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8野生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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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8野生小涵
莊然在別墅住了三天，第四天早上，他沒吃早飯，就提出要離開。
魏子涵說要開車把他送到市區，莊然拒絕了，和時序安打了個招呼並再次道謝後直接就走了。
從別墅到小區門口有一段路程，魏子涵沒事，就陪他一起，就當散步和聊天。
“那天的事真的都處理好了？”魏子涵還是有點不放心。
莊然嘆了口氣：“就算處理不好，我也不能再待了。非親非故，又不像你一樣給人家打工，怎麽好意思一直賴在這裏，多讓你難堪。”
魏子涵皺眉：“有什麽難堪的，再多住兩天，還是可以的。”
莊然語重心長地說：“子涵啊，別輕易求人，更別為了別人求人。”
魏子涵直接問道：“別扯開話題，到底解沒解決？你是不是已經沒事了，不然不可能用這種語氣說話。”
“是啊。”莊然一掃郁氣輕快地說，“已經處理好了。說起來，還要多謝你老板。”
魏子涵的心裏泛起異樣，好的異樣。像是有只小鹿用新生的鹿角撞了撞了他的門，邀請他去看外面剛冒出來的嫩草。
天氣熱，他心裏也熱。蟬鳴不已，他也在念一個人的名字。
縱然眼裏已開滿春花，但他依舊面色如常地說道：“這我倒是不知道，他怎麽幫的？”
“還用怎麽幫，”莊然的臉上掛著一絲輕笑，“他都不用出手，那幫人只是聽見他的名字，然後查了查你老板的身份，就收手了。”
時序安的身份，魏子涵邊聽邊想，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時序安是什麽身份，他只知道時序安的身體。
很健康、很好看、很有力。
說起來，時序安這些日子都沒怎麽發過燒，一看就是在他的精心照顧下才好起來的。
魏子涵心裏美滋滋的，已經想好回去之後用這個讓時序安獎勵他。
莊然走在他身邊，被他身上滿溢出來的粉紅色透明小花撒了一身，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實在不想做了辣手摧花的惡人。
可是有些事，他不得不說。
他擡頭看了看頭頂茂盛到遮蓋道路的綠色枝葉，想著熱烈到燃燒的夏天，開口說道：“不知不覺，已經八月了，子涵，你想好之後要做什麽了嗎？”
魏子涵的心悄然震顫了一下。畢業之後，他很少關註時間。現在才八月份嗎？莊然說過的很快，他卻覺得，才這麽短的時間，竟然發生了這麽多事。
“我，不知道。現在的工作還不錯，我還沒想過要換。”
莊然舉起雙臂，伸了個懶腰，像只貓一樣懶散，又像身邊的樹一樣青春。
“我倒是想過，等我有了資金，我就開家餐廳。要在湖邊，或者海邊，風景一定要好。有一個大露臺，撐著紅白色的陽傘，每張桌子旁邊都是木質的花壇，裏面開滿了各種各樣的花。白天的時候我就坐在窗邊看景，晚上就去吧臺調酒。”
魏子涵前面還被莊然的描述吸引，聽到後半句後，忍不住問道：“你這開的是餐廳還是酒吧？”
“都是。”莊然一笑，“要是我樂意，還能兼容咖啡店和書店。”
魏子涵發出商業吹捧：“還是你厲害。”
他想了一下，又說：“等你真開起來了，別忘了請我去做廚師。”
莊然問：“你會做飯？”
“會啊。”魏子涵這話說的毫不心虛。他已經做了快兩個月的飯，想想這些天的夥食，自信地說：“我覺得我還挺有天賦的。”
“行，”莊然毫不猶豫，一口應下，“到時候請你去做主廚。”
魏子涵笑道：“那你的餐廳開不了兩天就會倒閉。”
“不可能，我相信你。”莊然也笑，仿佛他真的已經有一家餐廳，魏子涵也已經是他的主廚，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兩個人都是剛畢業的學生，兜裏什麽都沒有，前路被籠罩在一片大霧。
