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8還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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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58還是喜歡
魏子涵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七點了。
來不及過多的懊悔，他趕緊下床洗漱。
昨晚時序安發完照片之後就沒了動靜，魏子涵不知道這算是說完了還是沒有，一直在等他的消息。等著等著，竟然睡著了。
然後一睜眼，天光已經亮了，還是床頭的鬧鐘叫醒了他。
用了最快的時間整理好自己後，魏子涵拿起床頭的手機準備出發，順便查看消息，這才發現手機上有兩條未讀的Q息。
一條是昨晚十二點的“晚安”。
一條是今早六點的“早安”。
時序安仿佛真的像是不認識他了一樣，如同一個剛見面的陌生人，禮貌地向他發出問候。
魏子涵停下腳步看完了這兩條消息，然後關上手機，繼續往外走。
七點多的街頭人還不是很多，初升的太陽灑下陽光，照在古老的石磚和墻柱上。下過雨後的天格外的藍，經過街角一家開的比較早的早餐店時，魏子涵聞到了醇厚的咖啡香氣。
趕到書店後，魏子涵稍微又收拾了一下。七點五十五分的時候，一位短發的女士出現在書店的門口。
習慣了意大利人的不準時，再次和這種精英接觸，魏子涵竟然還有點懷念。
他和艾莉茲打了個招呼，書店有個小小的吧臺，兩人去了那裏談話。
艾莉茲開門見山地說道：“魏先生，我知道您對昨天的見面有些疑問。我可以告訴您，貝特朗先生確實丟失了一部分的記憶。並且，正是關於您的。”
被第三個人親口確認時序安失憶的事，魏子涵此刻心裏竟然沒有太大的波動。
但他也找不出什麽語言來回答。
坐在他旁邊的艾莉茲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她已經看過他的一些資料，並且這幾年裏不時地會對他進行一些猜想。但在親眼見到他之後，才發現他和她之前在心中勾勒出的形象還是有些差異。
在聽到這樣的一個消息後，魏子涵比她想得還要沈靜。
面對他的沈默，艾莉茲盡職地說：“您有什麽想問的嗎？”
魏子涵張嘴說：“他為什麽會失憶？”
“具體的原因並不清楚，醫生說可能是心理因素。”艾莉茲從身邊的黑色背包拿出一些資料，遞給魏子涵，“這是貝特朗先生之前的病歷。”
魏子涵接了過來，上面都是英文和法文，一些專業的術語他看不明白，只能隱約看出時序安生了病。
而且最開始的病歷上的時間，竟然是五年前，他們分手後不久。
艾莉茲在他看病歷的時候向他解釋：“貝特朗先生最開始出現失憶的癥狀是在五年前，那時我還沒有為他工作，所以一些情況我也不是很了解。而且在失憶的同時，還伴有失語。”
“但是出於一些原因，當時的醫生只為他治療了失語癥。直到後來他自己想起來，醫生才知道他曾經失去過一些記憶。”
艾莉茲說的留情，但魏子涵知道，這個“一些原因”，大概是因為除了時序安之外，沒人知道他。唯一認識他的Lily，也了解時序安的性格，在知道時序安和他分手後，應該也不會再談起他。
所以，當時序安忘記他之後，沒有一個人察覺。
曾經的那場愛戀，就如同淩晨兩點鐘的夢境，除了入夢的人，再也沒有其他人知曉。
艾莉茲接著說：“本來一切都已經轉好，但不久之前發生了一點意外，貝特朗先生的身體再次出現了一些狀況。因此，他來到這裏修養，然後，遇見了魏先生你。”
魏子涵看完手裏的病歷，心想，好耳熟的劇情。
艾莉茲告訴魏子涵：“即使失去記憶，您對他來說依舊熟悉。他回去後立刻聯系了我，想要確認他之前是否和您有過接觸。但我和醫生們溝通之後，都認為暫時還是不要讓他知道太多的內情，以免對他造成更多的刺激。”
魏子涵放下病歷，冷靜地問道：“所以，你是想來告訴我，不要再和他見面嗎？”
“您誤會了，魏先生。”艾莉茲露出一個微笑，“如果真是您說的那樣，我就不會告訴您這些事情。”
“貝特朗先生已經見過了您，誰也無法再阻止他向您靠近。”
她說：“我來只是想拜托您，不要在和他相處的時候太過冷漠和疏離。他對您有很高的好感，您的態度可能會影響他的心情。”
魏子涵垂眸：“你是想讓我假裝我和他還沒有分手嗎？”
“抱歉，”他的聲音有些艱澀，“我做不到。”
艾莉茲輕輕嘆了一口氣：“其實他已經知道你們在五年前就分手了。但是魏先生，他依然想和您聯系。”
魏子涵的一顆心從昨天見到時序安後就被放到鍋上煎，現在終於被煎化了。
“當然，”艾莉茲說，“您也可以拒絕他，您有這麽做的權利。”
一場簡單的談話後，艾莉茲離開了書店，回到自己的車上後，她嘆了好幾口氣，只覺得處理這種事比處理繁重的工作還要讓人疲憊。
