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在透過我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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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你在透過我看誰
不消回憶，枕川早就已經記住了這張可愛的臉，只是一直沒問名字，沒想到……
他看了一眼覃燦與謝明軒交合的部位，心裏著實詫異了一瞬。
沒想到這兩個人會走到一起。
簡單敘過舊，眾人都在各自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溫時硯一直都很平靜，菜上桌了才動手給枕川夾了幾個菜，連謝明軒都調侃他頗具好男友的風範。
枕川暗暗在心底否認，因為他們不是處對象的關系。但是男人沒開口，他也不好回拒，所以臉上只是僵了一下就又很快恢覆正常。
“時硯，你和小枕川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啊？一點風聲都沒有，藏得夠緊嘛！”酒過三巡，謝明軒像是喝醉了，以至於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而溫時硯聽了有點生氣的征兆，但礙於今天是他的生日，沒有發作。
男人只淡淡回答：“前段時間，沒藏。”
“哦。我還以為你還喜歡那個誰呢……”
此話一出，就有人發現溫時硯的表情差了幾分，桌子上的氛圍瞬間冷了不少。偏偏謝明軒還不知疲倦地接著道：“我看啊，小枕川真就挺好的，會體貼人！怪不得你藏得那麽緊！”
坐在旁邊的覃燦察覺到氣氛不對，用手肘戳了一下謝明軒，示意他不要再說：“說什麽呢，我可要吃醋了！”
眾人被這一幕笑到，紛紛調笑起這兩人。而剛剛仿佛只是一個小插曲，誰也沒有追問，很快話題就被帶到了別的地方。
……
枕川這頓飯吃得不是很開心。
一想到剛剛謝明軒所透露出的，溫時硯有過一個很喜歡的人，他就心裏發酸。這種感覺很難受，以至於只吃了幾口，他就再也吃不進去了。
溫時硯從頭到尾沒發表任何想法，像在看什麽鬧劇似的，把自己高懸在外。
這讓枕川很不是滋味。
他在心裏安慰自己，只是喜歡過而已，何必揪著不放。況且以他的身份，根本沒資格去質問男人。
快要結束的時候，因為喝多了酒，謝明軒去了一趟廁所。一路上跌跌撞撞的，還有服務生詢問是否需要幫助。
他動作很快，一下子就進去反鎖了門。等再次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剛剛還在包間裏的枕川此時竟然站在了洗手間外面，像在等什麽人。
他大著舌頭問：“你等時硯麽？”
枕川直截了當：“謝先生，我想問問，你剛剛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
“嗯？”顯然謝明軒頭有點暈，不太理解這個問題。
枕川沒喝酒，說出口的話十分清晰：“你剛剛說，溫時硯喜歡過一個人……”
“哦——”謝明軒醉得不完全，勉強聽懂了，他聲音拖得很長，但莫名給人一種安心的錯覺。
實則不然，是山雨欲來。
“你說這個啊。”
“時硯以前喜歡過一個人，他沒跟你，講過嗎？”謝明軒搖晃了兩下，枕川即使面色如冰，也還是伸手將他扶住，穩穩靠在墻上，“你還真別說，你長得跟那個人可像了！”
“你剛到時硯家裏的時候，他就跟我提過你，後來我在酒吧見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他為什麽把你放在身邊了。因為你和那個人長得太像了，讓我一度以為他是不是找了個替身……”
“替身”二字一出，謝明軒突然不說了，臉上出現了冰火交融的割裂感。
