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3三人舞會
關燈
小
中
大
第34章 33三人舞會
聽到這裏，魏子涵忍不住說：“我還以為你和時序安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不是了，”Lily否認，“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我都快六歲了，時序安才剛過完五歲的生日。生日宴持續了一周，我去的時候是最後一天，被我媽咪當成禮物一樣推給了時序安。”
想到過去的事，Lily忍不住大笑起來，“我媽咪果然是個非同尋常的女人，我大概是時序安迄今為止收到的最差勁的生日禮物。我到現在都記得時序安當時的表情。周圍那麽多人，他的眼瞪得大大的，想反對又不敢出聲，兩個拳頭攥得緊緊的，我去牽他的時候，像是握住了一塊石頭。”
魏子涵跟著Lily一起笑起來，他試著想象時序安年幼時的模樣，卻怎麽也想不出來，腦海裏全都是不久前和時序安對望的那一眼，和時序安離開前松開他肩膀的那個瞬間。
Lily笑了一會，漸漸收聲，突然問道：“你知道我和時序安的婚約是怎麽來的嗎？”
魏子涵一頓，輕聲說：“不知道。”
“因為時序安的母親喜歡我媽咪。”
魏子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說……”
Lily偏頭看了他一眼，“是的，你沒聽錯。時序安的母親喜歡夏女士。”
魏子涵驚訝到有些無法維持臉上的表情，他萬萬想不到，會是這樣的原因。
他甚至沒有發現，Lily換了個稱呼。
Lily平靜地說道：“卓阿姨從來不提這些事情，夏女士也不怎麽愛談。這都是一個遠房的阿姨告訴我，這個阿姨和夏女士的關系還不錯。夏女士離家之後，在她那裏住過一段時間。”
“聽她說，她們兩個好像做過一段時間的同學。夏女士上學的時候曾經去瑞士的學校交流過，可能去的就是卓阿姨的學校。”
“具體什麽情況我也不知道，”Lily一聳肩，“反正不可能有結果。”
“卓阿姨信教，家庭也很傳統。夏女士——我曾經以為她不喜歡任何人，起碼年輕的時候沒有喜歡的。但是卓阿姨在她離家的時候幫了她很多，大概是出於感激，也相信卓阿姨的人品，所以她想讓我和時序安在一起。”
“卓阿姨當然願意，倒不如說她比夏女士更想讓時序安照顧我。”
姓加女士的尊稱，第三視角的敘述，Lily的語氣沒有任何的波動，像是在講述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一種完全的抽離。
魏子涵從剛才聽到“喜歡”兩個字開始就一直抓著藤椅的扶手，用力到指甲都已經發白，他聽到了Lily本人可能都沒有意識到的抗拒，更不敢去想時序安對這件事和這個婚約的反應。
他問：“那時序安的父親呢，他沒有意見嗎？”
Lily沈默了一下，然後說：“時序安的父親年輕的時候也喜歡我媽咪。”
這下輪到魏子涵沈默了。
他找不到任何語言來描述這件事的荒謬。
Belle “喵喵”叫了兩聲，Tiffany舔了舔它的毛。
Lily重新拿起飲料，長吸一口，咽下去，然後輕松地說：“時序安不會和你說這個吧，這種事我一般也不會告訴別人啦。因為你對我特別好，所以我才會告訴你哦。”
她已經切換了情緒，魏子涵卻還沈浸在剛才的故事裏，只能勉強笑了一下，說：“我對你似乎也沒有那麽好。”
“已經很好了。每個人的標準是不一樣的啊。媽咪送我一百塊錢我會生氣，你送我一百塊我會很高興啦。”
魏子涵不由苦笑，Lily說話還是這麽直接和紮心。
Lily用一對漂亮的大眼睛看著他，“為什麽呢？因為我給了你一份工作嗎？可我覺得不是。”
魏子涵思考了一會，對Lily說：“Lily，我也給你講講我小時候的事吧。”
Lily欣然同意：“好呀。”
魏子涵開門見山地說：“我小時候有一個朋友，是個很可愛的小女孩，脾氣很好，我把她的書包弄壞了她也沒有生氣。”
Lily笑他：“這樣沒頭沒尾地講故事可是沒人喜歡聽的。”
魏子涵也笑，“因為這個故事很短，我也沒有再多的記憶。上三年級的時候，那個小女孩去村子後面的河邊玩，然後淹死了。”
