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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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真心話
在KTV樓下，十來個小孩擠擠挨挨地湊在一起，往唯一帶了包的班長手裏塞東西，幾瓶飲料和零食塞進去，書包就滿了。
“班長，你應該帶個更大點的。”不知道誰說。
班長苦笑著顛了下書包：“你是生怕人家看不出來是嗎？”
大家嘻嘻哈哈地笑了笑，勾肩搭背地往樓上走。一個人偷偷帶零食飲料去KTV，和一夥人互相遮掩地偷帶是不一樣的感覺，前者有種虧心感，後者會有種成就感。
莫曉和石暮曉並肩走在隊末，他拉著石暮曉的手已經松開了，但上樓梯的過程中手背和手指時不時會蹭一下，像是摩擦生電，他覺得指尖有點麻，就蜷動了下手指，正要把自己的手和石暮曉的手錯開時，石暮曉突然用手指勾住了他的掌心，他下意識攥住了那兩根手指，又很快松開。
“幹什麽？”莫曉作出嫌惡狀以掩飾自己的慌亂。
石暮曉卻大大方方地抓住莫曉的手腕擡起手，拇指挑開莫曉握拳的手指，把兩個含片放進莫曉手心，“給你糖。”
他聲音很輕，語調也很溫柔，莫名聽得人渾身不適，不是不舒服，是不適應，像是有羽毛從耳尖拂過又繞著耳廓鉆進了心裏。
莫曉攥緊掌心抽回自己的手，“你就不能一下都給我，一會兒給兩片一會兒給兩片的，當你在餵……餵——”
“小豬？”
他磕絆半天沒想出餵什麽好，石暮曉替他做了決定。
“你才是豬。”莫曉往上多跨了一級臺階和石暮曉錯開身。
石暮曉走在他身後，聲音不高不低，無喜無怒：“我要是一下都給你，你就會跟吃糖一樣，沒幾分鐘全吃完了。”
莫曉心虛地快速眨了兩下眼，嘴硬：“我才不會。”
在二樓坐電梯時，他們一夥人分了兩撥上樓，莫曉和石暮曉在第二撥，兩人剛上樓時拉開的距離這會兒又消失了，莫曉熟稔又懶散地靠在石暮曉身上，眼睛落在電梯的樓層面板上，“我剛好像吃太多了，上樓顛得我想吐，我應該跟第一趟電梯走的。”
石暮曉從口袋裏摸出一板藥片，示意莫曉擡手，莫曉懶懨懨地擡起手，沒看石暮曉的動作，他以為石暮曉又要給自己發含片，結果一揚手把藥扔嘴裏時才發現味道不對，他哢哢咬了兩下，是健胃消食片的味，又掰過石暮曉的手去看藥名，“這你啥時候買的？”
“出門時隨手帶的。”石暮曉把剩下的又揣回口袋。
“你這口袋這麽大的嗎？”莫曉捏著石暮曉的褲腿晃了晃。
石暮曉瞥了眼莫曉捏在他大腿附近的手，隨意拂開，“想要褲子鏈接可以分享給你。”
“我才不要，你這褲子醜。”
“那就安分點。”
莫曉仰頭白了石暮曉一眼，“莫名其妙。”
上去的電梯終於下來了，莫曉扶著石暮曉的胳膊，把石暮曉擋在自己身前，他挪到電梯拐角處，借著石暮曉生人勿進的臉給自己隔開其他人。
石暮曉餘光往身後掃了一眼，沒多說什麽，他嘴角似笑非笑地翹起一點點，使得轎廂裏的其他同學離他更遠了。
莫曉趁人擠人的，手往石暮曉口袋裏摸，還沒摸到裏頭去呢，就被敏銳的石暮曉一把給握住了手，他掙了下沒掙脫開，仰頭去瞪石暮曉，卻只看見石暮曉挺拔寬闊的後背，肩頸線條也很好看，後頸上貼著碎發，但沒有汗味，身上又是之前那股雨後天晴的味道，稍微偏轉下視線，還能看見石暮曉的下頜跟側臉。
幾個大男生站在狹窄的電梯內，轎廂裏的溫度攀升，莫曉後背又開始冒汗，手仍被石暮曉握著，石暮曉的手心很燙，讓莫曉有種幻覺，自己被石暮曉熱烘烘的體溫全面包裹住了。
莫曉開始走神，註意力一會兒放在電梯上升的層數上，一會兒放在石暮曉身上，一會兒又去聽其他人在聊什麽，等他回過神時，發現石暮曉又在撓他手心，他戳了石暮曉後腰一下，石暮曉動作一頓，然後又用拇指挑開的他的手指，他從被石暮曉包住整個手的動作，換成了和石暮曉十指相扣的動作。
