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羅王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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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羅王現世
爆竹聲還未散盡，整條街上彌漫著一股硝煙味。雲望舒踏進門來懷揣著兩根紅燭。
“怎麽只買蠟燭？晚飯呢，我可不會做啊。”邊照月將最後一點零碎的藥材收拾妥當放進小格子裏。
雲望舒一怔，看著手中的紅燭笑起來。
邊照月心說這別是個傻的吧，就見門口又走進來一人。
這人邊照月見過，之前她沒病倒的時候這位大嬸來抓過藥。
大嬸將一盤熱氣騰騰的水餃，放在了醫館大堂的木桌上，道：“我包了些水餃，還剩了這麽些呢......”說著用手背抹抹眼角，怕他們瞧見又忙拿下來在身前的圍裙上擦了擦，“白菜豆腐餡兒的，你們吃吧。”
“大嬸，多謝你的好意，我們正愁不會做飯呢。”雲望舒今天似乎極高興，話都變多了起來。
“好好好，你們多吃點兒，怎麽那位白大夫倒不見？”
雲望舒：“白大夫明天正午才回來呢，到時候您可以來瞧瞧他。”
大嬸點點頭，嘟噥著“醫者仁心......”之類的話回去了。
邊照月走過來將門栓好，“怎麽，很高興？”
雲望舒不答，將那盤白菜餃子放在木桌中間，放好兩雙碗筷，擺好兩只凳子，又從裏屋櫃子裏翻出兩只燭托來，那燭托還是陶瓷做的，紅燭高照，一時間紅光滿室，
“還有這東西呢，我都不知道。”邊照月走過去細瞧。
雲望舒不搭話，牽著她的手把她按在凳子上坐好，又轉身回了裏屋。
邊照月不明就裏，只看得有趣，想知道他還有什麽花名堂不成？
雲望舒從裏屋折回來，手中多了一把剪刀。
邊照月不解：“要這剪到有何用？”
雲望舒只望著她笑，從懷中摸出一根紅綢帶來。
“呀！這是......”邊照月一下子想了起來，這是當日去城隍廟時為了讓雲望舒能穿梭陰陽兩界，她從頭發上拆下來系在他腕上的。
不過是一根發帶，她早就拋之腦後了，沒想到......
“仙師呀仙師，沒想到你定力這麽差，真從那時候就開始肖想我了，真是仙風道骨得很呢！”邊照月斜著眼睛道。
雲望舒面色被襯得更紅了，“我......還有更過分的你還不知道呢！”
切，你能知道些什麽......邊照月想開口這麽說，但不知為何那些紅燭的影子似乎會傳染一般轉映在了她臉上，弄得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望著那把剪刀，邊照月知道他要做什麽了。笑意爬上臉頰，怎麽壓也壓不下去，邊照月索性咧嘴笑出聲來：“我們一起來做！”
說著兩人各握住發帶一端，雲望舒將剪刀置於她手中再次握住了她的手，微一用力，那根鮮紅的綢帶便一分為二了。
一截系在雲望舒腕上，一截系在邊照月腕上。
“好看嗎？”邊照月揚起手腕沖雲望舒晃晃，但是雲望舒的眼睛卻始終固定在她臉上，
“好看！”他道，“哎呀......”
