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二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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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二十歲
勞累了幾天後，魏子涵終於能獨自度過一個輕松的夜晚。
把該做的事做完後，他早早地上了床，關掉頭頂的大燈，只留下床頭的一盞小燈，靠在枕頭上，舒舒服服地看起他早就想看的一部紀錄片。
一切都很好，如果要是能再下一場雨就更好了。
時間在靜謐的夜晚無聲地流逝，隨著悠遠哀傷的片尾曲響起，魏子涵的眼角淌出一滴眼淚。
這部紀錄片拍得太好了，魏子涵隨著解說平靜又惋惜的語氣做了一場千年前的夢。夢醒之後，昔日輝煌的宮殿已成斷壁殘垣，而斷壁殘垣的旁邊，是新的鱗次櫛比的高樓。
嗚，不能再想，再想又要哭了。
魏子涵擦掉眼角的淚水，吸了口氣，放下平板，下床去看Lucky它們。
不用陪時序安，他又換回了背心和短褲，踩著黑色的拖鞋，慢悠悠地上了樓。
到了寵物室之後，發現小福竟然不在。
Lucky搖著尾巴迎了上來，魏子涵在寵物上找了一圈，連Belle趴著的貓窩下面都翻了，還是沒看見小福。
這下奇怪了，小福很懶的，白天玩夠了，晚上基本不出來。
魏子涵站在玻璃門前往花園裏張望，喊了兩聲小福的名字，等了一會，還是沒看見任何黃色的低矮物體出現。
沒有辦法，他只能求助Lucky。
沒想到Lucky真的聽懂了，走到寵物室門口，出門前還看了魏子涵一眼，示意他跟上。
魏子涵驚嘆，Lucky當初在狗校裏上課的時候，一定是班裏的第一名。
小福則是倒數。他評的。
Lucky出了寵物室就往樓梯那裏走，魏子涵跟著他去了一樓，靠近正門的時候，突然聽到門口有動靜。
仔細一聽，是時序安和Lily。
魏子涵趕緊躲了起來。
Lucky也很聰明，跟著他去了花盆後面，坐在他旁邊，一聲也不出。
墻角處的散尾葵長得很好，枝葉舒展，是很健康的綠色，而且比他還高。
不過魏子涵一直懷疑盆裏的東西是假的，因為他從來沒有給別墅的植物澆過水，它們卻依舊活得好好的。
現在他蹲在這樹旁邊，伸手摸了摸它的葉子，發現它竟然是真的。
他松開拉著葉子的手，時序安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怎麽又喝醉了？”
Lily的語氣聽起來很無所謂：“怎麽，不行嗎？”
魏子涵有點懊悔。他為什麽要躲起來呢？直接轉頭離開不就行了。這樣一躲，反而不夠光明磊落了。
大約是電視劇看多了，遇到類似的情形，大腦自動指揮身體，讓自己先藏起來。
而且他想找小福，他懷疑小福就在時序安和Lily旁邊。
時序安沒有說話，那邊暫時沒了動靜。魏子涵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果然看見諂媚的黃色饅頭躺在兩人中間的空地上。
太了解小福了，魏子涵對此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
狗已經找到了，他也準備撤了。時序安和Lily明顯還有話又說，他可不打算偷聽。
他貼著墻邊，悄悄站起來，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
時序安這時說道：“這樣做有什麽意義？夏女士想做的事，沒人能攔得住。夏焰，你不是小孩子了，沒有人能一直跟在你身後照顧你。”
接著，不知道是不是幻聽，魏子涵聽到了一聲比夜晚還要安靜的嘆息。
Lily卻難過地喊了起來：“我怎麽不是小孩子，我不是她的小孩子嗎？她把我生下來，一直陪著我長大，現在憑什麽要找個人結婚！”
哎呀，魏子涵在心裏大叫一聲，不好，是家事。不能再磨蹭了，這不是他該聽的，得趕緊溜。
還沒等他跑幾步，Lily的聲音就追了上來。
“再說了，怎麽沒人照顧我的，不是還有你嗎？他們讓我和你在一起，不就是為了讓你照顧我嗎？”
高跟鞋胡亂地響了兩下，有一些淩亂的動靜響了起來。似乎是Lily倒向了時序安，而時序安扶住了她。
魏子涵欲哭無淚，他真不是故意偷聽的。
