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要不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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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要不算了
-下雨不打傘的小蘑菇：哥哥，晚安~
-石哥哥：晚安
莫曉滿意地閉上眼睛，看來今天石暮曉心情不錯。
是因為那張照片嗎？還是因為白天捉弄了他？
好色的壞東西……
莫曉想著想著，就想到夢裏去了。
像是潛意識挖掘出了記憶深處的久遠回憶，放在夢境裏重新緬懷一次。
他又看到了自己和石暮曉上幼兒園時的場景，應該是午飯時間，小朋友們坐在桌前抱著碗呼嚕嚕地吃飯。
莫曉和石暮曉挨著坐，對於這個遲到幾天進入幼兒園而吸引走大家對他的關註度的人，他不是很喜歡，更別說這個人還偷他的名字，他就更加討厭石暮曉了。
這天吃飯時，莫曉難得註意力不集中，餘光一直瞄著石暮曉的動靜，直到看見石暮曉把一塊炒蘑菇丟地上時，他像是抓住了把柄，立刻指責石暮曉浪費糧食，還要告訴老師，石暮曉扯了自己一下，自己也推了石暮曉一下，然後石暮曉勺子上的油點就甩到了他剛換的新衣服上。
莫曉一下癟起嘴開始掉眼淚，但哭歸哭，他受的委屈得討回來，兩個人就一個哭唧唧一個冷著臉地扭打在一起。
那是他和石暮曉第一次打架，也奠基了之後他們連續三年天天打架的歷史。
夢裏的場景變換很快，眨眼間，就跳到了他家客廳，石暮曉隨手拿起了一輛小汽車，他搶過來，石暮曉又拿起了一個小玩偶，他也搶過來，石暮曉這次不松手，他倆便拽著玩偶拔河，然後石暮曉突然松手，他便朝後仰倒過去，腦袋沒砸地倒是倒在了身後的懶人沙發上，他氣不過，踢了石暮曉一腳，他倆又開始打架。
在夢裏，他以旁觀者的視角，眼睜睜看著自己擡頭時把臉撞到了石暮曉懸空的拳頭上，但他非認為是石暮曉打他臉的，氣得指尖冒出菌絲刺了石暮曉的臉一下，待大人來拉架時，他身上沒一點傷，昏睡過去的石暮曉倒是臉上像被蚊子叮了下。
當時也是這樣嗎？
旁觀的18歲的莫曉有些心虛地抿起嘴。
再輪轉的場景仍是他和石暮曉過往打架的畫面，有真實的，有想象的，小時候兩人能打得不分高下，長大後他打不過石暮曉了就耍陰招——把石暮曉毒暈。
因為動不動就暈的毛病，石暮曉還去醫院檢查過。
莫曉胳膊半擡起，腳蹬了一下，把自己從夢裏蹬醒了，他迷蒙睜眼，恍惚覺得自己腰酸背痛的，他和石暮曉打了一晚上的架，明明睡得挺久，也算是自然醒，但就是覺得很累。
他坐起身放了會兒空，少見地生出些不好意思的心緒來，借著夢境細細回想，他和石暮曉每次打架的始作俑者似乎都是他，他倆在幼兒園時期一直秉持著動手不動口的原則，一是因為他嘴笨，再是因為石暮曉不說話，直到上小學後他倆才不怎麽打架了，從動手變成了動嘴，自此，他全是敗績。
莫曉揉了把亂糟糟的頭發，那點不好意思再次被好勝心碾壓，不能被石暮曉蠱惑，他這次一定要揚眉吐氣。
-哥哥早安~
-早
-哥哥午安~
-嗯
-哥哥晚安~
-晚安
-哥哥，你最近心情很好嗎？
-還行
莫曉往前翻了翻他和石暮曉的聊天記錄，這兩天的石暮曉可謂是有問必回，再沒有冷落過他，這是好事情，說明他的計劃離成功不遠了，可莫曉卻總覺得心裏像是被嵌了一粒小石子，說不清哪裏不舒坦。
他從床上翻了個身，盯著窗外模糊的海面瞧了會兒，像是某種下意識的行為，他穿上拖鞋出門，敲開了石暮曉的房門。
石暮曉穿著睡衣，寬松的版型落在他逐漸變得厚實的肩背上也被撐起得很有型，莫曉自從那天見過了石暮曉赤|裸的胸腹肌後，就總是不經意地打量石暮曉的身材，這會兒他又被轉走了註意力，直至石暮曉出聲，他才回神。
“怎麽了？”石暮曉系著最上方敞開的紐扣。
莫曉眨眨眼，挪開視線，仰起臉看向石暮曉，“你今天吃飯為什麽要和我AA？”
“不應該嗎？”
石暮曉把睡衣穿出了一絲不茍的制服的感覺，莫曉的視線又開始下移，說話的氣勢都變低了些，莫名透出股委屈勁：“前幾天就沒有。”
“那是因為我游戲輸了，請你吃飯。”
莫曉下移的視線頓住，眉頭蹙起，再次仰頭盯住石暮曉的臉，“可你前天也請我吃外賣了。”
“那是外賣點多了，不是我請你。”
“那我也請你吃飯了。”
“你是想要我還你錢？”石暮曉從靠在門框上的動作直起身。
“不是的。”莫曉垂下臉，盯著自己的腳指頭瞧，石暮曉難道不該是說“莫曉呀，你這麽小氣的”嗎？
對，就是這樣，石暮曉對待他，好像越來越像對待其他人那樣了，客氣疏離冷漠，不再和他為一點小事據理力爭，這很不正常。
莫曉凝重地望向石暮曉：“石暮曉，你是不瞞著我做什麽壞事了？”