十指相扣……十指相扣？是不哪裏不太對呀？
電梯到了，不等莫曉疑惑，他就被石暮曉扣著手拽出了電梯，石暮曉用右手扣著他的右手，他只能姿勢別扭地跟著石暮曉往前走，走出一段路了，他才想起來掙紮，“你有病啊石暮曉。”
石暮曉輕笑了聲，松開了他的右手，轉而又攥住了他的左手手腕，石暮曉直視前方，語氣漫不經心：“都讓你安分點了。”
“你有毛病。”莫曉沒使勁地掙了下，隨後任由石暮曉拉著他往前走。
莫曉和石暮曉錯開了半個身子，他悄悄打量著今天的石暮曉，腳步輕快，臉上帶笑，是一副真實的輕松愉快的模樣，和以往掛著個死人臉不情不願參加集體活動時很是不同。
這樣想來石暮曉好像是第一次來KTV，只是要唱歌，就這麽開心的嗎？應該不是，莫曉不覺得石暮曉這種人會想在眾目睽睽之下唱歌，或許更多的是因為今天所感受到的同學情誼吧？
莫曉猜想著石暮曉的心態倒把自己猜得傷感了起來，他望向身前勾肩搭背成群結隊的同學，過往的時光走馬燈似的從眼前閃過，不知道下次大家再相聚會是什麽時候，會很遙遠嗎？
那石暮曉也會有一天從自己身邊離開嗎？
莫曉垂下眼，往前多邁了一步，和石暮曉並肩，朝石暮曉伸出右手：“嗓子疼。”
石暮曉松開莫曉，給莫曉扣下兩片含片，“那還唱歌？”
“我樂意。”莫曉拽住石暮曉的手腕，拉著他快走幾步，跟上前面的大部隊。
他們定了個大包，像是把烏泱泱又鬧哄哄的一群羊關進了屋裏，咩咩叫嚷著，看誰的聲音比誰大。
趙茜搶到了麥架，自己唱完又讓給莫曉唱，莫曉唱了兩首歌開始隱隱有破音的傾向時就下臺讓位了。
他坐到孤零零一個人坐在角落裏的石暮曉身邊，接過石暮曉遞給他的水喝了兩口，沒等他伸手，石暮曉就給他餵了兩片藥，“你剛走調了。”
莫曉眉毛一揚眼一斜，“你凈胡說八道。”
石暮曉在暗淡光線裏不明顯地勾起嘴角，“什麽時候能只給我一個人唱呢？”
不知道誰正好鬼哭狼嚎地飆高音，壓過了石暮曉的聲音，莫曉被刺得一激靈，他捂著半邊耳朵朝石暮曉的方向傾身：“你剛說什麽？”
“沒事，唱得不錯。”石暮曉擰開剛剛莫曉喝的飲料瓶自己喝了一口，還沒咽下去他就動作一滯，拿開瓶子看了眼，一猶豫，給瓶子擰上後貼著自己的腿放到了身側。
因為莫曉坐到了石暮曉身邊，時不時有人來找莫曉聊天，以至於不知不覺的，石暮曉這個原本冷清的角落變得熱鬧了起來，石暮曉也因此臉色越來越差，幸而借著光線不充足的掩飾而沒那麽顯眼，莫曉用胳膊肘撞了石暮曉好幾次，擠眉弄眼地提醒石暮曉別擺臉，石暮曉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些。
他們帶的飲料零食沒一會兒就瓜分完了，最終還是點了新的酒水，剛畢業的小孩圖新鮮，飲料裏混了幾瓶酒，大家新奇地分著嘗了點，分到莫曉這兒時，莫曉和石暮曉異口同聲地表達了拒絕。
兩人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裏看到了同一件回憶，只是石暮曉的眼裏要多些東西，莫曉不太確定是因為光線太暗他看錯了，還是因為自己那天醉酒後實在太麻煩，而讓石暮曉多了些久久難忘的怨念。
他婉拒了分酒的同學的熱情，轉頭朝石暮曉訕訕一笑，傾身和石暮曉耳語：“那天真是意外，你別太斤斤計較了。”
石暮曉定定地望進莫曉眼裏，看著那雙淺色的眼珠折射出昏暗又多彩的光，“如果我非要計較呢？”
莫曉頭疼地皺起眉，盯著石暮曉看了會兒，妥協道：“那你想要什麽補償？一報還一報？”
石暮曉作出斂目沈思狀，似是真在認真思考著想要什麽回報。
“你還真想啊，要不要這麽小氣？”
“這是小氣的事嗎？”
莫曉沒底氣地撇撇嘴，“行吧，你想吧，別太過分的就行。”
