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也許吧
關燈
小
中
大
第52章 也許吧
短暫的沈默過後，沈江心虛地回答：“沒反應過來。”
溫時硯點點頭，好像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不去詰問，不去猜疑。好像能夠不被推開就已經是對他莫大的賞賜。
外面的雷聲越來越大，雨也傾盆而下，兩人都因為這動靜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窗外，隨後各懷心事般地對視一眼。還是沈江首先移開目光，像是在躲藏著什麽。
“雨好大。”沈江忽然開口。他不知道要怎麽把那句話說出來，索性等著溫時硯自己提出。但與他的期待相悖，對方只是平靜地站了起來。
“很晚了，我先回去，不打擾你了。”
在記憶中，明明預期中下一秒溫時硯一定會提出在這裏留宿，可是並沒有。沈江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轉了性子。
“溫時硯——”胸口湧上一陣心疼，沈江還是裝作什麽都不懂地開口，“雨下這麽大，你要怎麽回去？”
“打車。”
“這麽大的雨，沒有司機會接單的。天氣預報說二十分鐘內會下暴雨……”沈江語氣中帶著著急的意味，他上前一步拉住了對方的衣角，“暴雨天氣在外面逗留很危險，要不……”
他這句話很明顯地停頓了一下，像是經過了某種煎熬的猶豫過後才繼續說出：“要不今晚就先在我這裏住下吧。”
可能覺得這樣說有點強迫的意思，沈江又狀若無物地問：“行嗎？當然，要是不願意的話……”
“願意。”其實溫時硯在被拉住衣服的那一刻就已經動搖了，但他還是有幾分猶豫。以他跟沈江現在的關系，留宿一夜不太合適，怕又被對方討厭。但是看到沈江羞赧的模樣，聽到對方親口說要他留下來，他便沒有毅力堅持說拒絕的話了，盡管已經在心裏說過很多遍。
他斬釘截鐵地重覆：“願意。”
聽到答覆，沈江悄悄松了口氣。溫時硯的眸子明明漆黑一片，讓人看不清情緒，可是其內的空洞又不斷吸引著人上前探訪，哪怕明知道裏邊暗藏澎湃。
“先跟我過來吹頭發吧。”他把人領進自己的臥室。
溫時硯不知道該怎麽做，就那麽呆滯地立在門後，直到沈江在床頭那裏坐下來，看向他的眼神帶著疑惑，好像在問為什麽不過去。他這才滯後地拖起步伐，走過去站在了離沈江足足一米的地方。
“站那麽遠幹什麽？這個線很短，夠不到你的頭。”沈江把插頭插好，拽了一下溫時硯所穿睡衣的衣擺，對方才似提線木偶一樣坐在了床邊。
沈江站起來，用膝蓋把對方那兩條修長而有力量感的腿分開，自己站到了那縫隙之間。
“低頭。”
溫時硯機械地按照指示把頭埋下來，卻又被沈江的手擡高了一點，對方的聲音響在頭頂：“不用那麽低，不難受嗎？”
溫時硯正想回答“不難受”，吹風機的響聲就在這間臥室裏四散開來。
頭頂好熱，脖子好熱，胸口也好熱。
沈江在為自己吹頭發這一事實惹得他渾身燥熱不已。他的心臟仿佛也在覺得激動，要跳出來一般。
溫時硯這幾個月以來想過無數次，枕川因為替身那件事要跟他分手是正常的。沒有人願意被愛人當作另一個人，這毋庸置疑。他也反思了很多，站在枕川的角度，自己確實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渣男。他想，自己應該重新把人追回來。所以他同意了沈松年的邀約，再次來到S市。
——其實早在被枕川拉黑之後，他就找人查到了對方在S市的信息，但他沒有橫沖直撞地跑去挽回，畢竟那次枕川走得決絕。
溫時硯於是選擇按兵不動，以為這樣會消磨掉對枕川的感情，可是並沒有。朝夕相處過後的家裏到處都有愛人的影子，他曾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可是思念就如夏日潮水一般，淹沒了整個汀洲。
