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要懷疑我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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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不要懷疑我的感情
很快，對方像根箭頭一樣竄過來，摟著溫時硯的肩膀晃了好幾下：“你不是在A市嗎？怎麽突然回來了！哎喲可想死兄弟我了！”
隨後又把目光移到旁邊的沈江身上，試探性地問：“這位是……？”
沈江主動開口：“你好，沈江。”
“我草！”
俱樂部老板叫了一聲後，湊近站在他旁邊的男人，小聲道：“溫時硯，你這是幹了票大的啊？！怎麽不聲不響地就把這尊大佛給拿下了！”
“閉嘴。”溫時硯咬牙切齒。
那人悻悻收回手，轉頭看向沈默不語的沈江：“你好你好，久仰大名。我周翎，是溫時硯的好兄弟，我倆從小一塊兒長大的。請問你們這是要……？”
沈江對他點了點頭，說：“我們剛處理完工作上的事，現在去吃飯。你要一起嗎？”
溫時硯下意識朝炸炸呼呼的發小投去一個眼神，沒想到那個心大的根本沒有意識到什麽，一口答應下來了。溫時硯看著他跟沈江並排走進餐廳，走在後方的他臉上閃過陰翳。
“誒，小沈……哦不對，你比溫時硯還大好幾歲吧我記得，該叫沈哥。”周翎臉上劃過一抹不好意思，說，“旁邊俱樂部我開的，有空可以來玩，我請你喝酒啊。”
剛剛的俱樂部沈江沒有太多印象，只記得外面擺放整齊的氣泡水很清冽，薄荷的味道挺濃郁。對於那種吵鬧的地方，沈江一貫不是很喜歡，因此只口頭上答應，隨即拋之腦後。
沈江首先落座，周翎正要坐在沈江的右手邊的位置，卻被突然過來的溫時硯擠到了一邊，他在對方耳邊低聲咒罵：“溫時硯，你有必要嗎！”
周翎知道溫時硯是什麽性子，沒有太過在意，坐下的位置離沈江隔了一個溫時硯。
“溫時硯，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只是過來辦點事，還要走的。”
“哦。”周翎又賤兮兮地湊過來，跟溫時硯咬耳朵，“到底拿下沒？”
“周、翎。”溫時硯看樣子真的有點生氣了，拿出手機給他發了條消息。周翎接收到他的信號，掏出手機一看，還真是不得了了。
知道自己打擾了兄弟的約會，周翎沒心沒肺地一笑：“哎呀實在不好意思，我店裏有點事，先回去處理一下。沈哥啊，不好意思，下次來我店裏我給你免單啊——”
溫時硯滿意地目送他離開，隨後把視線直直放在安靜的沈江身上。
正好，菜品陸續在上了，溫時硯把椅子往旁邊一挪，手肘貼著沈江的手臂，給他夾菜：“累了吧？來，多吃點。”
“我自己來。”
溫時硯訕訕收回手，卻又聽沈江問：“你的朋友……認識我？”
“嗯。”溫時硯一邊給他打湯，一邊回答，“沈江，你那麽厲害，不認識你才奇怪好不好。”
“那你呢，你說你喜歡我，我想問問，你為什麽會喜歡一個只見過幾面的人呢？”沈江道，“或者說，你就那麽確定，那是喜歡嗎？或許只是傾慕和崇拜也說不準……”
餐桌上的氣氛隨著溫時硯驟然冷下來的臉也變得涼了幾分，他把撇去浮沫的湯碗放在沈江面前，又挪動幾下位置，確保他端的時候不會碰灑。
“沈江，不要懷疑我的感情。”說完，溫時硯沈默地吃起東西來。
見他心情不好，沈江也不再開口，席間只剩下吃飯的細微聲響。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結束後溫時硯把他送到家，隨後離開。
沈江站在客廳的玻璃窗邊，試著往下看，但由於樓層太高，只看見一個虛影正緩緩邁著步子離去。這個畫面是那麽惺忪平常，以至於沈江都快忘記，他和溫時硯已經分開了好幾個月。
看著對方落寞的背影，沈江可恥地產生了一種名為憐憫的情緒。這兩天和溫時硯的相處讓他漸漸有點迷失自我，他差點就要忘記自己離開的原因。
溫時硯訴說的愛意，不管是對於沈江還是枕川，其實都沒有太大關系。