魏子涵不知道莊然是什麽情況，但他還是覺得自己很窮，一無所有。雖然他有一筆百萬的巨款，但他總覺得這不是他的，也沒想過該怎麽把它們花出去。
也許等他離開時序安的那一天，他才會有大賺一筆的實感吧。
現在嘛，總像是在做夢。
既然是做夢，那有些事情就不用太關心，有些話也不用聽得懂。
莊然又說了兩句，兩個人慢悠悠地走到了門口，莊然叫的車已經在路邊等他。魏子涵和他告別，莊然說了句“有空再聯絡”，然後就上了車。
白色的轎車很快啟動，離開了這片富貴之地。
想說的話莊然已經說了，魏子涵不是傻子，聽不懂是不可能的，聽不聽另說。
大家都是男人，說過聽過，就行了。該怎麽選，自己決定；有什麽後果，自己擔著。
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樹木和街道，莊然面無表情地在心裏補充了了一句：哦，女人也一樣。
魏子涵當然明白莊然想說什麽，只是他現在他不太想去思考那些覆雜的事，只想回去找時序安。所以他遵從內心，先是加快腳步，然後小跑，最後大步一跨，像世界上無數二十二歲的年輕人一樣，為了某個人，某件事，開始沒頭沒腦，甚至奮不顧身地奔跑。
八月的天，好熱啊。
魏子涵跑回去的時候，頭上臉上身上全都是汗。時序安坐在沙發上，面對這似曾相識的一幕，心情卻已經換了種顏色。
不過嫌棄還是一樣的。
魏子涵故意往時序安身邊湊了湊，和時序安你來我往地說了幾句話後，才去洗澡。
沖澡很快，不用十分鐘，魏子涵又回到了客廳。
時序安在看一本雜志，今天是周日，沒有什麽事。魏子涵沒有坐下，而是站在他面前，鄭重其事地說了聲“謝謝。”
時序安當然明白他謝的是什麽，不鹹不淡地說：“不用謝我，我沒做什麽。”
“到底是借了你的勢，”魏子涵還是明白的，“不然不會這麽容易就解決了。”
時序安的手指拈著書頁的邊緣，卻沒有翻頁，他其實明明可以在樓上看書，卻偏偏要跑到樓下，坐在客廳，一眼就能看見的地方。
“與其說是忌憚我，不如說是忌憚夏焰。”時序安糾正魏子涵。“我母親的家族已經離開這裏很久了，夏焰的父親和祖父卻不一樣。”
時序安把真正的內情告訴魏子涵，他沒必要頂替這種小小的功勞，也不需要欺騙來博取魏子涵的好感。
雖說這一定會給夏焰加好感度，但已經和魏子涵相處了這麽久，要是魏子涵還會因為他透露出來的這種消息離開他的話，那他真算是白活了。
魏子涵確實因這裏面的權勢和關系感到驚心，但聽完時序安的話後，他的第一反應是——Lily竟然還有父親。
咳咳，Lily當然不是和猴哥一樣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但是從時序安和Lily的只言片語中，魏子涵大概了解Lily的母親是個什麽樣的形象。
他還以為Lily的母親只是想生個孩子所以才找人春風一度，沒想到Lily的父親竟然有名有姓有地位。
豪門的關系果然很覆雜。
“那我給Lily發個消息，謝謝Lily？”魏子涵不確定地詢問。
“不用了，她什麽都不知道，也不在乎這點小事。”
魏子涵爽快地說：“行。反正Lily這麽大度，一定不會因為我聽別人的話而怪我。”
他在說剛來的那晚他聽Lily的話吃了時序安的蛋糕，而被時序安痛罵一頓的事。
時序安也聽懂了，擡起頭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其實不用我出面，你朋友也能自己解決麻煩。雖然要費點時間和功夫，但是，他比你聰明多了。”
魏子涵見好就收，時序安已經開始人身攻擊了，他可不想時序安對他的肉體也進行攻擊。
雖然他也挺想和時序安近距離接觸，但今天還是不要玩強制play了。
他不客氣地坐到時序安旁邊，沙發軟軟地陷下去。今天花瓶裏的花是紫色的洋桔梗，正端坐在花瓶裏，看著沙發上的兩個人靠在一起。