枕川的神色也不太好，知道真相後的一瞬間，他就感覺心好像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怎麽會這麽痛呢……
“能不能問問你，那個人叫什麽名字？”枕川渾然不覺自己的聲音都顫抖著，把這個問題留給了謝明軒。
然而謝明軒喝得太醉了，剛剛還不顯，現在酒勁上來，整個人都要往地上撲。枕川正要像剛剛那樣伸手去扶，但被一只手搶了先。
擡眼一看，竟是溫時硯。
“你怎麽過來了？”見到男人，他心裏有股說不上來的滋味兒，剛剛從謝明軒口裏聽說的事情足夠他對男人失望，可他又不免有點期待，萬一其中有什麽誤會呢……
“看你這麽久都沒回來，過來看看。怎麽和他待一起？”男人語氣沒有詰問的意味，這讓枕川稍稍放心，還好他與謝明軒的對話沒有被男人聽到。
但又莫名感到有點可惜。
如果溫時硯聽到了，是不是會站出來向自己解釋一下呢？
這成了個無解的命題。
“恰好碰見，”枕川瞥了一眼歪歪倒倒的謝明軒，道，“他醉了，一直站不穩，我不太扶得住，你幫幫忙。”
男人穩穩地扶住了喝醉的謝明軒，正要回去時，枕川突然說想上個廁所，於是溫時硯獨自承擔了帶人回包間的義務。
鎖上隔間的門，枕川深深嘆了口氣，心上的疙瘩越滾越大，他真怕什麽時候承受不住瓦解了。
閉上雙眼，過去的種種如過江之鯽一般，紛紛擾擾，還有很多種不同的聲音在心頭縈繞，他苦於此間，久久不能平息下來。
不知什麽時候，門外走進來了兩個人，說話的聲音絲毫沒有避著人，這足以讓枕川聽得很清楚。
“你還別說，沒想到溫家少爺真的把他男朋友帶來了。”
另一個人道：“什麽男朋友，我看啊，就是個情人而已，只是說得好聽罷了。”
“唉，先別管情人不情人的。你不覺得那個小玩意兒有點像一個人麽？”
“我早就想說了！看他第一眼我就認出來了，那不就是那誰的翻版嗎？！真是一個模子裏邊兒刻出來的，我從來沒見過兩個長得這麽像的人，太神奇了。”這人話音一轉，“誒——”
“你說……他不會是專門去整成那樣的吧？說不定是想要抱大腿，進豪門呢……”
這話說到這裏就變得低了很多，枕川聽不太清楚了，但不用猜他也知道兩個人說的不會是什麽好話。索性也不管另外兩個隔間裏的人心虛不心虛，他打開門出去了。
坐回位置後一分鐘不到，枕川就看見有兩個人也結伴回來了，他猜應該是剛剛廁所裏議論他的那兩個。
溫時硯又給他夾了菜，他氣定神閑地吃了一點。等男人再次想要給他夾的時候，他攔住了：“我吃飽了。”
“你怎麽每次都吃這麽點，都瘦成什麽樣了，枕川，不要怕長胖。”溫時硯面露不悅，強硬地把那塊肉塞進枕川的碗裏，“吃了。”
枕川看著那塊肥膩的肉，胃裏有點犯惡心：“不吃。”
“你怎麽這麽倔呢？”溫時硯沒辦法，就著枕川的筷子把肉給吃了。場內的所有人都向這邊瞟，偏偏男人當沒看見似的，還頗驕傲地對視回去。
溫時硯因為臨時接到公司消息，回去處理工作了，便讓老吳過來送枕川回家。
枕川一路上都沒什麽話，只有老吳主動搭話他才偶爾回兩句，其它時候基本上都閉目養神。快要下車時，他突然想起來什麽，問：“吳司機，你們溫總以前……身邊有過人嗎？”
老吳沒料到他會問這個，面上表情有幾分不自然：“枕先生怎麽這麽問？”
“我就是聽人說他以前比較愛玩……”枕川刻意停頓了一下，老吳果然掉進他挖的坑裏。
“這可是沒有的事！”老吳仿佛肩負著什麽使命一般，立刻否認，“溫總一直以來都潔身自好，我跟著他這麽多年了，身邊就只有你一個。”
老吳話音一轉，翻眼稍一思索，道：“不過……溫總好像確實喜歡過一個人。”
話到這裏，老吳突然不願意再說了：“唉，算了算了，總歸沒在一起過。我們溫總確實是個很難得的好男人。”
枕川聽到一半突然沒了下文，心裏有點焦躁：“老吳，你把話說完行不？這不是吊人胃口呢嘛。你別緊張，我只是隨口問問，想多了解他一點，又不是要你出賣什麽機密。”
老吳神色一凜，嘆了口氣，說：“行吧。但我也只是聽說，具體的我還真沒法講給你聽。”
“我其實是從他母親那邊調過來的。那時候溫總剛接任公司，對一切業務都不太熟悉，平時我就負責接送他。難免就聽說了一些事情。”