沈江強迫自己不去想，因為溫時硯的道歉並沒有道在實質上。他曾經確確實實把自己當作替身，這件事情毋庸置疑，作為沈江，他把自己高高掛起、事不關己；作為枕川，也沒有理由選擇原諒。
溫時硯現在的所作所為好像都在向他宣告一個結果——他們總會重新在一起。
沈江自己也承認，在那麽長時間的朝夕相處裏，他的確是喜歡對方的。哪怕僅有一點，那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青睞一個人。但他不想這麽快接受溫時硯的喜歡。
只有難以得來的才會倍加珍惜，這是很明顯的道理。
但沈江看著那道背影慢慢走到視線邊緣，隨後消失，也不過一分鐘的時間，可他卻覺得好像過去了一整個世紀一般漫長。
對方一直沒有回頭，他不禁有點懷疑，溫時硯會不會一走了之，再也不會回來了。
褲兜裏的手機振動了一下，沈江一邊走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一邊打開看。
“一直看著，舍不得我？”
看到這條消息後的人哂笑出聲，眼角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溫柔。他沒有回覆的想法，只是盯著那條消息出神。對方好像也看出他不會回覆，肆無忌憚地繼續發消息。
“晚上涼，不要站在窗口吹風。”
“沈江，不要懷疑我的感情。”對方又發了一遍剛剛所說的話，很認真。沈江不免想對方說這句話時會是怎樣的表情。
然而不等他思考完畢，一個電話直接打斷了他的思緒，沈江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
“我明天就走了，你還不回我消息。”
沈江於是說：“正要回。”
“我明天就走了。”
“嗯。”沈江聲音淡淡的，好像還沒有從剛剛的走神中抽出身來。
“你沒有什麽想對我說嗎？”
“一路順風。”
“錯了。”
“你想聽什麽？”沈江望著窗外格外圓的月亮，問。
“你好好想。”
良久，沈江呼出一口氣，再次走回窗臺邊，讓莫名的情緒隨風飄散。他問：“還會回來嗎？”
溫時硯語氣終於變得輕松，話裏裹挾著夜晚車流的鳴笛，道：“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
“沈江，我在重新追你呢，不回來怎麽追？”
沈江的心好像從懸著的高空落了下來，實實在在地觸碰到地面，頗有種安心感覺。接下來這段時間誰也沒說話，就這樣通著電話一直到沈江回到房間睡著。
第二天早上，沈江盯著好幾個小時的通話界面發楞。屏幕上還有一條消息，是溫時硯說他登機了，不用點進去就足夠看完，但沈江還是點進去回覆了個“好”。
一直到快要中午，溫時硯才回覆，“沈少爺好冷漠。”
因為公司高層在開會，沈江沒有及時看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才打開手機，給溫時硯打了個電話過去。
兩人不知說了些什麽，時間一點一點流失，不知不覺間竟已經過了一個小時，還是沈江說要睡午覺了，溫時硯才悻悻說好。
其實溫時硯回A市沒有什麽大事，只不過公司不能長時間沒有主心骨。他這番回去除了處理一些事務，還要帶一些衣服回S市，這是他昨天就想好的。
他和沈江的關系現在不算很僵，他必須得乘勝追擊，才能爭取一點補過的機會，否則這感情就會像流沙一般，從指縫間溜走了去。
謝明軒只在拍賣會待了一天，覺得無趣就回來了，早在溫時硯還在S市時，他就揚言等他回來一起去喝酒。好不容易等到溫時硯回來，謝明軒人精似的早早約好了見面時間。
“怎麽選了個清吧？”謝明軒一來就一屁股坐在高腳椅上，神情渙散，應該是剛熬了個大夜，也不知道是到哪裏去瀟灑了。
“太吵。”
“怎麽著，去了一趟S市徹底改頭換面了？”
溫時硯沒理他的嘲弄，只問：“叫我出來什麽事？”
“也沒什麽，就是想你了。”
溫時硯：？
“哎呀，你怎麽這麽不禁逗呢。”謝明軒給自己的酒杯灌滿，一口下去半杯沒了影。他緩緩開口道：“你媽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來了。”
溫時硯微微蹙眉，放下的酒杯在桌上碰出輕響：“她說什麽了？”
