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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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看電影
過完新年，枕川敏銳地察覺到溫時硯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首先，他不再莫名其妙地生氣了。
其次，溫時硯總是會在某些時候過來貼著他走路，總是把他擠到邊上，這一點很不好。
還有就是，枕川總感覺溫時硯每天都會特意下廚準備好早餐，男人上班了還好，新年休假那幾天，枕川每天都要吃那些黑暗料理，很那什麽……
惡心。
除此之外倒是還好，沒有別的不對勁。
但是接下來這一天，枕川才覺得有點奇怪。
溫時硯恢覆了正常工作，但是總是隔三差五給他帶一些小東西。有時是小零食，有時則是小玩意兒，今天竟然換成了一束花。
除夕那天收到花他還沒多想，畢竟是節日，送花很喜慶。但是現在又不是逢年過節，又沒有什麽喜事，枕川搞不懂他為什麽這麽做。
這麽疑惑，他也這麽問了。
哪知溫時硯只是平靜地換了鞋，把厚外套換下來遞給枕川。
枕川楞了一下，猶豫要不要接。溫時硯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之前因為這件事枕川可是挨過冷眼的。
不料溫時硯只是繼續把衣服遞近了一些，腿上的動作沒有停下：“平時還是得有一些儀式感的，不是麽？”
儀式感？
他們兩個人之間需要什麽儀式感？枕川不解。他隨即默默接過了男人的外套，可能是湊得比較近的原因，依稀可以聞見外套上淡淡的香氣，是木質調，尾調應該還夾雜了一點苦橙。
“今晚我來下廚，我記得冰箱裏還有點菜吧？”男人弩起兩只手的袖子，拉開冰箱門，“昨天才買的，應該還能吃。”
“嗯……要不我們吃點別的吧，這幾個菜太難做了……”枕川試圖跟他打商量。
哪知男人想也沒想就把東西拿出來：“不難，不用你來，交給我吧。”
枕川心如死灰地被溫時硯推著肩膀出來，男人很細心地為他調出電視節目，是他以前很喜歡的那個，沒想到溫時硯竟然知道。
枕川心道，真是亂了套了。
到底誰是誰的老板？他怎麽有點看不懂了。
飯菜端出來的時候，刺鼻的味道直沖天靈蓋，枕川忍不住捂了捂鼻子，試圖讓這惡心人的味道少鉆一點進鼻子。
哪怕再不情願，枕川也被溫時硯逼迫著上了餐桌。吃下第一口，枕川覺得自己可能就要因為這個菜食物中毒了。
應該是發現了他的臉色不對勁，男人坐到了他的旁邊，問：“有那麽難吃麽？”
枕川卻徹底不敢動了。
溫時硯一只手臂正環在他的椅背上，另一只手則撐在桌面上，兩人因為這個姿勢顯得距離極近，稍不註意就會碰上。
“算了，別吃了。”溫時硯拿過那兩盤菜，順手倒進垃圾桶，道，“出去吃。”
男人把掛在架子上的外套穿上，又過來抓住枕川的左手，放進自己的右邊衣兜裏取暖。枕川嘗試著掙紮了一下，沒抽出來，面帶疑惑地看向溫時硯。沒想到男人渾然沒有被瞥的自覺，沒有任何反應，枕川力氣沒有他的大，掙也掙不開，索性就讓他拉著了。
出了門以後枕川才發現左手放進溫時硯口袋裏的好處。
外面的風很大，吹得人頭疼，枕川耷拉在外面的那只手僅僅幾分鐘就被凍得通紅，他於是把手放進自己的口袋裏，但放進去也只是好了一點，還是很冷。