“會不會太熱？”頭頂響起沈江溫和的聲音，調子放得很緩慢，溫時硯知道，這是他不設防的表現。思及此，他唇角不經意間勾起一抹久違的淺笑，道：“剛好。”
時間過得很快，溫時硯還沒來得及感受沈江的手在自己頭頂撥弄的觸感，電吹風的嗡鳴聲就已經在不知某刻停下來了。他微微仰頭，正好和對方的視線相撞。
“我有個問題。”沈江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後，溫時硯突然開口。
“怎麽了？”
“我現在該叫你什麽？枕川，還是沈江？”
沈江難得沈默了一會兒，像是在認真地思考這個難題。半晌過後，沈江回答：“都好，沒什麽分別。”
“還是有的。”溫時硯輕聲反駁。
“哪裏不一樣？”
“我確定曾經短暫的擁有過枕川的喜歡，”他把視線放在對方的眼角處，問，“現在我想預知一個答案。”
“——在未來的某一天，我能得到沈江的喜歡嗎？”
沈江沒有正面回答後面那個問題，只問：“你怎麽確定？”
溫時硯楞了一瞬才明白他的問題，語氣帶著篤定：“我不信你那時候不喜歡我。如果你敢承認，我保證我不會再來煩你。”
沈默在室內蔓延，連窗外的雷聲都一道接一道，不知過了多久，溫時硯都以為不會得到回應了，沒想到在對方收拾完工具後，他竟然奇跡般地得到了遲來的回答。
“也許吧。”
前後兩個問題，這個“也許”貌似都適用。溫時硯不知道他回答的是哪個，是也許喜歡過，還是也許沈江會再次喜歡上他？這好似是個無解的命題，因為他知道，沈江說出那三個字就已經用光了對他所有的耐心。
但是好在他不是個貪心的人。只要有一個大致的方向，他想，他就會走下去的。
不自覺地上前一步，他正要試探性地拉住沈江的手。可下一秒，卻被對方下了逐客令：“我想睡了，客房一直有阿姨收拾，你放心住。”
溫時硯甩到半空的手又收回去，但這半點沒有影響到他的好心情：“嗯，晚安。”
他走到隔壁的客臥，關上燈，即使屋內已經陷入一片黢黑，可仍覺得自己的心臟還在砰砰亂跳……他想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卻始終渾身燥熱，難以平覆。
一直以來，溫時硯都無法接受枕川和沈江是同一個人這個事實。然而今天，枕川和沈江竟然在他腦海裏意外地重疊了。
枕川就是沈江，枕川就是自己喜歡了很多年的人。那麽多年的隱忍暗戀，竟然在一年多前一個非常普通的午後，就已經得到了他以為再也不會出現的回應。
這很奇妙。
第二天清晨，一縷光線打在柔軟的大床上，正中央的涼被鼓起一團，裏面的人睡得恬靜安然。外面突然響起鍋盆撞擊的劈啪聲，睡眠很淺的沈江很快下意識蹭起身子，睡眼惺忪地掀開被子，赤足踩上床邊的地毯。
一打開房門，一股濃郁的甜香撲鼻而來，沈江還沒徹底清醒過來發生了什麽，正在廚房的男人突然轉過身，端了一鍋東西過來放在桌面，看到他站在門口還不忘跟他問早：“你醒了？洗漱完就過來吃飯吧。”
沈江終於清醒過來一般，偏頭去看墻上的智能鬧鐘，上面的時間顯示七點二十分。
他移動腳步，掩上房門，回到房間洗漱。再次出來時，溫時硯已經把菜品都端上了桌子，連粥都已經盛進碗裏涼著了。他忍不住問：“你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
“習慣了。”
想也是，溫時硯好歹也是一個公司的老板，平時上班的時間都是固定的，很少有放縱的時候，這麽早起來也不足為奇。但是沈江覺得奇怪的是，他起來為自己做了早飯。
“其實你不用這樣的。”他說。
溫時硯假裝沒聽懂，問：“哪樣？”
沈江猶豫著要不要說得更清楚一些，兩人的關系擺在這，他不需要他的照顧，更不需要他為自己做到這種程度，但是話到嘴邊又被咽回去。最終他還是沒有說什麽，拿起筷子悶頭吃飯。
飯後，沈江主動收了碗筷，本來想著自己洗一下碗彌補一下內心的愧疚，但忽然又想起廚房安裝了洗碗機，於是作罷。
“今天你會很忙嗎？”
沈江接過溫時硯遞給自己的水杯，喝了大半，說還好，不怎麽忙。於是溫時硯又問：“那你能不能抽出一點時間給我？”