“也沒什麽，無非就是老生常談的話題，要我勸著你早點收心找個人結婚。”
溫時硯微閉雙眸，眉眼間是寫不盡的倦意，“不用理她。”
“不是我說，時硯，你真不打算結婚啊？咱們的人生早就被安排好了，這婚早結晚結都得結，你又何必跟伯母鬧這麽不愉快。”
“我跟你又不一樣。”
“嘿！你啥意思？”
“你有哥姐，結不結婚、跟誰結婚都沒關系，你有選擇權，我跟你不一樣。一旦退步，我就再也沒有自主權了。”
謝明軒收斂神色，把杯子往旁邊一挪，眼睛死死盯住溫時硯的，好像要從中看出什麽端倪：“你真愛上那替身了？”
“我說過了，他不是什麽替身。你一直在A市，我忘了跟你說，”溫時硯和他對上視線，看著對方疑惑的表情，道，“枕川就是沈江。”
“我草！”謝明軒一下子站了起來，“你做什麽要開這麽驚悚的玩笑？那誰不是都死了幾年了麽，溫時硯，我看你真是腦子有病！”
溫時硯扶額嘆氣，其實謝明軒的反應完全沒有出乎他的意料，想也知道別人聽到一個人死而覆生會是怎樣的表情。
“沈江沒死，他回沈家了。”
“溫時硯，你……真沒騙我？”
溫時硯不願多說，實際上他也沒有什麽可以和謝明軒講的，因為他自己也不算清楚。但從沈江這幾天的態度來看，當年的車禍必定有蹊蹺，而且可能牽扯了很多，這是沈江被宣告死亡的原因，他想幫他找到真相，卻已經沒有立場了。
謝明軒不依不饒：“到底怎麽回事？能不能一口氣說清楚了？”
“我也只知道一點。”溫時硯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咂巴了一下少了酒液滋潤的唇，道，“不早了，喝完這杯就回去吧。”
不料謝明軒卻撂了杯子，攔住他將走的步伐，嘴裏有了正形：“說話說一半，財路少一半。快點兒的。”
溫時硯沒辦法，只好把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訴了對方，不出所料，謝明軒果然張著個大嘴，一副被驚呆了的樣子，再也說不出話來。
最後，也不顧對方什麽表情了，溫時硯確確實實不是回來玩樂的，公司還有一大堆事等著處理，他把人扔在那兒獨自回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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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又把目光移到旁邊的沈江身上，試探性地問：“這位是……？”
沈江主動開口：“你好，沈江。”
“我草！”
俱樂部老板叫了一聲後，湊近站在他旁邊的男人，小聲道：“溫時硯，你這是幹了票大的啊？！怎麽不聲不響地就把這尊大佛給拿下了！”
“閉嘴。”溫時硯咬牙切齒。
那人悻悻收回手，轉頭看向沈默不語的沈江：“你好你好，久仰大名。我周翎，是溫時硯的好兄弟，我倆從小一塊兒長大的。請問你們這是要……？”
沈江對他點了點頭，說：“我們剛處理完工作上的事，現在去吃飯。你要一起嗎？”
溫時硯下意識朝炸炸呼呼的發小投去一個眼神，沒想到那個心大的根本沒有意識到什麽，一口答應下來了。溫時硯看著他跟沈江並排走進餐廳，走在後方的他臉上閃過陰翳。
“誒，小沈……哦不對，你比溫時硯還大好幾歲吧我記得，該叫沈哥。”周翎臉上劃過一抹不好意思，說，“旁邊俱樂部我開的，有空可以來玩，我請你喝酒啊。”
剛剛的俱樂部沈江沒有太多印象，只記得外面擺放整齊的氣泡水很清冽，薄荷的味道挺濃郁。對於那種吵鬧的地方，沈江一貫不是很喜歡，因此只口頭上答應，隨即拋之腦後。
沈江首先落座，周翎正要坐在沈江的右手邊的位置，卻被突然過來的溫時硯擠到了一邊，他在對方耳邊低聲咒罵：“溫時硯，你有必要嗎！”
周翎知道溫時硯是什麽性子，沒有太過在意，坐下的位置離沈江隔了一個溫時硯。
“溫時硯，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只是過來辦點事，還要走的。”
“哦。”周翎又賤兮兮地湊過來，跟溫時硯咬耳朵，“到底拿下沒？”