Lily的笑容僵住，沈重很快代替了她臉上的輕松，她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說聲對不起，但魏子涵在她開口前攔住了她。
魏子涵其實也不確定，他該不該給Lily講這件事，只是毫無緣由的，他就是想了起來。
“不用道歉，你又不知道前因後果。這種事情在鄉鎮經常會出現，每年夏天，學校都會有防溺水的宣傳和承諾。但是每年，還是會有小孩發生意外。不是在這個村子，就是在那個，不是這條河，就是在那條河。”
話題的轉向猝不及防，在死亡面前，其他的事情似乎都不值一提，塵世的煩惱也不再可懼。
但是可悲的是，有些人只有站在這個不怎麽愉快的終點面前，才能稍微松一口氣。
涼亭中的兩人一時間都沒有再說話，只有星星在天上眨眼。
因為這件事，魏子涵有的時候會想，水底是什麽樣子？
會和今晚一樣安靜，一樣沈默，一樣傷心嗎？
還是一片寂然，什麽都不知道。
“好像講了個悲傷的故事。”魏子涵先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他已經開始後悔講這個故事。偶爾洩露的一點心緒，有時足以暴露人的整個想法。
“過去很久了，聽聽就好，不要太在意。”
Lily輕聲問道：“所以你對我好，是因為我像那個小女孩嗎？”
魏子涵看著她，認真地說：“不是。”
Lily嘟起嘴，不太相信的樣子。
“真的不是。”魏子涵的眼神有一點落寞，“其實我已經不太記得她長什麽樣子了，也很少會想起她。”
“今天晚上應該是我今年第一次回憶起她。因為你提出的這個問題。雖然這兩件事完全沒有關系，但我就是突然想起了她。”
魏子涵下了結論。
“Lily，你們真的一點也不像。”
“我只是想說，”魏子涵看著Lily，目光像是某個下過雨的午後，“有些事情不需要原因。就算真的有，我也說不出來。”
“如果你非想要一個原因的話，那最可能是因為你很好，所以我才想對你好。”
Lily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魏子涵。
還是第一次有人和她說這樣的話，也是第一次有人在她“敞開心扉”的時候用這樣意想不到的方式回避了她的交流。
魏子涵只講說了幾句話，故事的主角還是別人，而且還涉及生死，Lily一句也不能再多問。
也不是他是有意，還是無心。
今晚的對話只是一個幌子，魏子涵在他心裏依舊是一個外人，她在意的是時序安。
剛才在屋裏，時序安明顯是動了氣的。
Lily看得出來，卻不明白。
為什麽？
時序安喜歡上魏子涵了嗎？
兩個月的朝夕相處就能讓時序安動心嗎？如果不是從一開始就喜歡，那魏子涵該做到什麽程度才能讓時序安看見他的眼淚就會覺得生氣？
Lily是覺得魏子涵不錯，但她也不會感性到和一個剛認識不久的人推心置腹。她說的這些的確是她的經歷，但這種經歷隨便找個熟悉她的人問一問就知道，完全不是什麽別人不知道的秘密。
倒是婚約的事，她本來沒想過要說的。可能是一時放松，也可能是情緒到位，反正最後她把這件事說了出來。
她想，也許這就是魏子涵的魅力吧。
因為他看起來完全不會把這種事說出去，也真的像是不在意。
偏偏他的眼睛卻很溫柔，像是時刻在為你擔心。
這是什麽，Lily心道，天生的渣男聖體。
可魏子涵不像是會玩弄感情的人。
本以為只是出來一趟，沒想到竟好像要把時序安搭進去。Lily不認為時序安會因為感情動搖一貫的理性和決定，但現在多出一個在意的人，顯然會很麻煩。
她倒寧願魏子涵是因為錢才和時序安在一起。
不過，這到底是時序安的事，她連自己的事都管不過來，哪有時間管他。
Lily突然不想再說什麽，不怎麽認真地抱怨道：“我也不是非得要一個原因啦。”
她盯著魏子涵看了一會，半真半假地說：“突然覺得把你留給時序安有點太可惜了，我就應該再買一棟房子，把你放在裏面的。這樣我每次回家的時候，就有一個貼心的小男仆在等我了。”
說起來，她其實也蠻喜歡魏子涵的。
魏子涵不知道Lily的心裏經過了怎樣的一番波折，他打破她的美好幻想，提醒她：“Lily，你一個月可能都不回來一次。”