石暮曉眼神不明顯地閃了下，隨後又懶懨懨地靠回到門框上：“莫曉，你是不太閑了，又在沒事找事？”
這種輕佻的語氣和甩鍋的用詞，又打消了莫曉心底的狐疑，那種被小石子硌著的不適感消散，莫曉像是個小人機似的反駁：“你才在找事。”
隨後腳步輕快地回到了自己房間。
石暮曉疲憊地揉搓著眉骨，開始重新思考起到底該怎麽處理莫曉對他的感情——冷處理看來是不行了，莫曉雖然傻但過分敏銳，那順其自然？
莫曉恢覆精神了，便又開始在網上騷擾起了石暮曉。
-哥哥，你只和我聊天嗎？
-不是
-但我一定是找你聊天最多的，是吧？
-不是
-嗯？？？你還有別的妹妹(°°)
-沒
-真的？
-不信別問
-哥哥，晚安呀~
莫曉故意截斷話題，等著石暮曉的反應，自他發了照片後，能明顯感覺到石暮曉在網上對他熱情了起來，不是那種顯而易見的熱情，而是一種感覺，如果你天天和石暮曉這個人機聊天就能感覺出來。
他不由暗嗤石暮曉的膚淺，同時也為自己的漂亮照片感到自豪，並對自己的計劃能圓滿完成很有信心。
可不知腦子轉著轉著轉到了哪兒去，他突然思考起現實，如果石暮曉真的和別人談戀愛了，石暮曉也會是那種戀愛後就見色忘義的人嗎？
他雖然和石暮曉關系不和，但至少算是看著石暮曉長大的，這次也陪石暮旅行了這麽久，怎麽說他們也是相熟的，如果有一天石暮曉不和他拌嘴了，或是他見不到石暮曉了，會因此覺得清閑和怡然嗎？
想不通，莫曉就不想了，而且說不定會是他先不理石暮曉，所以沒什麽思考的必要。
-石哥哥：沒有別的妹妹，晚安
莫曉等來了石暮曉如他期待的反應，嘴角有些程序化地上勾了下，心裏並不全然是計劃得逞的欣喜。
石暮曉好單純。
或許真的因為這為期十天的旅行讓他和石暮曉獨處太久了，他竟又升起些於心不忍來。
——
翌日，莫曉故意讓石暮曉請他吃飯，在被石暮曉罵了“小氣”後，他反而興沖沖地請石暮曉吃了頓飯。
石暮曉當時臉上的表情很是覆雜，似是欲言又止止止。
他們明天一早就要回去了，這天他們沒再出門，就在酒店裏的水上樂園玩了一圈，傍晚沿著海岸線散步，看著落日一點點沈沒。
晚風太舒適，讓人不免留戀。
莫曉赤著腳踩出一串腳印，海水退下又漲起地沒過他的腳踝，石暮曉在他身側走著，留下一串和他並排的腳印。
很微妙的開心情緒像退潮的海水掠過海岸線般掠過心尖，莫曉摸出手機裝作拍海水漲落的樣子拍了張他倆的腳印。
“給。”
石暮曉突然出聲，嚇得莫曉差點把手機掉海裏。
他忿忿瞪向石暮曉，又在看見石暮曉遞給他的東西時變了臉，“這是什麽？”
“祛疤的。”石暮曉淡淡地說。
莫曉攥緊手心的藥膏，停下往前走的步子，石暮曉走出一截，疑惑地轉頭看他，他垂著腦袋，悶聲道：“你怎麽還特意——”
“不是特意，”石暮曉打斷了莫曉的腦補，“我昨天嗓子不舒服去藥店買潤喉片時正好看見了而已。”
是順便買的，就像當時莫曉在他生病時，給他順便帶回來的飯一樣。
“哦。”莫曉仰臉朝石暮曉粲然一笑，“那真是辛苦你還惦記著我。”
石暮曉別過臉，似乎也笑了下，“自戀。”
莫曉往岸邊退了幾步，一屁股坐下，忽的文縐縐道：“落日熔金，暮雲合璧，人在何處？”
石暮曉瞥了眼莫曉坐下的地方，“我猜你在濕著屁股念詩。”
莫曉不甚在意：“我有替換的內褲。”
石暮曉的臉色又變得覆雜莫測，但又像是被餘暉暈染的錯覺。
莫曉抱著膝蓋，下巴搭在胳膊上，看著遠方的落日，他忽然記起了那次自己跑步摔倒後，石暮曉好像不止嘲笑了他，還給他買了碘伏和創可貼，包括那次他被劃爛的禮服，雖然石暮曉沒解釋，但他心裏清楚，那是誤會。
石暮曉不是第一次這麽關照他了，可自己之前怎麽就沒在意過呢？
好像，石暮曉也沒那麽壞。
現在想來，莫曉都有些不確定自己要報覆石暮曉的動機究竟是什麽了，出口氣？
他要揚眉吐氣。
可細細想來，那些“氣”似乎沒什麽大不了的，真要論，石暮曉也沒少受他的氣。
“莫曉。”
“嗯？”
石暮曉在莫曉身側坐下，“我們做朋友吧。”
莫曉緩慢地眨著眼：“你沒把我當朋友？”
石暮曉沈默了幾秒，才意有所指似的說：“我以為你沒把我當朋友。”
莫曉笑起來，“你屁股也濕了。”
石暮曉偏頭看了莫曉半晌，最終無奈地笑嘆了聲。
餘暉在海面拖出長長的虛影，像是同樣留戀著這段時光。
【作者有話說】
莫曉：石暮曉好單純。
實則石暮曉在演戲。
石暮曉：莫曉太單純。
實則莫曉在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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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和石暮曉第一次打架，也奠基了之後他們連續三年天天打架的歷史。