溫時硯像是發現了他的小動作，走到他的右手邊，換了一只手牽。
枕川竟然也沒感覺有什麽不對，乖乖地把手放進去。
溫時硯的手真的有一種魔力。
才兩分鐘枕川就感覺手熱起來了，甚至掌心都開始冒汗，他怕汗水沾到溫時硯的手上，想要把手拿出來，沒想到男人直接扣住了這只想要逃跑的手，輕聲斥他：“別動。”
枕川的鼻尖被凍得有點微紅，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個精致的洋娃娃。
溫時硯聽見小手辦說：“我手出汗了。”
男人微微側頭看枕川一眼，喉嚨裏含了糖似的，說出來的話讓人覺得齁得慌：“緊張什麽？”
枕川下意識地說了句“沒有”，然後溫時硯就輕笑了一聲。
“撒謊精。”
枕川扭頭瞪了男人一眼，眼神裏帶著氣憤，可看在溫時硯眼裏卻像是小貓亮爪子，毫無威懾力可言。
溫時硯雖然面上不顯山露水的，但心裏已經猶如湖水蕩起漣漪，不得不說，談了戀愛以後，枕川的這些小動作和小脾氣越來越可愛了。
不過他還是覺得不夠——枕川一定是處在卑微的角色太久了，現在正式談起戀愛來竟然還是那麽小心翼翼。
不過溫時硯想，他會把枕川養得很好的。
一定會。
他抓著枕川的手一直走，冷風都已經不足為懼了。
街頭的店面陸陸續續開了，二人隨意進了一家餐廳，是枕川先拿到了菜單，他指著幾個菜品很熟練地點好了。
溫時硯聽見那幾個菜名後就楞住了。
這時他看向枕川，發現他的眼裏帶了一點驚恐，好像發生了什麽令人害怕的事情，不過溫時硯沒多想，現在腦子裏都是那幾個菜。
枕川這個人就是這麽細心，連他愛吃什麽菜都記得一清二楚。但是溫時硯又不禁嘆了口氣，苦口婆心道：“小川，以後不用這麽看中細節。”
喊出那兩個字後，溫時硯難得地感到有一點臉熱。
其實“小川”這個稱呼他想叫很久了，但由於一直沒正式確認關系，所以不敢喊得這麽親密。現在他們兩個已經在一起，自然而然地叫出了口，不知道枕川心裏會怎麽想。
果然一轉頭，他就見他的小川怔楞著看著自己，眼裏帶了點惺忪，懵懵懂懂的樣子有點可愛。
但是明明枕川不是可愛的那種類型。
其實枕川有點心虛。
這家店就是之前他點外送的那家，溫時硯選了這家店他是萬萬沒想到的。他一想到等會兒有可能會穿幫，心裏邊就揪得很緊，生怕事情敗露，溫時硯會找他麻煩。
頭腦處於極度亢奮中，溫時硯剛剛說了一句什麽話他也沒聽清，又時刻擔心著這裏的老板認出他來，恨不得馬上逃離現場。
好在老板今天好像不在店裏，上菜的服務生應該也是新來的，謊言沒有被拆穿，他在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
“看你瘦成什麽樣了，多吃點肉。”溫時硯夾了一塊肥瘦相間的肉給他。
看著那塊油膩膩的東西，枕川嫌棄地看了一眼，然後把那塊肉夾到一邊：“太肥了，我吃不了。”
溫時硯吃東西的動作一頓，微微擡了下頭，靜靜看著枕川，並不說話。
枕川被他盯得發毛，又弱弱說：“你不能逼我吃我不喜歡的東西。”
一聲輕嘆過後，枕川就見男人把筷子伸過來，把那塊肉從他的碗裏夾走了。
這個動作發生以後，枕川久久沒有拿起筷子繼續吃。他很是疑惑，溫時硯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們兩個雖然已經算是關系比較親密的朋友，但也不至於可以從彼此的碗裏夾東西吃吧……而且那是他不要的，溫時硯竟然就這麽……吃了。
如果枕川預知到後面的事，這點震驚估計也不算什麽了。
