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57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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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57百合
掛掉和莊然的電話後，魏子涵茫然地站在只剩他一個人的書店裏，發了幾分鐘的呆。
天徹底黑了，雨還沒有停。路上行人寥寥，只有一盞盞的路燈在堅持不懈地發出光亮。
手機的再次震動打斷了魏子涵淩亂的思緒，他機械地舉起手，屏幕上顯示出一個陌生的號碼。
魏子涵的心跳不由自主地開始加快。
他忍不住想，打過來的這個人，有可能是時序安嗎？
懷著說不清的期待，魏子涵按下了接聽鍵。
然後手機裏響起了一個陌生的女聲：“您好，請問您是魏子涵魏先生嗎？”
魏子涵的心沈沈地墜了下去，帶著掩飾不了的失落回覆說：“是。”
“您好，魏先生。”對面的人打了個招呼，“很抱歉打擾您。我是朱利安·貝特朗先生的私人助理艾莉茲·杜邦，按照貝特朗先生的指示，前來聯系您。”
……
“魏先生，不好意思，請問您還在聽嗎？”
魏子涵猛地回過神，因為驚訝而睜大的雙眼迅速地眨了幾下，飛快地說：“我在聽。”
“對不起，剛才有些別的事。”他小心翼翼地問，“女士，你說你是時——貝特朗先生的助理？”
艾莉茲用親切的語氣說道：“是的，您沒聽錯，我是貝特朗先生的私人助理。”
魏子涵突然變得緊張起來，他不太明白時序安的助理為什麽要聯系他，這種仿佛公事公辦的態度讓他又想起剛才和時序安見面時的情形。
時序安看他像看一個陌生人。
魏子涵的沈默讓艾莉茲又給予了他一個看不見的微笑，她溫和地說：“請不要緊張，魏先生。我聯系您只是因為貝特朗先生對您一見如故，想要和您進行更加深入的交流而已。”
“一見如故。”魏子涵情不自禁地重覆了一遍這個詞。
一見如故。
什麽時候，他和時序安之間竟然能用上一見如故。
手機那頭的艾莉茲聽到他的話後也沈默了片刻，然後轉換了一下語氣，向魏子涵解釋道：“魏先生，您大概也察覺到了一些異樣，但是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在電話裏和您溝通。請問您明天有時間嗎？如果有的話，我想和您約個時間，當面聊一聊。”
“我有時間。”魏子涵立刻答應道。
他本來就想去找時序安，接下來幾個月都沒有什麽安排。艾莉茲似乎也沒有的事，又或者她的事就是聯系魏子涵，兩人一拍即合，約定明天八點在魏子涵的書店見面。
掛斷和艾莉茲的電話後，魏子涵回到收銀臺，伸手拿起剛才被碰倒的陶瓷擺件，摸著小狗冰涼的鼻子，心裏亂糟糟地想了一會，然後又給莊然打了過去。
莊然接電話的速度很快：“不是剛打了一通電話，怎麽現在又打了過來？放心了，這路我走了不止一遍，很快就來救你了。”
他說話的語氣和原來一樣有點輕飄飄的，但是仔細聽的話裏面其實藏了不少的擔憂和小心。
“不是。”魏子涵心煩意亂，狗鼻子都快被他摸熱了，聲音悶悶的，“我是想告訴你，不用來找我了。”
莊然變得嚴肅起來：“你又想什麽了？”
“我什麽也沒想。”魏子涵放下吐著舌頭的陶瓷小狗，往桌子上一趴，頭疼地說，“剛剛時序安的助理給我打電話，約我明天和她見一面。”
“時序安的助理？要見你？”莊然的聲音有點疑惑，“怎麽聽著不太對勁。”