“做什麽？”
“我說的要幫你，不是在開玩笑。”他說，“約個時間，我把認識的一個律師介紹給你。不過僅限今天，公司這幾天群龍無首，明天我就準備回A市了。”
“明天就走？”沈江心跳仿若停滯，忍不住開口確認。
“嗯，所以需要盡快。但你放心，答應了的事情我一定給你辦好。”
沈江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我沒有要求你做任何事。”
溫時硯卻笑了，語氣盡顯輕松：“嗯，我知道。是我求你給我機會，讓我能為你做些什麽。”
沈江用一種不解的眼神註視著他，好像要從他的神情中挖出什麽重要的信息，但很可惜，那雙眸子裏面只有笑意，再無其它，就像第一次見到時一樣。不，也許不能稱之為第一次見面。因為他們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有過邂逅。
良久之後，沈江才決定好：“那就下午吧，三點半怎麽樣？結束之後正好請律師吃個飯。”
“不請我麽？”
沈江瞥他一眼，聲音放得低低的：“不請。”
“那我偏要去怎麽辦。”溫時硯說這話時仍帶著笑，好像在逗弄一個未開智的小孩子。
“不怎麽辦。”沈江踏著步子又進了房間，溫時硯則一直在門口站著等他。
“要去公司了嗎？”
“嗯。”沈江走到玄關把鞋穿好，看了一眼還穿著家居服站在一旁的溫時硯，微微皺了皺眉，問，“你什麽時候從我家離開？”
“你這就開始趕我走了？”
沈江沒有回答這句略帶調侃的話，只說：“昨晚的衣服已經洗好烘幹了，你走的時候記得把門關好。”
溫時硯“嗯”了一聲，他倒真沒有賴在這裏不走的意思，只是惡劣地想要逗逗這個看起來高冷的所謂“沈少爺”。
突然想起來什麽，溫時硯趁他還沒走遠，追到門口提醒：“沈江。”
“先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好不好？”
“就當可憐可憐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短暫的沈默過後，沈江心虛地回答：“沒反應過來。”
溫時硯點點頭，好像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不去詰問，不去猜疑。好像能夠不被推開就已經是對他莫大的賞賜。
外面的雷聲越來越大，雨也傾盆而下，兩人都因為這動靜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窗外，隨後各懷心事般地對視一眼。還是沈江首先移開目光，像是在躲藏著什麽。
“雨好大。”沈江忽然開口。他不知道要怎麽把那句話說出來，索性等著溫時硯自己提出。但與他的期待相悖，對方只是平靜地站了起來。
“很晚了，我先回去，不打擾你了。”
在記憶中，明明預期中下一秒溫時硯一定會提出在這裏留宿，可是並沒有。沈江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轉了性子。
“溫時硯——”胸口湧上一陣心疼，沈江還是裝作什麽都不懂地開口，“雨下這麽大，你要怎麽回去？”
“打車。”
“這麽大的雨，沒有司機會接單的。天氣預報說二十分鐘內會下暴雨……”沈江語氣中帶著著急的意味，他上前一步拉住了對方的衣角，“暴雨天氣在外面逗留很危險，要不……”
他這句話很明顯地停頓了一下，像是經過了某種煎熬的猶豫過後才繼續說出：“要不今晚就先在我這裏住下吧。”
可能覺得這樣說有點強迫的意思，沈江又狀若無物地問：“行嗎？當然，要是不願意的話……”
“願意。”其實溫時硯在被拉住衣服的那一刻就已經動搖了，但他還是有幾分猶豫。以他跟沈江現在的關系，留宿一夜不太合適，怕又被對方討厭。但是看到沈江羞赧的模樣，聽到對方親口說要他留下來，他便沒有毅力堅持說拒絕的話了，盡管已經在心裏說過很多遍。
他斬釘截鐵地重覆：“願意。”
