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27寫一首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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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7寫一首詩

淩晨一點半,魏子涵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伸手開燈,打算去上廁所。還沒碰到開關,勉強睜開一條縫的眼睛突然發現房間裏有亮光。

他轉身向旁邊一看,發現時序安正坐在另一張床上,靜靜地看著他。

魏子涵有點懵,懷疑自己還在做夢。

不然的話,時序安怎麽會半夜不睡覺,跑到保姆間來。

“時序安,你怎麽在這兒?”魏子涵疑惑不解,倒是沒有多少害怕。

時序安左腿搭在右腿上,左腳離地,腳尖在空中踢了踢,向他示意:“它們想找你。”

魏子涵不明所以地坐起來,終於看了床腳的Lucky和小福。

Lucky察覺到他的註視,把尾巴豎起來搖了搖,小福癱在地上,已經是一灘狗餅,沒有任何的反應。

“它們想找我?”魏子涵看著這兩條不怎麽熱情的狗,滿心懷疑地說,“找我幹嗎?”

時序安:“我怎麽知道。它們在我的臥室門口撓了半天的門,現在已經沒力氣了。”

Lucky和小福去時序安臥室找他,這魏子涵倒是相信。因為這些天他一直睡在時序安那裏,Lucky和小福都知道。但是它們撓了半天時序安的門,魏子涵打死也不會信。

“是你自己想來吧?”魏子涵頭腦清醒了,膽子也變大,露出一個壞笑,直接詢問時序安。

時序安也不扭捏,直說:“我確實也想來。”

還沒等魏子涵說些俏皮話來打趣他,他就接著說:“來查崗,看看你有沒有背著我做一些不該做的事。”

魏子涵眨眨眼,露出無辜的表情:“我能做什麽不該做的事。”

時序安說話慢悠悠:“同學相見,我來看看你是不是太過高興,忍不住和人家徹夜長談,大被同眠。”

“沒有啊,”魏子涵表現出一副清清白白的樣子,認認真真地分辨,“是你說人家是客人,睡保姆間不好,讓人家去睡客臥的。他在樓上,我在樓下,我怎麽可能和他聊天。”

“哦,是嗎?”時序安不急不慢道,“我還以為你們感情很好,在酒店的時候都要在一張床上睡,誰也舍不得離開誰。回來之後,說不定也會這樣。”

“原來你知道啊。”魏子涵訕訕道。

回來之後時序安沒和他提過這件事,魏子涵還以為時序安不知道呢。沒想到時序安真能忍啊,這都過去兩天了,他才過來問罪。

“等一下,”馬上要到問罪的環節,魏子涵突然叫停,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我先去上個廁所,有什麽事等我回來再說。”

時序安沒有阻攔,魏子涵急匆匆地去了洗手間,Lucky站起來跟著他出去,小福已經睡過去了,連眼都不願意睜。

魏子涵走後,時序安踢了踢小福,小福被吵醒,一頭霧水地看著他,見他沒有其他的動作,狗頭一倒,又睡著了。

時序安曾經聽魏子涵氣急敗壞地罵過,小福,你是豬嗎?

現在看來這句話很對。

小福就是頭豬,魏子涵也聰明不到哪裏去。

時序安打擾完小福,又看了看這間屋裏的陳設。說實話,這是他來這座別墅之後,第一次踏進這個房間。

和別墅整體的風格一樣,保姆間的裝修有些覆古,非常清新淡雅,衣櫃是白色的,墻上有幾幅風景畫,就連被套上印的也是青綠的花枝。

但是又和上面不一樣,魏子涵黑色和黃色的行李箱大喇喇地擺在墻角,換下來還沒來得及洗的衣服扔在他現在坐著的這張床上,床頭的櫃子上擺滿了東西,耳機倉、充電器、水杯、眼鏡,紙巾、還有一串不知道是哪棟房子的鑰匙。

衣櫃的門是關好的,時序安不用打開就知道,裏面是魏子黑白灰的短袖背心和褲子。

魏子涵的東西在這個房間裏,就像是一棵青嫩的蘋果樹上早熟的紅果子,特別到有些突兀。

平心而論,房間並不算淩亂,魏子涵的東西不是很多,只是格外顯眼而已。

說來可笑,魏子涵已經摸透了他的房間,知道床頭左側櫃子第二層抽屜裏有退燒藥,窗邊書櫃上兩層的書是他已經看過的,下面是他沒看過的,酒和酒杯在更下面的不透明的格子裏。

而他,卻對魏子涵的房間一無所知。

只是,他似乎也不需要探索和記憶,因為這個房間是這樣的小,這樣的一覽無餘,這樣的藏不住東西。

“我回來了。”

房門被打開,魏子涵輕松的聲音響起來,打斷了時序安的思緒。

魏子涵解決了生理問題,又看見時序安依舊還在這裏,心情變得很好,從時序安身邊經過的時候,發現時序安坐在這麽高的床上,腳還能踩在地上,不由在心裏感嘆,時序安的腿真長。

說實話,他對時序安的肩膀和腰比較熟,因為不是抱著就是盤著,倒沒有時間欣賞他的腿。

咳,比較熟的,當然還有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

至於時序安,魏子涵覺得時序安對他的身體應該比他自己還了解。時序安之前還告訴過他,他的腰靠近屁股的地方有一個小痣。

魏子涵讓他按一下指明位置,時序安咬了一口告訴他。

魏子涵這下可牢牢地記住了。

他回到自己的床上,在時序安對面坐下,雙腳稍稍離地,輕輕搖晃起來,聲音嬌嬌的,語氣黏糊糊地問:“你想怎麽懲罰我呀?”

