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5然後是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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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5然後是末日
十月的某一天，天氣突然變涼，氣溫一下子從盛夏來到了中秋。
具體是哪一天，魏子涵不記得了。
在他的記憶裏，似乎是時序安離開的那天。
萬物開始雕零的季節裏，魏子涵和時序安談起了戀愛。
只是異國戀實在有些麻煩，魏子涵起床的時候時序安可能剛進入夢鄉，魏子涵吃午飯的時候時序安還沒有醒，等魏子涵的一天終於要結束了，時序安那邊才最是繁忙的時候。
所以大部分時間，他們都是在發消息聯系。
天一涼，人的頭腦都好像也清醒了不少。魏子涵買了一些資料，每天看書，準備明年三四月份的時候去參加一些考試。
十一月底的全國考試他就先不參加，去了也沒戲，還不如不給自己添堵。
與此同時，他也去參加了幾次面試，不過結果都不如人意。
有一次比較好玩，他出門的時候太匆忙，忘記把耳釘取下來了。面試的時候，那個公司的領導眼毒，一下就看出這東西價值不菲。不知道那個領導的心理活動是什麽樣的，但那場面試是魏子涵參加的所有面試裏感覺最被尊重的一次。
能在S市找到工作並留下很好，但要是不行的話，那也沒辦法。
如果這些都失敗了的話，那就只能再放低標準了。隨便找個給錢的工作，或者回家賣農產品？
不知道，不過應該餓不死。
一切都還算安穩，唯一有一點不太好的地方，就是魏子涵最近總想睡覺。
和時序安視頻的時候，時序安也問過他，怎麽最近每次和他視頻的時候，他都在床上。
魏子涵老老實實地回答，因為他想睡覺。
時序安笑他，說明明大多數人都是天熱的時候昏昏沈沈，怎麽你偏偏天冷了犯困。你要冬眠嗎？
魏子涵反駁道，天熱的時候才睡不著，睡著了也睡不好。還是冬天適合睡覺。可以蓋厚被子，還可以躺在床上不用開空調。
但是不能冬眠，因為完全睡過去的話，就感受不到這種幸福了。
時序安問他，蓋那麽多被子，你不覺得重嗎？
魏子涵搖頭。
他只覺得安全。
於是時序安又對他有個新的認識。
喜歡冬天，更喜歡冬天睡覺。
十幾二十度的天氣實在是有說不清的好處，魏子涵現在出門的次數都變多了。
別墅區有一片面積不算很小的公園，魏子涵最近和Lucky還有小福一起公園的草地上玩飛盤。
今天飛盤飛得太遠，掉進了旁邊的池塘裏。
Lucky和小福在池塘邊轉圈，水已經涼了，它們都不太願意下去。
好在它們沒下去。魏子涵看見飛盤要落到水裏時就開始往池塘邊跑，就怕小福一個猛子跳下去，然後上來後甩一地水，魏子涵就得帶它去洗澡。
最後還是在小區物業的幫助下，飛盤才被撈上來。
只是Lucky和小福在水邊轉的時候，爪子還是不可避免地被弄濕了。
回去之後魏子涵先在門口用濕巾給它們擦幹凈爪子，又抹了抹它們身上的灰，弄幹凈之後才帶它們回到寵物室。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又在寵物室裏和它們玩了一會。
然後，他躺在Lucky的大狗窩裏，蜷縮身體，睡著了。
一旁的手機閃爍了幾下，響了幾聲，但魏子涵什麽也沒有聽到。
時序安上完一節課還不見魏子涵回消息，看了一下寵物室的監控，才發現他身邊圍著兩條狗，躺在狗窩裏，睡得正香。
時序安盯著手機上的畫面看了一會，然後打電話叫醒了魏子涵。
“困了就去床上睡，別在下面。”
魏子涵坐起來，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不睡了，馬上天黑了，我要去做飯。”
時序安告訴他：“我下午沒什麽事，你先吃飯，吃完飯後我再和你聊。”
魏子涵精神奕奕地應了一聲。
他做了蛋包飯，吃完後收拾好東西，然後去浴室洗澡，洗完澡之後回到床上，耐心地等著時序安給他發視頻。
視頻發過來後，時序安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魏子涵，你怎麽又上床了？”
魏子涵說：“我下午和Lucky它們跑了好幾個小時，不想動了。”
好吧，時序安暫時不說什麽，起碼他今天有運動。
“你在公寓嗎？”魏子涵問他。
