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唔，有點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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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唔，有點帥
莫曉抱著手機翻了個身，趴在床上，頭頂的菌絲隨著他晃動的腳丫子一起搖擺著，方才萌生的一些消極心思還沒存活過十分鐘，就被開心取代了。
他把石暮曉說的喜歡他那句話截了個圖，截完後，又想不出個留存照片的理由，一切都是下意識的反應，他和蘑菇玩偶相互瞪了會兒眼，才自己給自己解釋——是因為他之前也說過喜歡石暮曉，現在留存一份石暮說喜歡他的，就顯得他們很公平，至少他沒吃虧。
理由充分，莫曉沒再糾結，靜靜等著石暮曉給他發語音，結果石暮曉直接打來了視頻通話。
莫曉就像捧了個定時炸彈似的，被手裏的手機嚇得一驚一乍，他從床上翻身坐起，一陣手忙腳亂地掛了電話，心臟嘡嘡地撞著胸腔，“石暮曉這個人怎麽總搞突襲？”
還不等莫曉去找石暮曉算賬，石暮曉先委屈上了——
-石哥哥：我只是想看看你
-不可以嗎？
-或者，你不想看看我嗎？
-不是說很喜歡我嗎？
-我們總不能只有文字交流
-日後，我們或許還會奔現
-你總不能是在騙我吧？
-那些照片真的是你嗎？
莫曉被一句疊一句的質問問得冷靜了下來，他如果一直拒絕石暮曉的視頻邀請，石暮曉遲早會起疑，被疑心裹挾，石暮曉就很難死心塌地對他付諸感情，那他豈不是白籌謀了這麽久計劃，可真要視頻的話，他露餡的風險就會增大，計劃還是沒法如期進行。
凝神沈思了會兒，莫曉還是決定放手一搏，不管那麽多了，風浪越大魚越貴，石暮曉現在色迷心竅的，指不定根本就發現不了他的身份有問題，不然也不至於被他騙這麽久都毫無所覺了。
而且就算露餡了，他反正已經有不少石暮曉的黑歷史了，也不算虧，再者，從培養石暮曉對他的感情的角度來說，打視頻，面對面交流，也更利於感情濃度加碼。
-小蘑菇：沒有騙你哦哥哥
-我就是害羞，所以能不能商量一下呀？
-石哥哥：商量什麽？
-小蘑菇，我可以不露臉嗎？
-石哥哥：我對外貌沒什麽偏見
-小蘑菇：是我不自信，還沒做好準備(ω*)
-你理解一下女孩子的心思吧，哥哥~
石暮曉這次沒及時回覆，莫曉趁機下床，翻出自己的裙子和假發，他匆匆忙忙地換上衣服，差點把拉鏈拽掉，這邊忙活著，那邊還得顧著石暮曉——
-石哥哥：行吧
-小蘑菇：[蘑菇比心.gif]
-石哥哥：那現在可以接電話了嗎？
-小蘑菇：等等哦，我換身衣服
-石哥哥：沒必要
-小蘑菇：哥哥，你不想看我穿漂亮裙子嗎？
-石哥哥：十分鐘
-小蘑菇：你還真是直男
-石哥哥：那二十分鐘？
-小蘑菇：等我打給你吧哥哥，我盡快(′`)
莫曉理理裙擺，撿起地上掉落的襪子，只有一只，另一只他翻了半天都沒找到，真是的，又是到關鍵時刻開始出岔子，明天他就大掃除！
反正視頻電話又不照腿，莫曉索性不穿襪子了。
他噠噠噠地拿著假發走到穿衣鏡前，對著鏡子戴好，再用蕾絲頸帶擋住喉結，然後舉著手機到處找背景，有個大問題，他該在哪兒接視頻，他的房間石暮曉來過，就算細節石暮曉記不住，但大致擺設石暮曉總是有印象的。
要不他去衛生間？衛生間石暮曉好像沒怎麽去過。
莫曉垂眼打量著自己，穿這麽隆重坐馬桶上是不太奇怪了。
原地轉了一圈，石暮曉還是決定坐到窗邊，把大窗簾拉上擋住飄窗，而窗簾這種東西說撞款式了也不足為奇，就像他房間的窗簾和石暮曉房間的窗簾就是同款。
理由都想好了，莫曉直接靠著飄窗席地而坐。
他把變聲器偽裝成耳機，用假發蓋住大半，並小心地控制著鏡頭角度，以免多餘的東西入鏡，隨後緊張地等待對面接聽視頻，在看到石暮曉出現在鏡頭裏時，他的心率直接踩了一腳油門，嗓子發緊，想吞咽又咽不下，直到石暮曉輕聲叫他：“小蘑菇？”
莫曉的心率才緩慢下降，看來石暮曉並未起疑。
可要開口打招呼時，他嗓子卻還是一陣緊澀，要當面叫石暮曉哥哥，他還有些沒準備好，這要是哪天露餡了，他也有的被石暮曉嘲。
所以為了不露餡，他必須當面喊出這句哥哥，索性眼睛一閉，裝看不見，假裝自己是像平時一樣在和石暮曉發語音，“哥哥。”
