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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競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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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競拍

競拍場很有秩序,早已有迎賓的禮儀站在場外等候。

場內的大屏上開始輪回滾動拍賣的信息,字體和圖案都很顯眼,確保每個人都能看清楚。

枕川今天穿的是溫時硯之前給買的一套西服,版型挺括,在他身上襯得人很貴氣。

溫時硯則穿了一套與他同色系的,兩人站在一塊兒,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的關系一樣。

“時硯。”一個中年人走過來跟溫時硯握了握手,跟他寒暄,“好久不見了。沒想到這才幾年你就成長了這麽多,真是又一代青年才俊。”

中年男人湊近了一點,低聲問:“這次你是為了什麽來的?是不是那塊地皮?”

“叔叔過獎了。這次只是長長見識,並不是為了某一個東西而來。”溫時硯回答得滴水不漏。

中年男人吃了癟,臉上也沒有惱怒的神色,而是轉了下身體,向另一個方向的人走去。

枕川見人走了,才從溫時硯的側後方站上來。他面上沈著冷靜,看起來對這裏的流程很是熟悉,完全沒有第一次的緊張感。

溫時硯瞥了他一眼,問:“要不要先過去坐下?”

枕川回視他一眼:“好啊。”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一個弧形走道,找到標有666數字的地方,在這早已被主辦方分配好的小包間坐下,靜靜等待競拍的開場。

不一會兒,一只手從外面伸進來,覆色簾子被那人拉開。

一道清朗俊逸的嗓音隔了大老遠就響進來了:“溫時硯!你來了也不跟我打個招呼……”

這聲音戛然而止,枕川擡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謝明軒尷尬的眼神。

“枕川?好久不見。”謝明軒撓了撓頭,語氣不太自在,“你怎麽也來了……”

枕川偏頭瞥了旁邊的溫時硯一眼,道:“我陪他來的。”

“哈哈哈好……”謝明軒尬笑了幾聲,用眼神示意他旁邊的男人,讓溫時硯跟著他出去一趟。

枕川自然看出來了他的眼神波動,主動提出離開:“你們先聊,我去一下洗手間。”

枕川走後,謝明軒才大步走進來,手掌重重拍在男人的肩膀上:“你小子怎麽回事兒?這種場合怎麽把他也帶過來了?”

溫時硯臉上沒什麽起伏,只是說出口的話比以前偏冷幾分:“怎麽不能帶?”

“平時玩玩得了,競拍這麽重要的事情,他要是把你的想法放出去,那損失得有多大?”

謝明軒張著嘴還想說些什麽,不料被男人打斷了。

“忘了和你說,我和枕川已經在一起了。”

謝明軒這次嘴張得老大,聲音都有點顫抖:“什麽!”

簾子沒拉上,外面路過的人被這聲音嚇到似的,頻頻往他們這裏面看。

“時硯,你怎麽想的?”謝明軒一屁股坐到溫時硯的對面,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企圖從裏面找到蛛絲馬跡,“他只是長得像沈江而已,你不會真的認錯了吧?”

男人道:“我很認真。”

“那枕川他知道嗎?”謝明軒猛地灌了一口水,看起來很激動。

“他知道你把他當替身嗎?”

男人手指用力握了握,指尖微微泛白:“我沒把他當誰的替身,枕川就是枕川。以後不要再提起那個人,過去的都過去了,一直提挺沒勁的。”

謝明軒道:“溫時硯,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沒看出來啊,你現在連承認他長得像沈江都不敢了?”

溫時硯解開了襯衫的最上面那顆扣子,氣憤使他有些發熱,說話的語氣裏也帶了幾分不耐:“謝明軒,我說了,不要再提那個人。”

“行啊,行。我不提,但總會有人提。到時候你又怎麽辦?繼續催眠自己喜歡的是枕川?”

這話有點咄咄逼人了,但談到這個話題,溫時硯不想跟他發火,只淡淡道:“不關你的事。”

謝明軒恨鐵不成鋼地輕罵了一句什麽,溫時硯沈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沒有阻止對方出去的步伐。

而借口上廁所的枕川本來在外面看屏幕上的字幕,餘光看到謝明軒出來,緩緩邁出步子,回到了包間裏。

一進去,他就看到男人的面色不是很好看,像是……剛剛跟人吵了架一樣?不過看著他的樣子,他不太敢問。

不知什麽時候,男人看到他,收起了那點情緒:“回來了?”

“嗯。”枕川坐回剛剛的位子上,“我看外面在調試設備,競拍是不是快開始了?”

溫時硯擡起腕子,表盤上的指針就快要指到十二點鐘方向,他淡淡“嗯”了一聲,又道:“等不及了?”

“還好,就是第一次參加這麽正式的競拍會,還是我從來沒有涉及過的領域,有點好奇。”

這話說得不假,這的的確確是枕川第一次參與這種類型的拍賣。沈家主研前沿科技,對房地產這方面的生意不是很熟悉,地皮競拍這種事自然也沒有機會接觸了。

“那等會兒可以好好看看。”男人又轉了個調,“你要不要猜猜我想拍的是哪個?”

