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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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再見
枕川回到家的第一時間就洗了個熱水澡，身上的疲憊卻並未一掃而空。
正打算躺下休息，放在一旁的電話卻突兀地響了起來。
“張叔。”他接通。
“小江，方便接電話嗎？”那邊刻意放低了聲音。
枕川說方便，那頭的聲音才大了少許：“車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在哪裏碰面？”
枕川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是時候該回S市了。好幾天前他就跟張叔他們確定好了離開的日期，沒想到這麽快就到了這天。
這一段時間的逗留是因為他在考慮怎麽同溫時硯坦白，但從來沒想過會讓他發現這樣的事。實在是有點措手不及。
他，是溫時硯白月光的替身，僅此而已。
虧他還以為自己真的走進了對方的內心，到現在才驚覺都是假的。
以往那些含情脈脈的註視、熱意滾燙的愛撫，到頭來居然成了一個個血淋淋的悲劇。
是陰差陽錯，是他弄假成真……
“明天見。”他整理好那些難堪的思緒，跟老張告了別。
掛斷電話，枕川的眼眶已經變得通紅，像是染上的水彩，淚水在裏面打著轉，即將噴湧而出。他猛然把頭捂進被子裏，指尖緊緊攥著被角不放，那蔥段般的指節都捏得泛了白。酸澀的情感貫穿心臟，一聲破腔的哽咽也隨之被悶在床鋪之間。
為什麽會這麽痛呢。
一聲低吟，他再也忍不住低聲哭了出來。
窗外不知什麽時候下起了雨，那雨打在玻璃上啪啪作響，枕川的哭聲因為這雨聲的遮掩而放開了不少。凸起的被子輕輕發著抖，時不時的停頓，無不彰顯著他的痛苦。
床頭櫃上的手機亮起又熄滅好幾次，在黑暗中尤為明顯，但手機的主人並沒有看見。
直到電話打進來，床裏裹著的人才緩緩冒了個頭，抓過手機想要掛斷，卻在看到名字的一瞬間猶豫了。
溫時硯打的。
要接嗎？
按下接聽的那一刻，枕川覺得自己真的完了。明明就可以掛掉的，但他偏偏騙不了自己的心，總是對這段關系抱有留戀，哪怕對方只是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
說話的那一瞬間，枕川就收好了剛剛的泣音，語氣甚至松軟得可怕，他問：“怎麽了？”
溫時硯應該是在外面，因為枕川聽到了聽筒裏傳出來的雨聲：“給你發信息怎麽沒回？”
枕川接電話前就在思索要說些什麽，沒想到現在果真派上了用場。
“手機開了靜音，沒看到。”枕川不想把話題放在這個上面，默默轉移了男人的關註點，“你要回來了嗎？”
“嗯，下次不要開靜音，收不到你的消息我會擔心。”溫時硯道，“我馬上到家了，給你準備了驚喜。”
“是什麽？”枕川壓下心裏的不安，問。
只聽那頭輕笑了一聲，男人開口的語氣裏盡是寵溺：“枕川，告訴你了還叫驚喜？”
枕川哦了一聲，靜靜等著他掛斷電話。但他等了很久，對面也沒掛，於是他問為什麽。
“不想掛。”
“枕川，想見你。”
這通電話因為溫時硯的堅持一直沒掛，枕川倒在床上，都快要睡著了，結果男人突然來了一句把他吵醒：“枕川，我愛你。”
枕川睡得迷迷糊糊的，都快要分不清這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了。好在男人又叫了一下他的名字，這才明白剛剛並非幻聽。
以前要是溫時硯對他說愛，他肯定會興奮得睡不著覺，可惜對方過去從沒說過，他也不會主動要求。
但在他最想要離開的時候，溫時硯又說了。這讓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索性沈默著，不回覆了。
男人許是因為久久沒得到回應，把電話掛斷了。枕川聽著那“嘟”的一聲，心臟好像被什麽尖銳的物體刺穿了，生疼。
明明上一秒還那麽柔情蜜意地對他說“愛”，下一秒就因為不耐煩而掛斷了電話。
但不容他為這事難過多久，臥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比男人的臉先進入視線的是一束紅得嬌艷欲滴的玫瑰，上面明顯帶著水珠，讓枕川不禁懷疑他是不是親自去摘了誰家的花圃。
接過那捧花，枕川臉上出現了一絲割裂般的笑，好像是在自我分割。