“時序安，”魏子涵一開口，聲音像是橙子味的軟糖，“謝謝你讓莊然住在這裏。”
時序安的手終於翻過了一頁，風輕雲淡地說：“你和他已經謝過好幾遍了，不用再謝了。”
不知怎麽回事，魏子涵像是坐在氫氣球一樣，整個人都想往上飄。但在徹底飄到天上之前，他還有一件事想問。
“時序安，你知道莊然他，為什麽會被人找麻煩嗎？”
時序安的眼睛從雜志上移開，瞥了他一眼：“知道。”
“嗯，”魏子涵的語氣帶著明顯的猶豫和不確定，“你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莊然的職業，顯然不是多麽光彩。
“說什麽？”時序安故意逗他，“說你的服務態度沒有他好？”
魏子涵本來心情還有點沈重，這下像是貓不經意間看見了黃瓜，立刻彈了起來。
“什麽服務態度沒有他好，你怎麽知道他的服務態度怎麽樣？”
時序安悠然說道：“我不知道他的服務態度怎麽樣，但我知道你一定是你們會所最差勁的。”
“什麽會所，我才沒有會所，”魏子涵趕緊為這自己澄清，“我是野生的。”
時序安不說話，嘴角的弧度卻偷偷洩露了他的態度。
魏子涵放下心來，明白時序安是故意這麽說的，抱起雙臂，癟著嘴說：“我還以為你會借這個嘲諷我，結果你什麽都不說，白緊張了。”
時序安端起茶幾上的杯子，非常自然地說道：“我不想評價你的朋友。”
魏子涵飛快地接了一句：“你只想單純地攻擊我。”
時序安眉頭舒展，眼睛含笑，魏子涵的這話非常合他的心意，他正視魏子涵，毫不吝嗇地讚揚道：“沒錯。”
魏子涵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時序安這麽孩子氣的模樣。
空氣裏浸潤著花香，紅茶醇厚的香味摻雜其間，雜志的這一頁上在介紹一款秋冬的夾克，圖片遠處青到發黑的雪山山腳讓魏子涵又想了那副黑色的耳釘。
於是他再次問道：“時序安，莊然已經走了，你什麽時候把那副黑色的耳釘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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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涵說要開車把他送到市區，莊然拒絕了，和時序安打了個招呼並再次道謝後直接就走了。
從別墅到小區門口有一段路程，魏子涵沒事，就陪他一起，就當散步和聊天。
“那天的事真的都處理好了？”魏子涵還是有點不放心。
莊然嘆了口氣：“就算處理不好，我也不能再待了。非親非故，又不像你一樣給人家打工，怎麽好意思一直賴在這裏，多讓你難堪。”
魏子涵皺眉：“有什麽難堪的，再多住兩天，還是可以的。”
莊然語重心長地說：“子涵啊，別輕易求人，更別為了別人求人。”
魏子涵直接問道：“別扯開話題，到底解沒解決？你是不是已經沒事了，不然不可能用這種語氣說話。”
“是啊。”莊然一掃郁氣輕快地說，“已經處理好了。說起來，還要多謝你老板。”
魏子涵的心裏泛起異樣，好的異樣。像是有只小鹿用新生的鹿角撞了撞了他的門，邀請他去看外面剛冒出來的嫩草。
天氣熱，他心裏也熱。蟬鳴不已，他也在念一個人的名字。
縱然眼裏已開滿春花，但他依舊面色如常地說道：“這我倒是不知道，他怎麽幫的？”
“還用怎麽幫，”莊然的臉上掛著一絲輕笑，“他都不用出手，那幫人只是聽見他的名字，然後查了查你老板的身份，就收手了。”
時序安的身份，魏子涵邊聽邊想，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時序安是什麽身份，他只知道時序安的身體。
很健康、很好看、很有力。
說起來，時序安這些日子都沒怎麽發過燒，一看就是在他的精心照顧下才好起來的。
魏子涵心裏美滋滋的，已經想好回去之後用這個讓時序安獎勵他。
