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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S市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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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S市之行

到達S市已經快要中午,溫時硯的助理早就訂好了酒店,兩人只管拎包入住。

酒店的裝潢十分華麗,大堂的大理石地磚在頂燈的照射下發出淡淡的光,整個酒店的設計也十分精巧,不得不說,李秘書在訂酒店這方面確實下了功夫。

應該是受了溫時硯的指示,李秘書訂的是一個總統套房。兩米五的大床足夠兩個成年男性在上面滾個好幾圈。沙發很軟,坐上去足以讓疲憊的身體稍緩。地毯是沈穩的灰棕色系,與整個套房的顏色相得益彰。從巨大的落地窗往外看去,可以俯視整個S市最繁華地段的夜景,奢靡至極。

“我們要在這裏住多久?”枕川一邊把行李箱打開收拾,一邊問旁邊剛剛打完電話的溫時硯。

“少則四五天,多則十天半個月,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才能回去。”男人神色一變,像是想到了什麽,又說,“是你自己要來的,反悔也沒用。”

“不會的。”枕川保證道。

“最好是。”

溫時硯收好行李後,還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做什麽。枕川走到他身邊,問他今天有沒有安排。

溫時硯本就是提前一天來,工作都是明天才開始,相當於今天給自己放了半天假:“不是想去公園嗎?我陪你。”

“嗯?”本來只是一句誰也不會當真的玩笑話,枕川沒想到男人真的言出必行。

“你昨天說的,想去這裏的一個公園,忘了?”溫時硯的面上沒什麽特別的表情,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記得。”枕川揉了揉鼻子,又問,“今天很累了,還要去嗎?”

男人一個眼刀朝他看過來,枕川知道這事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於是把行李箱推到角落放好,主動過去拉著男人的手出了門。

雖然已經是春天,但S市的氣溫比A市要低一些,枕川只穿了個薄外套就出來了,不免覺得有些冷。溫時硯看到,不禁皺了皺眉。

“冷不冷?”男人的聲音帶著一點擔心。

冷風吹在身上,枕川微微打了個哆嗦,但嘴上還是逞著能:“不冷。”

李秘書已經把這裏的車開過來了,溫時硯打開車門,從後座拿出一件外套,那是他上次來出差留下的。

被裹了一件衣服,枕川頓時覺得身上暖和了不少,剛剛還凍得不想說話,現在已經嘰嘰喳喳地跟李秘書聊起來了。

“李秘書,好久不見了。”

“枕先生,中午好。”李秘書很禮貌地回應,後又偏頭看向坐在枕川旁邊的男人,問道,“溫總,先去吃飯嗎?”

男人“嗯”了一聲,然後拉住了枕川的手,緊緊握著,像怕他抽開似的。

枕川斜乜了他一眼,沒說話,也不掙紮。

吃完飯李秘書就走了,兩人換了個位置,溫時硯坐上了駕駛座,而枕川則在副駕駛。

溫時硯開車很平穩,不冒進,枕川覺得坐他的車很舒服。就這樣過了一會兒,眼皮像灌了鉛一樣,他突然沒由來地感到一絲疲憊,靠著椅背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目的地。車沒開窗,有點悶,他偏頭看了眼四周,沒見到溫時硯的身影。

心頭正疑惑,忽聽左邊的車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溫時硯裹挾著一陣涼風進來了。因為吹了風,枕川睡得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一根裹滿糖絲的糖葫蘆遞到他的嘴邊,男人說:“嘗嘗?”

身體的動作有些遲緩,本來是想伸手接過的,結果他腦子快於手,先行張開了嘴巴,最頂端的那顆就這麽被含進了嘴裏。甜蜜的味道在口腔裏蔓延開,這讓他心情愉悅了很多。

看到他的動作,溫時硯眸子發暗,眼底蘊著說不清的情緒。

“我睡了多久?”枕川囫圇著問。

男人手上還拿著那根糖葫蘆,嘗試繼續往他嘴邊遞。枕川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把頭錯開:“還沒吃完呢……”

“沒睡多久,買根糖葫蘆的功夫。”溫時硯看他嘴裏還包著,自己吃掉了第二顆。

“這裏就是溪山公園?好漂亮。”枕川一邊問一邊將頭伸出去了一點,看到公園門口的幾個大字才罷休。

車只能停在公園外面的停車場,兩人步行進去。

其實枕川對這兒還算熟悉,畢竟他小時候就來玩過了,和沈焾一塊兒。

此情此景想起那個人,枕川心裏有點堵,他索性強迫自己不去回憶那些糟心事兒,只專註於當下的美景。

青綠色的草坪延展了很遠,今天天氣尚可,加上是周末,所以有不少人。

越往裏走,枕川就看到越多的人手裏牽著線,帶著好奇,他仰頭看向天空——各色各樣的魚兒在上面游泳,還有幾只雄壯的老鷹展翅高飛。

全都是風箏。

他這才恍惚想起來,現在已經是春天,確實到了最適合放風箏的時候。

“想放?”一個很近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是溫時硯。

那個糖葫蘆已經吃完了,男人去丟了個垃圾,偏偏枕川沒有意識到,還以為他一直走在旁邊。

“太幼稚了。”枕川以此拒絕。

男人笑了一下,很輕,以至於枕川都沒太反應過來他是在笑自己。

“笑什麽?”枕川有點不樂意。

溫時硯拉住他的一只手,帶著他往人多的地方走:“笑你口是心非。”