夢裏的場景變換很快，眨眼間，就跳到了他家客廳，石暮曉隨手拿起了一輛小汽車，他搶過來，石暮曉又拿起了一個小玩偶，他也搶過來，石暮曉這次不松手，他倆便拽著玩偶拔河，然後石暮曉突然松手，他便朝後仰倒過去，腦袋沒砸地倒是倒在了身後的懶人沙發上，他氣不過，踢了石暮曉一腳，他倆又開始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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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也是這樣嗎？
旁觀的18歲的莫曉有些心虛地抿起嘴。
再輪轉的場景仍是他和石暮曉過往打架的畫面，有真實的，有想象的，小時候兩人能打得不分高下，長大後他打不過石暮曉了就耍陰招——把石暮曉毒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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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曉揉了把亂糟糟的頭發，那點不好意思再次被好勝心碾壓，不能被石暮曉蠱惑，他這次一定要揚眉吐氣。
-哥哥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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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午安~
-嗯
-哥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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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最近心情很好嗎？
-還行
莫曉往前翻了翻他和石暮曉的聊天記錄，這兩天的石暮曉可謂是有問必回，再沒有冷落過他，這是好事情，說明他的計劃離成功不遠了，可莫曉卻總覺得心裏像是被嵌了一粒小石子，說不清哪裏不舒坦。
他從床上翻了個身，盯著窗外模糊的海面瞧了會兒，像是某種下意識的行為，他穿上拖鞋出門，敲開了石暮曉的房門。
石暮曉穿著睡衣，寬松的版型落在他逐漸變得厚實的肩背上也被撐起得很有型，莫曉自從那天見過了石暮曉赤|裸的胸腹肌後，就總是不經意地打量石暮曉的身材，這會兒他又被轉走了註意力，直至石暮曉出聲，他才回神。
“怎麽了？”石暮曉系著最上方敞開的紐扣。
莫曉眨眨眼，挪開視線，仰起臉看向石暮曉，“你今天吃飯為什麽要和我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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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外賣點多了，不是我請你。”
“那我也請你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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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這樣，石暮曉對待他，好像越來越像對待其他人那樣了，客氣疏離冷漠，不再和他為一點小事據理力爭，這很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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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暮曉眼神不明顯地閃了下，隨後又懶懨懨地靠回到門框上：“莫曉，你是不太閑了，又在沒事找事？”
這種輕佻的語氣和甩鍋的用詞，又打消了莫曉心底的狐疑，那種被小石子硌著的不適感消散，莫曉像是個小人機似的反駁：“你才在找事。”
隨後腳步輕快地回到了自己房間。
石暮曉疲憊地揉搓著眉骨，開始重新思考起到底該怎麽處理莫曉對他的感情——冷處理看來是不行了，莫曉雖然傻但過分敏銳，那順其自然？