時序安顯然有些生氣了，聲音淩厲地喊道：“夏焰！”
“你放開我，我不要你扶。”Lily既委屈又難過，“我不要你扶，我不要和你在一起。”
時序安不說話，兩個人好像拉扯了起來。
魏子涵心裏一急，扭頭沖了回去。
“時序安，住手！”他匆忙地跑了幾步，還沒看到現場的情況，嘴巴就先情不自禁地喊了起來。
小福聽見他的動靜，立馬站了起來，興高采烈地小跑到他跟前。魏子涵終於出現在時序安和Lily面前，看清兩人的姿勢後，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笑了一下。
Lily確實喝得有些歪歪扭扭的，但是她是靠著墻的。時序安也確實伸手扶了，不過是一只手虛扶，根本沒有接觸。
魏子涵說不出話，心想你們兩個不是應該認識很久了嗎，怎麽還這麽疏離，我還以為你們要打起來了呢。
這不是尷尬了嗎。
而且你們吵架竟然不關門，太厲害了。
時序安冷眼看著他，問：“你怎麽出來了？”
魏子涵心虛地說：“我出來找小福，聽見吵架聲，就過來了。”
小福聽見它的名字，咧開嘴傻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樣子。
Lily一直低著頭，頭發垂下來，把她的側臉蓋住。魏子涵看不見她的樣子，但知道她情緒不太好，小聲抗議道：“不要對女孩子這麽兇嘛。”
時序安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魏子涵越待越尷尬，正想要離開的時候，Lily突然轉過臉，對他說：“我沒事的，謝謝你了。”
魏子涵趕緊扯出個微笑：“不用謝不用謝，是我誤會了，你們沒事就好。”
Lily緊跟著說：“我餓了，你可以給我做點吃的嗎？”
“好。”
Lily正傷心，做飯又是小事，魏子涵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得到魏子涵的回應後，Lily站直身體，慢慢地向客廳走去。
她經過魏子涵身邊的時候，魏子涵有點想要伸手扶她一下。但時序安還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看著他們。
走廊的頂燈打在時序安身上，從他的肩膀落下一片陰影。大門敞開著，門外是寂寥的樹和墻。黑色的圍欄尖角豎立，將畫面從四分之三的位置切割。整個場景，像是某部電影的其中一幀。
魏子涵厚著臉皮說：“那個，你要不要也去吃一點。”
時序安的聲音冷得掉渣：“我還有資格吃你做的飯？”
“怎麽沒有。”魏子涵小小地發了個脾氣，“我又不是禦廚，做的飯只有皇帝能吃。”
時序安不理會他的反駁。
“你到底吃不吃？”時序安一直不說話，魏子涵有點著急了。
時序安沒有回答，只是大步一邁，很快越過魏子涵，看也不看他，直接上樓了。
魏子涵心道，這下完了，大少爺又生氣了。
他無可奈何地去關上門，然後趕緊回去給Lily做飯。
Lily坐在小廚房裏，看見他過來，把他攔下，對他說：“不用做的，我根本不餓，只是想氣一氣時序安而已。”
魏子涵聽了這話，沒有停手，依舊拿了些材料：“你不餓的話，我煮一點粥吧，時間會比較長。今晚不喝，明天早上也可以喝。”
Lily沈默著沒有說話，魏子涵把米和谷物淘洗好，然後定好時間，自動開始煮粥。
做完這些後，他又從冰箱裏拿出一瓶蜂蜜，給Lily沖了杯蜂蜜水。
“給。”他把馬克杯放在Lily面前，“我這次買蜂蜜了。”
Lily先是一楞，然後想起上次喝醉的事，不由地笑了起來：“我在你眼裏，是不是很奇怪。老是喝醉，一點樣子都沒有。”
魏子涵搖搖頭。
每個人都有奇怪的地方和奇怪的時候，沒什麽好評價的。比如魏子涵，他就經常覺得自己很奇怪。
Lily看了他一會，突然問道：“魏子涵，你有沒有談過戀愛？”
“沒有。”魏子涵如實回答。
“為什麽呢？”Lily托腮，像是好奇，又像是不好奇，只是純粹地問，“你長得挺好呀，為什麽不談戀愛呢？”
魏子涵有一點點竊喜，Lily竟然誇他好看，真有眼光。
對於這個問題，他依舊很誠實地說：“因為沒有遇到合適的人，所以沒談戀愛。”
他又不是出家了，什麽斷情絕愛的話平時說說還好，但是面對今晚的Lily，他說不太出來。
Lily顯然也不是想聽他敷衍她。
所以他說的是實話。
不是沒有一顆想愛的心，而是沒遇到一個能愛的人。
