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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chapter58 可是我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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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chapter58 可是我心動

夏桑安什麽都顧不上了, 心臟在胸腔裏狂跳,他好像隱約聽到了山茶的聲音,但他不敢停下, 也不敢回頭, 只是憑著本能,拼命地跑。

剛才被那些惡心的信息素包圍,被觸碰的瞬間, 他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只剩下了一個人身影。

如果他今天真的被……被標記了,他唯一無法面對的, 心裏唯一覺得虧欠和撕心裂肺般難受的,只有那一個人。

他知道了。

在這樣狼狽不堪的逃亡中, 他終於清清楚楚地看清了自己心裏的答案。

他拖著虛軟的雙腿, 肺部火辣辣地疼,視線有些模糊,終於踉蹌著摸到了民宿的墻體,幾乎要脫離滑下去。

剎那間,一只大手猛地從身後拽住了他的衣領,粗暴地將他往後一扯!

“刺啦!”

外套領口被扯裂, 一大片白皙的後頸瞬間暴露出來。

那個追來的Alpha將他死死壓在粗糙的墻面上,手指粗魯地撫過那枚屬於另一個Alpha的臨時標記。

“夏桑安, 脖子上還掛著別人的印子呢……”

他湊近他耳邊, 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皮膚上。

“你不是也挺浪的嗎?在這兒跟老子裝什麽清高?”

夏桑安被死死按著,臉頰緊貼著粗糙的墻面動彈不得。

他咬著後槽牙,舌尖已經嘗到了血腥味。如果……如果今天真的要被這個垃圾標記……

目光強行聚焦,試圖透過眼角的餘光記住這張臉。

他要看清這個人長什麽樣子。然後,找到他, 同歸於盡。

就在那Alpah的牙齒即將抵上他後勁皮膚的剎那——

“砰!!”

旁邊一樓的窗戶被猛地從內拉開!一道身影翻身躍出,根本沒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那人一拳狠狠砸在壓制著夏桑安的Alpha的門面上!

“嗚啊!”

那Alpha吃痛,松了力道,還沒看清來人,腹部又挨了重重一腳,整個人被踹飛出去,蜷縮在地上。

鉗制自己的力量消失,夏桑安用手指死死抵著墻面,撐著自己不滑下去,擡起眼,視線裏,是陳準的背影,帶著他從未見過的戾氣。

他看著陳準甚至沒停頓,直接要朝著地上那人走去。

不行,

不能讓他去。不能讓陳準為了這種東西臟了手。

“哥……”

陳準聞聲,猛地回頭。

夏桑安強迫自己站直,雙腿軟得如同棉花,指尖抵著墻面不受控地輕顫。他臉上蒼白,唇上被自己咬破的地方滲著血珠。

他看著那個Alpha爬起來逃竄的背影,對著陳準,搖了搖頭。

“不用追了,他們……是聽了別人的,要找那個人才對…”

夏桑安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在剛才被按在墻上,以為一切都要完蛋的瞬間,他心裏唯一的念頭,清晰的可怕。

他不能帶著對另一個人的虧欠和遺憾下地獄。如果他今天註定要沈淪,那在沈淪之前,他必須把心裏的話,告訴眼前這個人。

“陳準。”他朝著他伸出手,“我…有話想和你說。”

他往前邁了半步,離開了墻體的支撐,身體晃了晃,一直強撐著的力氣終於到了極限,聲音輕了下去。

“…你帶我走。”

說完,他再也支撐不住,向前倒去。落進陳準懷裏,被打橫抱起。

回房間的一路上,夏桑安都閉著眼,好像還半昏半醒了一陣。他真的從來沒有這麽不舒服過,渾身無力,感覺心跳都是亂的。

只能將臉埋在陳準的頸窩,呼吸著那能讓他安定下來的氣息。

直到被輕輕放在床上,他才睜開眼,視線掠過窗戶。

原來,他剛才拼命逃離,又被按在墻上的地方,離這個窗口這麽近。

陳準蹲在床邊,撫上他的臉頰,指尖帶著顫,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檢查著。他不敢想如果不是正好這件事情發生在這個房間外,不敢想如果自己再晚一步夏桑安會經歷什麽。

“三三,現在哪裏不舒服?告訴我,那些人有沒有……”他話沒說完,手機響了,是葉山茶。

陳準看都沒看就想掛斷,夏桑安卻先他一步,伸手拿過手機,按了接聽,開了免提。

“陳準,”葉山茶的聲音明顯有些急,“夏桑安在你那邊嗎?”

