奶奶莉西亞每次都會很熱情地招待他，現在她受了傷，魏子涵當然要去看看她。
而且正好可以擺脫時序安幾天。
他真的不能再和時序安待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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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得到魏子涵的回答，時序安繼續說：“像我在挪威見過的小狐貍，在冬天的雪地裏，像一團火。”
魏子涵心想，你見的真多。
“不是。”他說，“我以前頭發是綠色的。”
時序安沈默了一會，輕笑一聲：“那似乎也挺好看。”
魏子涵懷疑他腦子真出了問題，他想和時序安談談，於是在他懷裏轉了個身，面對時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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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涵又默默地轉了回去。
時序安為什麽要留長發，是不是故意留來針對他。
他把剛才的畫面從腦子裏驅逐出去，重新拾起剛才丟掉的話，問時序安：“你到底還記得多少，是全忘了，還是還有一點記憶？”
時序安沈默了一會，說：“不管你信不信，我不記得任何與你有關的事。”
魏子涵冷笑：“你不記得我，卻還記得要和我睡一張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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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喜歡，一刻也不想和你分離。”
魏子涵出聲制止他的動作：“別親我，你答應過不做。”
時序安用嘴唇碰碰他的皮膚：“我只是親一下，我可以親一下嗎？”
“你已經親了好幾下了！”魏子涵說得咬牙切齒。
時序安笑了，噴出的氣流打在魏子涵的脖子上，暧昧到沒有任何的餘地和退路。
不過笑過之後，時序安還是停了下來，沒有再繼續，魏子涵的氣這才稍微消了一點。
“我什麽都不記得。”時序安回答魏子涵剛才的問題。
“你沒看過之前的資料？”
“沒有。”時序安停了一下，似乎不太想聊這個話題，“醫生建議我什麽都不要看。”
魏子涵有點懷疑：“所以你真的什麽都沒看？”
這根本不像是時序安的作風。
“我想過了解，但艾莉茲說我們早就分手了。”
所以你不敢看了嗎，魏子涵想。
他輕聲道：“這不像我認識的你。”
時序安在他耳畔說：“因為你不知道遺忘是什麽感覺。”
像是有人餵魏子涵喝了一杯強力檸檬汁，酸澀的味道充斥口腔，沖上他的大腦，喉嚨被堵上，汁水滑下去，順著食道腐蝕到他的整個胸膛，痛得像是起了火，火卻燒出了淚。
他說：“我還以為忘記會很開心。”
“也許吧，”時序安又親了親他的頸側，“沒遇到你時，確實還算正常。”
魏子涵壓下自己的淚意，冷靜地問：“所以你想怎麽樣？我們已經分手了，並且五年都沒聯系。你因為沒了過去的記憶所以對我有好感，但你總會想起來，等你想起來之後，說不定會格外地厭惡我。”
“你別告訴我說，那是想起來的你該考慮的事。”
怕時序安耍賴糊弄過這個問題，魏子涵還補充了一句。
時序安說：“要是我一輩子也想不起來呢？”
魏子涵沒有回答。
時序安又問：“你討厭現在的我嗎？”
他在魏子涵的耳邊輕聲說：“如果不討厭的話，陪陪現在的我吧，等我真想起來那天，你再離開。”
魏子涵覺得這個問題簡直是在使詐，誰知道時序安什麽時候會想起來，如果真像他說的，他一輩子都想不起來，那魏子涵難道還要陪他一輩子。
臥室裏安靜了一會，魏子涵冷不丁地說：“你是在向我求婚嗎？”
時序安的身體一僵，魏子涵察覺到，心情終於好了一點。失憶後的時序安太難招架，短短半天加半個晚上，說出的喜歡比過去談戀愛的幾個月還要多，魏子涵差點被醉倒。
魏子涵必須提醒他：“如果你沒有這個意思，就不要說這樣引人遐想的話。我不會當真，但這依舊是一種不好的行為。”
時序安沈默了一會，“我——”
不等他說下面的話，魏子涵就打斷了他：“我不答應。”
時序安又將他往懷裏帶了帶，然後才接著說：“你不想聽，我不說了。”
魏子涵老半天沒出聲，臥室裏靜到像是兩個人都已經睡著了。突然間，魏子涵掙開時序安的懷抱，從床上坐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時序安，臉上帶著薄怒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時序安：“故意什麽？”
離得有點遠了，魏子涵看不太清時序安的神色，伸手將床頭的臺燈打開。正要好好地和時序安掰扯掰扯，結果看見了時序安敞開的領口和漂亮的胸肌。