“那不是更好了，”Lily捏著自己的下巴，憧憬地說，“這麽久不理你，你豈不是會變得更加哀怨，見到我的時候更想貼上來。”
“不可能，”魏子涵擺出一張冷臉，“老板不在，我會爽死的。”
“唉，還是覺得好可惜。”Lily根本沒在聽魏子涵的話，拍了下桌子，豪氣地說：“不然我還是把你搶回來吧。我小時候經常搶時序安的東西，他從來都搶不過我，因為大家都會幫我，不會幫他。”
Lily勸他：“你還是跟著我比較好，卓阿姨還給我做過洋娃娃，時序安可沒有哦。”
魏子涵卻直接拒絕道：“不，我不跟著你，也不跟著他。我是個自由人，我要跟著我自己。”
這回答顯然出乎Lily的預料，她思索了兩秒，然後小聲地嘀咕道：“嘖，時序安是不是不行啊？”現在都還沒搞定嗎？
魏子涵假裝沒有聽到她的話。
“好吧，”Lily放棄了，“那就Follow yourself吧。”
“唉，和你說完這些，心情都好多了。”因為魏子涵剛才的那句話，Lily修正了一下對他的看法，認真地邀請道，“我不想回房間，屋裏很悶，你今晚要陪我在這裏待著嗎？”
“明天我就要回法國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再回來。”
今晚可能就是最後一晚了。
魏子涵站起來，沖著她輕輕搖了搖頭：“不了，Lily，我要回去。”
微微停頓了一下後，他還是補上了後半句，“回去看看時序安。”
熱，還是很熱，已經是深夜了，依舊一絲風也沒有。
可魏子涵的衣角卻在微微向後揚起。
大概是走得太急了。
他剛才一定感覺到了不對，不然他不會說後半句話。
可他還是拒絕了她的邀請。
Lily看著他的背影，在靜謐的花園裏，心聲被無限放大。
她想，時序安，你終於遇見不被菜葉吸引，也不會被籠子阻攔，願意一直奔向你的小兔子了嗎？
她承認她剛才在較勁，從認識時序安後，還沒有什麽是時序安有，而她沒有的。
就算不喜歡的，最後也會是她的。
但是現在，好像有例外了。
Lily晃了晃杯子，裏面的冰塊已經徹底融化。
二十歲送給她的是母親的婚訊和好友的愛情。
唉，Lily嘆了口氣。
但願，她想，但願你們真的都能幸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聽到這裏，魏子涵忍不住說：“我還以為你和時序安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不是了，”Lily否認，“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我都快六歲了，時序安才剛過完五歲的生日。生日宴持續了一周，我去的時候是最後一天，被我媽咪當成禮物一樣推給了時序安。”
想到過去的事，Lily忍不住大笑起來，“我媽咪果然是個非同尋常的女人，我大概是時序安迄今為止收到的最差勁的生日禮物。我到現在都記得時序安當時的表情。周圍那麽多人，他的眼瞪得大大的，想反對又不敢出聲，兩個拳頭攥得緊緊的，我去牽他的時候，像是握住了一塊石頭。”
魏子涵跟著Lily一起笑起來，他試著想象時序安年幼時的模樣，卻怎麽也想不出來，腦海裏全都是不久前和時序安對望的那一眼，和時序安離開前松開他肩膀的那個瞬間。
Lily笑了一會，漸漸收聲，突然問道：“你知道我和時序安的婚約是怎麽來的嗎？”
魏子涵一頓，輕聲說：“不知道。”
“因為時序安的母親喜歡我媽咪。”
魏子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說……”
Lily偏頭看了他一眼，“是的，你沒聽錯。時序安的母親喜歡夏女士。”
魏子涵驚訝到有些無法維持臉上的表情，他萬萬想不到，會是這樣的原因。
他甚至沒有發現，Lily換了個稱呼。
Lily平靜地說道：“卓阿姨從來不提這些事情，夏女士也不怎麽愛談。這都是一個遠房的阿姨告訴我，這個阿姨和夏女士的關系還不錯。夏女士離家之後，在她那裏住過一段時間。”
“聽她說，她們兩個好像做過一段時間的同學。夏女士上學的時候曾經去瑞士的學校交流過，可能去的就是卓阿姨的學校。”
“具體什麽情況我也不知道，”Lily一聳肩，“反正不可能有結果。”