Lily若有所思：“不是因為不想戀愛嗎，而是因為沒有遇到合適的人。那我媽咪，也是這樣嗎？她等了幾十年，終於等到喜歡的人了嗎？”
“可是我不信。她這樣的人，怎麽會喜歡一個人呢？她就應該永遠像一陣風，連我也不能讓她停下。”
交淺言深是交往的大忌，魏子涵覺得實在不能讓Lily再說下去了。不是他不能保守秘密，而是說出秘密的人，永遠比聽到的那個更害怕。
還是趕緊換個話題吧，說啥呢？
對了，就說時序安吧。誰讓他和Lily都認識的人裏，只有一個時序安呢。
而且時序安剛才又和他生氣，就該背後說他點壞話。
想到時序安，魏子涵確實有件事想要問Lily。
他打斷Lily的哀傷和憂思，裝作不經意地問：“Lily，我想問你一件事。”
“時序安，他今年多大？”
魏子涵為什麽會突然想問時序安的年齡呢？理由很不正經。
因為初夜。
那天晚上，時序安第一次的時候，分明沒有經驗。
雖然魏子涵也沒經驗，但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而且他也是男人，做這種的反應，還是清楚的。
時序安表現得很好，可魏子涵就是能感覺出來，不對勁。
還有第一次和第二次的差距，簡直是小雞和老鷹的差別。第三次更是變成鯤鵬了，摶扶搖而上者九萬裏，直沖雲霄不落地。
時序安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嗎？可時序安接吻的時候明明那麽游刃有餘。
魏子涵不願意承認是因為他太菜，所以顯得時序安的吻技很高超。
他一直覺得時序安的年紀應該和他差不多，或者還應該比他大一點。現在看來，好像不是。
他這兩天一直在想這件事。
時序安竟然有可能比他還小。
Lily從自己的思緒中脫離，看著魏子涵：“你問這個做什麽，你對他好奇呀？”
魏子涵點點頭。
他這麽直白，Lily打趣的話反而沒法說出口了。太坦蕩了，一點暧昧和遐想的餘地也沒有。
“他今年，”Lily思考了一下，“二十歲。”
魏子涵心有點死了，強撐著說：“原來你們同齡。”
Lily感嘆道：“他比我還小呢，他才剛剛二十歲。”
“哦，”說到這裏，Lily突然想起一件事，有點壞地笑起來，告訴魏子涵，“你剛來那晚吃的那塊蛋糕，還是他的生日蛋糕呢。”
魏子涵：……
這下他真的徹底裂成了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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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好，如果要是能再下一場雨就更好了。
時間在靜謐的夜晚無聲地流逝，隨著悠遠哀傷的片尾曲響起，魏子涵的眼角淌出一滴眼淚。
這部紀錄片拍得太好了，魏子涵隨著解說平靜又惋惜的語氣做了一場千年前的夢。夢醒之後，昔日輝煌的宮殿已成斷壁殘垣，而斷壁殘垣的旁邊，是新的鱗次櫛比的高樓。
嗚，不能再想，再想又要哭了。
魏子涵擦掉眼角的淚水，吸了口氣，放下平板，下床去看Lucky它們。
不用陪時序安，他又換回了背心和短褲，踩著黑色的拖鞋，慢悠悠地上了樓。
到了寵物室之後，發現小福竟然不在。
Lucky搖著尾巴迎了上來，魏子涵在寵物上找了一圈，連Belle趴著的貓窩下面都翻了，還是沒看見小福。
這下奇怪了，小福很懶的，白天玩夠了，晚上基本不出來。
魏子涵站在玻璃門前往花園裏張望，喊了兩聲小福的名字，等了一會，還是沒看見任何黃色的低矮物體出現。
沒有辦法，他只能求助Lucky。
沒想到Lucky真的聽懂了，走到寵物室門口，出門前還看了魏子涵一眼，示意他跟上。
魏子涵驚嘆，Lucky當初在狗校裏上課的時候，一定是班裏的第一名。
小福則是倒數。他評的。
Lucky出了寵物室就往樓梯那裏走，魏子涵跟著他去了一樓，靠近正門的時候，突然聽到門口有動靜。
仔細一聽，是時序安和Lily。
魏子涵趕緊躲了起來。
Lucky也很聰明，跟著他去了花盆後面，坐在他旁邊，一聲也不出。
墻角處的散尾葵長得很好，枝葉舒展，是很健康的綠色，而且比他還高。
不過魏子涵一直懷疑盆裏的東西是假的，因為他從來沒有給別墅的植物澆過水，它們卻依舊活得好好的。
現在他蹲在這樹旁邊，伸手摸了摸它的葉子，發現它竟然是真的。