魏子涵滿肚子的話都卡在了嗓子裏。
他看了一會，過去和現在一起在腦子打架，偏偏對著這樣的時序安又說不出一句話，只能掀開被子下了床。時序安也坐了起來，在他身後問：“你要去哪兒？”
魏子涵心煩意亂地說：“下午睡多了，現在睡不著，出去走走。”
時序安提醒他：“已經十一點了。”
魏子涵邊往外走邊說：“沒聽說過夜游嗎？”
“那可以帶上我嗎？”
魏子涵門都已經打開了，聽見這句話又退了回來，頭疼地說：“貝特朗先生，不久之前似乎是你對我說過你昨晚一夜沒睡，請問你現在不困嗎？”
時序安坐在床上，燈光都集中在那邊，時序安的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只用一雙眼睛盯著他，仿佛被浪蕩子辜負的可憐正室。
魏子涵真是怕了。
可他又沒幹那拋妻棄子的事，他們現在是分手的狀態，時序安又不記得他，他為什麽要認錯，他偏不要回去。
魏子涵站在門邊和床上的時序安對峙，誰也不說話，誰也沒有動作，像是在進行什麽重要的決鬥，誰先忍不住誰就輸了。
窗外突然閃過一道亮光，然後是低沈的雷聲，魏子涵的思緒被打斷，轉頭看向外面，心道，天氣預報上沒說有雨，一會要下雨嗎。
這幾天的雨水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雷聲隆隆，似乎有一場大雨正在醞釀。窗外樹枝搖晃的幅度變得更大，已經能想象到雨水降落前刮起的那種涼風。時序安看著窗外，對魏子涵說：“要下雨了，還是不要出去了。”
他下了床，走到窗邊，拉上了灰色的窗簾。在兩片窗簾合攏到一起，嚴密地遮住窗外的景色，將屋裏和屋外分割成兩個世界的時候，嘩啦的雨聲緊接著響起，傾瀉一地。
時序安拉上窗簾後來到魏子涵身邊，輕輕關上了剛才被魏子涵打開的臥室門，房間又成了一片小天地，有一盞暗淡的燈，和兩個曾經相愛的人。
“不要出去了，”時序安撫上魏子涵的臉，聲音低到像是在呢喃，“陪我留在屋裏。我抱著你，很快就能睡著了。”
夜雨奏響了催眠曲，鋪天蓋地全是時序安的氣息，魏子涵往後退，退到墻根，後背貼住墻壁，時序安完全攏住了他。
雨聲那麽大，魏子涵卻好像聽到了時序安的心跳聲，這樣沈穩，這樣令人安心。他擡起頭來問時序安：“你又長高了？”
時序安說：“沒有。”
魏子涵疑惑得癡傻又可愛：“那是我變矮了？”
“不是。”時序安的眼睛軟成了三月的湖，魏子涵從裏面望見的全是自己的倒影。
時序安說：“是我們太久沒見了。”
是啊，他們真的好久不見了。
說不清是誰先開始的，等魏子涵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和時序安已經吻在了一起。時序安的手禁錮在他的腰上，他的手緊緊圈著時序安的脖子。氣溫上升，相貼的地方摩擦出難耐的癢，心裏的空虛叫囂著要將對方一口吃下。
“不行……不行。”魏子涵在時序安連續不斷的親吻中勉強找回了一點理智，沒什麽力氣但是依舊掙紮著抗拒道，“不能做，我們說好的。”
時序安不說話，他的嘴忙著，手也伸到了該伸的地方。魏子涵再次被時序安掌控，回到了那片目眩神迷的天堂。
雨一直在下，某些聲音也過了很久才停。
第二天魏子涵醒過來後，恨不得立刻刨個坑把自己埋了。
窗簾拉得緊，屋裏依舊暗沈沈的，他躺在床上整整懊悔了五分鐘，還是沒有從昨晚的事中走出來。
身後的時序安也已經醒了，不過沒說話，手臂搭在他身上，懶散地抱著他。
昨晚真論起來，他們其實沒有做到最後一步，可是這個說法也只能拿來安慰安慰自己，除了沒有那最後一步，那些親吻和撫摸，濕熱的口腔，緊繃的雙腿，情熱的喘息和忍不住的呻吟，都不是假的。
煩死了，都怪時序安，為什麽老是要誘惑他，昨晚已經鬧得不輕了，現在又精神奕奕地頂著他。知道你才二十五了，但是就不能收斂一點嗎。
魏子涵甩開時序安的胳膊，怒氣沖沖地下了床，時序安這次倒是沒有攔他，但是在他刷牙的時候又纏上了他。
磨磨唧唧地吃完早飯後，魏子涵說要出去走走，時序安不讓。魏子涵堅持要去，時序安本來要陪他，但突然被公司的公務攔下，魏子涵總算又得到了一點單獨的個人時間。
他出了別墅，在莊園的樹林裏閑逛，周圍很安靜，空氣也很清新，被灌溉過的花園有一些濕潤，但不像是下過一場大雨的樣子。
魏子涵隱隱知道時序安為什麽會被下屬叫走了。
正無語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是法比奧打過來的，魏子涵接過電話，有些疑惑地問他怎麽了。
法比奧的聲音有些為難，他說他奶奶前天在澆菜的時候不小心扭到了腰，現在一個人在家裏沒人照顧，他最近有一場很重要的考試，想問問魏子涵有沒有空，能不能幫他去照顧一下奶奶。
魏子涵立即答應了。
他去過法比奧家幾次，法比奧的奶奶莉西亞每次都會很熱情地招待他，現在她受了傷，魏子涵當然要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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