吃到一半，男人突然換了一個位置，從枕川的對面坐到了他的左手邊，這個桌子挺大，但枕川總感覺自己在被男人往邊上擠。
“你能不能……往那邊坐一點，好擠。”實在受不了，枕川終於忍不住提出來。
溫時硯倒是聽勸，枕川一說，他就往旁邊挪了挪，雖然沒挪多少，但也比剛才好多了。不過並沒維持多久，枕川又開始覺得擠了，扭頭一看，男人又貼在了他的旁邊。
知道提出來沒什麽用，枕川也不說了，只是默不作聲地加快了吃飯的動作。
吃完後，他低頭看著手機等溫時硯，沒想到卻感覺到自己的嘴角有一個溫熱的東西貼上來，接著，他的皮膚被輕輕一抹。
見枕川呆楞地看著自己，溫時硯解釋：“嘴角沾了一粒米，你沒發現麽？”
枕川的耳尖微微泛了紅，一股熱意蔓延至全身，他忍不住猜想自己的臉和脖子是不是也紅了。
溫時硯扯了一張紙巾遞給他：“再擦擦吧。”
“現在還不算晚，有沒有什麽想去的地方？”溫時硯看起來只是隨便問問。
枕川還真沒有什麽想去的地方，說隨便。
溫時硯瞥了他一眼，凳子往後退了一點，從兜裏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
如果有人從後面去瞧的話，會發現那一頁全都是情侶約會常去的場所。
比如現在，溫時硯就問他：“要不要去看個電影？”
枕川眉毛上挑，帶著一點疑問的表情看向男人，他問：“什麽電影？”
“有點偏恐怖，不知道你愛不愛看。”溫時硯從座位上站起來，臉上盡是期待，還順便扶了一把因為重心偏移沒站穩的枕川。
其實溫時硯一開始是想選愛情片的，但是怕兩個男人去看會很奇怪。他又在網上看到有人說恐怖片最能拉進愛侶之間的關系，這讓他有些心動。
本來以為枕川看著挺膽小一個性子，說不定會拒絕，沒想到他答應得十分幹脆，一點也沒有猶豫：“行啊，我還挺喜歡這種片子的。”
兩人很快到了電影院。
溫時硯看到檢票機器旁邊賣的情侶套餐，沒有一點糾結，立刻買了一份。
枕川在旁邊看著，臉上倒是沒什麽表情。他雖然很疑惑為什麽溫時硯要買情侶套餐，但是仔細一想，套餐好像確實要比單獨買便宜一些，這讓枕川沒有了懷疑的理由。
溫時硯買的位置是倒數第二排，枕川坐下後就沒管了，玩著手機等待開場。
直到廳內有聲音傳出，枕川才意識到，電影開始了。
不過他有點奇怪，問旁邊的男人：“怎麽就我們兩個人？你包場了？”
他轉頭看向溫時硯，卻發現男人在昏暗的燈光下也正註視著他，直到兩人視線相碰，那道目光才毫無波瀾地移開，不急不緩地收回去。
“嗯，我不喜歡人太多。”男人道。
枕川在心裏暗暗稱奇——這個傻子買了便宜套餐，但是願意包場……
簡直扣門扣在了完全沒必要的地方。
“好吧。”枕川對此沒有別的想法，只想好好投入到電影中。
溫時硯選的這個片子確實很不錯，視覺效果、光影與色彩的疊加都恰到好處，雖然是恐怖片，但不是純嚇人，而是有劇情、有邏輯的，很好看。
這邊枕川認認真真剖析著劇情走向，旁邊的溫時硯卻不這麽輕松了。
如果這裏面的燈光再亮一些，就會發現溫時硯根本沒怎麽看電影，而是始終把頭低著，偶爾到了嚇人的片段，聲音一出來，男人就會幾不可查地抖動一下，不過因為枕川看得認真，並沒有註意到這一點。
“我去個洗手間。”又到了一個恐怖節點，溫時硯實在是受不了了。
枕川頭也沒轉一下，“嗯”了一聲繼續看。
直到電影結束，枕川發現溫時硯還沒回來，他這才拿出手機準備聯系溫時硯。
不想屏幕一亮，溫時硯早就給他發了消息，只是手機開了靜音，沒有看到。