他松開拉著葉子的手，時序安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怎麽又喝醉了？”
Lily的語氣聽起來很無所謂：“怎麽，不行嗎？”
魏子涵有點懊悔。他為什麽要躲起來呢？直接轉頭離開不就行了。這樣一躲，反而不夠光明磊落了。
大約是電視劇看多了，遇到類似的情形，大腦自動指揮身體，讓自己先藏起來。
而且他想找小福，他懷疑小福就在時序安和Lily旁邊。
時序安沒有說話，那邊暫時沒了動靜。魏子涵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果然看見諂媚的黃色饅頭躺在兩人中間的空地上。
太了解小福了，魏子涵對此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
狗已經找到了，他也準備撤了。時序安和Lily明顯還有話又說，他可不打算偷聽。
他貼著墻邊，悄悄站起來，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
時序安這時說道：“這樣做有什麽意義？夏女士想做的事，沒人能攔得住。夏焰，你不是小孩子了，沒有人能一直跟在你身後照顧你。”
接著，不知道是不是幻聽，魏子涵聽到了一聲比夜晚還要安靜的嘆息。
Lily卻難過地喊了起來：“我怎麽不是小孩子，我不是她的小孩子嗎？她把我生下來，一直陪著我長大，現在憑什麽要找個人結婚！”
哎呀，魏子涵在心裏大叫一聲，不好，是家事。不能再磨蹭了，這不是他該聽的，得趕緊溜。
還沒等他跑幾步，Lily的聲音就追了上來。
“再說了，怎麽沒人照顧我的，不是還有你嗎？他們讓我和你在一起，不就是為了讓你照顧我嗎？”
高跟鞋胡亂地響了兩下，有一些淩亂的動靜響了起來。似乎是Lily倒向了時序安，而時序安扶住了她。
魏子涵欲哭無淚，他真不是故意偷聽的。
時序安顯然有些生氣了，聲音淩厲地喊道：“夏焰！”
“你放開我，我不要你扶。”Lily既委屈又難過，“我不要你扶，我不要和你在一起。”
時序安不說話，兩個人好像拉扯了起來。
魏子涵心裏一急，扭頭沖了回去。
“時序安，住手！”他匆忙地跑了幾步，還沒看到現場的情況，嘴巴就先情不自禁地喊了起來。
小福聽見他的動靜，立馬站了起來，興高采烈地小跑到他跟前。魏子涵終於出現在時序安和Lily面前，看清兩人的姿勢後，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笑了一下。
Lily確實喝得有些歪歪扭扭的，但是她是靠著墻的。時序安也確實伸手扶了，不過是一只手虛扶，根本沒有接觸。
魏子涵說不出話，心想你們兩個不是應該認識很久了嗎，怎麽還這麽疏離，我還以為你們要打起來了呢。
這不是尷尬了嗎。
而且你們吵架竟然不關門，太厲害了。
時序安冷眼看著他，問：“你怎麽出來了？”
魏子涵心虛地說：“我出來找小福，聽見吵架聲，就過來了。”
小福聽見它的名字，咧開嘴傻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樣子。
Lily一直低著頭，頭發垂下來，把她的側臉蓋住。魏子涵看不見她的樣子，但知道她情緒不太好，小聲抗議道：“不要對女孩子這麽兇嘛。”
時序安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魏子涵越待越尷尬，正想要離開的時候，Lily突然轉過臉，對他說：“我沒事的，謝謝你了。”
魏子涵趕緊扯出個微笑：“不用謝不用謝，是我誤會了，你們沒事就好。”
Lily緊跟著說：“我餓了，你可以給我做點吃的嗎？”
“好。”
Lily正傷心，做飯又是小事，魏子涵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得到魏子涵的回應後，Lily站直身體，慢慢地向客廳走去。
她經過魏子涵身邊的時候，魏子涵有點想要伸手扶她一下。但時序安還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看著他們。
走廊的頂燈打在時序安身上，從他的肩膀落下一片陰影。大門敞開著，門外是寂寥的樹和墻。黑色的圍欄尖角豎立，將畫面從四分之三的位置切割。整個場景，像是某部電影的其中一幀。
魏子涵厚著臉皮說：“那個，你要不要也去吃一點。”
