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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怎麽接個吻都能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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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怎麽接個吻都能暈

枕川不知道要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兩人好像還沒有到可以互訴衷腸、全盤托出的關系,所以他以往總是猶豫著,今天也同樣如此。

他索性不作解釋,但偏偏溫時硯是個刨根問底的性子:“需要我幫你麽?”

“不用。”枕川怕他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打草驚蛇,“我不想抓著過去的那些事不放,不要為了我做多餘的事。”

溫時硯知道他說一不二的性子,也不逼迫,只“嗯”一聲,沒了下文。

聊天中途溫時硯接了個電話,枕川聽不清他在跟誰打電話,便猜測是生意上的事,先洗澡去了。

走進浴室,他才發現套房的浴缸很大,坐下兩個人都還綽綽有餘。

水將將放了三分之一,空氣裏就氤氳了很濃的霧氣,枕川跨進缸裏,嘗試洗去一天的疲憊……

“你眼裏還有我這個母親嗎?”電話那頭一開口就把溫時硯罵了個狗血淋頭,“別人說你年輕有為,都是放屁!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是溫佳琳。

“媽,我有自己的考量。”男人語氣裏聽不出什麽情緒,但嗓音略顯幾分沙啞。

“考量?呵,什麽考量?要不是你胡叔叔告訴我這件事,你是不是想一直瞞著我?”溫佳琳聲音逐漸放大,快要沖破雲霄似的。

“溫時硯,我早就提醒過你,不要再插手S市的事情!你為什麽就是聽不進去啊……當年我和你爸把公司搬遷到A市,就是為了遠離那個地方,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有多可怕,你沒見識過,我不怪你,但你絕對不能重蹈我和你爸的覆轍!”

溫時硯從沙發上站起來,坐在了圓桌旁的高腳椅上。

黑暗中,他的眼神仿佛沒有焦距一般,定定地望著某處發呆,半晌才又吐出一句:

“媽,我已經在S市了。”

那頭哽咽了一下,後又強裝鎮定道:“溫時硯,你立刻給我回來。”

溫時硯沒說話,靜靜等待著什麽。

一陣沈默後,溫佳琳虛虛問:“你就真的要去淌這趟渾水?”

“是。”男人說,“我不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你和我爸要這麽害怕地選擇離開。十年前的綁架,還有當年這樣……你們在害怕什麽我不清楚,但我有想要明白的事,不會像你們一樣懦弱的。”

“你管這叫懦弱?”溫佳琳的聲音裏帶著點顫抖,“之前婚約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溫時硯,我不知道你心裏究竟在想什麽,但我就你這麽一個兒子!我幹什麽要害你?”

“媽,我沒這麽說。”男人擰了擰眉心,臉上盡是倦色,“行了,很晚了,早點休息吧。”

他掛斷電話,一股煩躁之意油然而生,倒了一杯涼水喝下,這才覺得沒剛剛那麽難受了。

客廳裏很安靜,落針可聞。沒有多做停留,他很有目的性地朝裏間走去。

浴室的燈亮著,枕川在洗澡,但沒聽見任何水聲,他感到有點奇怪,於是朝裏喚了一聲。

過了幾秒,隔著玻璃門傳出枕川的答音,蒙著一層什麽東西一樣,聽不真切。

“你說什麽?”

枕川又大聲重覆了一遍,他這才聽清,是讓他幫忙拿下浴巾。

玻璃門的扶手沾了水汽,微微濕潤,手觸碰在上面能感覺到一絲涼意。

裏面的人還坐在浴缸裏,背對著玻璃門,全然沒有被入侵領地的戒備心。直到一個幹燥的手放上了肩膀,他才一個激靈朝浴缸另一半游去。

被別人看見脫了衣服洗澡,枕川著實有點難堪,以至於聲音裏都帶著一絲難為情:“你怎麽直接進來了?”

“你不是讓我給你拿浴巾麽?”男人聲調平緩,完全沒有一點悔意。

“我那是……”說到一半,枕川突然意識到溫時硯還看著自己,用他那不加掩飾的灼熱目光……

“算了,你先出去吧。”枕川奪過他手裏拿的浴巾,驅趕道。

男人被扯過浴巾也不惱,不僅沒有離開,還把身體彎下來一點。他兩手撐在浴缸邊緣,兩人頓時雙眼相對,空氣裏一種名為暧昧的氛圍逐漸蔓延。

“來都來了……”這話沒說完,枕川卻明白他下一句會脫口而出的話,用浸泡得發白的手去捂住面前這人的嘴。

嘴唇上溫熱的觸感在這樣的情形下顯得格外明晰,枕川嘗試調整呼吸,卻被對方找準了時機。

“唔……”