“周、翎。”溫時硯看樣子真的有點生氣了，拿出手機給他發了條消息。周翎接收到他的信號，掏出手機一看，還真是不得了了。
知道自己打擾了兄弟的約會，周翎沒心沒肺地一笑：“哎呀實在不好意思，我店裏有點事，先回去處理一下。沈哥啊，不好意思，下次來我店裏我給你免單啊——”
溫時硯滿意地目送他離開，隨後把視線直直放在安靜的沈江身上。
正好，菜品陸續在上了，溫時硯把椅子往旁邊一挪，手肘貼著沈江的手臂，給他夾菜：“累了吧？來，多吃點。”
“我自己來。”
溫時硯訕訕收回手，卻又聽沈江問：“你的朋友……認識我？”
“嗯。”溫時硯一邊給他打湯，一邊回答，“沈江，你那麽厲害，不認識你才奇怪好不好。”
“那你呢，你說你喜歡我，我想問問，你為什麽會喜歡一個只見過幾面的人呢？”沈江道，“或者說，你就那麽確定，那是喜歡嗎？或許只是傾慕和崇拜也說不準……”
餐桌上的氣氛隨著溫時硯驟然冷下來的臉也變得涼了幾分，他把撇去浮沫的湯碗放在沈江面前，又挪動幾下位置，確保他端的時候不會碰灑。
“沈江，不要懷疑我的感情。”說完，溫時硯沈默地吃起東西來。
見他心情不好，沈江也不再開口，席間只剩下吃飯的細微聲響。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結束後溫時硯把他送到家，隨後離開。
沈江站在客廳的玻璃窗邊，試著往下看，但由於樓層太高，只看見一個虛影正緩緩邁著步子離去。這個畫面是那麽惺忪平常，以至於沈江都快忘記，他和溫時硯已經分開了好幾個月。
看著對方落寞的背影，沈江可恥地產生了一種名為憐憫的情緒。這兩天和溫時硯的相處讓他漸漸有點迷失自我，他差點就要忘記自己離開的原因。
溫時硯訴說的愛意，不管是對於沈江還是枕川，其實都沒有太大關系。
沈江強迫自己不去想，因為溫時硯的道歉並沒有道在實質上。他曾經確確實實把自己當作替身，這件事情毋庸置疑，作為沈江，他把自己高高掛起、事不關己；作為枕川，也沒有理由選擇原諒。
溫時硯現在的所作所為好像都在向他宣告一個結果——他們總會重新在一起。
沈江自己也承認，在那麽長時間的朝夕相處裏，他的確是喜歡對方的。哪怕僅有一點，那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青睞一個人。但他不想這麽快接受溫時硯的喜歡。
只有難以得來的才會倍加珍惜，這是很明顯的道理。
但沈江看著那道背影慢慢走到視線邊緣，隨後消失，也不過一分鐘的時間，可他卻覺得好像過去了一整個世紀一般漫長。
對方一直沒有回頭，他不禁有點懷疑，溫時硯會不會一走了之，再也不會回來了。
褲兜裏的手機振動了一下，沈江一邊走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一邊打開看。
“一直看著，舍不得我？”
看到這條消息後的人哂笑出聲，眼角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溫柔。他沒有回覆的想法，只是盯著那條消息出神。對方好像也看出他不會回覆，肆無忌憚地繼續發消息。
“晚上涼，不要站在窗口吹風。”
“沈江，不要懷疑我的感情。”對方又發了一遍剛剛所說的話，很認真。沈江不免想對方說這句話時會是怎樣的表情。
然而不等他思考完畢，一個電話直接打斷了他的思緒，沈江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
“我明天就走了，你還不回我消息。”
沈江於是說：“正要回。”
“我明天就走了。”
“嗯。”沈江聲音淡淡的，好像還沒有從剛剛的走神中抽出身來。
“你沒有什麽想對我說嗎？”
“一路順風。”
“錯了。”
“你想聽什麽？”沈江望著窗外格外圓的月亮，問。
“你好好想。”
良久，沈江呼出一口氣，再次走回窗臺邊，讓莫名的情緒隨風飄散。他問：“還會回來嗎？”
溫時硯語氣終於變得輕松，話裏裹挾著夜晚車流的鳴笛，道：“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
“沈江，我在重新追你呢，不回來怎麽追？”