魏子涵煩到忍不住用腦袋敲了下桌子，發出一聲鈍響。
莊然沒好氣地問：“幹嗎呢？”
“你在開車嗎？”魏子涵聽到了喇叭聲。
莊然：“不開車幹什麽。說了要去找你，你以為我開玩笑。”
魏子涵起身坐好：“我知道，但是你真的不用來了，夜路不安全，我沒事的。”
莊然不信：“你最好是沒事。”
魏子涵無精打采道：“我真沒事。剛才是太突然了，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我都決定要見他了，心裏多少有了些準備。你真不用跑一趟。而且我明天要見時序安的助理，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莊然還是不太放心，但魏子涵覺得自己的情況還算是穩定，又說了好幾分鐘，才把他勸回去。
他的心情是很覆雜，但仔細算下來的話，見到時序安後，其實更多的是驚喜。
雖然這一部分喜悅夾雜在各種亂七八糟的情緒裏不太起眼，但魏子涵沒有忽視。
他是開心的。
時隔五年後，時序安的名字終於再一次在他的腦子裏和“開心”這個詞牽手。
魏子涵在書店裏又待了半個多小時，然後拖著裝有滿腔心事的沈重身體回到了公寓，連已經包好的百合花都忘了拿。
新搬來的鄰居泰德的房門沒有關好，門縫裏露出一線暖色的燈光，和隱隱約約動感的音樂。魏子涵已經把門打開，換好鞋後往裏走了兩步，還是覺得他該去拿那束花，把它送給隨便一個什麽人。而不是讓它待在書店一晚上，獨自枯萎。
他又退了回去，匆匆下了樓，開車趕往花店。
到達花店後他將雨傘放到門口的綠色小桶裏，打開燈，走到收銀臺，卻沒見到那束被他遺忘的百合花。
他在書店了轉了一圈，傍晚發生了太多事，他有可能把它放在其他地方，然後忘記了。但是找了好幾遍後，還是沒有找到。
魏子涵不得不打開監控。
他不想看，因為監控裏有時序安。
想好要倍速播放，但是當畫面上出現時序安的身影時，魏子涵還是很不爭氣地恢覆了正常速度。
借由第三視角的攝像頭，魏子涵看到了他低下頭時，時序安是怎樣的表情。
他數著和時序安的對話，等著時序安走。
就在他和幾個小時前的自己同步傷心的時候，監控視頻裏的時序安拿起了放在臺面上的百合花，離開了書店。
情緒中斷，魏子涵點了暫停。倒退回放，再看一遍，這花還是被時序安拿走了。
像做什麽細致的研究一樣，魏子涵將這短短的幾秒反覆看了七八遍，忽視畫面下方那個已經不能思考的笨蛋，只盯著那束花，還是不明白時序安為什麽要把它拿走。
難道這臺電腦中了病毒。
魏子涵沒有任何關於時序安拿走這束花的印象。
明明時序安走之前，還站在門口和他說了一句話。
但確確實實是時序安拿走了。
他為什麽要拿這束花，不是不記得他了嗎？
不太對勁，不管是今天下午突然的重逢，還是時序安不知為何的失憶，以及這束莫名其妙跑到時序安懷裏的花，都很讓人煩心。
魏子涵的腦子裏又下了一場暴雨，無數的疑問和猜測雨點一樣打在他心上，讓他本就不平靜的心湖這下更是汛期的池塘一樣，變得渾濁一片。
他實在想不明白，不願意再在書店待下去。晚上溫度又下降了一些，回家之後，他的雙手都有些冰涼。
因為本來打算離開，所以冰箱裏的東西都被他清走了，現在廚房裏什麽也沒有。好在家裏還有面粉和幾個雞蛋，他做了幾個雞蛋餅，隨便吃了一點。
吃飯的時候盧卡給他發消息，問一道菜的做法。魏子涵回覆了他，他們聊了兩句，盧卡接著去忙了。
魏子涵覺得這可能是莊然讓盧卡發的，來探查他到底怎麽樣了。於是他給莊然也發了條消息，和莊然說他真的沒事，幾分鐘後得到了莊然發來的一個傻笑的表情。