書店裏的魏子涵同樣也不平靜，送走艾莉茲之後，他打開了電腦，因為要和艾莉茲談話，他今天根本沒有開監控。
他找到昨天的監控視頻，又看了一遍時序安出現的畫面後，將最近的監控全部刪掉，雲端上的儲存也清除。
做完這些後，他給莊然發消息，說他已經和時序安的助理聊完了，沒什麽事，不用擔心。
莊然沒問內情，只回了一個“行”。
魏子涵想了又想，終於還是打下了一行“我不去旅游了，我要去陪一下時序安”。
莊然：……行。
莊然：我看好你。
魏子涵郁悶地關掉了手機。
答應艾莉茲的那一刻，魏子涵心裏其實沒想太多，就算艾莉茲說的全是假的，魏子涵還是會去找時序安，因為他還有話沒有說完。
但這相似的開端和熟悉的發展還是讓魏子涵忍不住感嘆。
也許這次他和時序安依舊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好在這次魏子涵求的不是一個好結果，而是一場真正的告別。
書店到底還是掛上了暫停營業的招牌，吃過午飯後，魏子涵坐上了來接他的車。
車程很短，時序安現在住的地方離市區大概只有幾公裏。下車之後，魏子涵站在位於山頂的別墅前面，看著遠處的柏樹林和葡萄田，猶豫了一會。
托斯卡納的陽光一如既往，魏子涵卻像是無法感受到它的溫度。
閾Ｊ
譆Ｊ
將他送到之後汽車就離開了，偌大一個莊園裏靜悄悄的，完全不像是有人的樣子。
事實也確實沒人來告訴魏子涵之後該怎麽做。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最後還是鼓起勇氣踏進了別墅。
然後，推開圓拱形的門之後，魏子涵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時序安。
他對魏子涵的進來沒有任何的意外，不知道坐在那裏盯著門口多久了。
魏子涵剛鼓氣的勇氣在他這有點像是癡盼一樣的眼神迅速消退。
他握著門把手，一時間進退不得。
他開始相信時序安是真的失憶了，如果時序安還有以前的記憶的話，他不可能用這種眼神看著他。
魏子涵不由心想，上天還是對他太“好”了，為什麽這種狗血的事情總能讓他遇上。
他站在門口不說話也不動，時序安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一味地看著他。
看到尷尬兩個字已經快寫好的時候，魏子涵突然被清空的行動條總算恢覆了一些，他走了進來，然後關上了門。
幾乎在關門的同時，沙發上的時序安站了起來。
魏子涵又被嚇了一跳，不過這次時序安沒有遵循回合制的規則，繼續和他對望，而是快步走了過來，在離魏子涵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對他說：“你來了。”
魏子涵說不出一句話。
以往和時序安相處的經驗好像全都失效了，失憶後的時序安如同更換了新的系統一樣，所有的反應都不對了。
魏子涵不說話，時序安盯著他看了一會，然後邁開腿，將這最後一步的距離也消弭，站到離魏子涵最近的身前，想要握他的手。
熟悉的動作牽動了魏子涵緊繃的神經，受過一次傷的手腕更是將警戒拉到最大，沒有多想，魏子涵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一下。
並且因為甩手的速度太快，胳膊撞上身後門板的時候，發出了不小的一聲。
這一聲喚回了魏子涵的理智，他趕緊去看時序安，不出所料地看到了時序黯然的神色。
“我不是這個意思，”魏子涵心裏亂成了一團，不知道該說什麽，甚至口不擇言道，“你不是失憶了嗎？”
不對，怎麽可以說這個。
魏子涵簡直要被自己蠢死了。
時序安的表情已經恢覆平常，毫無波瀾地說：“嗯，我是忘了一些事。”
說完後，他離開魏子涵身邊回到了客廳。然後，魏子涵看見他彎腰拿起桌子上的一副白手套，轉過身來問：“戴上這個可以牽你了嗎？”
多重刺激下，魏子涵的大腦終於停止了運轉。
他喃喃道：“這不是戴不戴手套的問題。”
時序安問：“那是什麽？”
“因為，”魏子涵還是說出了那個令人哀傷的事實，“我們已經分手了。”
時序安看著魏子涵，眼神沒有任何的變化，像是在聽一個毫不相關的人的故事。
“我知道。”他說。
“但我還是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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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涵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七點了。
來不及過多的懊悔，他趕緊下床洗漱。
昨晚時序安發完照片之後就沒了動靜，魏子涵不知道這算是說完了還是沒有，一直在等他的消息。等著等著，竟然睡著了。
