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喜歡你，這不是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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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喜歡你，這不是假話。
五月的天已經不冷了，尤其現在還是中午，枕川只穿了個長袖襯衫就出了門。
身上還有幾分難言的不舒服，但他不會因為這個停下自己的腳步、打亂自己的計劃。
其實他昨晚並沒有打算要和溫時硯發生關系的，可思來想去，既然要決絕地離開，不如了卻自己的心願。在這之前，性是他從來沒有接觸過的命題，所以接納得生澀，迎合得懵懂。
但他不後悔。
或許在很多年以後的某一天，他回憶起昨晚，不只是離開愛人的前一晚，而是他第一次付出了全部真心與絕望的愛恨交織夜。那感覺太過難受，像細密的針頭紮在皮膚上，不遺痕跡，卻痛得刻骨銘心。
他向來自尊，不願去問這件事的原委，所以只是離開前在書房的桌子上留了一封信。
沒有訴說自己的苦澀，只是平淡地敘寫了他真實存在過的愛意，以及，告別。
離開，也許是他逃避這一切的唯一辦法，這是他再三考慮過的。
……
老張早早就在約定好的地點等著了，這麽長一段時間沒見，他的臉上又多了些皺紋，蒼老了不少。
“張叔。”
“小江，快上車吧。姜焱他們先走了，我們開快點追上去。”
枕川把手機熄屏，回過頭看了一眼大平層所在的方向，腳上像粘了膠水一樣重得難以挪動。他猶豫了。
直到老張催促的聲音響起，他才理智回籠：“走吧。”
車窗外的事物急速飛過，還沒看清樣子就已經被拋在了身後。
“張叔，回S市以後，你跟我一起去外公那邊看看吧。”
老張說好，枕川這才低頭看手機上的頁面。但一低頭就不免會看到手指上的戒圈，散發著光芒的戒指在光下更顯得華貴。
這枚戒指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戴上的，枕川還是離開關門的時候才發現。
或許是帶了點私心，他沒有將其留在溫時硯的家裏，而是讓它好好地戴在了無名指上。
飛機起飛的時候，枕川再次回眸看了一眼這個城市，發生的一切如海市蜃樓一般重現，也不知道究竟是夢境還是別的，他有點恍惚。他決定先關掉手機閉目養神，等飛機落地就將這張卡註銷，也算是正式和過去的種種告別。
飛機上睡覺並不安穩，中間有好幾次氣流顛簸，因此枕川不敢真正睡過去。他的心一直提著，直到飛機平穩飛行才緩緩閉上雙眼。迷迷糊糊瞇了不知道多久，或許只有二十分鐘，要降落了他才又被迫清醒過來。
老張幫他拿了一個包，他才有空餘的手拿包裏的手機。
一開機，滿屏的未讀消息紛紛冒出來，未接通話那裏更是標註著幾十個紅點。飛行的這幾個小時裏，除了溫時硯，他想不到還會有誰會這麽急著找他。
正打算關機，眼不見心不煩，沒想到給了對方空隙，又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枕川掛了好幾次，溫時硯依然鍥而不舍，好像他不接就會一直打一樣。
按下接通的一瞬間，那邊傳來粗重的喘息：“枕川，你現在在哪？”
“溫時硯，我留的辭職信你看了嗎？”枕川答非所問。
那頭好像停頓了一下，再開口的語氣已經明顯慌亂：“小川，你都知道了麽？是誰告訴你的？謝明軒，還是別人？”
男人一直沒有得到枕川的回覆，早就涼透的心此刻更是冰得徹底。
“對不起。我知道這件事是我沒有跟你講清楚，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瞞著你。枕川，告訴我你在哪，我接你回家，到時候再和你解釋……好不好？”
