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變了很多
關燈
小
中
大
第53章 變了很多
中午在公司吃飯的時候，沈江接到了來自溫時硯的電話，怕有什麽要事，因此很快按下了接聽。但接通後隔了好一會，對面一直不講話，他不免懷疑是不是對方不小心碰到了。
“餵？”他最終還是試探著開口。
“吃飯了嗎？”
聽到這句問話，他才後知後覺原來沒有打錯。
“正在吃，”他問，“打電話給我是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打通。”
沈江心下了然，早上出門那會溫時硯就讓他把他從黑名單裏放出來，他當時急著走，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但猜對方應該是沒聽到，所以間隔這麽點時間就打電話來確認。
“你呢，吃飯了嗎？”沈江剛好吃完，收起筷子背靠在椅背上，松懶地詢問，像是禮尚往來。
但溫時硯答得十分認真，連吃的什麽菜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一些瑣碎的雜事，從溫時硯口裏說出來，竟然還算有趣。
“我能不能去你公司等你？”
沈江眼睜睜看著手機屏幕暗下來，他挪動胳膊，手指觸碰了一下，又重回剛才的亮度，屏上赫然寫著“溫時硯”三個大字，不帶任何感情一般。他利用身體轉動椅子，問：“為什麽？”
“離三點半沒多久了，訂的地方比較偏，很難找，我正好來接你一起去。這……算理由嗎？”
沈江沒有立刻回答，只問：“溫時硯，你是想來陪我嗎？可以直說的。”
對面沈寂了一會兒，不知過了多久，溫時硯才輕輕“嗯”了一聲，語氣稍顯卑微：“能不能給我這個機會。”
“可是溫總，你應該知道，我現在是沈氏的代理執行總裁，見我是需要預約的。”他忽然補充，“就像我之前進不去你的公司一樣。”
對面沒有說話了，沈江覺得辦公室的空氣變得膠著了幾分。良久，溫時硯說：“對不起。”
沈江輕哂一聲：“這有什麽好道歉的。”
“之前是我沒做好，以後不會了。”
沈江嘆了口氣，還是心軟地朝電話那頭道 ：“你要過來的話，我會提前跟前臺說好。”
溫時硯握著手機的手一緊，用力得像是要把那塊不大的機子化為齏粉。但他的語氣依然惺忪平常，好像內心毫無波瀾：“是嗎。”
“我要去。”他說。
電話掛斷，枕川本想馬上呼叫前臺，但沒想到被其他的事情占據了心神，要打的電話被拋之腦後，再也沒有想起來。直到溫時硯再次打了一個電話過來，聽到那頭汽車鳴笛的聲音，他才想起忘了什麽重要的事。
“你騙我，前臺還是不讓我進。”
不知為什麽，沈江覺得心裏像是被針紮了一般，酸楚地很。
“你等一下。”沈江撂下這麽一句，再次掛斷電話。
其實溫時硯早在第一次打電話時就已經到了。他那時沒有說自己的位置，沈江自然也不會問。第二次問前臺是否能進去，他得到的依舊是否定答案。第三次、第四次……直到剛剛，過去三十分鐘以後，他才再次撥通了沈江的電話。
不過溫時硯覺得自己可以理解，也許是被什麽事情絆住了，這無可厚非，所以他安靜地等在大廳裏，期望著下一次前臺能帶他到沈江的辦公室。
但很可惜，還是沒有。
而剛剛沈江說讓他等一下——他看了眼腕表，時間過去兩分鐘，他正準備起身詢問前臺，沒想到一旁的電梯發出“叮”的一聲，很快門開了。
走出來的赫然是沈江。
穿著正裝的沈江每每與記憶中的沈少爺重合，溫時硯覺得自己可能是陷入了什麽幻境了，不然為什麽會發生沈江親自下來接他這麽夢幻的事呢？
下一秒，他看到沈江朝前臺走去，兩人交流了幾句話，就見那個前臺女生指了指他的方向。隨後，沈江站立在他的面前。