莊然走在他身邊，被他身上滿溢出來的粉紅色透明小花撒了一身，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實在不想做了辣手摧花的惡人。
可是有些事，他不得不說。
他擡頭看了看頭頂茂盛到遮蓋道路的綠色枝葉，想著熱烈到燃燒的夏天，開口說道：“不知不覺，已經八月了，子涵，你想好之後要做什麽了嗎？”
魏子涵的心悄然震顫了一下。畢業之後，他很少關註時間。現在才八月份嗎？莊然說過的很快，他卻覺得，才這麽短的時間，竟然發生了這麽多事。
“我，不知道。現在的工作還不錯，我還沒想過要換。”
莊然舉起雙臂，伸了個懶腰，像只貓一樣懶散，又像身邊的樹一樣青春。
“我倒是想過，等我有了資金，我就開家餐廳。要在湖邊，或者海邊，風景一定要好。有一個大露臺，撐著紅白色的陽傘，每張桌子旁邊都是木質的花壇，裏面開滿了各種各樣的花。白天的時候我就坐在窗邊看景，晚上就去吧臺調酒。”
魏子涵前面還被莊然的描述吸引，聽到後半句後，忍不住問道：“你這開的是餐廳還是酒吧？”
“都是。”莊然一笑，“要是我樂意，還能兼容咖啡店和書店。”
魏子涵發出商業吹捧：“還是你厲害。”
他想了一下，又說：“等你真開起來了，別忘了請我去做廚師。”
莊然問：“你會做飯？”
“會啊。”魏子涵這話說的毫不心虛。他已經做了快兩個月的飯，想想這些天的夥食，自信地說：“我覺得我還挺有天賦的。”
“行，”莊然毫不猶豫，一口應下，“到時候請你去做主廚。”
魏子涵笑道：“那你的餐廳開不了兩天就會倒閉。”
“不可能，我相信你。”莊然也笑，仿佛他真的已經有一家餐廳，魏子涵也已經是他的主廚，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兩個人都是剛畢業的學生，兜裏什麽都沒有，前路被籠罩在一片大霧。
魏子涵不知道莊然是什麽情況，但他還是覺得自己很窮，一無所有。雖然他有一筆百萬的巨款，但他總覺得這不是他的，也沒想過該怎麽把它們花出去。
也許等他離開時序安的那一天，他才會有大賺一筆的實感吧。
現在嘛，總像是在做夢。
既然是做夢，那有些事情就不用太關心，有些話也不用聽得懂。
莊然又說了兩句，兩個人慢悠悠地走到了門口，莊然叫的車已經在路邊等他。魏子涵和他告別，莊然說了句“有空再聯絡”，然後就上了車。
白色的轎車很快啟動，離開了這片富貴之地。
想說的話莊然已經說了，魏子涵不是傻子，聽不懂是不可能的，聽不聽另說。
大家都是男人，說過聽過，就行了。該怎麽選，自己決定；有什麽後果，自己擔著。
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樹木和街道，莊然面無表情地在心裏補充了了一句：哦，女人也一樣。
魏子涵當然明白莊然想說什麽，只是他現在他不太想去思考那些覆雜的事，只想回去找時序安。所以他遵從內心，先是加快腳步，然後小跑，最後大步一跨，像世界上無數二十二歲的年輕人一樣，為了某個人，某件事，開始沒頭沒腦，甚至奮不顧身地奔跑。
八月的天，好熱啊。
魏子涵跑回去的時候，頭上臉上身上全都是汗。時序安坐在沙發上，面對這似曾相識的一幕，心情卻已經換了種顏色。
不過嫌棄還是一樣的。
魏子涵故意往時序安身邊湊了湊，和時序安你來我往地說了幾句話後，才去洗澡。
沖澡很快，不用十分鐘，魏子涵又回到了客廳。
時序安在看一本雜志，今天是周日，沒有什麽事。魏子涵沒有坐下，而是站在他面前，鄭重其事地說了聲“謝謝。”
時序安當然明白他謝的是什麽，不鹹不淡地說：“不用謝我，我沒做什麽。”
“到底是借了你的勢，”魏子涵還是明白的，“不然不會這麽容易就解決了。”
時序安的手指拈著書頁的邊緣，卻沒有翻頁，他其實明明可以在樓上看書，卻偏偏要跑到樓下，坐在客廳，一眼就能看見的地方。
“與其說是忌憚我，不如說是忌憚夏焰。”時序安糾正魏子涵。“我母親的家族已經離開這裏很久了，夏焰的父親和祖父卻不一樣。”