“枕川，紀念日快樂。”
枕川有點發懵，連那些令人難受的情緒都不見了，他顫著聲音問：“什麽紀念日？”
溫時硯表情松動了一瞬，聲音冷了不少：“枕川，你根本就不在意我！”
“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第99天紀念日，你這都不記得了？虧我還覺得你很細心，結果這麽大的事都忘了，真是讓我心寒！”
溫時硯是真的有點生氣。
他一早就訂好了包著52朵玫瑰的花束，好久之前還請人定制了二人的專屬戒指，不過工藝繁覆，還沒有做好，於是他先去店裏買了一對成品戒。他勤勤懇懇準備了這麽久，枕川竟然把這麽重要的日子忘了！
不過，溫時硯覺得自己也能理解。
畢竟枕川從小苦慣了，又沒談過戀愛，哪裏知道有這麽多節日要過呢。這次就姑且原諒他，以後一定得慢慢教會他怎麽認真對待他們之間的感情。
“對不起，我忘記了。”枕川把花穩穩放在櫃子上，輕聲向溫時硯道了歉，“你別生氣。”
枕川其實不太能理解對方做的這一切，明明只是將他當做別人的代替品，為什麽還要做這些呢？
很多餘，且無用。
所謂的紀念日，該是愛侶之間、家人之間慶祝的才對。
總歸不是他們這樣的關系。
“你眼睛怎麽腫了？”
枕川下意識偏頭遮住自己的雙眸，說：“可能是睡覺壓到了。”
溫時硯伸手將他的頭又轉回來，溫熱的拇指輕揉了揉那發腫的眼皮，語氣裏滿是心疼：“我最近太忙了，你有沒有怪我？”
枕川說沒有，溫時硯低低嘆了口氣，靠近一步，吻上了他的嘴唇。
唇齒之間的碰觸仿佛時刻告誡著枕川，這一切都是虛妄的泡影，手指頭一戳便會消失殆盡了。
但這實在是一個極其熱烈的吻。
舌尖被男人嘬得很緊，唇瓣還時不時被咬一下，微微發麻，不知過了多久，他吃痛地發出了一點細末的喘息：“嘶——”
“咬疼了？”
溫時硯四指和大拇指協同發力，強硬地把枕川的嘴打開了，一截粉紅的舌尖暴露在視線之中，他的眸子暗了暗，隨後又低頭將其吸吮起來。
不過這次更加溫和，不像剛才那樣急切，仿佛在安撫什麽小動物。
最後是怎麽到的床上，可能誰也不記得了。
溫時硯沒有經驗，一開始畏畏縮縮不知道該怎麽做，後來嘗到了甜頭，就只顧悶頭悶腦地前進了。事後回想起這一點，他自己也覺得應該改正。
“好漲……”枕川的指節都捏得發了白，幾聲抑制不住的泣音浸沒在沈沈浮浮的欲望之中。
枕川再次迷迷糊糊睜開雙眼，已經是在浴室了。
大腿上的青紫不堪入目，偏偏身後還有一個熱源，仿佛時刻在提醒著他木已成舟的事實。
床單有點臟，溫時硯把他抱去了自己的臥室。知道枕川怕黑，所以特地在床頭櫃上留了一盞夜燈。
就在枕川快要睡著的時候，溫時硯抓起了他的手，摸摸索索地給他的無名指套上了一枚戒指。那戒指戴上去的一瞬間，溫時硯心滿意足地低頭吻上了枕川的額頭，仿佛一個虔誠的信徒。
然而枕川實在是太困了，連指根多了一個冰涼的物什都沒察覺，因而就此沈沈地昏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溫時硯因為上班的作息醒得很早，下巴上被什麽東西紮著，很不舒服。他低頭一看，原來是枕川的頭發，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時候滾進了自己懷裏。但他全然不在意，只覺心口上襲來一陣暖意，像冬日的熱可可。
他把手放在枕川的窄腰上，輕輕替他揉腰。動作很小，但還是不小心把人給吵醒了。
“把你弄醒了？”
“酸……”枕川的聲音太沙啞了，以至於他在聽到自己說話的一瞬間就又閉上了嘴。
“我繼續給你揉揉。”
男人帶著薄繭的手用了點力道，枕川覺得怪怪的，下意識往旁邊躲了一下，可下一秒又被那雙大手撈了回去。
“餓了沒有？我叫了粥，要不要起來吃點？”
“不起。好困……”
溫時硯沒說話，又替他揉了一會兒才停手，起身去把粥端了進來，打算在床邊餵。
以往他是絕對沒想過會容許有人把飯端到他床上來的，沒想到這個人成了他自己。
“我等會兒還是得去公司，外面下著雨，你要是不舒服的話就待在家裏等我回來。”像是覺得這樣有點頤指氣使，他又補充了一句，讓自己的話聽起來不那麽強硬，“好不好？”
“嗯。”枕川沒別的話想說，他確實很想就這麽在家窩個一整天，但是顯然不能。他乖乖就著男人的手喝粥，直到肚子有些鼓脹，才堪堪停下來。
溫時硯臨走前又跟枕川接了一個綿長的吻，帶著些許安撫性質。
“我先走了。”男人一步三回頭，像是要把枕川的臉看個穿。