時序安那邊的背景，應該是他在倫敦公寓的書房。
時序安“嗯”了一聲。
“今天竟然有太陽。”魏子涵看著屏幕右上角明亮的窗戶，有點驚喜地問，“你不出去走走嗎？”
時序安歪頭看了窗外一眼，然後懶洋洋地說：“不去，看你就夠了。”
魏子涵笑：“我可不夠，我頂多算電燈泡。”
時序安沒回答，靠在椅子上，姿態有點懶散。難得的好天氣，時序安的心情也不由地變好。
異地戀似乎就是這樣，現實的感受和精神的關註一直在錯位。
魏子涵不出門的時候從來不看天氣，但他卻會會經常查看地球上的另一地方的晴雨。
他問時序安：“你有沒有聽過一首歌，叫《下個，路口，見》？”
時序安：“為什麽會有這麽多停頓？”
魏子涵：“因為這首歌的名字就是這樣。”
“沒聽過。”
好吧，魏子涵就知道他沒聽過。
沒聽過就沒聽過吧，魏子涵也只是偶然想起。簡單提了這麽一句後，他很快和時序安說起了別的事情。
大約四分鐘後，時序安突然對他說：“你是覺得這首歌和我們的情況很像嗎，可我這些天就沒見過你出現在床以外的其他地方。”
魏子涵訝然：“你剛才聽了？”
時序安：“搜了一下。”
魏子涵心裏有些甜蜜，嘴上卻挑時序安話裏的毛病：“怎麽沒見過，你今天下午不是還看見我在狗窩。”
時序安嘴角上翹。
“行，”魏子涵故意發狠，“明天我就去找個銀行大廈，買杯星巴克，然後拍一張上班的ootd發給你。”
時序安勸他：“你還是別那麽時尚了。”
魏子涵不要：“我還沒發揮完呢。”
時序安誇他：“你已經夠酷了。”
魏子涵沒說話，兩人對視了一會，都笑了起來。
然後，魏子涵抿了抿嘴，輕輕地說：“時序安，我老是和你說這些平常的東西，你會不會覺得無聊？”
時序安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書桌上散落的那幾本書中拿起一本，展示給魏子涵。
“那我們來談一下康德的這本《純粹理想批判》。”
時序安放下這本書，又拿起另一本。
“或者是這本還沒有中文譯本的《翻譯的倫理與政治》。”
魏子涵把身子往下一縮，非常從心地說：“還是算了。”
時序安繼續說：“你要是都不愛聽，我也可以給你透露一下某家公司明年的財務規劃。”
魏子涵的眼睛放大：“這個真的可以聽嗎？”
時序安一笑：“假的。”
魏子涵瞇起眼看他。
看了一會，突然說：“時序安，你真的是個外國人哎。”
時序安有時候真不太理解他的腦回路，頗有些無語地說：“魏子涵，你對我來說也是個外國人。”
“還有，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
魏子涵羞澀地笑了一下：“我沒有什麽意思。就是你中文這麽好，長得，嗯，雖然也有一點異域感，但我一直以來卻沒有那種特別隔閡的感覺。”
“可能是你好看吧。好看的人其實都是差不多的。”
時序安沈默了片刻，說：“我比較像我母親。”
魏子涵感嘆道：“那你媽媽一定也是個大美人。”
十一月下旬的時候，時序安又飛回來一趟。
魏子涵本來就犯困，這下更是住在了床上。有段時間沒見，時序安被他纏得不行，陪他荒唐了一個周末，第三天早上的時候才將魏子涵的手從他身上移開，踏上了回程的飛機。
然後是十二月。
臨近年底，魏子涵的媽媽問他，馬上又要放假了，這次回不回來。
魏子涵告訴她，這次不回去，但他過年的時候會早點回去。
聽了這話，魏子涵的媽媽也就不說什麽了。
時序安也是這麽對他說的，這個月不能回去看他了，因為年底的聖誕，時序安要回去和家人團聚。
魏子涵告訴他沒什麽。
時序安打算跨年的時候趕回去，和魏子涵一起開啟新的一年。但他沒有把握能完全準時，年底很忙，又逢節日，說不定會有什麽突如其來的事情攔著。
所以他沒有提前告訴魏子涵。如果到時候能給他個驚喜很好。如果不能，也不至於讓他失望。
他在和親人歡聚的晚宴上抽空給魏子涵發消息，在和朋友閑談的酒會上分神去想該魏子涵帶什麽禮物。
他問魏子涵會不會覺得無聊，如果想看電影的話，可以直接去家庭影院，那裏可以放最新的片子，和影院同步。
魏子涵驚訝地回他，你怎麽不早說，還有這種奢華的享受，那我一定要去感受一下。
他向魏子涵道歉，說不能陪你過節。
魏子涵笑嘻嘻地回覆，沒事，我們這裏不過洋節。
於是時序安度過了人生中最好的一次聖誕節，所有的歡慶都被分享，所有的無聊都被消弭。
不管什麽事，有人一直聽。
時隔多年後，他甚至想要再一次感謝上帝。