“你是不是早就來了？”
溫時硯不知道要怎麽回答，這顯然不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於是他岔開話題：“你家前臺好嚴格。”
“溫時硯，”沈江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叫他名字，心頭湧上難言的愁緒，淡淡開口，“怎麽感覺你變了很多。”
沈江領著溫時硯上樓，路過部分工位的時候還有不少人歪著腦袋看他們，不過溫時硯僅僅用了一個眼神，那些人就紛紛收回了視線。
“坐吧。”沈江指了指沙發，坐回了辦公桌。他在電腦上敲敲打打，溫時硯還沒來得及找話題，幾分鐘後，敞亮的辦公室響起了敲門聲。
“沈少，這是您要的咖啡。”
沈江用眼神攔下走過來的秘書，昂頭朝沙發那邊一擡：“是給那位客人的，放那邊就好。”
助理走後，溫時硯起身站到了辦公桌前，看著青年低頭打字。過了一會兒，沈江手上的動作停滯，擡頭看了一眼，正好與他灼熱的目光撞上。
“怎麽了？”
“剛剛在樓下，你說我變了。”
“嗯。”沈江再次低下頭，一心二用，一邊說話一邊處理工作，“怎麽了嗎？”
“哪裏變了呢？是變得讓你喜歡，還是更討厭了？”
沈江簽字的動作一頓，顯然被這個突兀的問題打得措手不及。他問：“你很想聽我的回答嗎？”
“你想聽實話嗎？”溫時硯問。
沈江“嗯”了一聲，剛剛停頓的動作又順滑了起來，扉頁上落下的每一筆像是一根根絲線，緊緊纏繞在一起，又如長江河流一般奔騰著，流過無數張地圖，組成了他的名字。
“你知道我不想聽別的，”他說，“我只聽好的。”
“可是哪有那麽多好話呢？”
溫時硯認真道：“你說了就有。”
溫時硯沒有聽到下文也不惱，他知道這件事情不能操之過急。等待花開還有一定的周期呢，更何況是這樣美好動人的嬋娟一樣的愛情。
公司有許多事情積壓著等待處理，溫時硯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腦。沈江也一直在忙工作，溫時硯不好打擾，只是偶爾擡頭看一眼，確認對方是真的與他處在同一個空間裏，不是做夢。
直至快要到點，溫時硯按掉鬧鐘，提醒道：“該準備出發了。”
伏案工作了好幾個小時的沈江揉了揉太陽穴，說好。正要從座位上站起，可下一秒卻被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按著肩膀坐了回去。他不解地看溫時硯一眼，無聲詢問。
溫時硯像是明白他想問什麽，說：“你用眼過度了，時間還早，我先幫你按按。”
沈江抵觸地連著椅子退後一段距離，拒絕道：“不用了。”
不想剛剛還溫柔似水的男人竟然一個跨步擠進了桌子與他的膝蓋之間，下一秒，輪滑椅的扶手放上一只手，那手一用力，他整個人連帶椅子又被拽了回去。
“你能不能愛惜一下自己的眼睛。”溫時硯一邊說一邊挽起一節袖子，把椅背固定好後，繞到沈江後方，手指撫上他的太陽穴，輕輕柔柔地按了起來。
因為常年健身男人手上帶著薄繭，此刻手指靈活地在他眼周移動，時而輕揉、時而重壓，引得沈江舒服得連連喟嘆了幾聲。
沈江連續工作了這麽久，屬實覺得眼睛有些酸脹，經這麽一按確實好了不少。他由衷道：“謝謝。”
“比起謝謝，我更想聽點別的。”
沈江卻默不作聲了，只是伸手拿掉溫時硯的手，說：“我們走吧。”
“好。”
溫時硯約的確實是一個很有資歷的律師，光是說出口的那些建議就已經讓沈江覺得這個人可以托付。沈江跟律師確定好後續事宜並交換了聯系方式後，提出一起去訂好的包間吃飯。
哪知律師說自己還約了其他客戶，滿含歉意地說下次。沈江很是理解地點頭：“那等有空了我們再約。”