“等我回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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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川回到家的第一時間就洗了個熱水澡，身上的疲憊卻並未一掃而空。
正打算躺下休息，放在一旁的電話卻突兀地響了起來。
“張叔。”他接通。
“小江，方便接電話嗎？”那邊刻意放低了聲音。
枕川說方便，那頭的聲音才大了少許：“車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在哪裏碰面？”
枕川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是時候該回S市了。好幾天前他就跟張叔他們確定好了離開的日期，沒想到這麽快就到了這天。
這一段時間的逗留是因為他在考慮怎麽同溫時硯坦白，但從來沒想過會讓他發現這樣的事。實在是有點措手不及。
他，是溫時硯白月光的替身，僅此而已。
虧他還以為自己真的走進了對方的內心，到現在才驚覺都是假的。
以往那些含情脈脈的註視、熱意滾燙的愛撫，到頭來居然成了一個個血淋淋的悲劇。
是陰差陽錯，是他弄假成真……
“明天見。”他整理好那些難堪的思緒，跟老張告了別。
掛斷電話，枕川的眼眶已經變得通紅，像是染上的水彩，淚水在裏面打著轉，即將噴湧而出。他猛然把頭捂進被子裏，指尖緊緊攥著被角不放，那蔥段般的指節都捏得泛了白。酸澀的情感貫穿心臟，一聲破腔的哽咽也隨之被悶在床鋪之間。
為什麽會這麽痛呢。
一聲低吟，他再也忍不住低聲哭了出來。
窗外不知什麽時候下起了雨，那雨打在玻璃上啪啪作響，枕川的哭聲因為這雨聲的遮掩而放開了不少。凸起的被子輕輕發著抖，時不時的停頓，無不彰顯著他的痛苦。
床頭櫃上的手機亮起又熄滅好幾次，在黑暗中尤為明顯，但手機的主人並沒有看見。
直到電話打進來，床裏裹著的人才緩緩冒了個頭，抓過手機想要掛斷，卻在看到名字的一瞬間猶豫了。
溫時硯打的。
要接嗎？
按下接聽的那一刻，枕川覺得自己真的完了。明明就可以掛掉的，但他偏偏騙不了自己的心，總是對這段關系抱有留戀，哪怕對方只是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
說話的那一瞬間，枕川就收好了剛剛的泣音，語氣甚至松軟得可怕，他問：“怎麽了？”
溫時硯應該是在外面，因為枕川聽到了聽筒裏傳出來的雨聲：“給你發信息怎麽沒回？”
枕川接電話前就在思索要說些什麽，沒想到現在果真派上了用場。
“手機開了靜音，沒看到。”枕川不想把話題放在這個上面，默默轉移了男人的關註點，“你要回來了嗎？”
“嗯，下次不要開靜音，收不到你的消息我會擔心。”溫時硯道，“我馬上到家了，給你準備了驚喜。”
“是什麽？”枕川壓下心裏的不安，問。
只聽那頭輕笑了一聲，男人開口的語氣裏盡是寵溺：“枕川，告訴你了還叫驚喜？”
枕川哦了一聲，靜靜等著他掛斷電話。但他等了很久，對面也沒掛，於是他問為什麽。
“不想掛。”
“枕川，想見你。”
這通電話因為溫時硯的堅持一直沒掛，枕川倒在床上，都快要睡著了，結果男人突然來了一句把他吵醒：“枕川，我愛你。”
枕川睡得迷迷糊糊的，都快要分不清這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了。好在男人又叫了一下他的名字，這才明白剛剛並非幻聽。
以前要是溫時硯對他說愛，他肯定會興奮得睡不著覺，可惜對方過去從沒說過，他也不會主動要求。
但在他最想要離開的時候，溫時硯又說了。這讓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索性沈默著，不回覆了。
男人許是因為久久沒得到回應，把電話掛斷了。枕川聽著那“嘟”的一聲，心臟好像被什麽尖銳的物體刺穿了，生疼。
明明上一秒還那麽柔情蜜意地對他說“愛”，下一秒就因為不耐煩而掛斷了電話。
但不容他為這事難過多久，臥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比男人的臉先進入視線的是一束紅得嬌艷欲滴的玫瑰，上面明顯帶著水珠，讓枕川不禁懷疑他是不是親自去摘了誰家的花圃。
接過那捧花，枕川臉上出現了一絲割裂般的笑，好像是在自我分割。
“枕川，紀念日快樂。”
枕川有點發懵，連那些令人難受的情緒都不見了，他顫著聲音問：“什麽紀念日？”