“溫時硯，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枕川的聲音裏盡是冷漠，“我不需要你的解釋。”
“你剛剛說對不起，不就是代表已經承認了麽？我的信裏說得很清楚，我們的關系到此結束了。”
“你明白什麽叫結束嗎？”
一句又一句的疏離話語，讓對面的溫時硯啞了聲。
枕川想要掛斷電話時，對方又開口了。
“枕川，對不起。”
“好的，我接受你的道歉，但也請你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了。對了，那對袖扣和藍鉆戒指太貴重了，我放在你的書房桌上了，你妥善保管吧。”掛斷電話，枕川覺得自己的耳根子都清凈了不少。
因為剛出機場，他還得去新的住處收拾東西，因此暫時把註銷卡號的事情拋在了腦後，心想過幾天再去也不晚。可沒想到就是這一拖，竟然就直接拖到了半個月以後。他再次決定要去銷卡的契機，其實是又接到了溫時硯打來的的電話。
“餵。”枕川這回沒有掛斷哪怕一次，而是直接接了。
“枕川。”那頭很安靜，應該是在獨處，“我想了很久，還是想跟你說，我喜歡你，這不是假話。我不知道你從別人口中聽說了些什麽，但你不能連個辯白的機會都不給我。”
枕川這天難得心情不錯：“哦，那你說吧，我聽著。”
“我從前是喜歡過一個人，但那都是過去了，跟你在一起後我再也沒有想過其他人。”
“溫先生。”
枕川的稱呼都變了，這讓溫時硯莫名產生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只聽下一刻枕川說：
“我在意的從來不是你喜歡過什麽人。”
“我長得很像你的白月光，是麽？所以一開始的面試才會過得那麽容易，你貪戀我這張酷似愛人的臉，想要把我留下來，所以跟我保持這種關系……我可以不顧別人異樣的眼光，也可以忍受你偶爾的壞脾氣。但是——”
“溫時硯，你拿我當別人的替身，這件事我忍不了。”
溫時硯立馬說：“枕川，對不起！我承認一開始是有那樣的想法，但是後來的每一天，我心裏、腦子裏想的人都是你！”
“溫先生，如果你是想說這些，那我還是先掛了。”
“等等！”溫時硯出聲制止，卻不知道該說什麽話來挽留，忽然靈光一閃，道，“枕川，你說分開……可你的東西擺得到處都是，打算什麽時候過來收走？既然你說要走，為什麽又要留這麽多東西在我這兒？別到時候又說要過來收東西不肯走吧！我家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溫時硯氣極，口不擇言起來。但說完他又後悔了，哪怕知道枕川不會真的離開他，但用這樣的法子激他，萬一他賭氣真的走了怎麽辦？
果然，枕川低笑：“那麻煩你替我都扔了吧。”
“枕川，要扔你自己回來扔，你的東西那麽多那麽雜，我才不幫你收拾！”
聽完這話，枕川沈默了許久，再開口時已經是妥協：“行，過段時間我會過去整理的。”
枕川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上，說完就掛了電話，而男人像是沈寂了一般，沒有再打過來。
還算識趣。
枕川這段時間挺忙，先是去給外公掃墓，再就是去跟沈家的部分董事對接。現在雖然還沒有傳出他“死而覆生”的消息，但總公司的幾個高層已經心知肚明，甚至還有人約他去規模不小的宴會，不過他暫時沒有答應。
一切計劃都在暗處悄悄進行著，看似平靜的表面其實暗藏著軒然大波。
枕川突然收到了一個郵件。字裏行間沒有透露出任何發件人的身份，只是告訴了他見面的時間和地點。他本來想當垃圾郵件刪除的，卻在看到最後一行的時候睜大了雙眼。
——想見寧薇就乖乖聽話。
關於母親的事他做不到袖手旁觀，於是準時到了對方約定的地點。
這是一處莊園，坐落於S市南部，是一個隱私系數很高的地方，裝潢透著古色古香的味道，不禁讓人覺得是身處什麽古代建築。