莫曉恢覆精神了，便又開始在網上騷擾起了石暮曉。
-哥哥，你只和我聊天嗎？
-不是
-但我一定是找你聊天最多的，是吧？
-不是
-嗯？？？你還有別的妹妹(°°)
-沒
-真的？
-不信別問
-哥哥，晚安呀~
莫曉故意截斷話題，等著石暮曉的反應，自他發了照片後，能明顯感覺到石暮曉在網上對他熱情了起來，不是那種顯而易見的熱情，而是一種感覺，如果你天天和石暮曉這個人機聊天就能感覺出來。
他不由暗嗤石暮曉的膚淺，同時也為自己的漂亮照片感到自豪，並對自己的計劃能圓滿完成很有信心。
可不知腦子轉著轉著轉到了哪兒去，他突然思考起現實，如果石暮曉真的和別人談戀愛了，石暮曉也會是那種戀愛後就見色忘義的人嗎？
他雖然和石暮曉關系不和，但至少算是看著石暮曉長大的，這次也陪石暮旅行了這麽久，怎麽說他們也是相熟的，如果有一天石暮曉不和他拌嘴了，或是他見不到石暮曉了，會因此覺得清閑和怡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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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真的因為這為期十天的旅行讓他和石暮曉獨處太久了，他竟又升起些於心不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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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暮曉當時臉上的表情很是覆雜，似是欲言又止止止。
他們明天一早就要回去了，這天他們沒再出門，就在酒店裏的水上樂園玩了一圈，傍晚沿著海岸線散步，看著落日一點點沈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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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暮曉突然出聲，嚇得莫曉差點把手機掉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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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祛疤的。”石暮曉淡淡地說。
莫曉攥緊手心的藥膏，停下往前走的步子，石暮曉走出一截，疑惑地轉頭看他，他垂著腦袋，悶聲道：“你怎麽還特意——”
“不是特意，”石暮曉打斷了莫曉的腦補，“我昨天嗓子不舒服去藥店買潤喉片時正好看見了而已。”
是順便買的，就像當時莫曉在他生病時，給他順便帶回來的飯一樣。
“哦。”莫曉仰臉朝石暮曉粲然一笑，“那真是辛苦你還惦記著我。”
石暮曉別過臉，似乎也笑了下，“自戀。”
莫曉往岸邊退了幾步，一屁股坐下，忽的文縐縐道：“落日熔金，暮雲合璧，人在何處？”
石暮曉瞥了眼莫曉坐下的地方，“我猜你在濕著屁股念詩。”
莫曉不甚在意：“我有替換的內褲。”
石暮曉的臉色又變得覆雜莫測，但又像是被餘暉暈染的錯覺。
莫曉抱著膝蓋，下巴搭在胳膊上，看著遠方的落日，他忽然記起了那次自己跑步摔倒後，石暮曉好像不止嘲笑了他，還給他買了碘伏和創可貼，包括那次他被劃爛的禮服，雖然石暮曉沒解釋，但他心裏清楚，那是誤會。
石暮曉不是第一次這麽關照他了，可自己之前怎麽就沒在意過呢？
好像，石暮曉也沒那麽壞。
現在想來，莫曉都有些不確定自己要報覆石暮曉的動機究竟是什麽了，出口氣？
他要揚眉吐氣。
可細細想來，那些“氣”似乎沒什麽大不了的，真要論，石暮曉也沒少受他的氣。
“莫曉。”
“嗯？”
石暮曉在莫曉身側坐下，“我們做朋友吧。”
莫曉緩慢地眨著眼：“你沒把我當朋友？”
石暮曉沈默了幾秒，才意有所指似的說：“我以為你沒把我當朋友。”
莫曉笑起來，“你屁股也濕了。”
石暮曉偏頭看了莫曉半晌，最終無奈地笑嘆了聲。
餘暉在海面拖出長長的虛影，像是同樣留戀著這段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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