“在。”

夏桑安對著手機,補了一句:“我沒事,你說。”

那邊明顯松了口氣,但語速還是很快:“我後來覺得不對就去找你了,但是監控那邊只拍到一段,那片樹林是監控死角。三三,你記不記得有幾個人?我們趕過去的時候只抓到三個。”

“你現在怎麽樣?他們……”那邊沒把那句“對你做了什麽”問出口,沈默了下去。

夏桑安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被撕壞的外套上,幾秒後才開口:“跑掉的那個,信息素是煙草味,左手虎口被我咬傷了,很深。臉上應該也腫著,身高和你差不多高。”

越是這樣平靜,陳準心裏的不安越深。夏桑安現在好像完全不害怕,他不是不知道剛才如果真的發生了那些事意味著什麽。

他又和葉山茶快速交代了幾句,掛斷電話,立刻拿過一件自己的外套給夏桑安披上,伸手就要把他抱起來:“走,我們去醫院。”

夏桑安身體往後縮了縮,搖頭:“不去。”

陳準看他這樣,心裏急,雙手扶住他的肩膀俯下身哄著:“夏桑安,聽話,你現在身體不對勁,有什麽話我們先檢查一下再說,好不好?我們…”

“哥。”

夏桑安輕聲打斷他,擡起眼,那雙眼裏已經不再是往日的閃躲,也沒有強撐的冷靜。

那只是疲憊和坦誠,他看著陳準,看著這個他叫得越來越習慣的哥哥。

他忍不住了。他這次真的要說。

“我很亂,哥,我一直都很亂。”

“這麽久了,我分不清對你到底是什麽感覺。是依賴你給我的安全感,是Omega因為臨時標記而對Alpha的生理吸引,還是愧疚占了你的家和爸爸,或者是別的什麽。”

“我一直告訴自己這不對,你是我哥。我在心裏一直重覆告訴自己,你是我哥,你只是我哥哥,我那些心思的對象都該是循嶼才對。”

“起初,我剛遇到你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你和循嶼很像,很多地方莫名的像,聲音也好,其他的也好……我怕我把這一切混淆,我一直在心裏去一遍遍區分開你們,因為你們是兩個人。”

“後來我越來越搖擺不定,我知道我這樣不對,我太著急了一直要去分清楚,可當我真的把你們兩個人徹底區分開,我發現我控制不住。我發現我和以前的我想法不一樣了。我看到你和別人說話,心裏會很悶,煙火大會我是因為想看到你我才去的,可是我沒找到你,我只想找到你。”

“我生病了,需要你的信息素,這個病一直不好就好像是我要賴上你一樣。我一直覺得自己很沒用,像個寄生蟲一樣。可我每次只要抱你,又偷偷慶幸,幸好是你能讓我好起來,幸好我還可以用這種緣由多抱你一會兒。”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你靠近我我會很開心,心裏就算亂也開心,我越來越想多要一點你的信息素。”

“我甚至……會夢到你。”

“不是哥哥對弟弟的那種夢…是你會抱著我,會親我,會……”他哽了一下,耳根泛起紅暈,低下頭,“會標記我。在夢裏,我一點都不想逃,夢裏我很開心。”

“剛才……剛才我被按在墻上……我也怕,如果真的發生那種事我就再也沒有資格想你了。”

他一口氣說了很多,把這些日子所有的迷茫不堪,掙紮心動都攤開在了陳準面前。

只是在坦白,沒有哭,沒有激動,只是傾瀉而出的疲憊和孤註一擲的坦白。

陳準聽著,心臟像是被這些話反覆揉捏,酸澀、發疼,又伴隨著難掩的狂喜。他喉結滾動,最終,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三三,你說了這麽多。那你現在,知道自己對我,到底是什麽感情了嗎?”

夏桑安靜靜地看著他,看了很久,窗外遠處,河邊的煙火還在絢爛綻著,映亮兩個少年的臉。他深吸了口氣,垂下頭。

“我不知道。那些該不該,對不對……我聽不懂,分不清。”

他擡起手,輕輕按在自己左胸口,那裏,心臟正隔著肋骨,一下一下,沈重地跳動著。

“可是這裏,它懂。”

他望著陳準,露出一個帶著點迷茫的笑容。

“我不懂,陳準。可是我……心動。”

下一秒,眼前的光線被遮擋,唇上傳來一抹溫熱柔軟的觸感,很輕,一觸即分。

陳準稍稍退開,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

“你得懂。”

夏桑安的呼吸亂了,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哥…”

這一個字的尾音還未落下,陳準的唇便再次覆了上來。

這一次印得很深,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情感,輾轉廝磨。

過了好幾秒,陳準才離開,鼻尖抵住他的鼻尖,又問。

“懂了嗎?”