聽到答覆，沈江悄悄松了口氣。溫時硯的眸子明明漆黑一片，讓人看不清情緒，可是其內的空洞又不斷吸引著人上前探訪，哪怕明知道裏邊暗藏澎湃。
“先跟我過來吹頭發吧。”他把人領進自己的臥室。
溫時硯不知道該怎麽做，就那麽呆滯地立在門後，直到沈江在床頭那裏坐下來，看向他的眼神帶著疑惑，好像在問為什麽不過去。他這才滯後地拖起步伐，走過去站在了離沈江足足一米的地方。
“站那麽遠幹什麽？這個線很短，夠不到你的頭。”沈江把插頭插好，拽了一下溫時硯所穿睡衣的衣擺，對方才似提線木偶一樣坐在了床邊。
沈江站起來，用膝蓋把對方那兩條修長而有力量感的腿分開，自己站到了那縫隙之間。
“低頭。”
溫時硯機械地按照指示把頭埋下來，卻又被沈江的手擡高了一點，對方的聲音響在頭頂：“不用那麽低，不難受嗎？”
溫時硯正想回答“不難受”，吹風機的響聲就在這間臥室裏四散開來。
頭頂好熱，脖子好熱，胸口也好熱。
沈江在為自己吹頭發這一事實惹得他渾身燥熱不已。他的心臟仿佛也在覺得激動，要跳出來一般。
溫時硯這幾個月以來想過無數次，枕川因為替身那件事要跟他分手是正常的。沒有人願意被愛人當作另一個人，這毋庸置疑。他也反思了很多，站在枕川的角度，自己確實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渣男。他想，自己應該重新把人追回來。所以他同意了沈松年的邀約，再次來到S市。
——其實早在被枕川拉黑之後，他就找人查到了對方在S市的信息，但他沒有橫沖直撞地跑去挽回，畢竟那次枕川走得決絕。
溫時硯於是選擇按兵不動，以為這樣會消磨掉對枕川的感情，可是並沒有。朝夕相處過後的家裏到處都有愛人的影子，他曾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可是思念就如夏日潮水一般，淹沒了整個汀洲。
“會不會太熱？”頭頂響起沈江溫和的聲音，調子放得很緩慢，溫時硯知道，這是他不設防的表現。思及此，他唇角不經意間勾起一抹久違的淺笑，道：“剛好。”
時間過得很快，溫時硯還沒來得及感受沈江的手在自己頭頂撥弄的觸感，電吹風的嗡鳴聲就已經在不知某刻停下來了。他微微仰頭，正好和對方的視線相撞。
“我有個問題。”沈江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後，溫時硯突然開口。
“怎麽了？”
“我現在該叫你什麽？枕川，還是沈江？”
沈江難得沈默了一會兒，像是在認真地思考這個難題。半晌過後，沈江回答：“都好，沒什麽分別。”
“還是有的。”溫時硯輕聲反駁。
“哪裏不一樣？”
“我確定曾經短暫的擁有過枕川的喜歡，”他把視線放在對方的眼角處，問，“現在我想預知一個答案。”
“——在未來的某一天，我能得到沈江的喜歡嗎？”
沈江沒有正面回答後面那個問題，只問：“你怎麽確定？”
溫時硯楞了一瞬才明白他的問題，語氣帶著篤定：“我不信你那時候不喜歡我。如果你敢承認，我保證我不會再來煩你。”
沈默在室內蔓延，連窗外的雷聲都一道接一道，不知過了多久，溫時硯都以為不會得到回應了，沒想到在對方收拾完工具後，他竟然奇跡般地得到了遲來的回答。
“也許吧。”
前後兩個問題，這個“也許”貌似都適用。溫時硯不知道他回答的是哪個，是也許喜歡過，還是也許沈江會再次喜歡上他？這好似是個無解的命題，因為他知道，沈江說出那三個字就已經用光了對他所有的耐心。
但是好在他不是個貪心的人。只要有一個大致的方向，他想，他就會走下去的。
不自覺地上前一步，他正要試探性地拉住沈江的手。可下一秒，卻被對方下了逐客令：“我想睡了，客房一直有阿姨收拾，你放心住。”
溫時硯甩到半空的手又收回去，但這半點沒有影響到他的好心情：“嗯，晚安。”
他走到隔壁的客臥，關上燈，即使屋內已經陷入一片黢黑，可仍覺得自己的心臟還在砰砰亂跳……他想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卻始終渾身燥熱，難以平覆。