“溫總有好幾次都喝得酩酊大醉，還愛在車上說胡話。那次……我記得謝先生也在，說什麽讓他早點忘了那個人，那人是天上月，不是他能攀得起的。唉——你說這小謝先生也是，老愛拆散別人呢。”
枕川心裏的水花翻滾成浪，似要越來越洶湧。但他還是勉強壓下內心的瘋狂，問：“後來呢？”
“之後嘛，我倒是很少聽溫總說起他喜歡過的那個人了。我轉念一想，估計是已經放下了。沒想到又有一回——”老吳思索了一下，說，“大概是三四年前了。我從來沒見過溫總哭，那是第一次。”
“哭？”枕川臉色不大好看。
“嗯，我也是後來才聽說的。他們都說那個人死了，死得可慘了，連個全屍都沒有。”
“那之後啊，溫總消沈了好一段日子。一有空就約著謝先生去喝酒，每次都喝得很醉，嘴裏還常常喊著那個人的名字，不過我已經記不起來了。再之後嘛，溫總身邊有了你。”
“溫總再也沒有喝過那麽多酒，也沒人提起那個人的事了，一切回歸了正常。”老吳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多虧了你啊枕先生，要不是你，不知道他還會難過多久呢。”
“你別看溫總那麽喜歡過一個人，其實一次戀愛都沒有談過。我往來他家接送過那麽多次，從來沒見過家裏有除他以外的人，沒想到一夜之間冒了個你出來！”
“是嗎……”
枕川的聲音聽著有點哽咽，老吳扭頭看了他一眼。
“你也別太放在心上。青春時候嘛，總是會有那麽幾個愛而不得的人的，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別難過。旁觀者清，我看得出來，溫總很在意你。所以說，只要現在和未來好好過，一樣很幸福的呢。”
枕川淡淡“嗯”了一聲，表面是看不出情緒，但其實心裏已經串聯起了之前的那些很容易忽略掉的點滴。
溫時硯的生日會，謝明軒第一次說他像一個人。
泡溫泉的時候，男人問他，你“也”喜歡葡萄味嗎。
廁所外面，顧承謙說溫時硯找了個相像的……
實在是太多太多了，他竟然現在才理清楚。
枕川在心裏輕聲問，溫時硯，你一直在透過我看誰呢？
胸口突然一緊，心中漫出名為難過的水液，自此心如刀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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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覃燦與謝明軒交合的部位，心裏著實詫異了一瞬。
沒想到這兩個人會走到一起。
簡單敘過舊，眾人都在各自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溫時硯一直都很平靜，菜上桌了才動手給枕川夾了幾個菜，連謝明軒都調侃他頗具好男友的風範。
枕川暗暗在心底否認，因為他們不是處對象的關系。但是男人沒開口，他也不好回拒，所以臉上只是僵了一下就又很快恢覆正常。
“時硯，你和小枕川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啊？一點風聲都沒有，藏得夠緊嘛！”酒過三巡，謝明軒像是喝醉了，以至於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而溫時硯聽了有點生氣的征兆，但礙於今天是他的生日，沒有發作。
男人只淡淡回答：“前段時間，沒藏。”
“哦。我還以為你還喜歡那個誰呢……”
此話一出，就有人發現溫時硯的表情差了幾分，桌子上的氛圍瞬間冷了不少。偏偏謝明軒還不知疲倦地接著道：“我看啊，小枕川真就挺好的，會體貼人！怪不得你藏得那麽緊！”
坐在旁邊的覃燦察覺到氣氛不對，用手肘戳了一下謝明軒，示意他不要再說：“說什麽呢，我可要吃醋了！”
眾人被這一幕笑到，紛紛調笑起這兩人。而剛剛仿佛只是一個小插曲，誰也沒有追問，很快話題就被帶到了別的地方。
……
枕川這頓飯吃得不是很開心。
一想到剛剛謝明軒所透露出的，溫時硯有過一個很喜歡的人，他就心裏發酸。這種感覺很難受，以至於只吃了幾口，他就再也吃不進去了。