“怎麽了？”
“我忘了買酒哇，沒有酒怎麽成？！”
邊照月夾起一只白菜餃子，笑道：“有什麽要緊，咱們就來吃個交杯餃子嘛，酒還是等明天買來給白城喝吧！”
雲望舒連連點頭，學著她的樣子也夾起一只餃子來，兩人就這樣對視著不動，雲望舒憋出一句，“要說些什麽？”
“哈哈哈哈哈！”兩個人一陣幹笑，“要不我們就說，幹了！”
雲望舒點點頭表示同意，二人將手臂交繞過來，“生生世世永不相負。”說完將那餃子放入嘴中。
餃子放了太久都已經涼透了，滋味不甚美好。邊照月皺著眉頭咽了下去，“你怎麽沒說‘幹了’？”
“你不也沒說？”雲望舒眼中的燭光一跳一跳，像兩只紅色的小兔，不好，她胸腔裏的那只才是小兔吧，怎麽跳得如此厲害！
“雲望舒，我可以聽聽你的心跳嗎？”
雲望舒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咚~咚~”果然和她如出一轍，這樣她就放心了。
再想要起身，卻發現那手臂越箍越緊，“你勒疼我了，”邊照月道，語氣中有控制不住的顫抖，“雲望舒？”
下巴被猛地擡起，雲望舒的吻似疾風驟雨般落了下來，邊照月只覺自己像這暴風雨中的一葉小舟。
這還了得！這還是她邊照月嗎？！
雙臂攀住雲望舒的脖頸，盡全力向前一擁，那凳子不堪重負，雲望舒仰面摔倒在地，眼眶又紅又濕，眼神卻懵懵的，邊照月猛、撲到他身上，笑道：“哼，什麽仙師，還不是落到了我手裏！”
......
陽光躍過紙窗透進來，打在眼皮上熱熱的亮亮的。遠處街道上已經傳來些行人的聲音，雖不多，但是滿含希望。窗前樹枝上有鳥兒嘰喳聲不時響起。
雲望舒意識回籠，伸出手往旁邊摸索，空的！
睜開眼睛，卻發現本應同床共枕的那人正穿戴整齊靠在床沿上托著腮幫看他。
“你醒了！”邊照月語帶無限活力，“昨晚累了吧，我正準備出門呢，你在家等我！”
說完，起身“吧唧”一口親在他嘴上，似乎尚嫌不過癮，掰過他來，親足了額頭，鼻梁，面頰，最後又在嘴唇上好好蹭了一陣，化身一陣心滿意足的風飄出了門外，徒留雲望舒赤裸著上身怔在原地。
邊照月走在大街上，街道兩旁已經零星有些店鋪開張了。她將小柳兒托在肩膀上，讓她也看看熱鬧。
哪知小柳兒困得直揉眼睛，叫：“想睡覺。”
“大清早睡什麽覺，白城今天回來，雲望舒也要回白雲山了，我得買好些東西給他們餞行呢！”邊照月蹦跳著往酒行奔去。
“晚上吵！”小柳兒相當不滿。
“晚上吵什......”數幅旖旎的畫面在邊照月腦海中一一閃過，生生壓住了她要說的話，“咳咳，知道啦，下次不會這麽吵了！”
一踏入酒行的大門，邊照月喊一聲：“老板，來壇桂花酒，啊不，兩壇！”
老板爽利回道：“好嘞！今天老板高興，這第二壇就送您啦！”
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邊照月提著兩壇桂花酒又輾轉了熟食鋪，點心攤......一直到雙手再也拿不了其他東西了，才依依不舍的往醫館走去。
擡頭看看日頭，估計這會兒白城已經回來了，他看見自己肯定得樂得笑出聲來，這樣想著，她自己倒先笑了起來，不覺加快了步子。
醫館的門大開著，白城果然已經回來了，三步並作兩步，邊照月一個箭步進了醫館。
白城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簾，口吐鮮血，癱倒在地，卻依然拼命支起身來。
兩手的酒菜呼啦啦落了一地，傳來酒壇碎裂的脆響。
“白城！”邊照月飛身撲過去。
“老大，快......”白城的聲音斷斷續續，邊照月不得不貼近了來聽。
身後傳來一陣極輕悄的腳步聲，手掌之下白城的身體顫抖起來，他瞪大了雙眼，呼吸愈加急促起來，顯然對身後那人有著極深的恐懼。
“快跑！”滿是鮮血的口中突然大喊出聲：“老大，你快跑，快跑呀！”
邊照月跪坐在原地，背挺得筆直，像一根一陣微風就能刮斷的旗桿。明明只要轉過頭去就能知道背後何人，但是她整個人仿佛被死死釘住，動彈不得。一顆心在胸腔中急劇跳動，咚咚地震動著她的耳膜，白城的顫抖通過手掌傳遞給了她，一股極深的寒意瞬間竄變了全身......