天氣晴朗，枕川順著碎石子路一直走，中途有個服務生徑直向他走來，也不問他的身份，自顧自領著他進了一個院子。步速很慢，所以枕川有機會環顧周遭的一切。
拱門和墻上都爬滿了七裏香，儼然開成了一堵花墻，看起來很漂亮。但他全然沒有心思去欣賞這些，心裏始終帶著忐忑，他在想，愛花的母親會不會就在這個院子裏呢？
服務生把他帶到拱門面前就停步了，只留他一個人獨自進去。枕川沒有絲毫猶豫，因為心中對母親的思念一直驅策著他。
裏屋的大門被從內而外地推開，一個身穿西服的男人走了出來，面上是十足的青黑色，像是得了某種疾病，行將就木一般。可這卻絲毫不影響男人面帶喜色：“沈江，好久不見啊。”
“你是……方無競？”
“沈少好記性。”那人一步步朝沈江的方向走來，露出陰森的笑容，“三年前我聽說你死了，可是難過了好一陣子，這再次見面，怎麽感覺你變了不少呢？”
“不過……即使變了，也還是這麽漂亮。”方無競話音一轉，臉上顯現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枕川看了，只覺得他有一點猥瑣。
枕川實在是不想在這裏跟這人待太久，言簡意賅道：“方先生，有什麽話您可以直說。”
方無競對他使了個眼神，示意他跟著進去，一邊走一邊道：“我們太久沒見，敘敘舊不行麽？”
“方先生日理萬機還費盡心思要見我，恐怕不是敘舊這麽簡單吧？”
“哈哈哈哈——我就喜歡跟你這種聰明人說話。以前我總聽說你這人清風霽月的，沒想到說起話來這麽有意思，我真是後悔自己以前沒跟你結識一下。”
枕川不想回應這句奉承，於是緘口不言，但也隨著對方進了門。
“我請你來，是為了這個。”方無競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一張紙，向他展示。
枕川本來只是有點好奇地擡頭一看，卻差點腳下沒站穩摔倒，他再開口的聲音都帶了顫抖：“你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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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天已經不冷了，尤其現在還是中午，枕川只穿了個長袖襯衫就出了門。
身上還有幾分難言的不舒服，但他不會因為這個停下自己的腳步、打亂自己的計劃。
其實他昨晚並沒有打算要和溫時硯發生關系的，可思來想去，既然要決絕地離開，不如了卻自己的心願。在這之前，性是他從來沒有接觸過的命題，所以接納得生澀，迎合得懵懂。
但他不後悔。
或許在很多年以後的某一天，他回憶起昨晚，不只是離開愛人的前一晚，而是他第一次付出了全部真心與絕望的愛恨交織夜。那感覺太過難受，像細密的針頭紮在皮膚上，不遺痕跡，卻痛得刻骨銘心。
他向來自尊，不願去問這件事的原委，所以只是離開前在書房的桌子上留了一封信。
沒有訴說自己的苦澀，只是平淡地敘寫了他真實存在過的愛意，以及，告別。
離開，也許是他逃避這一切的唯一辦法，這是他再三考慮過的。
……
老張早早就在約定好的地點等著了，這麽長一段時間沒見，他的臉上又多了些皺紋，蒼老了不少。
“張叔。”
“小江，快上車吧。姜焱他們先走了，我們開快點追上去。”
枕川把手機熄屏，回過頭看了一眼大平層所在的方向，腳上像粘了膠水一樣重得難以挪動。他猶豫了。
直到老張催促的聲音響起，他才理智回籠：“走吧。”
車窗外的事物急速飛過，還沒看清樣子就已經被拋在了身後。
“張叔，回S市以後，你跟我一起去外公那邊看看吧。”
老張說好，枕川這才低頭看手機上的頁面。但一低頭就不免會看到手指上的戒圈，散發著光芒的戒指在光下更顯得華貴。
這枚戒指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戴上的，枕川還是離開關門的時候才發現。