枕川聽完就不說話了,只默默地被男人牽著走到一個賣風箏的奶奶面前,他疑惑地擡頭想要看看溫時硯的表情,但還沒來得及看清,男人就開口了:

“挑一個喜歡的。”

已經走到這裏了,看著老奶奶慈祥的面龐,枕川說不出來算了兩個字,於是在裏面挑挑揀揀,選了一個長得最奇特的章魚。

溫時硯見他選了這個,臉上劃過一絲不可言說的表情,像是在無聲質疑他的審美。枕川自然發現了他表現出的鄙夷,主動解釋:“很可愛,不是嗎?”

溫時硯掏出錢包付了錢,轉身欲走時,薄薄的嘴唇張了又合,最後只吐出一個字:“醜。”

枕川:……

求同存異,求同存異。他在心裏這麽安慰自己。

放風箏看起來很好玩,其實是一個比較耗費精力的活動。才放了不到半個小時,枕川就覺得自己的脖子仰得有點酸了。

他把牽引線轉交給一旁看手機的溫時硯:“出來玩還看手機,你好無趣。”

男人下意識伸手接住了那捆細細的風箏線,看枕川活動著脖子,他伸出另一只手撫上那截骨節微微凸起的後脖頸:“疼了?”

脖子上的力道很合適,枕川舒服地喟嘆了一聲,按了幾下之後,他又對溫時硯道:“再重點。”

“把我當你的技師了?”男人松開手,盯著那截露出的脖子發楞,“自己按。”

枕川斜瞥他一眼,沒說話。

風箏放到兩人都很累了,途中遇到一個看起來很乖的小女孩兒,枕川做主把風箏送給了她。女孩的媽媽連聲道謝,枕川的好心情因此又上了一個梯度。

回酒店的路上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等紅綠燈的時候,溫時硯的車被人追尾了。偏偏後車坐的還是個熟人——沈松年。

聽見那個熟悉的聲音,枕川的肩膀不自覺地僵直了,後背似有螞蟻在爬,冷汗快要把裏衣浸濕。

他抓了一下旁邊溫時硯的袖子,男人瞬間明白了他什麽意思,拍了拍他的手背:“在車裏等我。”

“溫總啊,實在是不好意思。我這新來的司機毛手毛腳的,把您的車給撞了。”已經中年的沈松年臉上布滿了褶子,層層疊疊堆著,偏偏他還愛露出這種油膩的笑容,觀感極差。

“沈總還是直接跟我的保險公司聯系吧。”

沈松年又是那副諂媚的表情:“當然,這是當然。”

“溫總來S市這是……?”

那如毒蛇一般吐信子的面孔看了讓人不禁有點反胃,溫時硯言簡意賅道:“沈總何必多問。”

“小溫啊,這可就是你的不厚道了。之前你跟我說得明明白白,不會同我合作,參與S市的競拍,怎麽如今又聞著味道過來了?”

這話帶著一點羞辱的意味,被比作狗的溫時硯臉上卻絲毫沒有慍怒:“沈總,我可沒說過要參與競拍,請問您是從哪裏得來的消息?”

沈松年自知暴露了在他身邊安插眼線的事,心中雖然有幾分慌張,但面上仍然保持著鎮定:“溫總說笑了。我就是猜測而已。”

“那您猜得還真挺準。”溫時硯皮笑肉不笑,斜睨他一眼,“競拍場上見。”

這話帶有一點挑釁的意味,沈松年卻不敢在此時跳腳了,他看著男人打開副駕駛的門,把坐在裏面的男生牽了出來。

這場事故後續如何處理,溫時硯已經全然不在乎了,李秘書也不會拿這種煩心事來打擾他。

明天就要著手忙工作上的事,他想留一個晚上好好陪陪枕川,畢竟後面幾天他早出晚歸的,枕川一定會覺得無聊。

酒店的晚餐是專人送上門的,營養均衡,還算豐盛。

用過晚餐,疲憊了一天的身體終於徹底放松下來,兩人齊齊躺倒在大床上,誰也沒開口找話題,好像就這樣簡簡單單地躺著也能生出極大的樂趣。

不知過了多久,溫時硯低沈的嗓音像帶了勾子:“今天被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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