他起身送對方出去，沒有看見臨走時律師和溫時硯對上的眼神。
“你什麽時候訂了包間？”溫時硯狀若不經意地開口詢問。
“在你說約了律師之後。”
沒有等到下文，溫時硯忍不住道：“訂都訂了，不要浪費資源，我們兩個人去吃吧？”
沈江看了他一眼後，冷漠道：“我晚上還有事情，你想吃的話我把房間號給你。”
溫時硯卻不樂意了：“什麽意思？你就是不想和我一起吃飯是不是？”
“我確實很忙。”
溫時硯拉著個臉，顯然是不信。被那幽怨的目光盯著看了良久，沈江敗下陣來，說走吧。
溫時硯心情肉眼可見地放晴了，為了防止沈江說出反悔的話來，他走得很快，後面不知道怎麽了，突然又放慢腳步走在沈江旁邊。
吃飯的地方離這裏不遠，走個幾分鐘就能到，兩人因此沒有使用任何代步工具。暮夏雖然不至於熱得滿身是汗，但走幾步也能感覺到一股熱意，沈江把襯衣的領子解了兩顆敞著，勉強好受了點。
“你真的是沈江嗎？”半路，溫時硯問。
他偏頭面帶疑惑地看著問出這個問題的男人，想從中看出什麽，但溫時硯早已把臉上的情緒藏好，不留給他一絲窺探的機會。
“不然我是誰？”
“沈……我記憶中的你不是這樣的。”
“叫我的名字很燙嘴嗎？我基本上沒聽你喊過我的本名。”
溫時硯把頭往沒有沈江的那一邊偏了少許，嘴唇翕動：“不是。”
“那你叫一聲我的名字。”
沈江略帶玩味地看著他微紅的臉頰，好像要在上面盯出什麽來。
溫時硯婆婆媽媽半天也沒說出話來，沈江以為自己要聽不見那個稱呼了，不料走到餐廳門口時，帶著夏日薄荷汽水味的“沈江”二字悄悄鉆進了耳朵。
沈江錯愕了一瞬，去找那個清爽的氣味，轉頭在旁邊的俱樂部門口看到了泡好的青檸薄荷水。老板正戴著個半透墨鏡坐在太陽傘下，鼓風機吹出的風打在他臉上，沈江正準備收回視線，不想下一秒對方直接站起來，用來裝逼的墨鏡被一把抓下來：“我草，溫時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中午在公司吃飯的時候，沈江接到了來自溫時硯的電話，怕有什麽要事，因此很快按下了接聽。但接通後隔了好一會，對面一直不講話，他不免懷疑是不是對方不小心碰到了。
“餵？”他最終還是試探著開口。
“吃飯了嗎？”
聽到這句問話，他才後知後覺原來沒有打錯。
“正在吃，”他問，“打電話給我是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打通。”
沈江心下了然，早上出門那會溫時硯就讓他把他從黑名單裏放出來，他當時急著走，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但猜對方應該是沒聽到，所以間隔這麽點時間就打電話來確認。
“你呢，吃飯了嗎？”沈江剛好吃完，收起筷子背靠在椅背上，松懶地詢問，像是禮尚往來。
但溫時硯答得十分認真，連吃的什麽菜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一些瑣碎的雜事，從溫時硯口裏說出來，竟然還算有趣。
“我能不能去你公司等你？”
沈江眼睜睜看著手機屏幕暗下來，他挪動胳膊，手指觸碰了一下，又重回剛才的亮度，屏上赫然寫著“溫時硯”三個大字，不帶任何感情一般。他利用身體轉動椅子，問：“為什麽？”
“離三點半沒多久了，訂的地方比較偏，很難找，我正好來接你一起去。這……算理由嗎？”
沈江沒有立刻回答，只問：“溫時硯，你是想來陪我嗎？可以直說的。”
對面沈寂了一會兒，不知過了多久，溫時硯才輕輕“嗯”了一聲，語氣稍顯卑微：“能不能給我這個機會。”
“可是溫總，你應該知道，我現在是沈氏的代理執行總裁，見我是需要預約的。”他忽然補充，“就像我之前進不去你的公司一樣。”