“我在車上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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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新年，枕川敏銳地察覺到溫時硯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首先，他不再莫名其妙地生氣了。
其次，溫時硯總是會在某些時候過來貼著他走路，總是把他擠到邊上，這一點很不好。
還有就是，枕川總感覺溫時硯每天都會特意下廚準備好早餐，男人上班了還好，新年休假那幾天，枕川每天都要吃那些黑暗料理，很那什麽……
惡心。
除此之外倒是還好，沒有別的不對勁。
但是接下來這一天，枕川才覺得有點奇怪。
溫時硯恢覆了正常工作，但是總是隔三差五給他帶一些小東西。有時是小零食，有時則是小玩意兒，今天竟然換成了一束花。
除夕那天收到花他還沒多想，畢竟是節日，送花很喜慶。但是現在又不是逢年過節，又沒有什麽喜事，枕川搞不懂他為什麽這麽做。
這麽疑惑，他也這麽問了。
哪知溫時硯只是平靜地換了鞋，把厚外套換下來遞給枕川。
枕川楞了一下，猶豫要不要接。溫時硯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之前因為這件事枕川可是挨過冷眼的。
不料溫時硯只是繼續把衣服遞近了一些，腿上的動作沒有停下：“平時還是得有一些儀式感的，不是麽？”
儀式感？
他們兩個人之間需要什麽儀式感？枕川不解。他隨即默默接過了男人的外套，可能是湊得比較近的原因，依稀可以聞見外套上淡淡的香氣，是木質調，尾調應該還夾雜了一點苦橙。
“今晚我來下廚，我記得冰箱裏還有點菜吧？”男人弩起兩只手的袖子，拉開冰箱門，“昨天才買的，應該還能吃。”
“嗯……要不我們吃點別的吧，這幾個菜太難做了……”枕川試圖跟他打商量。
哪知男人想也沒想就把東西拿出來：“不難，不用你來，交給我吧。”
枕川心如死灰地被溫時硯推著肩膀出來，男人很細心地為他調出電視節目，是他以前很喜歡的那個，沒想到溫時硯竟然知道。
枕川心道，真是亂了套了。
到底誰是誰的老板？他怎麽有點看不懂了。
飯菜端出來的時候，刺鼻的味道直沖天靈蓋，枕川忍不住捂了捂鼻子，試圖讓這惡心人的味道少鉆一點進鼻子。
哪怕再不情願，枕川也被溫時硯逼迫著上了餐桌。吃下第一口，枕川覺得自己可能就要因為這個菜食物中毒了。
應該是發現了他的臉色不對勁，男人坐到了他的旁邊，問：“有那麽難吃麽？”
枕川卻徹底不敢動了。
溫時硯一只手臂正環在他的椅背上，另一只手則撐在桌面上，兩人因為這個姿勢顯得距離極近，稍不註意就會碰上。
“算了，別吃了。”溫時硯拿過那兩盤菜，順手倒進垃圾桶，道，“出去吃。”
男人把掛在架子上的外套穿上，又過來抓住枕川的左手，放進自己的右邊衣兜裏取暖。枕川嘗試著掙紮了一下，沒抽出來，面帶疑惑地看向溫時硯。沒想到男人渾然沒有被瞥的自覺，沒有任何反應，枕川力氣沒有他的大，掙也掙不開，索性就讓他拉著了。
出了門以後枕川才發現左手放進溫時硯口袋裏的好處。
外面的風很大，吹得人頭疼，枕川耷拉在外面的那只手僅僅幾分鐘就被凍得通紅，他於是把手放進自己的口袋裏，但放進去也只是好了一點，還是很冷。
溫時硯像是發現了他的小動作，走到他的右手邊，換了一只手牽。
枕川竟然也沒感覺有什麽不對，乖乖地把手放進去。