時序安把真正的內情告訴魏子涵，他沒必要頂替這種小小的功勞，也不需要欺騙來博取魏子涵的好感。
雖說這一定會給夏焰加好感度，但已經和魏子涵相處了這麽久，要是魏子涵還會因為他透露出來的這種消息離開他的話，那他真算是白活了。
魏子涵確實因這裏面的權勢和關系感到驚心，但聽完時序安的話後，他的第一反應是——Lily竟然還有父親。
咳咳，Lily當然不是和猴哥一樣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但是從時序安和Lily的只言片語中，魏子涵大概了解Lily的母親是個什麽樣的形象。
他還以為Lily的母親只是想生個孩子所以才找人春風一度，沒想到Lily的父親竟然有名有姓有地位。
豪門的關系果然很覆雜。
“那我給Lily發個消息，謝謝Lily？”魏子涵不確定地詢問。
“不用了，她什麽都不知道，也不在乎這點小事。”
魏子涵爽快地說：“行。反正Lily這麽大度，一定不會因為我聽別人的話而怪我。”
他在說剛來的那晚他聽Lily的話吃了時序安的蛋糕，而被時序安痛罵一頓的事。
時序安也聽懂了，擡起頭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其實不用我出面，你朋友也能自己解決麻煩。雖然要費點時間和功夫，但是，他比你聰明多了。”
魏子涵見好就收，時序安已經開始人身攻擊了，他可不想時序安對他的肉體也進行攻擊。
雖然他也挺想和時序安近距離接觸，但今天還是不要玩強制play了。
他不客氣地坐到時序安旁邊，沙發軟軟地陷下去。今天花瓶裏的花是紫色的洋桔梗，正端坐在花瓶裏，看著沙發上的兩個人靠在一起。
“時序安，”魏子涵一開口，聲音像是橙子味的軟糖，“謝謝你讓莊然住在這裏。”
時序安的手終於翻過了一頁，風輕雲淡地說：“你和他已經謝過好幾遍了，不用再謝了。”
不知怎麽回事，魏子涵像是坐在氫氣球一樣，整個人都想往上飄。但在徹底飄到天上之前，他還有一件事想問。
“時序安，你知道莊然他，為什麽會被人找麻煩嗎？”
時序安的眼睛從雜志上移開，瞥了他一眼：“知道。”
“嗯，”魏子涵的語氣帶著明顯的猶豫和不確定，“你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莊然的職業，顯然不是多麽光彩。
“說什麽？”時序安故意逗他，“說你的服務態度沒有他好？”
魏子涵本來心情還有點沈重，這下像是貓不經意間看見了黃瓜，立刻彈了起來。
“什麽服務態度沒有他好，你怎麽知道他的服務態度怎麽樣？”
時序安悠然說道：“我不知道他的服務態度怎麽樣，但我知道你一定是你們會所最差勁的。”
“什麽會所，我才沒有會所，”魏子涵趕緊為這自己澄清，“我是野生的。”
時序安不說話，嘴角的弧度卻偷偷洩露了他的態度。
魏子涵放下心來，明白時序安是故意這麽說的，抱起雙臂，癟著嘴說：“我還以為你會借這個嘲諷我，結果你什麽都不說，白緊張了。”
時序安端起茶幾上的杯子，非常自然地說道：“我不想評價你的朋友。”
魏子涵飛快地接了一句：“你只想單純地攻擊我。”
時序安眉頭舒展，眼睛含笑，魏子涵的這話非常合他的心意，他正視魏子涵，毫不吝嗇地讚揚道：“沒錯。”
魏子涵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時序安這麽孩子氣的模樣。
空氣裏浸潤著花香，紅茶醇厚的香味摻雜其間，雜志的這一頁上在介紹一款秋冬的夾克，圖片遠處青到發黑的雪山山腳讓魏子涵又想了那副黑色的耳釘。
於是他再次問道：“時序安，莊然已經走了，你什麽時候把那副黑色的耳釘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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