對面沒有說話了，沈江覺得辦公室的空氣變得膠著了幾分。良久，溫時硯說：“對不起。”
沈江輕哂一聲：“這有什麽好道歉的。”
“之前是我沒做好，以後不會了。”
沈江嘆了口氣，還是心軟地朝電話那頭道 ：“你要過來的話，我會提前跟前臺說好。”
溫時硯握著手機的手一緊，用力得像是要把那塊不大的機子化為齏粉。但他的語氣依然惺忪平常，好像內心毫無波瀾：“是嗎。”
“我要去。”他說。
電話掛斷，枕川本想馬上呼叫前臺，但沒想到被其他的事情占據了心神，要打的電話被拋之腦後，再也沒有想起來。直到溫時硯再次打了一個電話過來，聽到那頭汽車鳴笛的聲音，他才想起忘了什麽重要的事。
“你騙我，前臺還是不讓我進。”
不知為什麽，沈江覺得心裏像是被針紮了一般，酸楚地很。
“你等一下。”沈江撂下這麽一句，再次掛斷電話。
其實溫時硯早在第一次打電話時就已經到了。他那時沒有說自己的位置，沈江自然也不會問。第二次問前臺是否能進去，他得到的依舊是否定答案。第三次、第四次……直到剛剛，過去三十分鐘以後，他才再次撥通了沈江的電話。
不過溫時硯覺得自己可以理解，也許是被什麽事情絆住了，這無可厚非，所以他安靜地等在大廳裏，期望著下一次前臺能帶他到沈江的辦公室。
但很可惜，還是沒有。
而剛剛沈江說讓他等一下——他看了眼腕表，時間過去兩分鐘，他正準備起身詢問前臺，沒想到一旁的電梯發出“叮”的一聲，很快門開了。
走出來的赫然是沈江。
穿著正裝的沈江每每與記憶中的沈少爺重合，溫時硯覺得自己可能是陷入了什麽幻境了，不然為什麽會發生沈江親自下來接他這麽夢幻的事呢？
下一秒，他看到沈江朝前臺走去，兩人交流了幾句話，就見那個前臺女生指了指他的方向。隨後，沈江站立在他的面前。
“你是不是早就來了？”
溫時硯不知道要怎麽回答，這顯然不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於是他岔開話題：“你家前臺好嚴格。”
“溫時硯，”沈江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叫他名字，心頭湧上難言的愁緒，淡淡開口，“怎麽感覺你變了很多。”
沈江領著溫時硯上樓，路過部分工位的時候還有不少人歪著腦袋看他們，不過溫時硯僅僅用了一個眼神，那些人就紛紛收回了視線。
“坐吧。”沈江指了指沙發，坐回了辦公桌。他在電腦上敲敲打打，溫時硯還沒來得及找話題，幾分鐘後，敞亮的辦公室響起了敲門聲。
“沈少，這是您要的咖啡。”
沈江用眼神攔下走過來的秘書，昂頭朝沙發那邊一擡：“是給那位客人的，放那邊就好。”
助理走後，溫時硯起身站到了辦公桌前，看著青年低頭打字。過了一會兒，沈江手上的動作停滯，擡頭看了一眼，正好與他灼熱的目光撞上。
“怎麽了？”
“剛剛在樓下，你說我變了。”
“嗯。”沈江再次低下頭，一心二用，一邊說話一邊處理工作，“怎麽了嗎？”
“哪裏變了呢？是變得讓你喜歡，還是更討厭了？”
沈江簽字的動作一頓，顯然被這個突兀的問題打得措手不及。他問：“你很想聽我的回答嗎？”
“你想聽實話嗎？”溫時硯問。
沈江“嗯”了一聲，剛剛停頓的動作又順滑了起來，扉頁上落下的每一筆像是一根根絲線，緊緊纏繞在一起，又如長江河流一般奔騰著，流過無數張地圖，組成了他的名字。
“你知道我不想聽別的，”他說，“我只聽好的。”
“可是哪有那麽多好話呢？”
溫時硯認真道：“你說了就有。”
溫時硯沒有聽到下文也不惱，他知道這件事情不能操之過急。等待花開還有一定的周期呢，更何況是這樣美好動人的嬋娟一樣的愛情。