“照月，為何不回頭呢？”馭衡的聲音緩緩傳來，每一個字都重重敲打在邊照月那顆再也無力承擔的心上。
馭衡的身影在光影中那樣模糊，良久，邊照月才發現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淚水蒙住了她的眼睛。
“殿下......”這兩個字一出口，全身氣力盡失，邊照月癱軟在地。
“老大，你為什麽不跑呢......”白城哭道。
“照月，你怎麽會落淚呢？”馭衡緩步過來，伸出手將她眼角的淚拭去，“是他們害的你嗎？”
他擡手指向旁邊的白城。
邊照月在他手下做事這麽多年，如何聽不出他話裏的意味，“不不不......不是的......”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腦海裏只剩下現在要一定要保住白城的念頭，再容不下其他了。
然而白城雖是和邊照月一樣癱坐在地，卻突然擡起手來直指馭衡，“是誰害得老大？你敢不敢再說一次！”
他越說越激動，幹脆扶著桌角站了起來，一雙眼睛直視著馭衡，“沒有你那些狀似無意的訴苦，老大會去白雲山投假生死簿嗎；沒有你養出來的一條好狗，老大會淪落到人間來嗎；沒有你數年來的縱容，她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嗎！”
“住口！”邊照月一顆心隨著白城的話上上下下，“我求你白城，別再說了......”她想上前拉住白城，卻怎麽也站不起來，剛被拭靜的眼淚再次漫了上來。
白城又吐出一口鮮血來，他捂住胸口：“說，我為什麽不能說！你，閻羅王馭衡，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才會下手殺害跟隨你多年的黑無常，可憐清河大哥，到死都想不到貫穿他頭顱的那只手掌就是他最敬仰的殿下！怎麽，今天你又來取我的命了嗎，殿下？！！”
“如果你想的話，也不是不可以。”馭衡的腳步朝白城的方向挪動。
邊照月猛地擋在白城跟前，“殿下，白城和我已經追隨殿下多年......”
“照月，你是在為了他而違抗我嗎？”一團白霧在馭衡掌心積聚，他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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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只買蠟燭？晚飯呢，我可不會做啊。”邊照月將最後一點零碎的藥材收拾妥當放進小格子裏。
雲望舒一怔，看著手中的紅燭笑起來。
邊照月心說這別是個傻的吧，就見門口又走進來一人。
這人邊照月見過，之前她沒病倒的時候這位大嬸來抓過藥。
大嬸將一盤熱氣騰騰的水餃，放在了醫館大堂的木桌上，道：“我包了些水餃，還剩了這麽些呢......”說著用手背抹抹眼角，怕他們瞧見又忙拿下來在身前的圍裙上擦了擦，“白菜豆腐餡兒的，你們吃吧。”
“大嬸，多謝你的好意，我們正愁不會做飯呢。”雲望舒今天似乎極高興，話都變多了起來。
“好好好，你們多吃點兒，怎麽那位白大夫倒不見？”
雲望舒：“白大夫明天正午才回來呢，到時候您可以來瞧瞧他。”
大嬸點點頭，嘟噥著“醫者仁心......”之類的話回去了。
邊照月走過來將門栓好，“怎麽，很高興？”
雲望舒不答，將那盤白菜餃子放在木桌中間，放好兩雙碗筷，擺好兩只凳子，又從裏屋櫃子裏翻出兩只燭托來，那燭托還是陶瓷做的，紅燭高照，一時間紅光滿室，
“還有這東西呢，我都不知道。”邊照月走過去細瞧。
雲望舒不搭話，牽著她的手把她按在凳子上坐好，又轉身回了裏屋。
邊照月不明就裏，只看得有趣，想知道他還有什麽花名堂不成？
雲望舒從裏屋折回來，手中多了一把剪刀。
邊照月不解：“要這剪到有何用？”
雲望舒只望著她笑，從懷中摸出一根紅綢帶來。
“呀！這是......”邊照月一下子想了起來，這是當日去城隍廟時為了讓雲望舒能穿梭陰陽兩界，她從頭發上拆下來系在他腕上的。
不過是一根發帶，她早就拋之腦後了，沒想到......