或許是帶了點私心，他沒有將其留在溫時硯的家裏，而是讓它好好地戴在了無名指上。
飛機起飛的時候，枕川再次回眸看了一眼這個城市，發生的一切如海市蜃樓一般重現，也不知道究竟是夢境還是別的，他有點恍惚。他決定先關掉手機閉目養神，等飛機落地就將這張卡註銷，也算是正式和過去的種種告別。
飛機上睡覺並不安穩，中間有好幾次氣流顛簸，因此枕川不敢真正睡過去。他的心一直提著，直到飛機平穩飛行才緩緩閉上雙眼。迷迷糊糊瞇了不知道多久，或許只有二十分鐘，要降落了他才又被迫清醒過來。
老張幫他拿了一個包，他才有空餘的手拿包裏的手機。
一開機，滿屏的未讀消息紛紛冒出來，未接通話那裏更是標註著幾十個紅點。飛行的這幾個小時裏，除了溫時硯，他想不到還會有誰會這麽急著找他。
正打算關機，眼不見心不煩，沒想到給了對方空隙，又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枕川掛了好幾次，溫時硯依然鍥而不舍，好像他不接就會一直打一樣。
按下接通的一瞬間，那邊傳來粗重的喘息：“枕川，你現在在哪？”
“溫時硯，我留的辭職信你看了嗎？”枕川答非所問。
那頭好像停頓了一下，再開口的語氣已經明顯慌亂：“小川，你都知道了麽？是誰告訴你的？謝明軒，還是別人？”
男人一直沒有得到枕川的回覆，早就涼透的心此刻更是冰得徹底。
“對不起。我知道這件事是我沒有跟你講清楚，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瞞著你。枕川，告訴我你在哪，我接你回家，到時候再和你解釋……好不好？”
“溫時硯，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枕川的聲音裏盡是冷漠，“我不需要你的解釋。”
“你剛剛說對不起，不就是代表已經承認了麽？我的信裏說得很清楚，我們的關系到此結束了。”
“你明白什麽叫結束嗎？”
一句又一句的疏離話語，讓對面的溫時硯啞了聲。
枕川想要掛斷電話時，對方又開口了。
“枕川，對不起。”
“好的，我接受你的道歉，但也請你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了。對了，那對袖扣和藍鉆戒指太貴重了，我放在你的書房桌上了，你妥善保管吧。”掛斷電話，枕川覺得自己的耳根子都清凈了不少。
因為剛出機場，他還得去新的住處收拾東西，因此暫時把註銷卡號的事情拋在了腦後，心想過幾天再去也不晚。可沒想到就是這一拖，竟然就直接拖到了半個月以後。他再次決定要去銷卡的契機，其實是又接到了溫時硯打來的的電話。
“餵。”枕川這回沒有掛斷哪怕一次，而是直接接了。
“枕川。”那頭很安靜，應該是在獨處，“我想了很久，還是想跟你說，我喜歡你，這不是假話。我不知道你從別人口中聽說了些什麽，但你不能連個辯白的機會都不給我。”
枕川這天難得心情不錯：“哦，那你說吧，我聽著。”
“我從前是喜歡過一個人，但那都是過去了，跟你在一起後我再也沒有想過其他人。”
“溫先生。”
枕川的稱呼都變了，這讓溫時硯莫名產生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只聽下一刻枕川說：
“我在意的從來不是你喜歡過什麽人。”
“我長得很像你的白月光，是麽？所以一開始的面試才會過得那麽容易，你貪戀我這張酷似愛人的臉，想要把我留下來，所以跟我保持這種關系……我可以不顧別人異樣的眼光，也可以忍受你偶爾的壞脾氣。但是——”
“溫時硯，你拿我當別人的替身，這件事我忍不了。”
溫時硯立馬說：“枕川，對不起！我承認一開始是有那樣的想法，但是後來的每一天，我心裏、腦子裏想的人都是你！”
“溫先生，如果你是想說這些，那我還是先掛了。”
