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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2一場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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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2一場幫忙

方倩心驚膽戰了好幾天,終於在一個明媚的上午再次見到了朱利安·貝特朗。

在得知貝特朗先生身體無恙的時候,她就已經那麽擔心了。雖然這次的捐贈應該是被她搞到泡湯了,但人沒事就已經是萬幸了,她可不敢再奢求其他的了。

但在見面之後,貝特朗先生的助理卻告訴她,他們的合作繼續。

此外,貝特朗先生還會以個人的名義再捐贈三億資金給FT,並且是以歐元為單位。不過出於輿論以及其他一些因素的考慮,這次捐贈只能是匿名。

方倩對此沒有任何意見,其實她差點就被這個消息砸暈了,除了感謝也說不出其他的話。但朱利安·貝特朗攔住了她,並對她說了一聲“謝謝。”

走出病房的時候,方倩依然覺得輕飄飄的,像是在做夢。她壓抑不住激動地向在外面等她的理事長宣布了這個好消息。

聶青聽後沒有說什麽,只是讓她自己先打車回去。

方倩剛走,李泰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他開門見山地說:“怎麽樣,沒事吧?需要幫忙嗎?”

聶青邊往外走邊嫌棄道:“你能幫什麽忙,真要是有事,我也是回去求家裏幫忙。”

李泰聽出了他話裏的輕松,語氣也放松下來:“看來是沒事了。早知道當時和你一起去開會了,這麽大的熱鬧,沒看到還真有點可惜。”

聶青“切”了一聲:“這有什麽可惜的,麻煩一堆。沒看見朱利安·貝特朗,才是真的可惜。”

李泰好奇道:“他真有這麽好看?”

“嗯,確實好看。雖然不是我的菜,但也真沒的說。”

李泰笑道:“誇成這樣,還說不是你的菜。難怪你和你前女友處了這麽長時間,原來是因為審美一致。”

聶青沈下臉:“別再提她了。”

他轉了話題:“你不是說忙完這陣要出去玩嗎?去哪兒,想好了嗎?”

昨天有一場臺風登陸,九月末還有臺風,也是稀奇。但臺風過後,天藍的不像話,勾的人忍不住地想出去走走。聶青操了幾個月的心,也覺得累,想放松一下。

那頭的李泰邊思考邊說:“我前幾天看了本毛姆的書,叫什麽,什麽翡冷翠來著。”

他嘆道:“唉,最近太忙,腦子也不好使,記不起來了。”

聶青簡直要服了他了,沒好氣地說:“《情迷翡冷翠》。我說大哥,你下次出來賣弄之前,能不能把先名字記清。”

李泰像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最近真的太忙了,所以才忘了。”

雖然李泰看不到,但聶青還是翻了個白眼:“所以你要去翡冷翠玩。”

“不對,”他有點懷疑地說,“你這個智商,你知不知道翡冷翠是哪兒?”

“你還真以為我是傻子。”電話裏,李泰的聲音帶著笑意,似乎還有點絲絲的纏綿,聽的聶青都覺得有點奇怪。

“佛羅倫薩嘛,我知道的。”

……

“Aller à un concert

(去聽一場音樂會)

Repeindre ma chambre en vert

(把我房間重新塗成綠色)

Boire de la vodka

(喝杯伏特加)

Aller chez Ikea

(去逛逛宜家)”

歌單隨機播放到《La liste》的時候,有人敲了敲魏子涵的車窗。

外面在下雨,魏子涵降下窗戶後,看到一個穿著黑T的人擡手向他打招呼,熱情地說:“你好先生,我是你後面那輛車上的人,剛來到這個國家。”

魏子涵擡頭,靜靜聽著眼前這個人說話。

他看起來大約三十多歲,中等身材,大約一米八,有一頭棕色的卷發,說英語,看起來不像本地人,大概是游客。

“遇到這種事真倒黴不是嗎,”車窗外的人向路前方看了一眼,然後慶幸道,“好在雨沒有變大,不然事情會變得更麻煩。”