“嗯，我好好想想。”石暮曉的目光從莫曉的嘴上掠到莫曉的臉上，散漫地點著頭。
說實話，啤酒沒飲料好喝，但一個個分到酒的都撐著面子說也就那樣，然後硬是把那幾瓶酒分著喝幹凈了。
酒味熏得熱鬧的場子更加沸騰，唱歌的唱歌，打牌的打牌，搖骰子的搖骰子，既然玩游戲了那就有輸贏，輸了的就總得有些懲罰才有意思，一群十幾年來只顧著學習的老實孩子，能想出的懲罰也就是真心話大冒險了。
莫曉鬥地主做了把地主，把以石暮曉為首的農民打得節節敗退，先懲罰石暮曉，石暮曉選真心話，莫曉摩拳擦掌興沖沖地點開懲罰語令小程序，語令快速跳轉著，幾秒後停下——“是否有喜歡的人？”
莫曉失望地嘆了聲：“這問題也太簡單了吧，我都能替石暮曉回答，他沒——”
“我有。”石暮曉平靜地撂下一個驚雷。
莫曉，不止莫曉，一圈人都瞪大了眼睛，眼裏盛著對八卦的旺盛好奇心以及對石暮曉冷臉的顧忌。
歡鬧的場子像是被抽了真空，神奇地安靜了下來，只有不知道誰點的廣場舞曲還在歡快地響著。
“你有喜歡的人了？”莫曉先打破了冷卻。
他眼睛一亮，但緊接著，心臟便開始嗳酸，他摸著胸口，看著人淡如菊還在淡定喝水的石暮曉，石暮曉瞥了他一眼，對他的疑問不置可否，反倒催了句游戲流程：“下一個該誰了？”
見石暮曉不願意多說，大家便默契地揭過了這茬，游戲繼續。
莫曉卻還在楞神，魂不守舍地懲罰了剩下的兩個人後，他就沒再參與游戲了，他偷瞄著石暮曉，方才心口那陣詭異的感覺已經過去了，他反倒隱隱生出些慶幸來——
他剛剛好好回想了一番，石暮曉現實裏可沒什麽親近的同齡人，所以石暮曉喜歡的人應該只能是網上的小蘑菇了吧，他倆最近聊天的內容的確暧昧和諧，那他的計劃豈不是要臨近尾聲了？
【作者有話說】
石暮曉開心純粹是因為拉到莫曉的手了開心，他沒什麽同學情義，真要有也不可能從小到大孤立都孤立其他同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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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苦笑著顛了下書包：“你是生怕人家看不出來是嗎？”
大家嘻嘻哈哈地笑了笑，勾肩搭背地往樓上走。一個人偷偷帶零食飲料去KTV，和一夥人互相遮掩地偷帶是不一樣的感覺，前者有種虧心感，後者會有種成就感。
莫曉和石暮曉並肩走在隊末，他拉著石暮曉的手已經松開了，但上樓梯的過程中手背和手指時不時會蹭一下，像是摩擦生電，他覺得指尖有點麻，就蜷動了下手指，正要把自己的手和石暮曉的手錯開時，石暮曉突然用手指勾住了他的掌心，他下意識攥住了那兩根手指，又很快松開。
“幹什麽？”莫曉作出嫌惡狀以掩飾自己的慌亂。
石暮曉卻大大方方地抓住莫曉的手腕擡起手，拇指挑開莫曉握拳的手指，把兩個含片放進莫曉手心，“給你糖。”
他聲音很輕，語調也很溫柔，莫名聽得人渾身不適，不是不舒服，是不適應，像是有羽毛從耳尖拂過又繞著耳廓鉆進了心裏。
莫曉攥緊掌心抽回自己的手，“你就不能一下都給我，一會兒給兩片一會兒給兩片的，當你在餵……餵——”
“小豬？”
他磕絆半天沒想出餵什麽好，石暮曉替他做了決定。
“你才是豬。”莫曉往上多跨了一級臺階和石暮曉錯開身。
石暮曉走在他身後，聲音不高不低，無喜無怒：“我要是一下都給你，你就會跟吃糖一樣，沒幾分鐘全吃完了。”
莫曉心虛地快速眨了兩下眼，嘴硬：“我才不會。”
在二樓坐電梯時，他們一夥人分了兩撥上樓，莫曉和石暮曉在第二撥，兩人剛上樓時拉開的距離這會兒又消失了，莫曉熟稔又懶散地靠在石暮曉身上，眼睛落在電梯的樓層面板上，“我剛好像吃太多了，上樓顛得我想吐，我應該跟第一趟電梯走的。”