枕川想也沒想,脫口而出了一個數字。等到反應過來時,已經無法挽回了。

果然,只聽溫時硯問:“為什麽?”

S市的地皮競拍從很久之前就開始預熱了,尤以西宜灣那邊的那塊最火爆,枕川在很多處地方都安了眼睛,知道這個自然不足為奇。但是要他怎麽和溫時硯解釋呢?

思慮再三,他猶豫著開口:“剛剛在外面聽到的,說就屬第九號拍品難度最大,大家都想下手。你呢,千裏迢迢過來,自然要拍就拍最好的。”

男人聽完,轉頭看了他一眼,臉上貌似有幾分欣賞的神色,枕川拿不準他的意思,後又聽男人道:

“坐過來點。”

枕川挪了挪凳子,坐到溫時硯的身旁,問:“怎麽?”

男人沒回答,只是了無聲息地牽住了他的手。

場上突然熱鬧起來,音響裏傳出人聲,是競拍要開始了。

主持人宣布開場,突然簾子一動,又進來一人。

“溫總。”李秘書出聲問好,看見枕川和男人牽在一起的手,他詫異了一瞬後又恢覆正常語調,“枕先生。”

枕川本來百無聊賴地玩手指,聽到叫他的名字,才悠悠點頭,算是跟他打過招呼。

後又聽旁邊的男人問:“怎麽才來?”

李秘書面含歉意:“路上出了點事情,解決好了才過來,讓您久等了。”

說完,李秘書呈上一摞資料,站到溫時硯右前方,等待男人過目。

文件的封面是空白的,也不知道是疏漏還是故意為之,不過枕川一想就大概猜到了一點。在這麽重要的場合拿出的文件,想來一定是重中之重,怎麽可能出這種低級紕漏。

這東西與此行無關,他瞥了一眼就禮貌地收回視線,殊不知溫時硯在看完第一頁資料後就朝他看了一眼。

男人勾了勾食指,明顯是有話要說,李秘書很有眼力見地湊過來。

“保真麽?”

“溫總,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真的。”

男人唇邊勾起一抹笑意,指尖捏著的紙張起了一點褶皺,他看向枕川的眼神變得越發迷離。

他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枕川,喃喃細語:還挺厲害。

枕川雖然在發呆,但也不是什麽都不在乎。他一直在默默觀察著場上人的一舉一動,卻也因此連李秘書什麽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李秘書去哪了?”他問。

“他還有事情要辦,去忙了。”

的確,李秘書給了資料後,就又聽從男人的指示出去了,至於去做什麽,溫時硯沒有過多透露,枕川也不好細問,於是又專註地看競拍了。

音響裏的聲音很清晰,在主持人的介紹中,上了第一件拍品。

他們要競價的第九號還有一段時間,溫時硯索性靠在椅背上,不甚在意地指尖輕點桌面,看起來很是無聊。

“喝嗎?”一個裝滿透明液體的杯子被一只白凈中透著紅潤的手遞過來,男人偏了下頭,眸子微擡,看向這只手的主人。

枕川眼裏不再有面對李秘書之類的疏離,而是包含著情緒和期待,像一只高傲的貓,終於在主人面前低下了頭顱。

溫時硯一揚下巴,徑直把那杯沿含進口中。

隨後,枕川感覺自己的手腕被抓住,男人握著他的腕骨,往後一推。

枕川的背脊骨輕碰在椅子上,發出一聲悶響,隨後面前出現一個陰影,嘴裏有了山泉水的甘甜味道。

渡過來的水被溫時硯推進去,枕川喉嚨輕輕一滾,男人才帶著笑坐回了座位。

枕川不知道怎麽就發展成了這樣,這樣的場合,總感覺有一種禁忌感。他的臉上泛起酡紅,緊張地把目光放向簾子外面。

“外面看不到。”男人吐出的話帶著剛剛喝過水的潮濕感,盡管他沒有喝下去,但好歹還是給了枕川一個定心丸。

“到六號了。”溫時硯出聲提醒。

枕川沒料到第一輪競拍進行得這麽快,稍顯驚訝,問:“那九號競拍之後,你還有喜歡的嗎?”

“後面還有珠寶一類,可以留下來看看。”男人語氣輕松,看起來完全沒有壓力很大的緊張感。

枕川感到有點奇怪:“你這是勝券在握了?”

不料溫時硯扭頭跟他對視後,悠悠開口:“枕川,不要把我想得那麽厲害,結果可能會讓你失望。”

“今天這才是第一場競拍,拿到入場券是很容易的事情。後面還有更深度的角逐,那時候才叫激烈。”

枕川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嗯一聲,繼續去看臺上的大屏幕。

這就體現了他在這方面知識的匱乏了——以前他參與的拍賣會都是一錘定音,要麽就只有兩輪競拍,很少有這種要進行很多輪的。

正這麽想著,忽而場內發出一陣唏噓聲,原來是眾望所歸的拍品——九號上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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