石暮曉的鏡頭本來也是對著脖子以下的，等莫曉睜眼時，石暮曉卻把鏡頭移到了肩膀以上，他的臉占據了莫曉屏幕的大部分，莫曉下意識後仰了下，入鏡了小半個下巴，隨即又立馬拉回鏡頭，把自己設為主屏幕。
“反應這麽久？”石暮曉坐在飄窗上，嘴角微微上勾，語氣慵懶，全然沒有和網戀對象見第一面的緊張感。
莫曉總覺得石暮曉的反應太平淡了些，但一想到石暮曉本來就愛裝酷，再加上自己之前也給石暮曉發過照片，石暮曉現在這種反應倒也沒什麽問題，他清清嗓，矯揉造作地掐著嗓子：“有些太驚喜了。”
“我長得不符合你的預期？”石暮曉語氣略帶玩味，甚至將鏡頭拉得更近了些，他房間裏的燈開得很暗，堪堪能看清人臉的亮度，飄窗的紗簾透出窗外的暗色，罩住了石暮曉的半邊臉。
石暮曉真的很悶騷，莫曉如是評價，那些給石暮曉送情書的女孩子都是被石暮曉的表象蒙騙了，這人連隨便打個視頻都特意找角度和打光，心眼不要太多。
“嗯？”石暮曉嗓音低沈地催著沈默的莫曉。
莫曉有些想撓耳朵，但忍住了，他將視線從右上角小框裏那個棱角分明的心機男臉上移開，專註地盯著視頻裏自己的鎖骨瞧，語氣依舊軟軟的：“當然沒有，哥哥很好看。”
“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手好看……”莫曉越誇越來勁，恨不能把石暮曉從頭到腳每一寸都誇過，“就連衣服都很好看。”
待莫曉“可汗大點五官”後，石暮曉輕咳了聲，將鏡頭重新拉遠，甚至翻轉了鏡頭，沒接莫曉對他的誇獎：“我們房間的窗簾好像是同款。”
念了段順口溜後，莫曉已全然放松下來，石暮曉顯然對他沒有任何懷疑，他便也不再揪心，反倒越演越自在，哪怕被石暮曉問到了窗簾問題，他也沒表現出任何局促：“這麽巧呀！”
“對呀，的確很巧，我鄰居的窗簾也是這個款式。”石暮曉的語調沒有起伏，聽不出是試探，還是單純的感慨。
莫曉摸了下自己脖頸上的頸帶，將鏡頭往自己的鎖骨和胸口處拉了下，沒接石暮曉的茬：“我就說我們很有緣分吧，哥哥。”
石暮曉又開始咳嗽，鏡頭晃得厲害，莫曉看見了石暮曉的腿，看著石暮曉站起身，把手機放到了桌上，莫曉這邊只能看到一片黑暗，隨後他聽到了倒水聲。
“哥哥，你生病了嗎？”
“沒，渴了而已。”
“哥哥，我看不到你了。”
莫曉聽到石暮曉似乎嘆了口氣，隨後鏡頭翻轉成前置，石暮曉的臉又出現在了鏡頭裏，“你是只喜歡我的臉嗎？”
石暮曉隨意地舉著手機走動著，導致視頻角度是仰拍視角，而且不穩，屬於很容易出醜圖的一個視角，莫曉都做好截圖石暮曉醜照的準備了，結果楞是沒抓拍到一張醜的。
線條流暢鋒利的下頜線，高挺的眉骨，光影在石暮曉臉上落下深邃的陰影，怎麽看，都不算醜。
唔，好吧，他勉強能承認石暮曉是有點帥的。
不知不覺地，莫曉把石暮曉的臉調成了主屏幕，他隔著屏幕戳戳石暮曉的喉結，又擡手摸摸自己的，思緒不知道飛到了哪兒去——這玩意兒的大小真和下面有關聯？那石暮曉的豈不是……
“怎麽又不說話了？”石暮曉靠著床頭重新坐下，打斷了莫曉莫名其妙的腦回路。
莫曉回過神，反問：“哥哥，那你喜歡我什麽呢？”
石暮曉挑眉，“想引導我當面說喜歡你？”
莫曉眨眨眼，他沒這麽想，他就是想知道石暮曉到底是真色胚，還是單純喜歡萌妹。
石暮曉又將鏡頭拉近，定定地看著屏幕，就像是穿過屏幕滿目溫柔地看著近在眼前的人，“你不要陷在自己的邏輯裏，我說了喜歡你就是真喜歡你，無論你是怎樣的人，我都喜歡，哪怕你撒過謊，騙過我，我也還是喜歡，明白嗎？”
他眼裏的柔情從屏幕裏漫出，像是最柔軟順滑的緞帶輕拂過莫曉的軀體，隨後層層疊疊地落在莫曉身上，無害到令人毫無防備，在某一個乍然間，勒得莫曉早已平靜的心率無端地又變得紊亂。
莫曉呆楞片刻，和石暮曉隔著屏幕對視，他莫名有種被看穿一切的錯覺，別開視線，他盯著自己赤著的腳丫子出神，或許算是敷衍地回覆石暮曉：“明白。”
石暮曉語氣誠懇的表白仍縈縈繞耳，莫曉突然有些提不起勁來，方才那股戲弄石暮曉的趣味感像是洩氣的氣球，一下子散幹凈了。
他想掛電話，但石暮曉還在透過屏幕看著他，眼神在稍明亮起來的燈光下顯得過分清澈，他又不想掛電話了。
“你很喜歡這種裙子？”
“不好看嗎？”
“好看。”
“裙子好看，還是人好看呀？”
“我又沒看到人長什麽樣？”
……
他們竟不覺聊了近一個小時，掛斷視頻時，倒真有種悵然不舍的情愫閃過。
聊得久了，莫曉又逐漸變得活躍興奮，卻不是因為戲弄石暮曉開心，說不清，反正就是心情不錯。
或許是因為他演技很好，這次通話很順利，他對自己優秀的演技而開心吧？