淅瀝的小雨不停地落在他身上,他卻像是感受不到,扯了一會才進入正題,聳了聳肩,把手裏的礦泉水舉起來給魏子涵看:“不知道還要等多久,我想問你的車上有吃的嗎?我沒吃早餐,有點餓了。”

他晃了晃手裏的水:“我可以用這個和你換。”

魏子涵的車上還真有吃的,出發之前,法比奧的奶奶往他的車上塞了兩個奶酪香腸三明治,讓他在路上吃。

但他沒有把三明治拿出來,而是給了這個人一包未拆封的餅幹,並且告訴男人,他車上有水,不需要交換。

男人拿到餅幹後吹了一聲口哨,輕松地說道:“謝謝你,先生,祝你有個愉快的一天。”

然後,男人轉身離開。

透過已經沾上不少雨水的後視鏡,魏子涵看到了男人離開的樣子。

這人走路時每走一步腳就會往上踮一下,所以他的背影一跳一跳的,像個好動的兔子。

這種走路方式一般會出現在青少年,尤其是以為自己很酷的青少年身上。魏子涵心道,難道這人是搞音樂的,而且還是嘻哈音樂。

男人上了車,他的車確實在魏子涵的車後面,不過不是緊挨著,而是隔了一輛。

魏子涵沒去想中間的那輛車是不是拒絕了男人的請求,搞了一點刻板印象後,很快就把這個插曲拋在了腦後。

對他來說,眼下還有一件更煩心的事。

他盯著眼前的路,聽著雨聲和音樂聲,食指輕輕敲打著方向盤,思考今天晚上應該怎麽應付過去。

雖然看起來挺平靜,但他心裏已經氣到想要在牛排上狠狠撒上兩斤辣椒面,辣死比安奇,讓他再也不要來煩他,也不要用吃飯這個理由來找他。

但這樣的話,莊然應該會打死他。

唉,好煩。

魏子涵開始期盼這場雨能下大一點,再大一點,大到沒法開車。或者意大利人不出所料地發一下神經,一場車禍處理上一天,這條路徹底被堵死,誰也不能走。

他坐在車裏煩得要死,剛從他那裏得到一包巧克力餅幹的黑T男人卻很悠閑,面對坐在駕駛座上的同事的質問,語氣依舊散漫道:“我才去了三分鐘,幹嗎這麽著急。我總得和他說些什麽,才能更好地開口要東西,觀察他的情況。”

駕駛座上的人警告道:“我說過不要做多餘的事。”

“是,你是說過。”黑T男人的語氣突然變得興奮,“但你沒和我說過他長得這麽帶勁。”

他興致勃勃地描述道:“我之前從來沒有看過他的照片,只知道他是個年輕的東方人。我還以為東方人都很含蓄,可他卻染了一頭紅發。那種紅色是暗的,像是燒了很久的木柴的顏色,讓人想起寒冷的冬夜和連下幾天的大雪。”

“說到雪,他的皮膚也很白,但卻是那種很有光澤的白。”

“而且他還帶了耳墜!”男人越說越興奮,語調都變得激昂起來,“一副十字架的耳墜。Oh my god,他怎麽可以這麽辣!”

駕駛座上的人對這番激烈的言論沒有任何的回應,緊閉的車廂裏迎來了短暫的安靜。

車上的兩個人對視了一會,然後黑T男人說:“嘿,老兄,這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沒有多麽認真,表情也不緊張,單看這個反應,誰也想不到,他正被一把槍指著。

駕駛座上的人用一雙藍色的眼睛看著他,高聳的額頭上布滿了嚴肅的皺紋,鷹鉤鼻銳利,唇很薄,整張臉寫滿了厭煩和焦躁。

槍被他放在腿邊,借著車座和衣服的遮掩,從外面完全看不出來。

“我說過了,不要對他有任何的想法,你唯一的任務就是跟著他保護他的安全。”

“雖然你對外身份是他的鄰居,但你不要真以為你是他的鄰居了!給我把腦子洗幹凈,要是出了事,倒黴的是你自己!”