公司有許多事情積壓著等待處理，溫時硯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腦。沈江也一直在忙工作，溫時硯不好打擾，只是偶爾擡頭看一眼，確認對方是真的與他處在同一個空間裏，不是做夢。
直至快要到點，溫時硯按掉鬧鐘，提醒道：“該準備出發了。”
伏案工作了好幾個小時的沈江揉了揉太陽穴，說好。正要從座位上站起，可下一秒卻被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按著肩膀坐了回去。他不解地看溫時硯一眼，無聲詢問。
溫時硯像是明白他想問什麽，說：“你用眼過度了，時間還早，我先幫你按按。”
沈江抵觸地連著椅子退後一段距離，拒絕道：“不用了。”
不想剛剛還溫柔似水的男人竟然一個跨步擠進了桌子與他的膝蓋之間，下一秒，輪滑椅的扶手放上一只手，那手一用力，他整個人連帶椅子又被拽了回去。
“你能不能愛惜一下自己的眼睛。”溫時硯一邊說一邊挽起一節袖子，把椅背固定好後，繞到沈江後方，手指撫上他的太陽穴，輕輕柔柔地按了起來。
因為常年健身男人手上帶著薄繭，此刻手指靈活地在他眼周移動，時而輕揉、時而重壓，引得沈江舒服得連連喟嘆了幾聲。
沈江連續工作了這麽久，屬實覺得眼睛有些酸脹，經這麽一按確實好了不少。他由衷道：“謝謝。”
“比起謝謝，我更想聽點別的。”
沈江卻默不作聲了，只是伸手拿掉溫時硯的手，說：“我們走吧。”
“好。”
溫時硯約的確實是一個很有資歷的律師，光是說出口的那些建議就已經讓沈江覺得這個人可以托付。沈江跟律師確定好後續事宜並交換了聯系方式後，提出一起去訂好的包間吃飯。
哪知律師說自己還約了其他客戶，滿含歉意地說下次。沈江很是理解地點頭：“那等有空了我們再約。”
他起身送對方出去，沒有看見臨走時律師和溫時硯對上的眼神。
“你什麽時候訂了包間？”溫時硯狀若不經意地開口詢問。
“在你說約了律師之後。”
沒有等到下文，溫時硯忍不住道：“訂都訂了，不要浪費資源，我們兩個人去吃吧？”
沈江看了他一眼後，冷漠道：“我晚上還有事情，你想吃的話我把房間號給你。”
溫時硯卻不樂意了：“什麽意思？你就是不想和我一起吃飯是不是？”
“我確實很忙。”
溫時硯拉著個臉，顯然是不信。被那幽怨的目光盯著看了良久，沈江敗下陣來，說走吧。
溫時硯心情肉眼可見地放晴了，為了防止沈江說出反悔的話來，他走得很快，後面不知道怎麽了，突然又放慢腳步走在沈江旁邊。
吃飯的地方離這裏不遠，走個幾分鐘就能到，兩人因此沒有使用任何代步工具。暮夏雖然不至於熱得滿身是汗，但走幾步也能感覺到一股熱意，沈江把襯衣的領子解了兩顆敞著，勉強好受了點。
“你真的是沈江嗎？”半路，溫時硯問。
他偏頭面帶疑惑地看著問出這個問題的男人，想從中看出什麽，但溫時硯早已把臉上的情緒藏好，不留給他一絲窺探的機會。
“不然我是誰？”
“沈……我記憶中的你不是這樣的。”
“叫我的名字很燙嘴嗎？我基本上沒聽你喊過我的本名。”
溫時硯把頭往沒有沈江的那一邊偏了少許，嘴唇翕動：“不是。”
“那你叫一聲我的名字。”
沈江略帶玩味地看著他微紅的臉頰，好像要在上面盯出什麽來。
溫時硯婆婆媽媽半天也沒說出話來，沈江以為自己要聽不見那個稱呼了，不料走到餐廳門口時，帶著夏日薄荷汽水味的“沈江”二字悄悄鉆進了耳朵。
沈江錯愕了一瞬，去找那個清爽的氣味，轉頭在旁邊的俱樂部門口看到了泡好的青檸薄荷水。老板正戴著個半透墨鏡坐在太陽傘下，鼓風機吹出的風打在他臉上，沈江正準備收回視線，不想下一秒對方直接站起來，用來裝逼的墨鏡被一把抓下來：“我草，溫時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