石暮曉這個笨蛋。
石暮曉給他發來了晚安打卡——
-石哥哥：晚安
-“我喜歡你mo……”
石暮曉最後似乎輕輕說了什麽，聽不太清，是說“蘑菇”嗎？莫曉猜測，應該是的，總不能是說莫曉，那除非石暮曉瘋了。
莫曉笑著從地上站起身，揉了揉僵硬的腰，拍了拍僵麻的屁股，還沒走出兩步，手裏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是石暮曉的電話，打給莫曉的。
得意忘形的莫曉想也沒想直接接通，“餵——”然後立馬挪遠手機，拔下變聲器，又蓋彌彰地咳了咳，“餵？”
石暮曉：“我剛好像聽到了女孩子的聲音。”
莫曉立馬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作出不耐煩狀：“什麽女孩子，我剛睡著就被你吵醒了，你說我是女孩子？”
“是嗎？我看你房間的燈還亮著。”
“我忘關燈了，不然能被你吵醒嗎？”莫曉關掉房間的大燈，把床邊的落地燈打開，“有事說事！”
“沒什麽事，就是想和你炫耀一下，我女朋友很可愛。”
“你有病啊！”
【作者有話說】
論蘑菇的兩面性——
“你這褲子太醜。”
“哥哥的衣服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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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充分，莫曉沒再糾結，靜靜等著石暮曉給他發語音，結果石暮曉直接打來了視頻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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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莫曉去找石暮曉算賬，石暮曉先委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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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你不想看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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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曉被一句疊一句的質問問得冷靜了下來，他如果一直拒絕石暮曉的視頻邀請，石暮曉遲早會起疑，被疑心裹挾，石暮曉就很難死心塌地對他付諸感情，那他豈不是白籌謀了這麽久計劃，可真要視頻的話，他露餡的風險就會增大，計劃還是沒法如期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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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就算露餡了，他反正已經有不少石暮曉的黑歷史了，也不算虧，再者，從培養石暮曉對他的感情的角度來說，打視頻，面對面交流，也更利於感情濃度加碼。
-小蘑菇：沒有騙你哦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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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蘑菇，我可以不露臉嗎？
-石哥哥：我對外貌沒什麽偏見
-小蘑菇：是我不自信，還沒做好準備(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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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蘑菇：等等哦，我換身衣服