石暮曉從口袋裏摸出一板藥片，示意莫曉擡手，莫曉懶懨懨地擡起手，沒看石暮曉的動作，他以為石暮曉又要給自己發含片，結果一揚手把藥扔嘴裏時才發現味道不對，他哢哢咬了兩下，是健胃消食片的味，又掰過石暮曉的手去看藥名，“這你啥時候買的？”
“出門時隨手帶的。”石暮曉把剩下的又揣回口袋。
“你這口袋這麽大的嗎？”莫曉捏著石暮曉的褲腿晃了晃。
石暮曉瞥了眼莫曉捏在他大腿附近的手，隨意拂開，“想要褲子鏈接可以分享給你。”
“我才不要，你這褲子醜。”
“那就安分點。”
莫曉仰頭白了石暮曉一眼，“莫名其妙。”
上去的電梯終於下來了，莫曉扶著石暮曉的胳膊，把石暮曉擋在自己身前，他挪到電梯拐角處，借著石暮曉生人勿進的臉給自己隔開其他人。
石暮曉餘光往身後掃了一眼，沒多說什麽，他嘴角似笑非笑地翹起一點點，使得轎廂裏的其他同學離他更遠了。
莫曉趁人擠人的，手往石暮曉口袋裏摸，還沒摸到裏頭去呢，就被敏銳的石暮曉一把給握住了手，他掙了下沒掙脫開，仰頭去瞪石暮曉，卻只看見石暮曉挺拔寬闊的後背，肩頸線條也很好看，後頸上貼著碎發，但沒有汗味，身上又是之前那股雨後天晴的味道，稍微偏轉下視線，還能看見石暮曉的下頜跟側臉。
幾個大男生站在狹窄的電梯內，轎廂裏的溫度攀升，莫曉後背又開始冒汗，手仍被石暮曉握著，石暮曉的手心很燙，讓莫曉有種幻覺，自己被石暮曉熱烘烘的體溫全面包裹住了。
莫曉開始走神，註意力一會兒放在電梯上升的層數上，一會兒放在石暮曉身上，一會兒又去聽其他人在聊什麽，等他回過神時，發現石暮曉又在撓他手心，他戳了石暮曉後腰一下，石暮曉動作一頓，然後又用拇指挑開的他的手指，他從被石暮曉包住整個手的動作，換成了和石暮曉十指相扣的動作。
十指相扣……十指相扣？是不哪裏不太對呀？
電梯到了，不等莫曉疑惑，他就被石暮曉扣著手拽出了電梯，石暮曉用右手扣著他的右手，他只能姿勢別扭地跟著石暮曉往前走，走出一段路了，他才想起來掙紮，“你有病啊石暮曉。”
石暮曉輕笑了聲，松開了他的右手，轉而又攥住了他的左手手腕，石暮曉直視前方，語氣漫不經心：“都讓你安分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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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曉和石暮曉錯開了半個身子，他悄悄打量著今天的石暮曉，腳步輕快，臉上帶笑，是一副真實的輕松愉快的模樣，和以往掛著個死人臉不情不願參加集體活動時很是不同。
這樣想來石暮曉好像是第一次來KTV，只是要唱歌，就這麽開心的嗎？應該不是，莫曉不覺得石暮曉這種人會想在眾目睽睽之下唱歌，或許更多的是因為今天所感受到的同學情誼吧？
莫曉猜想著石暮曉的心態倒把自己猜得傷感了起來，他望向身前勾肩搭背成群結隊的同學，過往的時光走馬燈似的從眼前閃過，不知道下次大家再相聚會是什麽時候，會很遙遠嗎？
那石暮曉也會有一天從自己身邊離開嗎？
莫曉垂下眼，往前多邁了一步，和石暮曉並肩，朝石暮曉伸出右手：“嗓子疼。”
石暮曉松開莫曉，給莫曉扣下兩片含片，“那還唱歌？”
“我樂意。”莫曉拽住石暮曉的手腕，拉著他快走幾步，跟上前面的大部隊。
他們定了個大包，像是把烏泱泱又鬧哄哄的一群羊關進了屋裏，咩咩叫嚷著，看誰的聲音比誰大。
趙茜搶到了麥架，自己唱完又讓給莫曉唱，莫曉唱了兩首歌開始隱隱有破音的傾向時就下臺讓位了。
他坐到孤零零一個人坐在角落裏的石暮曉身邊，接過石暮曉遞給他的水喝了兩口，沒等他伸手，石暮曉就給他餵了兩片藥，“你剛走調了。”
莫曉眉毛一揚眼一斜，“你凈胡說八道。”