夏桑安眨了眨眼睛,腦子像一團漿糊,垂下頭,額頭抵著陳準的肩膀,手指緊緊揪住他胸前的衣料。

搖了搖頭。

陳準笑了一下,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看來還得繼續教。

下一秒,那只手鉗住夏桑安的後腦,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他重新按向自己。

第三次,洶湧而至。

不再是溫柔的試探。唇齒被撬開,氣息被掠奪。他只能跟著陳準的節奏呼吸,跟不上。

可他想跟上,就算頭腦發沈,就算喘不過氣,還是伸出手,環抱住陳準的脖頸,生澀卻又無比依賴地回應著。

他不討厭,甚至,喜歡的快要瘋了。

他就順著陳準,陳準不停,他也不躲。在他感覺快要撐不住沒辦法呼吸的時候,陳準才終於放開了他。

夏桑安靠在他懷裏大口喘息,身體軟得不像話,眼神迷離臉頰緋紅。

這種近乎缺氧的眩暈感並不好受,可心底湧上來的全是滿足感。

他剛才和陳準親了,陳準親了他,親了三次。

陳準看著他這副模樣,拇指拂過他微微紅腫的下唇,指尖最後停在唇下那個小小的痣上揉了揉。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夏桑安的額頭:“夢裏……夢到這個了嗎?”

夏桑安的臉紅透了,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緋色。羞得無以覆加,把發燙的臉深深埋進陳準的頸窩裏,悶著聲音擠出來一個字。

“嗯……”

一聲帶著鼻音的小小的“嗯”,砸得陳準心裏又是一癢,他眸色一暗,低頭又想吻上去。

“等、等一下!”夏桑安猛地偏開頭,用手抵住了陳準湊近的胸膛。

再親下去……再親下去他怕自己會心跳過快直接猝死!而且,嘴巴好麻……那時候咬破了,現在……現在好像被吸腫了

陳準看著他通紅的耳朵和閃躲的眼神,知道不能把人逼太緊,這才低笑一聲,暫且放過了他。

站起身,順手也將夏桑安也拉了起來。

而被親懵的夏桑安,頭頂翹起一根毛,整個人亂糟糟暈乎乎地就被拽著往外走。

“去哪?”

“必須去醫院檢查一下。”

陳準捏了捏夏桑安冰涼的手指,“你身體有點不正常,很冷。”

“有嗎?”夏桑安被他拉著往外走,擡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小聲嘟囔。

“可是……我感覺好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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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醫院的夜間門診還算清凈。夏桑安乖乖坐在椅子上,看著護士把一根棉棒摁在他剛抽完血的手臂針孔上,心裏吐槽。

這為什麽還要抽他一管血啊?血虧。

陳準在一旁接了個電話,是葉山茶打來的,說跑掉的那個被堵住了,事情已經上報給了學校,那幾人的家長接到消息,正火急火燎地往這邊趕,電話裏一個勁兒地說要當面道歉,希望私了。

夏桑安聽著,心裏已經拼湊出了這件事的結局。

那些人如果是聽了別人的指使,能把事情做到這個地步,退路到底找沒找好不知道,但是一定沒想到事情能鬧這麽大。

現在被人抓住,家長出面道歉,無非就是想把蓄意傷害未遂模糊成同學間的玩笑,用道歉和賠償來平息。

他不想這樣。

擡起頭,扯了扯陳準的袖子:“哥,這個事情,讓學校按校規還有法律去處理吧。”

他們現在誰都不知道這背後的人到底是誰,又為什麽沖他而來。他只知道,如果陳準為了這件事情動了陳家的力量,把事情鬧大得更大,不僅會臟了陳家的手,還可能會被對方倒打一耙。

如果這件事情被渲染成什麽Alpha之間的爭風吃醋,那他和陳準的關系會完全暴露在不明真相的議論裏。

陳準掛了電話,低頭看他,顯然明白了他未盡的話裏是什麽意思。

電話又響起,似乎是對方家長不死心,還想直接和陳準溝通。

陳準接起,聽了沒兩句,臉上便覆上一層寒霜,手一下一下揉著夏桑安的頭,對電話那頭說的話卻冷得沒有一絲轉圜的餘地。

“不和解,一切按校規和該走的法律程序處理。”

他掛斷電話,蹲下身摸了摸夏桑安的臉,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冷不冷?現在身體有哪裏不舒服嗎?”

夏桑安搖頭,非常誠實:“沒有啊,而且好熱,還有的話…就是渾身有點沒力氣。”

甚至覺得有點燥,想把陳準給他的外套脫掉。

陳準聞言,又摸摸他的額頭,觸手依舊是一片不正常的微涼,可夏桑安卻總嚷嚷著熱,好幾次想去扯領子。

但是剛才已經量過了,夏桑安現在的體溫甚至不到36度。這種體感和實際的矛盾太不正常。

夏桑安察覺到他的凝重,安靜下來,低下頭,伸出手指,輕輕勾住陳準垂在身側的手指,繞來繞去地玩著。

玩了一會兒,他忽然想起煙火大會的時候他看到了紀肆然,看到了A班好多人,卻唯獨沒看到陳準。

擡起眼睛,輕輕晃了晃兩人勾在一起的手指:“哥……”

“煙火大會的時候,你去哪兒了?我找了你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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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又被鎖了 刪刪減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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