“等等！”溫時硯出聲制止，卻不知道該說什麽話來挽留，忽然靈光一閃，道，“枕川，你說分開……可你的東西擺得到處都是，打算什麽時候過來收走？既然你說要走，為什麽又要留這麽多東西在我這兒？別到時候又說要過來收東西不肯走吧！我家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溫時硯氣極，口不擇言起來。但說完他又後悔了，哪怕知道枕川不會真的離開他，但用這樣的法子激他，萬一他賭氣真的走了怎麽辦？
果然，枕川低笑：“那麻煩你替我都扔了吧。”
“枕川，要扔你自己回來扔，你的東西那麽多那麽雜，我才不幫你收拾！”
聽完這話，枕川沈默了許久，再開口時已經是妥協：“行，過段時間我會過去整理的。”
枕川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上，說完就掛了電話，而男人像是沈寂了一般，沒有再打過來。
還算識趣。
枕川這段時間挺忙，先是去給外公掃墓，再就是去跟沈家的部分董事對接。現在雖然還沒有傳出他“死而覆生”的消息，但總公司的幾個高層已經心知肚明，甚至還有人約他去規模不小的宴會，不過他暫時沒有答應。
一切計劃都在暗處悄悄進行著，看似平靜的表面其實暗藏著軒然大波。
枕川突然收到了一個郵件。字裏行間沒有透露出任何發件人的身份，只是告訴了他見面的時間和地點。他本來想當垃圾郵件刪除的，卻在看到最後一行的時候睜大了雙眼。
——想見寧薇就乖乖聽話。
關於母親的事他做不到袖手旁觀，於是準時到了對方約定的地點。
這是一處莊園，坐落於S市南部，是一個隱私系數很高的地方，裝潢透著古色古香的味道，不禁讓人覺得是身處什麽古代建築。
天氣晴朗，枕川順著碎石子路一直走，中途有個服務生徑直向他走來，也不問他的身份，自顧自領著他進了一個院子。步速很慢，所以枕川有機會環顧周遭的一切。
拱門和墻上都爬滿了七裏香，儼然開成了一堵花墻，看起來很漂亮。但他全然沒有心思去欣賞這些，心裏始終帶著忐忑，他在想，愛花的母親會不會就在這個院子裏呢？
服務生把他帶到拱門面前就停步了，只留他一個人獨自進去。枕川沒有絲毫猶豫，因為心中對母親的思念一直驅策著他。
裏屋的大門被從內而外地推開，一個身穿西服的男人走了出來，面上是十足的青黑色，像是得了某種疾病，行將就木一般。可這卻絲毫不影響男人面帶喜色：“沈江，好久不見啊。”
“你是……方無競？”
“沈少好記性。”那人一步步朝沈江的方向走來，露出陰森的笑容，“三年前我聽說你死了，可是難過了好一陣子，這再次見面，怎麽感覺你變了不少呢？”
“不過……即使變了，也還是這麽漂亮。”方無競話音一轉，臉上顯現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枕川看了，只覺得他有一點猥瑣。
枕川實在是不想在這裏跟這人待太久，言簡意賅道：“方先生，有什麽話您可以直說。”
方無競對他使了個眼神，示意他跟著進去，一邊走一邊道：“我們太久沒見，敘敘舊不行麽？”
“方先生日理萬機還費盡心思要見我，恐怕不是敘舊這麽簡單吧？”
“哈哈哈哈——我就喜歡跟你這種聰明人說話。以前我總聽說你這人清風霽月的，沒想到說起話來這麽有意思，我真是後悔自己以前沒跟你結識一下。”
枕川不想回應這句奉承，於是緘口不言，但也隨著對方進了門。
“我請你來，是為了這個。”方無競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一張紙，向他展示。
枕川本來只是有點好奇地擡頭一看，卻差點腳下沒站穩摔倒，他再開口的聲音都帶了顫抖：“你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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