他決定今晚早點睡覺，雖然他一定會睡不著，但明天要去和時序安的助理見面，他還是想稍微維護一下形象，不想頂著兩個黑眼圈去見人。
洗完澡後魏子涵就上了床，拿起床頭的那本《純粹理性批判》看了起來。
這本書他這五年裏看了好幾遍，一次都沒看完。每次讀第一版序言的時候尚且還覺得這是人話，看到第二版序言的時候頭腦就開始發昏，思緒就開始亂飄，忍不住想，時序安到底是怎麽把這本書看完的。
如果這樣佶屈聱牙的文字就是哲學的話，那哲學確實沒有使人快樂的能力。
世上最快樂的人，一定是什麽都不懂的傻瓜。
這樣的書其實不太容易達到催眠的效果，因為人的註意力無法集中在書上，老是拐到其他地方。魏子涵不得不放下它，承認今晚不論看什麽，都無法讓他迅速又安穩地睡一覺。
窗外的雨終於小了些，魏子涵盯著窗簾發了一會呆，打算定個鬧鐘，吃一片安眠藥。
拿起手機的時候，QQ上多了一個消息提示的紅點。
來到國外之後，魏子涵已經很久沒有用過QQ了，但是上面還有一些過去的同學和幾個興趣愛好的小群，所以一直就沒有刪掉。
他點進去，因為太長時間沒用先等它更新了一會，更新完後才看到一條新的好友請求。
某種預感再次降臨，魏子涵看著屏幕上的這個初始頭像，就是覺得這個人是時序安。
猶豫了大約五分鐘，他才同意了申請。
對方沒有在第一時間說話，魏子涵盯著空蕩的聊天界面，想不出任何的開場白。
還是這個名為“W”的人先發來了消息。
他說：“魏子涵。”
魏子涵的心突然塌下去一塊，露出了柔軟的內裏。他不知道這是確認，還是確定。
但他還是發了一個“嗯”。
W說：“謝謝你的花。”
魏子涵想哭又想笑，告訴他：“我沒讓你拿。”
W不說話了，魏子涵在心裏罵他。
大約十分鐘後，W又發來了一條消息。
是一張圖片，圖上是已經插在水晶瓶子裏的百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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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掉和莊然的電話後，魏子涵茫然地站在只剩他一個人的書店裏，發了幾分鐘的呆。
天徹底黑了，雨還沒有停。路上行人寥寥，只有一盞盞的路燈在堅持不懈地發出光亮。
手機的再次震動打斷了魏子涵淩亂的思緒，他機械地舉起手，屏幕上顯示出一個陌生的號碼。
魏子涵的心跳不由自主地開始加快。
他忍不住想，打過來的這個人，有可能是時序安嗎？
懷著說不清的期待，魏子涵按下了接聽鍵。
然後手機裏響起了一個陌生的女聲：“您好，請問您是魏子涵魏先生嗎？”
魏子涵的心沈沈地墜了下去，帶著掩飾不了的失落回覆說：“是。”
“您好，魏先生。”對面的人打了個招呼，“很抱歉打擾您。我是朱利安·貝特朗先生的私人助理艾莉茲·杜邦，按照貝特朗先生的指示，前來聯系您。”
……
“魏先生，不好意思，請問您還在聽嗎？”
魏子涵猛地回過神，因為驚訝而睜大的雙眼迅速地眨了幾下，飛快地說：“我在聽。”
“對不起，剛才有些別的事。”他小心翼翼地問，“女士，你說你是時——貝特朗先生的助理？”
艾莉茲用親切的語氣說道：“是的，您沒聽錯，我是貝特朗先生的私人助理。”
魏子涵突然變得緊張起來，他不太明白時序安的助理為什麽要聯系他，這種仿佛公事公辦的態度讓他又想起剛才和時序安見面時的情形。
時序安看他像看一個陌生人。
魏子涵的沈默讓艾莉茲又給予了他一個看不見的微笑，她溫和地說：“請不要緊張，魏先生。我聯系您只是因為貝特朗先生對您一見如故，想要和您進行更加深入的交流而已。”