-石哥哥：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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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哥哥：十分鐘
-小蘑菇：你還真是直男
-石哥哥：那二十分鐘？
-小蘑菇：等我打給你吧哥哥，我盡快(′`)
莫曉理理裙擺，撿起地上掉落的襪子，只有一只，另一只他翻了半天都沒找到，真是的，又是到關鍵時刻開始出岔子，明天他就大掃除！
反正視頻電話又不照腿，莫曉索性不穿襪子了。
他噠噠噠地拿著假發走到穿衣鏡前，對著鏡子戴好，再用蕾絲頸帶擋住喉結，然後舉著手機到處找背景，有個大問題，他該在哪兒接視頻，他的房間石暮曉來過，就算細節石暮曉記不住，但大致擺設石暮曉總是有印象的。
要不他去衛生間？衛生間石暮曉好像沒怎麽去過。
莫曉垂眼打量著自己，穿這麽隆重坐馬桶上是不太奇怪了。
原地轉了一圈，石暮曉還是決定坐到窗邊，把大窗簾拉上擋住飄窗，而窗簾這種東西說撞款式了也不足為奇，就像他房間的窗簾和石暮曉房間的窗簾就是同款。
理由都想好了，莫曉直接靠著飄窗席地而坐。
他把變聲器偽裝成耳機，用假發蓋住大半，並小心地控制著鏡頭角度，以免多餘的東西入鏡，隨後緊張地等待對面接聽視頻，在看到石暮曉出現在鏡頭裏時，他的心率直接踩了一腳油門，嗓子發緊，想吞咽又咽不下，直到石暮曉輕聲叫他：“小蘑菇？”
莫曉的心率才緩慢下降，看來石暮曉並未起疑。
可要開口打招呼時，他嗓子卻還是一陣緊澀，要當面叫石暮曉哥哥，他還有些沒準備好，這要是哪天露餡了，他也有的被石暮曉嘲。
所以為了不露餡，他必須當面喊出這句哥哥，索性眼睛一閉，裝看不見，假裝自己是像平時一樣在和石暮曉發語音，“哥哥。”
石暮曉的鏡頭本來也是對著脖子以下的，等莫曉睜眼時，石暮曉卻把鏡頭移到了肩膀以上，他的臉占據了莫曉屏幕的大部分，莫曉下意識後仰了下，入鏡了小半個下巴，隨即又立馬拉回鏡頭，把自己設為主屏幕。
“反應這麽久？”石暮曉坐在飄窗上，嘴角微微上勾，語氣慵懶，全然沒有和網戀對象見第一面的緊張感。
莫曉總覺得石暮曉的反應太平淡了些，但一想到石暮曉本來就愛裝酷，再加上自己之前也給石暮曉發過照片，石暮曉現在這種反應倒也沒什麽問題，他清清嗓，矯揉造作地掐著嗓子：“有些太驚喜了。”
“我長得不符合你的預期？”石暮曉語氣略帶玩味，甚至將鏡頭拉得更近了些，他房間裏的燈開得很暗，堪堪能看清人臉的亮度，飄窗的紗簾透出窗外的暗色，罩住了石暮曉的半邊臉。
石暮曉真的很悶騷，莫曉如是評價，那些給石暮曉送情書的女孩子都是被石暮曉的表象蒙騙了，這人連隨便打個視頻都特意找角度和打光，心眼不要太多。
“嗯？”石暮曉嗓音低沈地催著沈默的莫曉。
莫曉有些想撓耳朵，但忍住了，他將視線從右上角小框裏那個棱角分明的心機男臉上移開，專註地盯著視頻裏自己的鎖骨瞧，語氣依舊軟軟的：“當然沒有，哥哥很好看。”
“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手好看……”莫曉越誇越來勁，恨不能把石暮曉從頭到腳每一寸都誇過，“就連衣服都很好看。”
待莫曉“可汗大點五官”後，石暮曉輕咳了聲，將鏡頭重新拉遠，甚至翻轉了鏡頭，沒接莫曉對他的誇獎：“我們房間的窗簾好像是同款。”
念了段順口溜後，莫曉已全然放松下來，石暮曉顯然對他沒有任何懷疑，他便也不再揪心，反倒越演越自在，哪怕被石暮曉問到了窗簾問題，他也沒表現出任何局促：“這麽巧呀！”
“對呀，的確很巧，我鄰居的窗簾也是這個款式。”石暮曉的語調沒有起伏，聽不出是試探，還是單純的感慨。
莫曉摸了下自己脖頸上的頸帶，將鏡頭往自己的鎖骨和胸口處拉了下，沒接石暮曉的茬：“我就說我們很有緣分吧，哥哥。”
石暮曉又開始咳嗽，鏡頭晃得厲害，莫曉看見了石暮曉的腿，看著石暮曉站起身，把手機放到了桌上，莫曉這邊只能看到一片黑暗，隨後他聽到了倒水聲。
“哥哥，你生病了嗎？”
“沒，渴了而已。”