溫時硯表情松動了一瞬，聲音冷了不少：“枕川，你根本就不在意我！”
“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第99天紀念日，你這都不記得了？虧我還覺得你很細心，結果這麽大的事都忘了，真是讓我心寒！”
溫時硯是真的有點生氣。
他一早就訂好了包著52朵玫瑰的花束，好久之前還請人定制了二人的專屬戒指，不過工藝繁覆，還沒有做好，於是他先去店裏買了一對成品戒。他勤勤懇懇準備了這麽久，枕川竟然把這麽重要的日子忘了！
不過，溫時硯覺得自己也能理解。
畢竟枕川從小苦慣了，又沒談過戀愛，哪裏知道有這麽多節日要過呢。這次就姑且原諒他，以後一定得慢慢教會他怎麽認真對待他們之間的感情。
“對不起，我忘記了。”枕川把花穩穩放在櫃子上，輕聲向溫時硯道了歉，“你別生氣。”
枕川其實不太能理解對方做的這一切，明明只是將他當做別人的代替品，為什麽還要做這些呢？
很多餘，且無用。
所謂的紀念日，該是愛侶之間、家人之間慶祝的才對。
總歸不是他們這樣的關系。
“你眼睛怎麽腫了？”
枕川下意識偏頭遮住自己的雙眸，說：“可能是睡覺壓到了。”
溫時硯伸手將他的頭又轉回來，溫熱的拇指輕揉了揉那發腫的眼皮，語氣裏滿是心疼：“我最近太忙了，你有沒有怪我？”
枕川說沒有，溫時硯低低嘆了口氣，靠近一步，吻上了他的嘴唇。
唇齒之間的碰觸仿佛時刻告誡著枕川，這一切都是虛妄的泡影，手指頭一戳便會消失殆盡了。
但這實在是一個極其熱烈的吻。
舌尖被男人嘬得很緊，唇瓣還時不時被咬一下，微微發麻，不知過了多久，他吃痛地發出了一點細末的喘息：“嘶——”
“咬疼了？”
溫時硯四指和大拇指協同發力，強硬地把枕川的嘴打開了，一截粉紅的舌尖暴露在視線之中，他的眸子暗了暗，隨後又低頭將其吸吮起來。
不過這次更加溫和，不像剛才那樣急切，仿佛在安撫什麽小動物。
最後是怎麽到的床上，可能誰也不記得了。
溫時硯沒有經驗，一開始畏畏縮縮不知道該怎麽做，後來嘗到了甜頭，就只顧悶頭悶腦地前進了。事後回想起這一點，他自己也覺得應該改正。
“好漲……”枕川的指節都捏得發了白，幾聲抑制不住的泣音浸沒在沈沈浮浮的欲望之中。
枕川再次迷迷糊糊睜開雙眼，已經是在浴室了。
大腿上的青紫不堪入目，偏偏身後還有一個熱源，仿佛時刻在提醒著他木已成舟的事實。
床單有點臟，溫時硯把他抱去了自己的臥室。知道枕川怕黑，所以特地在床頭櫃上留了一盞夜燈。
就在枕川快要睡著的時候，溫時硯抓起了他的手，摸摸索索地給他的無名指套上了一枚戒指。那戒指戴上去的一瞬間，溫時硯心滿意足地低頭吻上了枕川的額頭，仿佛一個虔誠的信徒。
然而枕川實在是太困了，連指根多了一個冰涼的物什都沒察覺，因而就此沈沈地昏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溫時硯因為上班的作息醒得很早，下巴上被什麽東西紮著，很不舒服。他低頭一看，原來是枕川的頭發，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時候滾進了自己懷裏。但他全然不在意，只覺心口上襲來一陣暖意，像冬日的熱可可。
他把手放在枕川的窄腰上，輕輕替他揉腰。動作很小，但還是不小心把人給吵醒了。
“把你弄醒了？”
“酸……”枕川的聲音太沙啞了，以至於他在聽到自己說話的一瞬間就又閉上了嘴。
“我繼續給你揉揉。”
男人帶著薄繭的手用了點力道，枕川覺得怪怪的，下意識往旁邊躲了一下，可下一秒又被那雙大手撈了回去。
“餓了沒有？我叫了粥，要不要起來吃點？”
“不起。好困……”
溫時硯沒說話，又替他揉了一會兒才停手，起身去把粥端了進來，打算在床邊餵。
以往他是絕對沒想過會容許有人把飯端到他床上來的，沒想到這個人成了他自己。
“我等會兒還是得去公司，外面下著雨，你要是不舒服的話就待在家裏等我回來。”像是覺得這樣有點頤指氣使，他又補充了一句，讓自己的話聽起來不那麽強硬，“好不好？”
“嗯。”枕川沒別的話想說，他確實很想就這麽在家窩個一整天，但是顯然不能。他乖乖就著男人的手喝粥，直到肚子有些鼓脹，才堪堪停下來。
溫時硯臨走前又跟枕川接了一個綿長的吻，帶著些許安撫性質。
“我先走了。”男人一步三回頭，像是要把枕川的臉看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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