“一見如故。”魏子涵情不自禁地重覆了一遍這個詞。
一見如故。
什麽時候，他和時序安之間竟然能用上一見如故。
手機那頭的艾莉茲聽到他的話後也沈默了片刻，然後轉換了一下語氣，向魏子涵解釋道：“魏先生，您大概也察覺到了一些異樣，但是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在電話裏和您溝通。請問您明天有時間嗎？如果有的話，我想和您約個時間，當面聊一聊。”
“我有時間。”魏子涵立刻答應道。
他本來就想去找時序安，接下來幾個月都沒有什麽安排。艾莉茲似乎也沒有的事，又或者她的事就是聯系魏子涵，兩人一拍即合，約定明天八點在魏子涵的書店見面。
掛斷和艾莉茲的電話後，魏子涵回到收銀臺，伸手拿起剛才被碰倒的陶瓷擺件，摸著小狗冰涼的鼻子，心裏亂糟糟地想了一會，然後又給莊然打了過去。
莊然接電話的速度很快：“不是剛打了一通電話，怎麽現在又打了過來？放心了，這路我走了不止一遍，很快就來救你了。”
他說話的語氣和原來一樣有點輕飄飄的，但是仔細聽的話裏面其實藏了不少的擔憂和小心。
“不是。”魏子涵心煩意亂，狗鼻子都快被他摸熱了，聲音悶悶的，“我是想告訴你，不用來找我了。”
莊然變得嚴肅起來：“你又想什麽了？”
“我什麽也沒想。”魏子涵放下吐著舌頭的陶瓷小狗，往桌子上一趴，頭疼地說，“剛剛時序安的助理給我打電話，約我明天和她見一面。”
“時序安的助理？要見你？”莊然的聲音有點疑惑，“怎麽聽著不太對勁。”
魏子涵煩到忍不住用腦袋敲了下桌子，發出一聲鈍響。
莊然沒好氣地問：“幹嗎呢？”
“你在開車嗎？”魏子涵聽到了喇叭聲。
莊然：“不開車幹什麽。說了要去找你，你以為我開玩笑。”
魏子涵起身坐好：“我知道，但是你真的不用來了，夜路不安全，我沒事的。”
莊然不信：“你最好是沒事。”
魏子涵無精打采道：“我真沒事。剛才是太突然了，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我都決定要見他了，心裏多少有了些準備。你真不用跑一趟。而且我明天要見時序安的助理，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莊然還是不太放心，但魏子涵覺得自己的情況還算是穩定，又說了好幾分鐘，才把他勸回去。
他的心情是很覆雜，但仔細算下來的話，見到時序安後，其實更多的是驚喜。
雖然這一部分喜悅夾雜在各種亂七八糟的情緒裏不太起眼，但魏子涵沒有忽視。
他是開心的。
時隔五年後，時序安的名字終於再一次在他的腦子裏和“開心”這個詞牽手。
魏子涵在書店裏又待了半個多小時，然後拖著裝有滿腔心事的沈重身體回到了公寓，連已經包好的百合花都忘了拿。
新搬來的鄰居泰德的房門沒有關好，門縫裏露出一線暖色的燈光，和隱隱約約動感的音樂。魏子涵已經把門打開，換好鞋後往裏走了兩步，還是覺得他該去拿那束花，把它送給隨便一個什麽人。而不是讓它待在書店一晚上，獨自枯萎。
他又退了回去，匆匆下了樓，開車趕往花店。
到達花店後他將雨傘放到門口的綠色小桶裏，打開燈，走到收銀臺，卻沒見到那束被他遺忘的百合花。
他在書店了轉了一圈，傍晚發生了太多事，他有可能把它放在其他地方，然後忘記了。但是找了好幾遍後，還是沒有找到。
魏子涵不得不打開監控。
他不想看，因為監控裏有時序安。
想好要倍速播放，但是當畫面上出現時序安的身影時，魏子涵還是很不爭氣地恢覆了正常速度。