然後，在聖誕節的第二天晚上，魏子涵在電話裏向他提出了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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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某一天，天氣突然變涼，氣溫一下子從盛夏來到了中秋。
具體是哪一天，魏子涵不記得了。
在他的記憶裏，似乎是時序安離開的那天。
萬物開始雕零的季節裏，魏子涵和時序安談起了戀愛。
只是異國戀實在有些麻煩，魏子涵起床的時候時序安可能剛進入夢鄉，魏子涵吃午飯的時候時序安還沒有醒，等魏子涵的一天終於要結束了，時序安那邊才最是繁忙的時候。
所以大部分時間，他們都是在發消息聯系。
天一涼，人的頭腦都好像也清醒了不少。魏子涵買了一些資料，每天看書，準備明年三四月份的時候去參加一些考試。
十一月底的全國考試他就先不參加，去了也沒戲，還不如不給自己添堵。
與此同時，他也去參加了幾次面試，不過結果都不如人意。
有一次比較好玩，他出門的時候太匆忙，忘記把耳釘取下來了。面試的時候，那個公司的領導眼毒，一下就看出這東西價值不菲。不知道那個領導的心理活動是什麽樣的，但那場面試是魏子涵參加的所有面試裏感覺最被尊重的一次。
能在S市找到工作並留下很好，但要是不行的話，那也沒辦法。
如果這些都失敗了的話，那就只能再放低標準了。隨便找個給錢的工作，或者回家賣農產品？
不知道，不過應該餓不死。
一切都還算安穩，唯一有一點不太好的地方，就是魏子涵最近總想睡覺。
和時序安視頻的時候，時序安也問過他，怎麽最近每次和他視頻的時候，他都在床上。
魏子涵老老實實地回答，因為他想睡覺。
時序安笑他，說明明大多數人都是天熱的時候昏昏沈沈，怎麽你偏偏天冷了犯困。你要冬眠嗎？
魏子涵反駁道，天熱的時候才睡不著，睡著了也睡不好。還是冬天適合睡覺。可以蓋厚被子，還可以躺在床上不用開空調。
但是不能冬眠，因為完全睡過去的話，就感受不到這種幸福了。
時序安問他，蓋那麽多被子，你不覺得重嗎？
魏子涵搖頭。
他只覺得安全。
於是時序安又對他有個新的認識。
喜歡冬天，更喜歡冬天睡覺。
十幾二十度的天氣實在是有說不清的好處，魏子涵現在出門的次數都變多了。
別墅區有一片面積不算很小的公園，魏子涵最近和Lucky還有小福一起公園的草地上玩飛盤。
今天飛盤飛得太遠，掉進了旁邊的池塘裏。
Lucky和小福在池塘邊轉圈，水已經涼了，它們都不太願意下去。
好在它們沒下去。魏子涵看見飛盤要落到水裏時就開始往池塘邊跑，就怕小福一個猛子跳下去，然後上來後甩一地水，魏子涵就得帶它去洗澡。
最後還是在小區物業的幫助下，飛盤才被撈上來。
只是Lucky和小福在水邊轉的時候，爪子還是不可避免地被弄濕了。
回去之後魏子涵先在門口用濕巾給它們擦幹凈爪子，又抹了抹它們身上的灰，弄幹凈之後才帶它們回到寵物室。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又在寵物室裏和它們玩了一會。
然後，他躺在Lucky的大狗窩裏，蜷縮身體，睡著了。
一旁的手機閃爍了幾下，響了幾聲，但魏子涵什麽也沒有聽到。
時序安上完一節課還不見魏子涵回消息，看了一下寵物室的監控，才發現他身邊圍著兩條狗，躺在狗窩裏，睡得正香。
時序安盯著手機上的畫面看了一會，然後打電話叫醒了魏子涵。
“困了就去床上睡，別在下面。”
魏子涵坐起來，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不睡了，馬上天黑了，我要去做飯。”
時序安告訴他：“我下午沒什麽事，你先吃飯，吃完飯後我再和你聊。”
魏子涵精神奕奕地應了一聲。
他做了蛋包飯，吃完後收拾好東西，然後去浴室洗澡，洗完澡之後回到床上，耐心地等著時序安給他發視頻。
視頻發過來後，時序安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魏子涵，你怎麽又上床了？”
魏子涵說：“我下午和Lucky它們跑了好幾個小時，不想動了。”
好吧，時序安暫時不說什麽，起碼他今天有運動。
“你在公寓嗎？”魏子涵問他。
時序安那邊的背景，應該是他在倫敦公寓的書房。
時序安“嗯”了一聲。
“今天竟然有太陽。”魏子涵看著屏幕右上角明亮的窗戶，有點驚喜地問，“你不出去走走嗎？”