浴室裏空氣不流通,剛剛昏昏欲睡地泡了那麽久,枕川早就有點供血不足了,再加上口裏進不了空氣,此時才終於水滿閥門不得不開一般,身體卸力倒在了男人的臂彎中。

“小川?”見懷裏人臉色漲紅著倒下去,男人聲音裏明顯帶了些許緊張。

剛剛拿進來的浴巾派上了用場,溫時硯把枕川裹住,將人抱去外面的床上躺著。

過了一會兒,正在溫時硯打電話叫醫生的時候,枕川才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裏已經恢覆了清明,只是臉色還是潮紅的,看起來像是生了一場大病。即使人醒過來了,溫時硯也絲毫不敢懈怠,還是讓醫生照常過來。

“好點了嗎?”男人問。

“都怪你……”剛剛的事枕川記得很清楚,知道自己暈倒的原因。若不是現在手使不上力,他真的很想在溫時硯臉上扇上一巴掌。

“嗯,怪我。”溫時硯很認真地承認自己的錯誤,突然嘴裏又換了一個問題,“枕川,你最近健身是不是偷懶了?怎麽接個吻都能暈過去。”

枕川被他這倒打一耙的行為氣得險些說不出話來:“你……”

突然響起的門鈴聲打斷了沒說完的話,溫時硯起身去開門。

高端酒店配備的私人醫生都是二十四小時隨時待命,但能以這麽快的速度上來,溫時硯還是有點沒想到。

年近六旬的老醫生一進來就問:“病人在哪?”

溫時硯把他帶進去,醫生放下醫藥箱,簡要了解了事情的經過,給床上的枕川把起脈來。

“他怎麽樣了?”發生了這樣的事,男人不可謂不緊張。

“以後不要在浴室裏待太久,這都缺氧了。他身體比較虛弱,平時建議不要輕易動怒,大喜大悲也不行。”

溫時硯一邊連聲答應,又一邊仔細聽著醫囑,生怕漏掉什麽註意事項。

送走老醫生,枕川的臉色已經好看了一些,嘴唇也不像剛剛那麽蒼白了,血色回歸,襯得這人更好看了。

“你先休息,我去給你倒杯水。”

枕川沒說話,直到男人走到一邊,他才緩緩閉上眼睛。耳邊的嗡鳴沒有了,此時只剩下稍快的心跳。

一想起剛剛浴室裏的場景,枕川就覺得自己的心快要蹦出來一般,跳個不停。

楞神的功夫,水杯的杯沿貼上唇縫,溫時硯倒好水過來了。

“張嘴。”男人道。

枕川微微張開嘴巴,那水流就這麽細細地淌進喉嚨裏,像幹裂的田地突然得到了水源的滋養。

等他喝好水,溫時硯就去洗澡了,枕川百無聊賴地窩在被窩裏玩手機。

再次回到S市,以往的記憶如過江之鯽一般湧入腦海,曾經的點點滴滴也盡數浮現。

這會兒,手機上嗡嗡振動了幾下,是老張發過來的消息。

聽說枕川要到S市去,老張也帶著幾個心腹跟著他來了,只不過坐的不是同一班飛機,發完消息還不夠,這會兒剛落地老張就打電話跟枕川報平安:“小江,我們已經下榻酒店了,今天太晚,明天再去找你會合。”

“後天就是第一輪競拍,明天他們估計就會有所行動了。”

這話說得不假,沈松年拉到了合作,自然不可能等著對方來交涉,他背後的人關系到整個事件的調查難度,枕川和老張都必須得從長計議。

“嗯,我這邊不太好直接叫你們過來見面。這樣,你把地址發我手機,明天我想辦法去找你們。”

這話完,老張突然支支吾吾起來:“小江,既然你的那個老板也要參加競拍……要不要也一並查查?”

“不用。”枕川很快做出決定,“他就是一個做生意的,這事跟他沒關系,不用把他牽扯進來。”

老張簡潔地道了好,隨後掛斷了電話。

浴室的水聲不知道什麽時候沒了,溫時硯在腰上圍了張浴巾就出來,枕川第一眼看過去就偏頭捂住了眼睛。

男人看起來沒有一點不好意思,臉上全是對自己身材的驕傲:“羞什麽,羨慕啊?”

沒聽到枕川的回答,他也不惱,自顧自地問:“剛剛在跟誰打電話呢?”

枕川這才開口道:“沒誰,就一賣保險的。”

“跟推銷的聊那麽久做什麽?”男人一邊擦頭發一邊走過來。

枕川隨口說了個不知道,然後把話題岔開:“需要我幫你吹嗎?”

好在對方只是隨口一問,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溫時硯將工具遞給枕川,臉上掛著微不可察的笑意。

暖熱的風吹在頭發上,還有枕川細膩的指法撥弄著,溫時硯覺得這感覺很舒服,把頭枕在了枕川的大腿上,有一點肉感,不至於硌臉。

“換個方向。”枕川出聲提醒。

溫時硯很聽話地轉頭,頭發雖然鋒利,但整張臉此時卻很柔和,光影照在上面,顯出鼻子的輪廓。

“後天就要競拍了,你要跟我一起去嗎?”說完,男人又像是覺得自己有點太過主動,追加了一個條件,“如果你想的話。”

枕川隨口糊弄過去:“只要我起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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