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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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文件
第二天醒來，床上又是只剩枕川一個人。
昨晚溫時硯的手一直架在他的腰肢上，勒得很緊，所以今天一起來枕川就感到有點腰酸，起身的時候不禁伸手扶了一下床沿。
枕川急著去找老張他們，連早飯都忘了吃，想起來時已經到了目的地，幹脆放棄。
“張叔。”他對著酒店大堂裏的那個熟悉的背影叫了一聲，很輕，沒有人註意到這個角落。
“小江，你來了。我們上去說。”老張穿著打扮很有那種感覺，帽子掛在頭上，堪堪遮擋住了半張臉，“這裏人多眼雜，我讓他們在房間裏等著。”
枕川默默整理了一下臉上的口罩，確保自己不會被任何人認出來，這才腳步輕快地跟在老張身後進了電梯。
老張他們住的樓層在中間位置，不高，電梯半分鐘不到就到了。
虛虛掩著的房門一碰就打開了，裏面迎出來好幾個人，其中有幾個枕川很面熟，還勉強叫得出名字。這群人都是各有能力的，擅長的板塊不一樣，偏偏都能合作得很好。
“明天就是第一輪競拍了，沈少爺，您打算怎麽做？”有一個稍年輕的男人急切地問。
枕川在沙發上坐下來，語氣緩和：“之前我讓老張查沈松年背後的人，一直沒能查到。但是今天他們一定會有所行動，我們今天就要打他個措手不及。”
“沈松年現在還不知道我活著的消息，就算有所懷疑，但也還沒確定，不然不會對我這麽放心。我們就是要利用這一點，看看他們今天到底要做些什麽。”
有好幾個人都點頭道好：“我們大夥都聽少爺您的差遣。”
枕川扭頭看向張叔旁邊的那人，問：“姜助，張叔之前跟我說，你已經把追蹤器放好了，監控現在能用了麽？”
那個男人長相平庸，身材也較為矮小，看上去不過三四十歲的樣子。
只聽他“嗚嗚呀呀”急促地說著什麽，但是嘴裏卻沒發出半點聲音。
是個啞巴。
其實姜焱從前只是有點結巴，並不是不能說話，只是後來聲帶受損，加上心理受到刺激，徹底講不出來了。
姜焱意識到自己說的話並沒被聽懂，於是搗蒜似的點起頭。
枕川見他這樣，心中了然，道：“現在把監控調出來吧。”
監控是很小的那一類，畫面裏的圖畫有點模糊，但勉強能看到裏面的東西。
其中就有沈松年。
監控的位置擺放地不太好，沈松年對面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沒有正臉，只能看到一個背影。
枕川聽到有誰輕“嘖”了一下，像是在宣洩不滿。他安慰：“別急。”
屏幕上，沈松年給對面那個男人倒了一杯茶水，卑躬屈膝的樣子令人反胃。
“這個龜孫，真不要臉！”
枕川冷著臉看著屏幕裏他的“大伯”，眼神冰得可怕，裏面像是有一座火山，即將噴發而出。
接著，視頻響起了一點聲音，收音效果不是很好，圍成一圈的人都屏息凝神，沒有發出絲毫雜音。
沈松年將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遞給對面的男人，語氣裏盡是諂媚：“方總，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
被稱作方總的男人眼下黑眼圈很重，顯然是睡眠不足。他指尖捏著根煙，一點眼神也沒有分給沈松年，斜乜了一眼那個盒子，腕骨輕敲了一下桌子，煙灰盡數抖落在桌沿。
“沈松年，別總拿這種東西糊弄我，你知道我對這些珠寶沒興趣。”
沈松年立馬道：“是，是。方總，知道您瞧不上那種東西……這裏面可絕非俗品，您打開瞧瞧？”
一截還在燃燒的煙頭貼到盒子上，燙出了個黑黢黢的印子，男人不甚在意地打開那個盒子，卻在看到裏面東西的一瞬間眼神就凝固了。
“不錯。”
“要不說方總您是識貨的呢，一眼就看出來了。”沈松年還是那副嘴臉。
“這東西我就先收下，明天的事兒已經打點好了，你別瞻前顧後。”男人聲音放輕了一點，“那個姓溫的翻不起什麽浪來。”
“明白。有您幫忙，我有什麽可怕的……”
男人輕呵一聲，先行站起來，轉身離開了。
就在轉過來的那一瞬間，枕川清晰地看到了男人的臉……
“少爺，這是……”一眾人裏，只有老張欲言又止，枕川也不說話，那個名字最終在一片死寂中消亡了。
枕川拷貝了老張電腦裏存的一些重要文件，小小的u盤承載著十分重要的一環，他把東西放進了最貼近心臟的口袋裏，捂著那塊地方久久不能平靜。