時序安歪頭看了窗外一眼，然後懶洋洋地說：“不去，看你就夠了。”
魏子涵笑：“我可不夠，我頂多算電燈泡。”
時序安沒回答，靠在椅子上，姿態有點懶散。難得的好天氣，時序安的心情也不由地變好。
異地戀似乎就是這樣，現實的感受和精神的關註一直在錯位。
魏子涵不出門的時候從來不看天氣，但他卻會會經常查看地球上的另一地方的晴雨。
他問時序安：“你有沒有聽過一首歌，叫《下個，路口，見》？”
時序安：“為什麽會有這麽多停頓？”
魏子涵：“因為這首歌的名字就是這樣。”
“沒聽過。”
好吧，魏子涵就知道他沒聽過。
沒聽過就沒聽過吧，魏子涵也只是偶然想起。簡單提了這麽一句後，他很快和時序安說起了別的事情。
大約四分鐘後，時序安突然對他說：“你是覺得這首歌和我們的情況很像嗎，可我這些天就沒見過你出現在床以外的其他地方。”
魏子涵訝然：“你剛才聽了？”
時序安：“搜了一下。”
魏子涵心裏有些甜蜜，嘴上卻挑時序安話裏的毛病：“怎麽沒見過，你今天下午不是還看見我在狗窩。”
時序安嘴角上翹。
“行，”魏子涵故意發狠，“明天我就去找個銀行大廈，買杯星巴克，然後拍一張上班的ootd發給你。”
時序安勸他：“你還是別那麽時尚了。”
魏子涵不要：“我還沒發揮完呢。”
時序安誇他：“你已經夠酷了。”
魏子涵沒說話，兩人對視了一會，都笑了起來。
然後，魏子涵抿了抿嘴，輕輕地說：“時序安，我老是和你說這些平常的東西，你會不會覺得無聊？”
時序安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書桌上散落的那幾本書中拿起一本，展示給魏子涵。
“那我們來談一下康德的這本《純粹理想批判》。”
時序安放下這本書，又拿起另一本。
“或者是這本還沒有中文譯本的《翻譯的倫理與政治》。”
魏子涵把身子往下一縮，非常從心地說：“還是算了。”
時序安繼續說：“你要是都不愛聽，我也可以給你透露一下某家公司明年的財務規劃。”
魏子涵的眼睛放大：“這個真的可以聽嗎？”
時序安一笑：“假的。”
魏子涵瞇起眼看他。
看了一會，突然說：“時序安，你真的是個外國人哎。”
時序安有時候真不太理解他的腦回路，頗有些無語地說：“魏子涵，你對我來說也是個外國人。”
“還有，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
魏子涵羞澀地笑了一下：“我沒有什麽意思。就是你中文這麽好，長得，嗯，雖然也有一點異域感，但我一直以來卻沒有那種特別隔閡的感覺。”
“可能是你好看吧。好看的人其實都是差不多的。”
時序安沈默了片刻，說：“我比較像我母親。”
魏子涵感嘆道：“那你媽媽一定也是個大美人。”
十一月下旬的時候，時序安又飛回來一趟。
魏子涵本來就犯困，這下更是住在了床上。有段時間沒見，時序安被他纏得不行，陪他荒唐了一個周末，第三天早上的時候才將魏子涵的手從他身上移開，踏上了回程的飛機。
然後是十二月。
臨近年底，魏子涵的媽媽問他，馬上又要放假了，這次回不回來。
魏子涵告訴她，這次不回去，但他過年的時候會早點回去。
聽了這話，魏子涵的媽媽也就不說什麽了。
時序安也是這麽對他說的，這個月不能回去看他了，因為年底的聖誕，時序安要回去和家人團聚。
魏子涵告訴他沒什麽。
時序安打算跨年的時候趕回去，和魏子涵一起開啟新的一年。但他沒有把握能完全準時，年底很忙，又逢節日，說不定會有什麽突如其來的事情攔著。
所以他沒有提前告訴魏子涵。如果到時候能給他個驚喜很好。如果不能，也不至於讓他失望。
他在和親人歡聚的晚宴上抽空給魏子涵發消息，在和朋友閑談的酒會上分神去想該魏子涵帶什麽禮物。
他問魏子涵會不會覺得無聊，如果想看電影的話，可以直接去家庭影院，那裏可以放最新的片子，和影院同步。
魏子涵驚訝地回他，你怎麽不早說，還有這種奢華的享受，那我一定要去感受一下。
他向魏子涵道歉，說不能陪你過節。
魏子涵笑嘻嘻地回覆，沒事，我們這裏不過洋節。
於是時序安度過了人生中最好的一次聖誕節，所有的歡慶都被分享，所有的無聊都被消弭。
不管什麽事，有人一直聽。
時隔多年後，他甚至想要再一次感謝上帝。
然後，在聖誕節的第二天晚上，魏子涵在電話裏向他提出了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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