溫時硯的手真的有一種魔力。
才兩分鐘枕川就感覺手熱起來了，甚至掌心都開始冒汗，他怕汗水沾到溫時硯的手上，想要把手拿出來，沒想到男人直接扣住了這只想要逃跑的手，輕聲斥他：“別動。”
枕川的鼻尖被凍得有點微紅，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個精致的洋娃娃。
溫時硯聽見小手辦說：“我手出汗了。”
男人微微側頭看枕川一眼，喉嚨裏含了糖似的，說出來的話讓人覺得齁得慌：“緊張什麽？”
枕川下意識地說了句“沒有”，然後溫時硯就輕笑了一聲。
“撒謊精。”
枕川扭頭瞪了男人一眼，眼神裏帶著氣憤，可看在溫時硯眼裏卻像是小貓亮爪子，毫無威懾力可言。
溫時硯雖然面上不顯山露水的，但心裏已經猶如湖水蕩起漣漪，不得不說，談了戀愛以後，枕川的這些小動作和小脾氣越來越可愛了。
不過他還是覺得不夠——枕川一定是處在卑微的角色太久了，現在正式談起戀愛來竟然還是那麽小心翼翼。
不過溫時硯想，他會把枕川養得很好的。
一定會。
他抓著枕川的手一直走，冷風都已經不足為懼了。
街頭的店面陸陸續續開了，二人隨意進了一家餐廳，是枕川先拿到了菜單，他指著幾個菜品很熟練地點好了。
溫時硯聽見那幾個菜名後就楞住了。
這時他看向枕川，發現他的眼裏帶了一點驚恐，好像發生了什麽令人害怕的事情，不過溫時硯沒多想，現在腦子裏都是那幾個菜。
枕川這個人就是這麽細心，連他愛吃什麽菜都記得一清二楚。但是溫時硯又不禁嘆了口氣，苦口婆心道：“小川，以後不用這麽看中細節。”
喊出那兩個字後，溫時硯難得地感到有一點臉熱。
其實“小川”這個稱呼他想叫很久了，但由於一直沒正式確認關系，所以不敢喊得這麽親密。現在他們兩個已經在一起，自然而然地叫出了口，不知道枕川心裏會怎麽想。
果然一轉頭，他就見他的小川怔楞著看著自己，眼裏帶了點惺忪，懵懵懂懂的樣子有點可愛。
但是明明枕川不是可愛的那種類型。
其實枕川有點心虛。
這家店就是之前他點外送的那家，溫時硯選了這家店他是萬萬沒想到的。他一想到等會兒有可能會穿幫，心裏邊就揪得很緊，生怕事情敗露，溫時硯會找他麻煩。
頭腦處於極度亢奮中，溫時硯剛剛說了一句什麽話他也沒聽清，又時刻擔心著這裏的老板認出他來，恨不得馬上逃離現場。
好在老板今天好像不在店裏，上菜的服務生應該也是新來的，謊言沒有被拆穿，他在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
“看你瘦成什麽樣了，多吃點肉。”溫時硯夾了一塊肥瘦相間的肉給他。
看著那塊油膩膩的東西，枕川嫌棄地看了一眼，然後把那塊肉夾到一邊：“太肥了，我吃不了。”
溫時硯吃東西的動作一頓，微微擡了下頭，靜靜看著枕川，並不說話。
枕川被他盯得發毛，又弱弱說：“你不能逼我吃我不喜歡的東西。”
一聲輕嘆過後，枕川就見男人把筷子伸過來，把那塊肉從他的碗裏夾走了。
這個動作發生以後，枕川久久沒有拿起筷子繼續吃。他很是疑惑，溫時硯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們兩個雖然已經算是關系比較親密的朋友，但也不至於可以從彼此的碗裏夾東西吃吧……而且那是他不要的，溫時硯竟然就這麽……吃了。
如果枕川預知到後面的事，這點震驚估計也不算什麽了。
吃到一半，男人突然換了一個位置，從枕川的對面坐到了他的左手邊，這個桌子挺大，但枕川總感覺自己在被男人往邊上擠。