“仙師呀仙師，沒想到你定力這麽差，真從那時候就開始肖想我了，真是仙風道骨得很呢！”邊照月斜著眼睛道。
雲望舒面色被襯得更紅了，“我......還有更過分的你還不知道呢！”
切，你能知道些什麽......邊照月想開口這麽說，但不知為何那些紅燭的影子似乎會傳染一般轉映在了她臉上，弄得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望著那把剪刀，邊照月知道他要做什麽了。笑意爬上臉頰，怎麽壓也壓不下去，邊照月索性咧嘴笑出聲來：“我們一起來做！”
說著兩人各握住發帶一端，雲望舒將剪刀置於她手中再次握住了她的手，微一用力，那根鮮紅的綢帶便一分為二了。
一截系在雲望舒腕上，一截系在邊照月腕上。
“好看嗎？”邊照月揚起手腕沖雲望舒晃晃，但是雲望舒的眼睛卻始終固定在她臉上，
“好看！”他道，“哎呀......”
“怎麽了？”
“我忘了買酒哇，沒有酒怎麽成？！”
邊照月夾起一只白菜餃子，笑道：“有什麽要緊，咱們就來吃個交杯餃子嘛，酒還是等明天買來給白城喝吧！”
雲望舒連連點頭，學著她的樣子也夾起一只餃子來，兩人就這樣對視著不動，雲望舒憋出一句，“要說些什麽？”
“哈哈哈哈哈！”兩個人一陣幹笑，“要不我們就說，幹了！”
雲望舒點點頭表示同意，二人將手臂交繞過來，“生生世世永不相負。”說完將那餃子放入嘴中。
餃子放了太久都已經涼透了，滋味不甚美好。邊照月皺著眉頭咽了下去，“你怎麽沒說‘幹了’？”
“你不也沒說？”雲望舒眼中的燭光一跳一跳，像兩只紅色的小兔，不好，她胸腔裏的那只才是小兔吧，怎麽跳得如此厲害！
“雲望舒，我可以聽聽你的心跳嗎？”
雲望舒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咚~咚~”果然和她如出一轍，這樣她就放心了。
再想要起身，卻發現那手臂越箍越緊，“你勒疼我了，”邊照月道，語氣中有控制不住的顫抖，“雲望舒？”
下巴被猛地擡起，雲望舒的吻似疾風驟雨般落了下來，邊照月只覺自己像這暴風雨中的一葉小舟。
這還了得！這還是她邊照月嗎？！
雙臂攀住雲望舒的脖頸，盡全力向前一擁，那凳子不堪重負，雲望舒仰面摔倒在地，眼眶又紅又濕，眼神卻懵懵的，邊照月猛、撲到他身上，笑道：“哼，什麽仙師，還不是落到了我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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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望舒意識回籠，伸出手往旁邊摸索，空的！
睜開眼睛，卻發現本應同床共枕的那人正穿戴整齊靠在床沿上托著腮幫看他。
“你醒了！”邊照月語帶無限活力，“昨晚累了吧，我正準備出門呢，你在家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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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照月走在大街上，街道兩旁已經零星有些店鋪開張了。她將小柳兒托在肩膀上，讓她也看看熱鬧。
哪知小柳兒困得直揉眼睛，叫：“想睡覺。”
“大清早睡什麽覺，白城今天回來，雲望舒也要回白雲山了，我得買好些東西給他們餞行呢！”邊照月蹦跳著往酒行奔去。
“晚上吵！”小柳兒相當不滿。
“晚上吵什......”數幅旖旎的畫面在邊照月腦海中一一閃過，生生壓住了她要說的話，“咳咳，知道啦，下次不會這麽吵了！”
一踏入酒行的大門，邊照月喊一聲：“老板，來壇桂花酒，啊不，兩壇！”