黑T男人舉起手做了個投降的動作,無奈地說:“好了好了,不要這麽生氣,我知道。要不是我的上一任發昏,我也不會得到這份工作。”

鷹鉤鼻男人被他這態度氣得要腦溢血。

剛走了一個不靠譜的,沒想到現在又來了一個更離譜的。

之前的那個人已經蠢到沒邊了,待在保護對象身邊幾年還真以為自己是他的好鄰居了,竟然敢去告白。

結果呢,晚上他剛說完“我覺得你很好,我很喜歡”,第二天就被送到非洲和犀牛搏鬥去了。

連帶鷹鉤鼻男人也被嚴重警告。

“你們到底能不能搞清楚,有人花了大價錢把你們搞來,是讓你們來工作,而不是為了讓你們去評價被保護對象的品格和相貌!”

“我警告你,”鷹鉤鼻男人狠厲地說道,“如果你再做出任何逾越本分的事,我會立刻向上面報告。不管你到底有沒有這個心思,我都不在乎。”

黑T男人實在是被念叨怕了,誠懇地說:“好了,我向你發誓總行了吧。我真的只是覺得他好看而已,沒有任何其他的心思。我以後不會再說了,先把槍收起來吧,好嗎?”

鷹鉤鼻男人審視了他一會,把槍收了起來。

車廂裏的氣氛重新緩和了下來,黑T男人拆開手裏的餅幹,大大咧咧地吃了起來,勸解一般地說:“我花了大力氣才通過他們的考核得到這份工作,還沒有蠢到要砸自己的飯碗。我知道你對新來的同事可能會有些不信任,但你也不用這麽過激,你可以試著相信我。”

鷹鉤鼻男人皺眉不語。

“而且你放心好了,他不會喜歡我的。” 黑T男人嚼著嘴裏的餅幹,看向前方,感慨道,“他的眼睛裏下過一場大雨,而他丟掉的那把傘,不在我手裏。”

車子外的雨聲越來越密集,雨變大了一點。鷹鉤鼻男人平靜地問道:“你在應聘的時候篡改了你的國籍?”

“怎麽可能?”黑T男人大笑起來,非常爽朗地說,“我是個純正的密西西比人,十八歲前沒離開過美國。

“不過,我小時候的夢想是成為一個詩人。”

夢想成為一個詩人的邁克·威爾遜今年三十四歲,因為一些不可言說的原因,去年從某個組織退了下來,然後於今年八月通過了貝特朗家最年輕也最尊貴的一位先生的考核,成為了他的員工,並於前不久抵達意大利,再次開始了他的打工生活。

坐在他身邊的人叫馬丁·舒爾茨,今年四十一歲,已經是一位為貝特朗先生工作四年的老員工了。但他生性警惕,這幾年比退休還要悠閑的工作也沒能消除他骨子裏的謹慎。

他有一個上小學的女兒,正在貝特朗的資助下,在一所普通人一輩子也進不去的學校裏讀書。

這是獎勵,也是威脅。

但馬丁·舒爾茨不在乎,他只要女兒能在最好的條件下長大。

因此,他非常不想再見到另一個傻蛋出現在他身邊。

其實邁克·威爾遜和他一樣,邁克有一個感情很好的女朋友,只是身體不好,要一直在療養院裏靜養。

雖然很多人覺得女朋友這個身份很不夠看,但在成為他的女朋友之前,那個人一直是他的堂姐。

他們永遠不可能結婚。但是沒關系,邁克不介意。

說完自己的理想後,邁克打趣道:“雖然我可能有點讓你覺得吃驚,但你倒是和我印象裏的德國人一模一樣。”

馬丁才不理會這個,這種貶低太低級了,對他來說完全沒有攻擊力。

沒得到回應,邁克伸了個懶腰,把副駕駛的椅子調低,半躺著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前方的車禍看起來不是很嚴重,等了大約半個小時,道路重新通暢了起來。雨也停了,雖然沒出太陽,但剛好不曬。

是個趕路的好時候。

魏子涵無奈地發動汽車,伴著輕快的樂聲,駛向了北方。

大約三個小時後,一片美麗的湖泊出現在來往車輛的窗外。

科莫湖,上帝的後花園。

莊然的餐廳就在這片湖泊的旁邊。

也是魏子涵此行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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