一直以來，溫時硯都無法接受枕川和沈江是同一個人這個事實。然而今天，枕川和沈江竟然在他腦海裏意外地重疊了。
枕川就是沈江，枕川就是自己喜歡了很多年的人。那麽多年的隱忍暗戀，竟然在一年多前一個非常普通的午後，就已經得到了他以為再也不會出現的回應。
這很奇妙。
第二天清晨，一縷光線打在柔軟的大床上，正中央的涼被鼓起一團，裏面的人睡得恬靜安然。外面突然響起鍋盆撞擊的劈啪聲，睡眠很淺的沈江很快下意識蹭起身子，睡眼惺忪地掀開被子，赤足踩上床邊的地毯。
一打開房門，一股濃郁的甜香撲鼻而來，沈江還沒徹底清醒過來發生了什麽，正在廚房的男人突然轉過身，端了一鍋東西過來放在桌面，看到他站在門口還不忘跟他問早：“你醒了？洗漱完就過來吃飯吧。”
沈江終於清醒過來一般，偏頭去看墻上的智能鬧鐘，上面的時間顯示七點二十分。
他移動腳步，掩上房門，回到房間洗漱。再次出來時，溫時硯已經把菜品都端上了桌子，連粥都已經盛進碗裏涼著了。他忍不住問：“你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
“習慣了。”
想也是，溫時硯好歹也是一個公司的老板，平時上班的時間都是固定的，很少有放縱的時候，這麽早起來也不足為奇。但是沈江覺得奇怪的是，他起來為自己做了早飯。
“其實你不用這樣的。”他說。
溫時硯假裝沒聽懂，問：“哪樣？”
沈江猶豫著要不要說得更清楚一些，兩人的關系擺在這，他不需要他的照顧，更不需要他為自己做到這種程度，但是話到嘴邊又被咽回去。最終他還是沒有說什麽，拿起筷子悶頭吃飯。
飯後，沈江主動收了碗筷，本來想著自己洗一下碗彌補一下內心的愧疚，但忽然又想起廚房安裝了洗碗機，於是作罷。
“今天你會很忙嗎？”
沈江接過溫時硯遞給自己的水杯，喝了大半，說還好，不怎麽忙。於是溫時硯又問：“那你能不能抽出一點時間給我？”
“做什麽？”
“我說的要幫你，不是在開玩笑。”他說，“約個時間，我把認識的一個律師介紹給你。不過僅限今天，公司這幾天群龍無首，明天我就準備回A市了。”
“明天就走？”沈江心跳仿若停滯，忍不住開口確認。
“嗯，所以需要盡快。但你放心，答應了的事情我一定給你辦好。”
沈江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我沒有要求你做任何事。”
溫時硯卻笑了，語氣盡顯輕松：“嗯，我知道。是我求你給我機會，讓我能為你做些什麽。”
沈江用一種不解的眼神註視著他，好像要從他的神情中挖出什麽重要的信息，但很可惜，那雙眸子裏面只有笑意，再無其它，就像第一次見到時一樣。不，也許不能稱之為第一次見面。因為他們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有過邂逅。
良久之後，沈江才決定好：“那就下午吧，三點半怎麽樣？結束之後正好請律師吃個飯。”
“不請我麽？”
沈江瞥他一眼，聲音放得低低的：“不請。”
“那我偏要去怎麽辦。”溫時硯說這話時仍帶著笑，好像在逗弄一個未開智的小孩子。
“不怎麽辦。”沈江踏著步子又進了房間，溫時硯則一直在門口站著等他。
“要去公司了嗎？”
“嗯。”沈江走到玄關把鞋穿好，看了一眼還穿著家居服站在一旁的溫時硯，微微皺了皺眉，問，“你什麽時候從我家離開？”
“你這就開始趕我走了？”
沈江沒有回答這句略帶調侃的話，只說：“昨晚的衣服已經洗好烘幹了，你走的時候記得把門關好。”
溫時硯“嗯”了一聲，他倒真沒有賴在這裏不走的意思，只是惡劣地想要逗逗這個看起來高冷的所謂“沈少爺”。
突然想起來什麽，溫時硯趁他還沒走遠，追到門口提醒：“沈江。”
“先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好不好？”
“就當可憐可憐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