“你能不能……往那邊坐一點，好擠。”實在受不了，枕川終於忍不住提出來。
溫時硯倒是聽勸，枕川一說，他就往旁邊挪了挪，雖然沒挪多少，但也比剛才好多了。不過並沒維持多久，枕川又開始覺得擠了，扭頭一看，男人又貼在了他的旁邊。
知道提出來沒什麽用，枕川也不說了，只是默不作聲地加快了吃飯的動作。
吃完後，他低頭看著手機等溫時硯，沒想到卻感覺到自己的嘴角有一個溫熱的東西貼上來，接著，他的皮膚被輕輕一抹。
見枕川呆楞地看著自己，溫時硯解釋：“嘴角沾了一粒米，你沒發現麽？”
枕川的耳尖微微泛了紅，一股熱意蔓延至全身，他忍不住猜想自己的臉和脖子是不是也紅了。
溫時硯扯了一張紙巾遞給他：“再擦擦吧。”
“現在還不算晚，有沒有什麽想去的地方？”溫時硯看起來只是隨便問問。
枕川還真沒有什麽想去的地方，說隨便。
溫時硯瞥了他一眼，凳子往後退了一點，從兜裏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
如果有人從後面去瞧的話，會發現那一頁全都是情侶約會常去的場所。
比如現在，溫時硯就問他：“要不要去看個電影？”
枕川眉毛上挑，帶著一點疑問的表情看向男人，他問：“什麽電影？”
“有點偏恐怖，不知道你愛不愛看。”溫時硯從座位上站起來，臉上盡是期待，還順便扶了一把因為重心偏移沒站穩的枕川。
其實溫時硯一開始是想選愛情片的，但是怕兩個男人去看會很奇怪。他又在網上看到有人說恐怖片最能拉進愛侶之間的關系，這讓他有些心動。
本來以為枕川看著挺膽小一個性子，說不定會拒絕，沒想到他答應得十分幹脆，一點也沒有猶豫：“行啊，我還挺喜歡這種片子的。”
兩人很快到了電影院。
溫時硯看到檢票機器旁邊賣的情侶套餐，沒有一點糾結，立刻買了一份。
枕川在旁邊看著，臉上倒是沒什麽表情。他雖然很疑惑為什麽溫時硯要買情侶套餐，但是仔細一想，套餐好像確實要比單獨買便宜一些，這讓枕川沒有了懷疑的理由。
溫時硯買的位置是倒數第二排，枕川坐下後就沒管了，玩著手機等待開場。
直到廳內有聲音傳出，枕川才意識到，電影開始了。
不過他有點奇怪，問旁邊的男人：“怎麽就我們兩個人？你包場了？”
他轉頭看向溫時硯，卻發現男人在昏暗的燈光下也正註視著他，直到兩人視線相碰，那道目光才毫無波瀾地移開，不急不緩地收回去。
“嗯，我不喜歡人太多。”男人道。
枕川在心裏暗暗稱奇——這個傻子買了便宜套餐，但是願意包場……
簡直扣門扣在了完全沒必要的地方。
“好吧。”枕川對此沒有別的想法，只想好好投入到電影中。
溫時硯選的這個片子確實很不錯，視覺效果、光影與色彩的疊加都恰到好處，雖然是恐怖片，但不是純嚇人，而是有劇情、有邏輯的，很好看。
這邊枕川認認真真剖析著劇情走向，旁邊的溫時硯卻不這麽輕松了。
如果這裏面的燈光再亮一些，就會發現溫時硯根本沒怎麽看電影，而是始終把頭低著，偶爾到了嚇人的片段，聲音一出來，男人就會幾不可查地抖動一下，不過因為枕川看得認真，並沒有註意到這一點。
“我去個洗手間。”又到了一個恐怖節點，溫時硯實在是受不了了。
枕川頭也沒轉一下，“嗯”了一聲繼續看。
直到電影結束，枕川發現溫時硯還沒回來，他這才拿出手機準備聯系溫時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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