“卓阿姨信教，家庭也很傳統。夏女士——我曾經以為她不喜歡任何人，起碼年輕的時候沒有喜歡的。但是卓阿姨在她離家的時候幫了她很多，大概是出於感激，也相信卓阿姨的人品，所以她想讓我和時序安在一起。”
“卓阿姨當然願意，倒不如說她比夏女士更想讓時序安照顧我。”
姓加女士的尊稱，第三視角的敘述，Lily的語氣沒有任何的波動，像是在講述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一種完全的抽離。
魏子涵從剛才聽到“喜歡”兩個字開始就一直抓著藤椅的扶手，用力到指甲都已經發白，他聽到了Lily本人可能都沒有意識到的抗拒，更不敢去想時序安對這件事和這個婚約的反應。
他問：“那時序安的父親呢，他沒有意見嗎？”
Lily沈默了一下，然後說：“時序安的父親年輕的時候也喜歡我媽咪。”
這下輪到魏子涵沈默了。
他找不到任何語言來描述這件事的荒謬。
Belle “喵喵”叫了兩聲，Tiffany舔了舔它的毛。
Lily重新拿起飲料，長吸一口，咽下去，然後輕松地說：“時序安不會和你說這個吧，這種事我一般也不會告訴別人啦。因為你對我特別好，所以我才會告訴你哦。”
她已經切換了情緒，魏子涵卻還沈浸在剛才的故事裏，只能勉強笑了一下，說：“我對你似乎也沒有那麽好。”
“已經很好了。每個人的標準是不一樣的啊。媽咪送我一百塊錢我會生氣，你送我一百塊我會很高興啦。”
魏子涵不由苦笑，Lily說話還是這麽直接和紮心。
Lily用一對漂亮的大眼睛看著他，“為什麽呢？因為我給了你一份工作嗎？可我覺得不是。”
魏子涵思考了一會，對Lily說：“Lily，我也給你講講我小時候的事吧。”
Lily欣然同意：“好呀。”
魏子涵開門見山地說：“我小時候有一個朋友，是個很可愛的小女孩，脾氣很好，我把她的書包弄壞了她也沒有生氣。”
Lily笑他：“這樣沒頭沒尾地講故事可是沒人喜歡聽的。”
魏子涵也笑，“因為這個故事很短，我也沒有再多的記憶。上三年級的時候，那個小女孩去村子後面的河邊玩，然後淹死了。”
Lily的笑容僵住，沈重很快代替了她臉上的輕松，她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說聲對不起，但魏子涵在她開口前攔住了她。
魏子涵其實也不確定，他該不該給Lily講這件事，只是毫無緣由的，他就是想了起來。
“不用道歉，你又不知道前因後果。這種事情在鄉鎮經常會出現，每年夏天，學校都會有防溺水的宣傳和承諾。但是每年，還是會有小孩發生意外。不是在這個村子，就是在那個，不是這條河，就是在那條河。”
話題的轉向猝不及防，在死亡面前，其他的事情似乎都不值一提，塵世的煩惱也不再可懼。
但是可悲的是，有些人只有站在這個不怎麽愉快的終點面前，才能稍微松一口氣。
涼亭中的兩人一時間都沒有再說話，只有星星在天上眨眼。
因為這件事，魏子涵有的時候會想，水底是什麽樣子？
會和今晚一樣安靜，一樣沈默，一樣傷心嗎？
還是一片寂然，什麽都不知道。
“好像講了個悲傷的故事。”魏子涵先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他已經開始後悔講這個故事。偶爾洩露的一點心緒，有時足以暴露人的整個想法。
“過去很久了，聽聽就好，不要太在意。”
Lily輕聲問道：“所以你對我好，是因為我像那個小女孩嗎？”
魏子涵看著她，認真地說：“不是。”
Lily嘟起嘴，不太相信的樣子。
“真的不是。”魏子涵的眼神有一點落寞，“其實我已經不太記得她長什麽樣子了，也很少會想起她。”
“今天晚上應該是我今年第一次回憶起她。因為你提出的這個問題。雖然這兩件事完全沒有關系，但我就是突然想起了她。”
魏子涵下了結論。
“Lily，你們真的一點也不像。”
“我只是想說，”魏子涵看著Lily，目光像是某個下過雨的午後，“有些事情不需要原因。就算真的有，我也說不出來。”
“如果你非想要一個原因的話，那最可能是因為你很好，所以我才想對你好。”
Lily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魏子涵。