然後一睜眼，天光已經亮了，還是床頭的鬧鐘叫醒了他。
用了最快的時間整理好自己後，魏子涵拿起床頭的手機準備出發，順便查看消息，這才發現手機上有兩條未讀的Q息。
一條是昨晚十二點的“晚安”。
一條是今早六點的“早安”。
時序安仿佛真的像是不認識他了一樣，如同一個剛見面的陌生人，禮貌地向他發出問候。
魏子涵停下腳步看完了這兩條消息，然後關上手機，繼續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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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到書店後，魏子涵稍微又收拾了一下。七點五十五分的時候，一位短發的女士出現在書店的門口。
習慣了意大利人的不準時，再次和這種精英接觸，魏子涵竟然還有點懷念。
他和艾莉茲打了個招呼，書店有個小小的吧臺，兩人去了那裏談話。
艾莉茲開門見山地說道：“魏先生，我知道您對昨天的見面有些疑問。我可以告訴您，貝特朗先生確實丟失了一部分的記憶。並且，正是關於您的。”
被第三個人親口確認時序安失憶的事，魏子涵此刻心裏竟然沒有太大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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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旁邊的艾莉茲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她已經看過他的一些資料，並且這幾年裏不時地會對他進行一些猜想。但在親眼見到他之後，才發現他和她之前在心中勾勒出的形象還是有些差異。
在聽到這樣的一個消息後，魏子涵比她想得還要沈靜。
面對他的沈默，艾莉茲盡職地說：“您有什麽想問的嗎？”
魏子涵張嘴說：“他為什麽會失憶？”
“具體的原因並不清楚，醫生說可能是心理因素。”艾莉茲從身邊的黑色背包拿出一些資料，遞給魏子涵，“這是貝特朗先生之前的病歷。”
魏子涵接了過來，上面都是英文和法文，一些專業的術語他看不明白，只能隱約看出時序安生了病。
而且最開始的病歷上的時間，竟然是五年前，他們分手後不久。
艾莉茲在他看病歷的時候向他解釋：“貝特朗先生最開始出現失憶的癥狀是在五年前，那時我還沒有為他工作，所以一些情況我也不是很了解。而且在失憶的同時，還伴有失語。”
“但是出於一些原因，當時的醫生只為他治療了失語癥。直到後來他自己想起來，醫生才知道他曾經失去過一些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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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時序安忘記他之後，沒有一個人察覺。
曾經的那場愛戀，就如同淩晨兩點鐘的夢境，除了入夢的人，再也沒有其他人知曉。
艾莉茲接著說：“本來一切都已經轉好，但不久之前發生了一點意外，貝特朗先生的身體再次出現了一些狀況。因此，他來到這裏修養，然後，遇見了魏先生你。”
魏子涵看完手裏的病歷，心想，好耳熟的劇情。
艾莉茲告訴魏子涵：“即使失去記憶，您對他來說依舊熟悉。他回去後立刻聯系了我，想要確認他之前是否和您有過接觸。但我和醫生們溝通之後，都認為暫時還是不要讓他知道太多的內情，以免對他造成更多的刺激。”
魏子涵放下病歷，冷靜地問道：“所以，你是想來告訴我，不要再和他見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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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涵垂眸：“你是想讓我假裝我和他還沒有分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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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涵的一顆心從昨天見到時序安後就被放到鍋上煎，現在終於被煎化了。