“哥哥，我看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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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暮曉隨意地舉著手機走動著，導致視頻角度是仰拍視角，而且不穩，屬於很容易出醜圖的一個視角，莫曉都做好截圖石暮曉醜照的準備了，結果楞是沒抓拍到一張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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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吧，他勉強能承認石暮曉是有點帥的。
不知不覺地，莫曉把石暮曉的臉調成了主屏幕，他隔著屏幕戳戳石暮曉的喉結，又擡手摸摸自己的，思緒不知道飛到了哪兒去——這玩意兒的大小真和下面有關聯？那石暮曉的豈不是……
“怎麽又不說話了？”石暮曉靠著床頭重新坐下，打斷了莫曉莫名其妙的腦回路。
莫曉回過神，反問：“哥哥，那你喜歡我什麽呢？”
石暮曉挑眉，“想引導我當面說喜歡你？”
莫曉眨眨眼，他沒這麽想，他就是想知道石暮曉到底是真色胚，還是單純喜歡萌妹。
石暮曉又將鏡頭拉近，定定地看著屏幕，就像是穿過屏幕滿目溫柔地看著近在眼前的人，“你不要陷在自己的邏輯裏，我說了喜歡你就是真喜歡你，無論你是怎樣的人，我都喜歡，哪怕你撒過謊，騙過我，我也還是喜歡，明白嗎？”
他眼裏的柔情從屏幕裏漫出，像是最柔軟順滑的緞帶輕拂過莫曉的軀體，隨後層層疊疊地落在莫曉身上，無害到令人毫無防備，在某一個乍然間，勒得莫曉早已平靜的心率無端地又變得紊亂。
莫曉呆楞片刻，和石暮曉隔著屏幕對視，他莫名有種被看穿一切的錯覺，別開視線，他盯著自己赤著的腳丫子出神，或許算是敷衍地回覆石暮曉：“明白。”
石暮曉語氣誠懇的表白仍縈縈繞耳，莫曉突然有些提不起勁來，方才那股戲弄石暮曉的趣味感像是洩氣的氣球，一下子散幹凈了。
他想掛電話，但石暮曉還在透過屏幕看著他，眼神在稍明亮起來的燈光下顯得過分清澈，他又不想掛電話了。
“你很喜歡這種裙子？”
“不好看嗎？”
“好看。”
“裙子好看，還是人好看呀？”
“我又沒看到人長什麽樣？”
……
他們竟不覺聊了近一個小時，掛斷視頻時，倒真有種悵然不舍的情愫閃過。
聊得久了，莫曉又逐漸變得活躍興奮，卻不是因為戲弄石暮曉開心，說不清，反正就是心情不錯。
或許是因為他演技很好，這次通話很順利，他對自己優秀的演技而開心吧？
石暮曉這個笨蛋。
石暮曉給他發來了晚安打卡——
-石哥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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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暮曉最後似乎輕輕說了什麽，聽不太清，是說“蘑菇”嗎？莫曉猜測，應該是的，總不能是說莫曉，那除非石暮曉瘋了。
莫曉笑著從地上站起身，揉了揉僵硬的腰，拍了拍僵麻的屁股，還沒走出兩步，手裏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是石暮曉的電話，打給莫曉的。
得意忘形的莫曉想也沒想直接接通，“餵——”然後立馬挪遠手機，拔下變聲器，又蓋彌彰地咳了咳，“餵？”
石暮曉：“我剛好像聽到了女孩子的聲音。”
莫曉立馬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作出不耐煩狀：“什麽女孩子，我剛睡著就被你吵醒了，你說我是女孩子？”
“是嗎？我看你房間的燈還亮著。”
“我忘關燈了，不然能被你吵醒嗎？”莫曉關掉房間的大燈，把床邊的落地燈打開，“有事說事！”
“沒什麽事，就是想和你炫耀一下，我女朋友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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