溫時硯從頭到尾沒發表任何想法，像在看什麽鬧劇似的，把自己高懸在外。
這讓枕川很不是滋味。
他在心裏安慰自己，只是喜歡過而已，何必揪著不放。況且以他的身份，根本沒資格去質問男人。
快要結束的時候，因為喝多了酒，謝明軒去了一趟廁所。一路上跌跌撞撞的，還有服務生詢問是否需要幫助。
他動作很快，一下子就進去反鎖了門。等再次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剛剛還在包間裏的枕川此時竟然站在了洗手間外面，像在等什麽人。
他大著舌頭問：“你等時硯麽？”
枕川直截了當：“謝先生，我想問問，你剛剛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
“嗯？”顯然謝明軒頭有點暈，不太理解這個問題。
枕川沒喝酒，說出口的話十分清晰：“你剛剛說，溫時硯喜歡過一個人……”
“哦——”謝明軒醉得不完全，勉強聽懂了，他聲音拖得很長，但莫名給人一種安心的錯覺。
實則不然，是山雨欲來。
“你說這個啊。”
“時硯以前喜歡過一個人，他沒跟你，講過嗎？”謝明軒搖晃了兩下，枕川即使面色如冰，也還是伸手將他扶住，穩穩靠在墻上，“你還真別說，你長得跟那個人可像了！”
“你剛到時硯家裏的時候，他就跟我提過你，後來我在酒吧見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他為什麽把你放在身邊了。因為你和那個人長得太像了，讓我一度以為他是不是找了個替身……”
“替身”二字一出，謝明軒突然不說了，臉上出現了冰火交融的割裂感。
枕川的神色也不太好，知道真相後的一瞬間，他就感覺心好像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怎麽會這麽痛呢……
“能不能問問你，那個人叫什麽名字？”枕川渾然不覺自己的聲音都顫抖著，把這個問題留給了謝明軒。
然而謝明軒喝得太醉了，剛剛還不顯，現在酒勁上來，整個人都要往地上撲。枕川正要像剛剛那樣伸手去扶，但被一只手搶了先。
擡眼一看，竟是溫時硯。
“你怎麽過來了？”見到男人，他心裏有股說不上來的滋味兒，剛剛從謝明軒口裏聽說的事情足夠他對男人失望，可他又不免有點期待，萬一其中有什麽誤會呢……
“看你這麽久都沒回來，過來看看。怎麽和他待一起？”男人語氣沒有詰問的意味，這讓枕川稍稍放心，還好他與謝明軒的對話沒有被男人聽到。
但又莫名感到有點可惜。
如果溫時硯聽到了，是不是會站出來向自己解釋一下呢？
這成了個無解的命題。
“恰好碰見，”枕川瞥了一眼歪歪倒倒的謝明軒，道，“他醉了，一直站不穩，我不太扶得住，你幫幫忙。”
男人穩穩地扶住了喝醉的謝明軒，正要回去時，枕川突然說想上個廁所，於是溫時硯獨自承擔了帶人回包間的義務。
鎖上隔間的門，枕川深深嘆了口氣，心上的疙瘩越滾越大，他真怕什麽時候承受不住瓦解了。
閉上雙眼，過去的種種如過江之鯽一般，紛紛擾擾，還有很多種不同的聲音在心頭縈繞，他苦於此間，久久不能平息下來。
不知什麽時候，門外走進來了兩個人，說話的聲音絲毫沒有避著人，這足以讓枕川聽得很清楚。
“你還別說，沒想到溫家少爺真的把他男朋友帶來了。”
另一個人道：“什麽男朋友，我看啊，就是個情人而已，只是說得好聽罷了。”
“唉，先別管情人不情人的。你不覺得那個小玩意兒有點像一個人麽？”
“我早就想說了！看他第一眼我就認出來了，那不就是那誰的翻版嗎？！真是一個模子裏邊兒刻出來的，我從來沒見過兩個長得這麽像的人，太神奇了。”這人話音一轉，“誒——”
“你說……他不會是專門去整成那樣的吧？說不定是想要抱大腿，進豪門呢……”
這話說到這裏就變得低了很多，枕川聽不太清楚了，但不用猜他也知道兩個人說的不會是什麽好話。索性也不管另外兩個隔間裏的人心虛不心虛，他打開門出去了。
坐回位置後一分鐘不到，枕川就看見有兩個人也結伴回來了，他猜應該是剛剛廁所裏議論他的那兩個。