他又去了S市好幾個地方，雖然已經是春天，但仍然處於晝短夜長的時候，回到酒店時天已經黑下來了。
酒店的燈光炫目刺眼，他在進門之前就摘下了口罩，以免被人過多關註。
刷卡進房間，枕川朝四周看了看。
溫時硯還沒回來。
他在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幸好男人不在，不然看到他這麽晚回來一定會被盤問一番。
他把那個u盤取出來，插上了電腦。
裏面的每一個文件都標註著主要事件和日期，不愧是老張整理了大半年的東西，果然極其精細和周到。
他點開一個日期大概為三年前的文檔，仔細閱讀了一會兒，雖然對裏面內容早有預料，但此時看到還是有點心痛。
他的大伯，要致他於死地。
不管是沈焾、公司裏的那些反對派，還是那場車禍……具體還有多少，他知道就藏在其餘的那些文件裏，他卻有點兒不敢打開看了。
沈松年慣用這種低劣至極的手段，對付所有與之為敵的人。
所有。
鼠標左鍵輕輕一響，那個名字為“飛機失事”的文件被打開，滿目的文字晃得枕川眼睛有些發酸，心臟開始抽疼，但他還是忍著不適強行看下去，全神貫註。
不知道什麽時候，外面的門被“砰”地關上，他才回過神來一般，用最快的速度去點右上角的幾個叉，卻因為緊張老是點錯地方。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枕川，幹什麽呢？”溫時硯已經走到身後不遠處，枕川額上冒出了一絲冷汗。
還好，關掉了。
就在男人進來的那一瞬間，千鈞一發之際。
他輕拭掉汗水，語氣裏是強裝的鎮定：“剛剛看完一部電影，正好你就回來了。”
枕川站起來朝男人走去，接過他臂上的外套，裝作貼心地問：“怎麽樣，今天累不累？”
男人把衣服給了他，繞過他坐在了剛剛他坐過的位置上——
他的電腦前。
“什麽電影？”溫時硯眼神好像盯著電腦屏幕，漆黑的眸子裏沒有發出光亮，枕川不知道他在看什麽，又看到了什麽。
他不敢猜。
“恐怖片，有點嚇人。”枕川道，隨後把手上的衣服掛在了旁邊的衣架上。
本來以為這事已經翻了篇，沒想到溫時硯又說了一句話，那才真正讓他感到後背發涼。
“我說呢，怪不得你看起來這麽緊張。”
枕川虛虛笑了兩下，心都提起來，把視線放在了電腦旁邊的桌子上，溫時硯的手在那裏放著，一下一下的敲擊聲令人不寒而栗。
晚上，兩人明明睡在同一張床上，中間卻隔了一條很大的鴻溝，完全可以再塞一個人進來。
一開始誰也沒說話，氣氛很詭異。後來不知道是誰先起了頭——大概是溫時硯，床鋪悉悉嗦嗦響了一陣，枕川覺得自己的身後貼上來了一個溫暖的東西，不用猜也知道是男人的胸膛。
“怎麽不說話？”男人聲帶沙啞，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眼底是藏不住的難過情緒。
“困了，想睡覺。”枕川打了個哈欠，伸手想把腰上橫亙著的那只手弄開，卻被鎖得更緊了。
“明天跟我一起去吧，你一個人我不放心。”男人的氣息灑在脖頸處，微微有點癢意。
枕川確實已經很困了，耳朵暫停作用，連男人的話都沒聽清楚，就“嗯”了一聲，隨即迅速睡著了。
直到第二天一早被旁邊的聲音吵醒，枕川迷迷糊糊地半睜開眼睛，周遭的一切滿是噪點，他不太清明地咕噥了一句什麽，隨後又有陷入沈睡的趨勢。
男人一只手臂穿過他脖子與枕頭之間的空隙，虛虛擡起他的腦袋，聲音很輕：“小川，起來了。”
聽到這話，枕川才反應過來一點什麽，眼睛覆又睜開：“我這麽早起來幹嘛……”
男人看到他沒睡醒的模樣有點想笑，但堪堪忍住：“你忘了？昨晚你答應要陪我一起去競拍會的。”
“不去。我什麽時候答應了……”
慵懶的語調像是一只小貓在撒嬌，好在枕川沒有什麽起床氣，被吵醒了也只是講道理地跟人辯解。換作別人可能已經被折服，但是溫時硯卻不這麽想。他緩步繞到另一邊，彎腰把人抱了起來。
“溫時硯……”枕川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不由得擡手抱緊了男人的脖子，“你放我下來，我去還不行嗎！”
溫時硯依言把他放下來，他正松了一口氣，就被扔了幾件衣服過來，劈頭蓋臉的。
“自己穿。我給你十分鐘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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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床上又是只剩枕川一個人。