老板爽利回道：“好嘞！今天老板高興，這第二壇就送您啦！”
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邊照月提著兩壇桂花酒又輾轉了熟食鋪，點心攤......一直到雙手再也拿不了其他東西了，才依依不舍的往醫館走去。
擡頭看看日頭，估計這會兒白城已經回來了，他看見自己肯定得樂得笑出聲來，這樣想著，她自己倒先笑了起來，不覺加快了步子。
醫館的門大開著，白城果然已經回來了，三步並作兩步，邊照月一個箭步進了醫館。
白城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簾，口吐鮮血，癱倒在地，卻依然拼命支起身來。
兩手的酒菜呼啦啦落了一地，傳來酒壇碎裂的脆響。
“白城！”邊照月飛身撲過去。
“老大，快......”白城的聲音斷斷續續，邊照月不得不貼近了來聽。
身後傳來一陣極輕悄的腳步聲，手掌之下白城的身體顫抖起來，他瞪大了雙眼，呼吸愈加急促起來，顯然對身後那人有著極深的恐懼。
“快跑！”滿是鮮血的口中突然大喊出聲：“老大，你快跑，快跑呀！”
邊照月跪坐在原地，背挺得筆直，像一根一陣微風就能刮斷的旗桿。明明只要轉過頭去就能知道背後何人，但是她整個人仿佛被死死釘住，動彈不得。一顆心在胸腔中急劇跳動，咚咚地震動著她的耳膜，白城的顫抖通過手掌傳遞給了她，一股極深的寒意瞬間竄變了全身......
“照月，為何不回頭呢？”馭衡的聲音緩緩傳來，每一個字都重重敲打在邊照月那顆再也無力承擔的心上。
馭衡的身影在光影中那樣模糊，良久，邊照月才發現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淚水蒙住了她的眼睛。
“殿下......”這兩個字一出口，全身氣力盡失，邊照月癱軟在地。
“老大，你為什麽不跑呢......”白城哭道。
“照月，你怎麽會落淚呢？”馭衡緩步過來，伸出手將她眼角的淚拭去，“是他們害的你嗎？”
他擡手指向旁邊的白城。
邊照月在他手下做事這麽多年，如何聽不出他話裏的意味，“不不不......不是的......”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腦海裏只剩下現在要一定要保住白城的念頭，再容不下其他了。
然而白城雖是和邊照月一樣癱坐在地，卻突然擡起手來直指馭衡，“是誰害得老大？你敢不敢再說一次！”
他越說越激動，幹脆扶著桌角站了起來，一雙眼睛直視著馭衡，“沒有你那些狀似無意的訴苦，老大會去白雲山投假生死簿嗎；沒有你養出來的一條好狗，老大會淪落到人間來嗎；沒有你數年來的縱容，她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嗎！”
“住口！”邊照月一顆心隨著白城的話上上下下，“我求你白城，別再說了......”她想上前拉住白城，卻怎麽也站不起來，剛被拭靜的眼淚再次漫了上來。
白城又吐出一口鮮血來，他捂住胸口：“說，我為什麽不能說！你，閻羅王馭衡，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才會下手殺害跟隨你多年的黑無常，可憐清河大哥，到死都想不到貫穿他頭顱的那只手掌就是他最敬仰的殿下！怎麽，今天你又來取我的命了嗎，殿下？！！”
“如果你想的話，也不是不可以。”馭衡的腳步朝白城的方向挪動。
邊照月猛地擋在白城跟前，“殿下，白城和我已經追隨殿下多年......”
“照月，你是在為了他而違抗我嗎？”一團白霧在馭衡掌心積聚，他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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