沈江的心好像從懸著的高空落了下來，實實在在地觸碰到地面，頗有種安心感覺。接下來這段時間誰也沒說話，就這樣通著電話一直到沈江回到房間睡著。
第二天早上，沈江盯著好幾個小時的通話界面發楞。屏幕上還有一條消息，是溫時硯說他登機了，不用點進去就足夠看完，但沈江還是點進去回覆了個“好”。
一直到快要中午，溫時硯才回覆，“沈少爺好冷漠。”
因為公司高層在開會，沈江沒有及時看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才打開手機，給溫時硯打了個電話過去。
兩人不知說了些什麽，時間一點一點流失，不知不覺間竟已經過了一個小時，還是沈江說要睡午覺了，溫時硯才悻悻說好。
其實溫時硯回A市沒有什麽大事，只不過公司不能長時間沒有主心骨。他這番回去除了處理一些事務，還要帶一些衣服回S市，這是他昨天就想好的。
他和沈江的關系現在不算很僵，他必須得乘勝追擊，才能爭取一點補過的機會，否則這感情就會像流沙一般，從指縫間溜走了去。
謝明軒只在拍賣會待了一天，覺得無趣就回來了，早在溫時硯還在S市時，他就揚言等他回來一起去喝酒。好不容易等到溫時硯回來，謝明軒人精似的早早約好了見面時間。
“怎麽選了個清吧？”謝明軒一來就一屁股坐在高腳椅上，神情渙散，應該是剛熬了個大夜，也不知道是到哪裏去瀟灑了。
“太吵。”
“怎麽著，去了一趟S市徹底改頭換面了？”
溫時硯沒理他的嘲弄，只問：“叫我出來什麽事？”
“也沒什麽，就是想你了。”
溫時硯：？
“哎呀，你怎麽這麽不禁逗呢。”謝明軒給自己的酒杯灌滿，一口下去半杯沒了影。他緩緩開口道：“你媽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來了。”
溫時硯微微蹙眉，放下的酒杯在桌上碰出輕響：“她說什麽了？”
“也沒什麽，無非就是老生常談的話題，要我勸著你早點收心找個人結婚。”
溫時硯微閉雙眸，眉眼間是寫不盡的倦意，“不用理她。”
“不是我說，時硯，你真不打算結婚啊？咱們的人生早就被安排好了，這婚早結晚結都得結，你又何必跟伯母鬧這麽不愉快。”
“我跟你又不一樣。”
“嘿！你啥意思？”
“你有哥姐，結不結婚、跟誰結婚都沒關系，你有選擇權，我跟你不一樣。一旦退步，我就再也沒有自主權了。”
謝明軒收斂神色，把杯子往旁邊一挪，眼睛死死盯住溫時硯的，好像要從中看出什麽端倪：“你真愛上那替身了？”
“我說過了，他不是什麽替身。你一直在A市，我忘了跟你說，”溫時硯和他對上視線，看著對方疑惑的表情，道，“枕川就是沈江。”
“我草！”謝明軒一下子站了起來，“你做什麽要開這麽驚悚的玩笑？那誰不是都死了幾年了麽，溫時硯，我看你真是腦子有病！”
溫時硯扶額嘆氣，其實謝明軒的反應完全沒有出乎他的意料，想也知道別人聽到一個人死而覆生會是怎樣的表情。
“沈江沒死，他回沈家了。”
“溫時硯，你……真沒騙我？”
溫時硯不願多說，實際上他也沒有什麽可以和謝明軒講的，因為他自己也不算清楚。但從沈江這幾天的態度來看，當年的車禍必定有蹊蹺，而且可能牽扯了很多，這是沈江被宣告死亡的原因，他想幫他找到真相，卻已經沒有立場了。
謝明軒不依不饒：“到底怎麽回事？能不能一口氣說清楚了？”
“我也只知道一點。”溫時硯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咂巴了一下少了酒液滋潤的唇，道，“不早了，喝完這杯就回去吧。”
不料謝明軒卻撂了杯子，攔住他將走的步伐，嘴裏有了正形：“說話說一半，財路少一半。快點兒的。”
溫時硯沒辦法，只好把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訴了對方，不出所料，謝明軒果然張著個大嘴，一副被驚呆了的樣子，再也說不出話來。
最後，也不顧對方什麽表情了，溫時硯確確實實不是回來玩樂的，公司還有一大堆事等著處理，他把人扔在那兒獨自回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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