昨晚溫時硯的手一直架在他的腰肢上，勒得很緊，所以今天一起來枕川就感到有點腰酸，起身的時候不禁伸手扶了一下床沿。
枕川急著去找老張他們，連早飯都忘了吃，想起來時已經到了目的地，幹脆放棄。
“張叔。”他對著酒店大堂裏的那個熟悉的背影叫了一聲，很輕，沒有人註意到這個角落。
“小江，你來了。我們上去說。”老張穿著打扮很有那種感覺，帽子掛在頭上，堪堪遮擋住了半張臉，“這裏人多眼雜，我讓他們在房間裏等著。”
枕川默默整理了一下臉上的口罩，確保自己不會被任何人認出來，這才腳步輕快地跟在老張身後進了電梯。
老張他們住的樓層在中間位置，不高，電梯半分鐘不到就到了。
虛虛掩著的房門一碰就打開了，裏面迎出來好幾個人，其中有幾個枕川很面熟，還勉強叫得出名字。這群人都是各有能力的，擅長的板塊不一樣，偏偏都能合作得很好。
“明天就是第一輪競拍了，沈少爺，您打算怎麽做？”有一個稍年輕的男人急切地問。
枕川在沙發上坐下來，語氣緩和：“之前我讓老張查沈松年背後的人，一直沒能查到。但是今天他們一定會有所行動，我們今天就要打他個措手不及。”
“沈松年現在還不知道我活著的消息，就算有所懷疑，但也還沒確定，不然不會對我這麽放心。我們就是要利用這一點，看看他們今天到底要做些什麽。”
有好幾個人都點頭道好：“我們大夥都聽少爺您的差遣。”
枕川扭頭看向張叔旁邊的那人，問：“姜助，張叔之前跟我說，你已經把追蹤器放好了，監控現在能用了麽？”
那個男人長相平庸，身材也較為矮小，看上去不過三四十歲的樣子。
只聽他“嗚嗚呀呀”急促地說著什麽，但是嘴裏卻沒發出半點聲音。
是個啞巴。
其實姜焱從前只是有點結巴，並不是不能說話，只是後來聲帶受損，加上心理受到刺激，徹底講不出來了。
姜焱意識到自己說的話並沒被聽懂，於是搗蒜似的點起頭。
枕川見他這樣，心中了然，道：“現在把監控調出來吧。”
監控是很小的那一類，畫面裏的圖畫有點模糊，但勉強能看到裏面的東西。
其中就有沈松年。
監控的位置擺放地不太好，沈松年對面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沒有正臉，只能看到一個背影。
枕川聽到有誰輕“嘖”了一下，像是在宣洩不滿。他安慰：“別急。”
屏幕上，沈松年給對面那個男人倒了一杯茶水，卑躬屈膝的樣子令人反胃。
“這個龜孫，真不要臉！”
枕川冷著臉看著屏幕裏他的“大伯”，眼神冰得可怕，裏面像是有一座火山，即將噴發而出。
接著，視頻響起了一點聲音，收音效果不是很好，圍成一圈的人都屏息凝神，沒有發出絲毫雜音。
沈松年將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遞給對面的男人，語氣裏盡是諂媚：“方總，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
被稱作方總的男人眼下黑眼圈很重，顯然是睡眠不足。他指尖捏著根煙，一點眼神也沒有分給沈松年，斜乜了一眼那個盒子，腕骨輕敲了一下桌子，煙灰盡數抖落在桌沿。
“沈松年，別總拿這種東西糊弄我，你知道我對這些珠寶沒興趣。”
沈松年立馬道：“是，是。方總，知道您瞧不上那種東西……這裏面可絕非俗品，您打開瞧瞧？”
一截還在燃燒的煙頭貼到盒子上，燙出了個黑黢黢的印子，男人不甚在意地打開那個盒子，卻在看到裏面東西的一瞬間眼神就凝固了。
“不錯。”
“要不說方總您是識貨的呢，一眼就看出來了。”沈松年還是那副嘴臉。
“這東西我就先收下，明天的事兒已經打點好了，你別瞻前顧後。”男人聲音放輕了一點，“那個姓溫的翻不起什麽浪來。”
“明白。有您幫忙，我有什麽可怕的……”
男人輕呵一聲，先行站起來，轉身離開了。
就在轉過來的那一瞬間，枕川清晰地看到了男人的臉……
“少爺，這是……”一眾人裏，只有老張欲言又止，枕川也不說話，那個名字最終在一片死寂中消亡了。
枕川拷貝了老張電腦裏存的一些重要文件，小小的u盤承載著十分重要的一環，他把東西放進了最貼近心臟的口袋裏，捂著那塊地方久久不能平靜。
他又去了S市好幾個地方，雖然已經是春天，但仍然處於晝短夜長的時候，回到酒店時天已經黑下來了。