“當然，”艾莉茲說，“您也可以拒絕他，您有這麽做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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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店裏的魏子涵同樣也不平靜，送走艾莉茲之後，他打開了電腦，因為要和艾莉茲談話，他今天根本沒有開監控。
他找到昨天的監控視頻，又看了一遍時序安出現的畫面後，將最近的監控全部刪掉，雲端上的儲存也清除。
做完這些後，他給莊然發消息，說他已經和時序安的助理聊完了，沒什麽事，不用擔心。
莊然沒問內情，只回了一個“行”。
魏子涵想了又想，終於還是打下了一行“我不去旅游了，我要去陪一下時序安”。
莊然：……行。
莊然：我看好你。
魏子涵郁悶地關掉了手機。
答應艾莉茲的那一刻，魏子涵心裏其實沒想太多，就算艾莉茲說的全是假的，魏子涵還是會去找時序安，因為他還有話沒有說完。
但這相似的開端和熟悉的發展還是讓魏子涵忍不住感嘆。
也許這次他和時序安依舊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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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程很短，時序安現在住的地方離市區大概只有幾公裏。下車之後，魏子涵站在位於山頂的別墅前面，看著遠處的柏樹林和葡萄田，猶豫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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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也確實沒人來告訴魏子涵之後該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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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涵剛鼓氣的勇氣在他這有點像是癡盼一樣的眼神迅速消退。
他握著門把手，一時間進退不得。
他開始相信時序安是真的失憶了，如果時序安還有以前的記憶的話，他不可能用這種眼神看著他。
魏子涵不由心想，上天還是對他太“好”了，為什麽這種狗血的事情總能讓他遇上。
他站在門口不說話也不動，時序安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一味地看著他。
看到尷尬兩個字已經快寫好的時候，魏子涵突然被清空的行動條總算恢覆了一些，他走了進來，然後關上了門。
幾乎在關門的同時，沙發上的時序安站了起來。
魏子涵又被嚇了一跳，不過這次時序安沒有遵循回合制的規則，繼續和他對望，而是快步走了過來，在離魏子涵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對他說：“你來了。”
魏子涵說不出一句話。
以往和時序安相處的經驗好像全都失效了，失憶後的時序安如同更換了新的系統一樣，所有的反應都不對了。
魏子涵不說話，時序安盯著他看了一會，然後邁開腿，將這最後一步的距離也消弭，站到離魏子涵最近的身前，想要握他的手。
熟悉的動作牽動了魏子涵緊繃的神經，受過一次傷的手腕更是將警戒拉到最大，沒有多想，魏子涵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一下。
並且因為甩手的速度太快，胳膊撞上身後門板的時候，發出了不小的一聲。
這一聲喚回了魏子涵的理智，他趕緊去看時序安，不出所料地看到了時序黯然的神色。
“我不是這個意思，”魏子涵心裏亂成了一團，不知道該說什麽，甚至口不擇言道，“你不是失憶了嗎？”
不對，怎麽可以說這個。
魏子涵簡直要被自己蠢死了。
時序安的表情已經恢覆平常，毫無波瀾地說：“嗯，我是忘了一些事。”
說完後，他離開魏子涵身邊回到了客廳。然後，魏子涵看見他彎腰拿起桌子上的一副白手套，轉過身來問：“戴上這個可以牽你了嗎？”
多重刺激下，魏子涵的大腦終於停止了運轉。
他喃喃道：“這不是戴不戴手套的問題。”
時序安問：“那是什麽？”
“因為，”魏子涵還是說出了那個令人哀傷的事實，“我們已經分手了。”
時序安看著魏子涵，眼神沒有任何的變化，像是在聽一個毫不相關的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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