溫時硯又給他夾了菜，他氣定神閑地吃了一點。等男人再次想要給他夾的時候，他攔住了：“我吃飽了。”
“你怎麽每次都吃這麽點，都瘦成什麽樣了，枕川，不要怕長胖。”溫時硯面露不悅，強硬地把那塊肉塞進枕川的碗裏，“吃了。”
枕川看著那塊肥膩的肉，胃裏有點犯惡心：“不吃。”
“你怎麽這麽倔呢？”溫時硯沒辦法，就著枕川的筷子把肉給吃了。場內的所有人都向這邊瞟，偏偏男人當沒看見似的，還頗驕傲地對視回去。
溫時硯因為臨時接到公司消息，回去處理工作了，便讓老吳過來送枕川回家。
枕川一路上都沒什麽話，只有老吳主動搭話他才偶爾回兩句，其它時候基本上都閉目養神。快要下車時，他突然想起來什麽，問：“吳司機，你們溫總以前……身邊有過人嗎？”
老吳沒料到他會問這個，面上表情有幾分不自然：“枕先生怎麽這麽問？”
“我就是聽人說他以前比較愛玩……”枕川刻意停頓了一下，老吳果然掉進他挖的坑裏。
“這可是沒有的事！”老吳仿佛肩負著什麽使命一般，立刻否認，“溫總一直以來都潔身自好，我跟著他這麽多年了，身邊就只有你一個。”
老吳話音一轉，翻眼稍一思索，道：“不過……溫總好像確實喜歡過一個人。”
話到這裏，老吳突然不願意再說了：“唉，算了算了，總歸沒在一起過。我們溫總確實是個很難得的好男人。”
枕川聽到一半突然沒了下文，心裏有點焦躁：“老吳，你把話說完行不？這不是吊人胃口呢嘛。你別緊張，我只是隨口問問，想多了解他一點，又不是要你出賣什麽機密。”
老吳神色一凜，嘆了口氣，說：“行吧。但我也只是聽說，具體的我還真沒法講給你聽。”
“我其實是從他母親那邊調過來的。那時候溫總剛接任公司，對一切業務都不太熟悉，平時我就負責接送他。難免就聽說了一些事情。”
“溫總有好幾次都喝得酩酊大醉，還愛在車上說胡話。那次……我記得謝先生也在，說什麽讓他早點忘了那個人，那人是天上月，不是他能攀得起的。唉——你說這小謝先生也是，老愛拆散別人呢。”
枕川心裏的水花翻滾成浪，似要越來越洶湧。但他還是勉強壓下內心的瘋狂，問：“後來呢？”
“之後嘛，我倒是很少聽溫總說起他喜歡過的那個人了。我轉念一想，估計是已經放下了。沒想到又有一回——”老吳思索了一下，說，“大概是三四年前了。我從來沒見過溫總哭，那是第一次。”
“哭？”枕川臉色不大好看。
“嗯，我也是後來才聽說的。他們都說那個人死了，死得可慘了，連個全屍都沒有。”
“那之後啊，溫總消沈了好一段日子。一有空就約著謝先生去喝酒，每次都喝得很醉，嘴裏還常常喊著那個人的名字，不過我已經記不起來了。再之後嘛，溫總身邊有了你。”
“溫總再也沒有喝過那麽多酒，也沒人提起那個人的事了，一切回歸了正常。”老吳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多虧了你啊枕先生，要不是你，不知道他還會難過多久呢。”
“你別看溫總那麽喜歡過一個人，其實一次戀愛都沒有談過。我往來他家接送過那麽多次，從來沒見過家裏有除他以外的人，沒想到一夜之間冒了個你出來！”
“是嗎……”
枕川的聲音聽著有點哽咽，老吳扭頭看了他一眼。
“你也別太放在心上。青春時候嘛，總是會有那麽幾個愛而不得的人的，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別難過。旁觀者清，我看得出來，溫總很在意你。所以說，只要現在和未來好好過，一樣很幸福的呢。”
枕川淡淡“嗯”了一聲，表面是看不出情緒，但其實心裏已經串聯起了之前的那些很容易忽略掉的點滴。
溫時硯的生日會，謝明軒第一次說他像一個人。
泡溫泉的時候，男人問他，你“也”喜歡葡萄味嗎。
廁所外面，顧承謙說溫時硯找了個相像的……
實在是太多太多了，他竟然現在才理清楚。
枕川在心裏輕聲問，溫時硯，你一直在透過我看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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