酒店的燈光炫目刺眼，他在進門之前就摘下了口罩，以免被人過多關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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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硯還沒回來。
他在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幸好男人不在，不然看到他這麽晚回來一定會被盤問一番。
他把那個u盤取出來，插上了電腦。
裏面的每一個文件都標註著主要事件和日期，不愧是老張整理了大半年的東西，果然極其精細和周到。
他點開一個日期大概為三年前的文檔，仔細閱讀了一會兒，雖然對裏面內容早有預料，但此時看到還是有點心痛。
他的大伯，要致他於死地。
不管是沈焾、公司裏的那些反對派，還是那場車禍……具體還有多少，他知道就藏在其餘的那些文件裏，他卻有點兒不敢打開看了。
沈松年慣用這種低劣至極的手段，對付所有與之為敵的人。
所有。
鼠標左鍵輕輕一響，那個名字為“飛機失事”的文件被打開，滿目的文字晃得枕川眼睛有些發酸，心臟開始抽疼，但他還是忍著不適強行看下去，全神貫註。
不知道什麽時候，外面的門被“砰”地關上，他才回過神來一般，用最快的速度去點右上角的幾個叉，卻因為緊張老是點錯地方。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枕川，幹什麽呢？”溫時硯已經走到身後不遠處，枕川額上冒出了一絲冷汗。
還好，關掉了。
就在男人進來的那一瞬間，千鈞一發之際。
他輕拭掉汗水，語氣裏是強裝的鎮定：“剛剛看完一部電影，正好你就回來了。”
枕川站起來朝男人走去，接過他臂上的外套，裝作貼心地問：“怎麽樣，今天累不累？”
男人把衣服給了他，繞過他坐在了剛剛他坐過的位置上——
他的電腦前。
“什麽電影？”溫時硯眼神好像盯著電腦屏幕，漆黑的眸子裏沒有發出光亮，枕川不知道他在看什麽，又看到了什麽。
他不敢猜。
“恐怖片，有點嚇人。”枕川道，隨後把手上的衣服掛在了旁邊的衣架上。
本來以為這事已經翻了篇，沒想到溫時硯又說了一句話，那才真正讓他感到後背發涼。
“我說呢，怪不得你看起來這麽緊張。”
枕川虛虛笑了兩下，心都提起來，把視線放在了電腦旁邊的桌子上，溫時硯的手在那裏放著，一下一下的敲擊聲令人不寒而栗。
晚上，兩人明明睡在同一張床上，中間卻隔了一條很大的鴻溝，完全可以再塞一個人進來。
一開始誰也沒說話，氣氛很詭異。後來不知道是誰先起了頭——大概是溫時硯，床鋪悉悉嗦嗦響了一陣，枕川覺得自己的身後貼上來了一個溫暖的東西，不用猜也知道是男人的胸膛。
“怎麽不說話？”男人聲帶沙啞，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眼底是藏不住的難過情緒。
“困了，想睡覺。”枕川打了個哈欠，伸手想把腰上橫亙著的那只手弄開，卻被鎖得更緊了。
“明天跟我一起去吧，你一個人我不放心。”男人的氣息灑在脖頸處，微微有點癢意。
枕川確實已經很困了，耳朵暫停作用，連男人的話都沒聽清楚，就“嗯”了一聲，隨即迅速睡著了。
直到第二天一早被旁邊的聲音吵醒，枕川迷迷糊糊地半睜開眼睛，周遭的一切滿是噪點，他不太清明地咕噥了一句什麽，隨後又有陷入沈睡的趨勢。
男人一只手臂穿過他脖子與枕頭之間的空隙，虛虛擡起他的腦袋，聲音很輕：“小川，起來了。”
聽到這話，枕川才反應過來一點什麽，眼睛覆又睜開：“我這麽早起來幹嘛……”
男人看到他沒睡醒的模樣有點想笑，但堪堪忍住：“你忘了？昨晚你答應要陪我一起去競拍會的。”
“不去。我什麽時候答應了……”
慵懶的語調像是一只小貓在撒嬌，好在枕川沒有什麽起床氣，被吵醒了也只是講道理地跟人辯解。換作別人可能已經被折服，但是溫時硯卻不這麽想。他緩步繞到另一邊，彎腰把人抱了起來。
“溫時硯……”枕川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不由得擡手抱緊了男人的脖子，“你放我下來，我去還不行嗎！”
溫時硯依言把他放下來，他正松了一口氣，就被扔了幾件衣服過來，劈頭蓋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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