借由第三視角的攝像頭，魏子涵看到了他低下頭時，時序安是怎樣的表情。
他數著和時序安的對話，等著時序安走。
就在他和幾個小時前的自己同步傷心的時候，監控視頻裏的時序安拿起了放在臺面上的百合花，離開了書店。
情緒中斷，魏子涵點了暫停。倒退回放，再看一遍，這花還是被時序安拿走了。
像做什麽細致的研究一樣，魏子涵將這短短的幾秒反覆看了七八遍，忽視畫面下方那個已經不能思考的笨蛋，只盯著那束花，還是不明白時序安為什麽要把它拿走。
難道這臺電腦中了病毒。
魏子涵沒有任何關於時序安拿走這束花的印象。
明明時序安走之前，還站在門口和他說了一句話。
但確確實實是時序安拿走了。
他為什麽要拿這束花，不是不記得他了嗎？
不太對勁，不管是今天下午突然的重逢，還是時序安不知為何的失憶，以及這束莫名其妙跑到時序安懷裏的花，都很讓人煩心。
魏子涵的腦子裏又下了一場暴雨，無數的疑問和猜測雨點一樣打在他心上，讓他本就不平靜的心湖這下更是汛期的池塘一樣，變得渾濁一片。
他實在想不明白，不願意再在書店待下去。晚上溫度又下降了一些，回家之後，他的雙手都有些冰涼。
因為本來打算離開，所以冰箱裏的東西都被他清走了，現在廚房裏什麽也沒有。好在家裏還有面粉和幾個雞蛋，他做了幾個雞蛋餅，隨便吃了一點。
吃飯的時候盧卡給他發消息，問一道菜的做法。魏子涵回覆了他，他們聊了兩句，盧卡接著去忙了。
魏子涵覺得這可能是莊然讓盧卡發的，來探查他到底怎麽樣了。於是他給莊然也發了條消息，和莊然說他真的沒事，幾分鐘後得到了莊然發來的一個傻笑的表情。
他決定今晚早點睡覺，雖然他一定會睡不著，但明天要去和時序安的助理見面，他還是想稍微維護一下形象，不想頂著兩個黑眼圈去見人。
洗完澡後魏子涵就上了床，拿起床頭的那本《純粹理性批判》看了起來。
這本書他這五年裏看了好幾遍，一次都沒看完。每次讀第一版序言的時候尚且還覺得這是人話，看到第二版序言的時候頭腦就開始發昏，思緒就開始亂飄，忍不住想，時序安到底是怎麽把這本書看完的。
如果這樣佶屈聱牙的文字就是哲學的話，那哲學確實沒有使人快樂的能力。
世上最快樂的人，一定是什麽都不懂的傻瓜。
這樣的書其實不太容易達到催眠的效果，因為人的註意力無法集中在書上，老是拐到其他地方。魏子涵不得不放下它，承認今晚不論看什麽，都無法讓他迅速又安穩地睡一覺。
窗外的雨終於小了些，魏子涵盯著窗簾發了一會呆，打算定個鬧鐘，吃一片安眠藥。
拿起手機的時候，QQ上多了一個消息提示的紅點。
來到國外之後，魏子涵已經很久沒有用過QQ了，但是上面還有一些過去的同學和幾個興趣愛好的小群，所以一直就沒有刪掉。
他點進去，因為太長時間沒用先等它更新了一會，更新完後才看到一條新的好友請求。
某種預感再次降臨，魏子涵看著屏幕上的這個初始頭像，就是覺得這個人是時序安。
猶豫了大約五分鐘，他才同意了申請。
對方沒有在第一時間說話，魏子涵盯著空蕩的聊天界面，想不出任何的開場白。
還是這個名為“W”的人先發來了消息。
他說：“魏子涵。”
魏子涵的心突然塌下去一塊，露出了柔軟的內裏。他不知道這是確認，還是確定。
但他還是發了一個“嗯”。
W說：“謝謝你的花。”
魏子涵想哭又想笑，告訴他：“我沒讓你拿。”
W不說話了，魏子涵在心裏罵他。
大約十分鐘後，W又發來了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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