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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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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謝謝你

一擡頭,溫時硯就看見枕川挨得很近的臉,他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

“也就一般般吧,你試試”

枕川狐疑地把酒杯往嘴邊遞。

淺嘗一口,明明就還不錯,甜甜的,酒味不是很濃。看來這個跟以前喝的酒很不一樣,於是他三兩下就把一整杯喝完了。

“你喝這麽快受得了麽?”見他喝這麽猛,溫時硯有點吃驚。

“快嗎?還好吧……這不就是果汁嗎?放心,我的酒量我清楚。來,給你滿上。”

溫時硯喝了才不到三分之一,拒絕道:“等會,我喝完了再倒。”

枕川心想,這人真是不給面子,這麽低度數的酒都要留一手。

沒意思。

自己喝好了。

於是他又給自己倒滿了一杯,幾分鐘不到,又悶聲喝完了。

“誒我說枕川,你慢點兒喝。等會醉了我可不管你。”

枕川此時雙頰薄紅,原本清亮的眼眸染上了一絲醉意,唇角沾了酒液,一不小心那液體又隨著張嘴的動作滑下來,隱入脖頸……

這還是溫時硯第一次見他喝酒,還是這樣一副快醉的模樣。

他忍不住湊近了一點,想看清枕川眼角究竟是沾上了東西還是一顆痣。

他擡手,想要趁著枕川的醉意撫上他的眼角,沒想到枕川跟個小鹿似的偏了偏頭,然後微瞇起眼睛打量他。

不一會兒,薄唇輕啟:“做什麽呢?”

溫時硯瞬間感覺自己心跳停了一瞬。

枕川那話尾音帶著勾子似的,有點魅。

溫時硯逃也似的慌忙退開,也不知是心火旺盛還是喝了酒的緣故,他滿臉脹得通紅,眼裏閃爍著一絲猩紅。

哪料枕川竟然把身體微微前傾過來,眼尾薄紅地笑著問他:“溫哥,你怎麽不說話?”

溫時硯被他嚇得轉過身去,背對著枕川。

沒想到枕川竟然不饒人似的又伸手想要把他掰回來,只是男人身材魁梧,沒能拉動。

枕川拿著酒杯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來,直接走到了溫時硯面對著的那一邊。

“還喝嗎?”枕川一邊灌了一口酒一邊往地毯上一癱。

溫時硯腦子裏的東西一瞬間就崩塌了。

他看見枕川坐在他的腳邊,可能是因為頭暈,竟然直接把頭靠在了他膝蓋上。

枕川一定是醉了。

一定。

膝頭的人面色紅潤,眉心微蹙,眼睫還時不時顫幾下,惹得人心生憐意。

溫時硯伸出一只手把他的頭扶住,另一只手把人攔腰摟起來,虛虛抱住:“枕川,你喝醉了。”

“醉……醉了嗎?”

枕川因為醉意整個身體都軟趴趴的,感覺到腰上的熱度就開始一個勁地掙紮起來:“熱……”

怕他摔倒,溫時硯不敢放手,相反,握著腰的熱手箍得更緊了。

沒想到都醉成這樣了,枕川還一直往嘴裏倒酒,擔心他喝得太多胃不舒服,溫時硯只好奪過了他手裏的杯子:“不許喝了。”

枕川本來喝得好好的,被人搶走了杯子,開始生氣:“還我……我沒醉。”

溫時硯沒法,把人放桌上坐著,騰出一只空手比了個數字2:“這是幾答對了就讓你喝。”

枕川緩了幾秒然後說:“這個……是……耶!是不是?”

溫時硯:……

“你真的醉了,不能再喝了,我帶你去洗漱。”

枕川不幹了。

明明自己就答對了,兩根手指頭不是耶是什麽

他開始耍賴,從桌上站起來就往溫時硯手裏拿的酒杯撲過去。

溫時硯比他高出了不少,因此只要一把手往上舉,他就夠不到了。於是他把腳踮起來,一只手扶著溫時硯的腰,一只手去夠。

眼看就要夠到,枕川卻一個沒站穩,就把溫時硯撲進了沙發裏。

而他手裏那杯酒也不出意外地灑了。

還好,一陣眩暈過後,枕川這次暈得徹底鬧不起來了。

枕川的呼吸淺淺打在胸膛上,溫時硯覺得有點癢,他想伸手去推,哪知這人完全沒有了意識,竟然死死壓著他。

過了一會兒,溫時硯才蓄力把人抱起來坐在了沙發上。

枕川像個小貓似的整個人都掛在他的脖子上,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壓得他喘息都粗重了幾分。

“餵,起來一下,壓到了。”

毫無動靜。

溫時硯輕輕嘆了口氣,正想要不要就這樣把他抱回房間,結果他就感覺到那人不安地蹭了他幾下。

溫時硯整個人都石化了。

枕川這個醉鬼肯定沒感覺到,但是他自己卻是實實在在地察覺了自己的變化。

自己喝得不多,加上酒精的催化和外部的刺激,很容易那什麽。

他真沒想到會發展成這樣。

“唔……溫時硯——天亮了嗎?”

溫時硯:

“祖宗,你喝多了,睡覺去。”溫時硯把人扶起來就要往枕川的臥室走,不想他突然在原地站直了,眼瞼下垂,看不清神色。

枕川站在燈下,問:“溫時硯,可以抱抱你嗎?”

沒等溫時硯回答,枕川就自顧自地上前一步抱住了這具暖烘烘的身體。

溫時硯的心跳驀地停住了一瞬,指尖的溫度仿佛都隨著這個動作升高了不少。他垂眸看向自己微微蜷起的手,明明剛才還自然垂落的手臂,此刻竟有些僵硬地懸在身側。

心跳聲驟然放大,他甚至能聽見血液沖上頭頂的嗡鳴。難道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註視、欲言又止的關切,全都是沒藏住的喜歡?這個認知讓他喉結輕輕滾動,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他忍不住想要環抱住懷中的人,可又被理智勸退。

他輕輕拉開了放在自己腰間的手,還沒來得及動作,那雙手又放了回來。

溫時硯:

“溫哥,小老板……”枕川輕聲開口,“謝謝你。”

溫時硯喉結滾動,遲疑道:“謝我什麽?”

“謝謝你給了我這個工作,謝謝你給我住的地方,謝謝你為我出頭,雖然你根本沒弄清來龍去脈,你就是個冤大頭!但我還是很感激你。”枕川哽咽,“我覺得我們已經算是朋友了對嗎?”

看他耷拉著肩膀,眼眶泛紅的可憐樣子,溫時硯終究還是心軟了。他喉間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嗯”,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

枕川看起來眼神清明了一些,應該是酒醒了點兒。此時正撥弄著他的衣角,揉皺,又攤平,也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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