時序安的聲音冷得掉渣：“我還有資格吃你做的飯？”
“怎麽沒有。”魏子涵小小地發了個脾氣，“我又不是禦廚，做的飯只有皇帝能吃。”
時序安不理會他的反駁。
“你到底吃不吃？”時序安一直不說話，魏子涵有點著急了。
時序安沒有回答，只是大步一邁，很快越過魏子涵，看也不看他，直接上樓了。
魏子涵心道，這下完了，大少爺又生氣了。
他無可奈何地去關上門，然後趕緊回去給Lily做飯。
Lily坐在小廚房裏，看見他過來，把他攔下，對他說：“不用做的，我根本不餓，只是想氣一氣時序安而已。”
魏子涵聽了這話，沒有停手，依舊拿了些材料：“你不餓的話，我煮一點粥吧，時間會比較長。今晚不喝，明天早上也可以喝。”
Lily沈默著沒有說話，魏子涵把米和谷物淘洗好，然後定好時間，自動開始煮粥。
做完這些後，他又從冰箱裏拿出一瓶蜂蜜，給Lily沖了杯蜂蜜水。
“給。”他把馬克杯放在Lily面前，“我這次買蜂蜜了。”
Lily先是一楞，然後想起上次喝醉的事，不由地笑了起來：“我在你眼裏，是不是很奇怪。老是喝醉，一點樣子都沒有。”
魏子涵搖搖頭。
每個人都有奇怪的地方和奇怪的時候，沒什麽好評價的。比如魏子涵，他就經常覺得自己很奇怪。
Lily看了他一會，突然問道：“魏子涵，你有沒有談過戀愛？”
“沒有。”魏子涵如實回答。
“為什麽呢？”Lily托腮，像是好奇，又像是不好奇，只是純粹地問，“你長得挺好呀，為什麽不談戀愛呢？”
魏子涵有一點點竊喜，Lily竟然誇他好看，真有眼光。
對於這個問題，他依舊很誠實地說：“因為沒有遇到合適的人，所以沒談戀愛。”
他又不是出家了，什麽斷情絕愛的話平時說說還好，但是面對今晚的Lily，他說不太出來。
Lily顯然也不是想聽他敷衍她。
所以他說的是實話。
不是沒有一顆想愛的心，而是沒遇到一個能愛的人。
Lily若有所思：“不是因為不想戀愛嗎，而是因為沒有遇到合適的人。那我媽咪，也是這樣嗎？她等了幾十年，終於等到喜歡的人了嗎？”
“可是我不信。她這樣的人，怎麽會喜歡一個人呢？她就應該永遠像一陣風，連我也不能讓她停下。”
交淺言深是交往的大忌，魏子涵覺得實在不能讓Lily再說下去了。不是他不能保守秘密，而是說出秘密的人，永遠比聽到的那個更害怕。
還是趕緊換個話題吧，說啥呢？
對了，就說時序安吧。誰讓他和Lily都認識的人裏，只有一個時序安呢。
而且時序安剛才又和他生氣，就該背後說他點壞話。
想到時序安，魏子涵確實有件事想要問Lily。
他打斷Lily的哀傷和憂思，裝作不經意地問：“Lily，我想問你一件事。”
“時序安，他今年多大？”
魏子涵為什麽會突然想問時序安的年齡呢？理由很不正經。
因為初夜。
那天晚上，時序安第一次的時候，分明沒有經驗。
雖然魏子涵也沒經驗，但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而且他也是男人，做這種的反應，還是清楚的。
時序安表現得很好，可魏子涵就是能感覺出來，不對勁。
還有第一次和第二次的差距，簡直是小雞和老鷹的差別。第三次更是變成鯤鵬了，摶扶搖而上者九萬裏，直沖雲霄不落地。
時序安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嗎？可時序安接吻的時候明明那麽游刃有餘。
魏子涵不願意承認是因為他太菜，所以顯得時序安的吻技很高超。
他一直覺得時序安的年紀應該和他差不多，或者還應該比他大一點。現在看來，好像不是。
他這兩天一直在想這件事。
時序安竟然有可能比他還小。
Lily從自己的思緒中脫離，看著魏子涵：“你問這個做什麽，你對他好奇呀？”
魏子涵點點頭。
他這麽直白，Lily打趣的話反而沒法說出口了。太坦蕩了，一點暧昧和遐想的餘地也沒有。
“他今年，”Lily思考了一下，“二十歲。”
魏子涵心有點死了，強撐著說：“原來你們同齡。”
Lily感嘆道：“他比我還小呢，他才剛剛二十歲。”
“哦，”說到這裏，Lily突然想起一件事，有點壞地笑起來，告訴魏子涵，“你剛來那晚吃的那塊蛋糕，還是他的生日蛋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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