石暮曉在暗淡光線裏不明顯地勾起嘴角，“什麽時候能只給我一個人唱呢？”
不知道誰正好鬼哭狼嚎地飆高音，壓過了石暮曉的聲音，莫曉被刺得一激靈，他捂著半邊耳朵朝石暮曉的方向傾身：“你剛說什麽？”
“沒事，唱得不錯。”石暮曉擰開剛剛莫曉喝的飲料瓶自己喝了一口，還沒咽下去他就動作一滯，拿開瓶子看了眼，一猶豫，給瓶子擰上後貼著自己的腿放到了身側。
因為莫曉坐到了石暮曉身邊，時不時有人來找莫曉聊天，以至於不知不覺的，石暮曉這個原本冷清的角落變得熱鬧了起來，石暮曉也因此臉色越來越差，幸而借著光線不充足的掩飾而沒那麽顯眼，莫曉用胳膊肘撞了石暮曉好幾次，擠眉弄眼地提醒石暮曉別擺臉，石暮曉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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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裏看到了同一件回憶，只是石暮曉的眼裏要多些東西，莫曉不太確定是因為光線太暗他看錯了，還是因為自己那天醉酒後實在太麻煩，而讓石暮曉多了些久久難忘的怨念。
他婉拒了分酒的同學的熱情，轉頭朝石暮曉訕訕一笑，傾身和石暮曉耳語：“那天真是意外，你別太斤斤計較了。”
石暮曉定定地望進莫曉眼裏，看著那雙淺色的眼珠折射出昏暗又多彩的光，“如果我非要計較呢？”
莫曉頭疼地皺起眉，盯著石暮曉看了會兒，妥協道：“那你想要什麽補償？一報還一報？”
石暮曉作出斂目沈思狀，似是真在認真思考著想要什麽回報。
“你還真想啊，要不要這麽小氣？”
“這是小氣的事嗎？”
莫曉沒底氣地撇撇嘴，“行吧，你想吧，別太過分的就行。”
“嗯，我好好想想。”石暮曉的目光從莫曉的嘴上掠到莫曉的臉上，散漫地點著頭。
說實話，啤酒沒飲料好喝，但一個個分到酒的都撐著面子說也就那樣，然後硬是把那幾瓶酒分著喝幹凈了。
酒味熏得熱鬧的場子更加沸騰，唱歌的唱歌，打牌的打牌，搖骰子的搖骰子，既然玩游戲了那就有輸贏，輸了的就總得有些懲罰才有意思，一群十幾年來只顧著學習的老實孩子，能想出的懲罰也就是真心話大冒險了。
莫曉鬥地主做了把地主，把以石暮曉為首的農民打得節節敗退，先懲罰石暮曉，石暮曉選真心話，莫曉摩拳擦掌興沖沖地點開懲罰語令小程序，語令快速跳轉著，幾秒後停下——“是否有喜歡的人？”
莫曉失望地嘆了聲：“這問題也太簡單了吧，我都能替石暮曉回答，他沒——”
“我有。”石暮曉平靜地撂下一個驚雷。
莫曉，不止莫曉，一圈人都瞪大了眼睛，眼裏盛著對八卦的旺盛好奇心以及對石暮曉冷臉的顧忌。
歡鬧的場子像是被抽了真空，神奇地安靜了下來，只有不知道誰點的廣場舞曲還在歡快地響著。
“你有喜歡的人了？”莫曉先打破了冷卻。
他眼睛一亮，但緊接著，心臟便開始嗳酸，他摸著胸口，看著人淡如菊還在淡定喝水的石暮曉，石暮曉瞥了他一眼，對他的疑問不置可否，反倒催了句游戲流程：“下一個該誰了？”
見石暮曉不願意多說，大家便默契地揭過了這茬，游戲繼續。
莫曉卻還在楞神，魂不守舍地懲罰了剩下的兩個人後，他就沒再參與游戲了，他偷瞄著石暮曉，方才心口那陣詭異的感覺已經過去了，他反倒隱隱生出些慶幸來——
他剛剛好好回想了一番，石暮曉現實裏可沒什麽親近的同齡人，所以石暮曉喜歡的人應該只能是網上的小蘑菇了吧，他倆最近聊天的內容的確暧昧和諧，那他的計劃豈不是要臨近尾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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