時序安反問:“我說過要懲罰你了嗎?”

魏子涵笑起來,故意說道:“我和別人睡在一張床上你都不罰我,你可真是個大度的好金主。”

時序安看看他,眼中的黑色比外面的夜色還要濃。

魏子涵被他看得心裏慌慌的,扯住身上穿的T恤,揪出兩道褶皺,然後牢牢捂住,警惕地說:“我們說過,莊然不走不能做,你不能違反約定。”

時序安將他從上到下掃了一遍:“不想讓我違反約定,那你這模樣是做什麽?”

魏子涵松開自己的衣服,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當然是逗你玩。”

“小心把自己逗進去。”時序安警告了他一句,懶得再說,直接招呼他,“過來。”

魏子涵立刻站起來,走到他那邊,然後雙手一撐,輕松坐在床上,和他靠得很近,胳膊貼在一起,討好地問:“我乖吧?”

時序安沒說話,小福發出了一點呼嚕聲,Lucky用尾巴掃了掃它的臉,結果完全沒有用。過了一小會,時序安伸出手,捏住魏子涵耳垂邊緣。

魏子涵沒動,提醒時序安:“別碰,還沒好。”

時序安問他:“疼嗎?”

魏子涵答非所問:“回來後你問都沒問,我還以為你不在意呢。”

“打在你耳朵上,我在什麽意。”說著,時序安微微用了點力,聲音在夜裏涼的像是秋天的溪水,“我還以為你怕疼,初夜那晚嚇成那樣,現在看來好像也不是。”

魏子涵的耳垂泛出點紅色,臉頰也是,急忙否認道:“這能一樣嗎,一個嗖的一下就過去了,一個——”

“一個怎麽樣?”時序安笑著問他。

第一晚的第一次,其實時序安的表現已經遠超那些初嘗情事的小年輕了,但是這個東西涉及到男人的自尊心,不管說什麽都不太好,最好不要評價。

魏子涵挽住時序安的胳膊,使出百試不爽的一招。

“時序安,我們不要再說這個了。我的耳朵好疼呀,能不能放手?”

時序安拆穿他:“我早就放手了。”

“但是那種觸感還在我的耳朵上。”魏子涵向他解釋。

時序安盯著魏子涵這個新生的傷口看了一會,兩天過去,已經看不出什麽,只有耳洞裏的銀針在燈光下泛著流光,像一道小小的閃電,在本來完滿無缺,如白璧一般耳垂上劈出一道縫隙。

他低頭靠近魏子涵的耳朵,朝這道傷口輕輕吹了口氣。

猶如晚春的風,這股氣含著即將來臨的夏天的熱,還有漫天的飛絮,在魏子涵心裏下起一場不會融化的雪。

“有點癢。”他輕聲說著,微微側開頭。

時序安擡起頭:“癢總比疼好。”

魏子涵乘著一股叫做悸動的洋流飄蕩,和他同游的魚群不停地簇擁著他往前,往礁石上撞。他被這冰冷海水裏唯一溫暖的波濤鼓動,鼓氣勇氣說:“時序安,把那雙黑色的耳釘送給我吧。”

時序安不會告訴他,從看見魏子涵打耳洞後的第一眼,他就在想那副耳釘戴在他耳朵上的樣子,他只會說:“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

魏子涵撒嬌,晃著時序安的胳膊:“送給我吧,反正你有這麽多。”

“好啊,”時序安像是被他討好到,輕飄飄地說,“送給你了。”

魏子涵心滿意足地停下,意有所指道:“你有沒有覺得,那副黑色的耳釘,和你眼睛的顏色很像。”

“所以呢?”時序安當然知道,卻要勾著他往下說。

“哎呀,”魏子涵覺得時序安有點不解風情,“你不覺得這很浪漫嗎?”

“不覺得。”時序安的回答很直男。

一旁的Lucky:你不覺得你們兩個之間談浪漫有點不對勁。

狗的心聲沒人知道,所以魏子涵不服氣地說:“你等我給你寫個詩,看看到底浪不浪漫。”

他松開時序安的胳膊,不怎麽費勁地就想出第一句。

“你黑色的眼眸落在我的耳畔。”

“……”

想了半天,魏子涵也沒想出下一句該怎麽寫。

正在他絞盡腦汁的時候,時序安突然俯身吻了吻他的唇角。

魏子涵的時間被靜止,只剩時序安的聲音在回蕩。

“玫瑰色的吻綻放在唇邊。”

過了一小會,魏子涵呆楞楞地說:“不好。”

“哪裏不好?”

魏子涵擡頭和他對視:“哪裏都不好。”

視線在中間交匯,夜色開始融化,時序安輕聲誘惑道:“那你來讓它變得更好。”

魏子涵伸出手,勾住時序安的脖子,時序安順著他的力氣往下。黏膩的水聲響起,玫瑰色的吻種成一片玫瑰園,開成鮮紅熱烈的晚霞。

Lucky的尾巴抽得更加用力,小福終於被抽醒,醒來就看見兩個人抱在一起啃來啃去。

小福:這是什麽新游戲?

看了半天沒看出名堂,魏子涵還被時序安壓在了床上,床太高,它看不見,也爬不上去。

它去咬Lucky的嘴筒子,結果Lucky反咬了它一口,然後跑了。

小福:……

沒意思,還是接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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