還是第一次有人和她說這樣的話，也是第一次有人在她“敞開心扉”的時候用這樣意想不到的方式回避了她的交流。
魏子涵只講說了幾句話，故事的主角還是別人，而且還涉及生死，Lily一句也不能再多問。
也不是他是有意，還是無心。
今晚的對話只是一個幌子，魏子涵在他心裏依舊是一個外人，她在意的是時序安。
剛才在屋裏，時序安明顯是動了氣的。
Lily看得出來，卻不明白。
為什麽？
時序安喜歡上魏子涵了嗎？
兩個月的朝夕相處就能讓時序安動心嗎？如果不是從一開始就喜歡，那魏子涵該做到什麽程度才能讓時序安看見他的眼淚就會覺得生氣？
Lily是覺得魏子涵不錯，但她也不會感性到和一個剛認識不久的人推心置腹。她說的這些的確是她的經歷，但這種經歷隨便找個熟悉她的人問一問就知道，完全不是什麽別人不知道的秘密。
倒是婚約的事，她本來沒想過要說的。可能是一時放松，也可能是情緒到位，反正最後她把這件事說了出來。
她想，也許這就是魏子涵的魅力吧。
因為他看起來完全不會把這種事說出去，也真的像是不在意。
偏偏他的眼睛卻很溫柔，像是時刻在為你擔心。
這是什麽，Lily心道，天生的渣男聖體。
可魏子涵不像是會玩弄感情的人。
本以為只是出來一趟，沒想到竟好像要把時序安搭進去。Lily不認為時序安會因為感情動搖一貫的理性和決定，但現在多出一個在意的人，顯然會很麻煩。
她倒寧願魏子涵是因為錢才和時序安在一起。
不過，這到底是時序安的事，她連自己的事都管不過來，哪有時間管他。
Lily突然不想再說什麽，不怎麽認真地抱怨道：“我也不是非得要一個原因啦。”
她盯著魏子涵看了一會，半真半假地說：“突然覺得把你留給時序安有點太可惜了，我就應該再買一棟房子，把你放在裏面的。這樣我每次回家的時候，就有一個貼心的小男仆在等我了。”
說起來，她其實也蠻喜歡魏子涵的。
魏子涵不知道Lily的心裏經過了怎樣的一番波折，他打破她的美好幻想，提醒她：“Lily，你一個月可能都不回來一次。”
“那不是更好了，”Lily捏著自己的下巴，憧憬地說，“這麽久不理你，你豈不是會變得更加哀怨，見到我的時候更想貼上來。”
“不可能，”魏子涵擺出一張冷臉，“老板不在，我會爽死的。”
“唉，還是覺得好可惜。”Lily根本沒在聽魏子涵的話，拍了下桌子，豪氣地說：“不然我還是把你搶回來吧。我小時候經常搶時序安的東西，他從來都搶不過我，因為大家都會幫我，不會幫他。”
Lily勸他：“你還是跟著我比較好，卓阿姨還給我做過洋娃娃，時序安可沒有哦。”
魏子涵卻直接拒絕道：“不，我不跟著你，也不跟著他。我是個自由人，我要跟著我自己。”
這回答顯然出乎Lily的預料，她思索了兩秒，然後小聲地嘀咕道：“嘖，時序安是不是不行啊？”現在都還沒搞定嗎？
魏子涵假裝沒有聽到她的話。
“好吧，”Lily放棄了，“那就Follow yourself吧。”
“唉，和你說完這些，心情都好多了。”因為魏子涵剛才的那句話，Lily修正了一下對他的看法，認真地邀請道，“我不想回房間，屋裏很悶，你今晚要陪我在這裏待著嗎？”
“明天我就要回法國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再回來。”
今晚可能就是最後一晚了。
魏子涵站起來，沖著她輕輕搖了搖頭：“不了，Lily，我要回去。”
微微停頓了一下後，他還是補上了後半句，“回去看看時序安。”
熱，還是很熱，已經是深夜了，依舊一絲風也沒有。
可魏子涵的衣角卻在微微向後揚起。
大概是走得太急了。
他剛才一定感覺到了不對，不然他不會說後半句話。
可他還是拒絕了她的邀請。
Lily看著他的背影，在靜謐的花園裏，心聲被無限放大。
她想，時序安，你終於遇見不被菜葉吸引，也不會被籠子阻攔，願意一直奔向你的小兔子了嗎？
她承認她剛才在較勁，從認識時序安後，還沒有什麽是時序安有，而她沒有的。
就算不喜歡的，最後也會是她的。
但是現在，好像有例外了。
Lily晃了晃杯子，裏面的冰塊已經徹底融化。
二十歲送給她的是母親的婚訊和好友的愛情。
唉，Lily嘆了口氣。
但願，她想，但願你們真的都能幸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