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六十章 貴妃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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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貴妃計策
“哇！”小李儼毫不給爹面子, 張嘴就是哭，小臉蛋皺成一團，新升級為母親的沈清禾一楞, 李珩竟也緊張道：“他怎麽了？”
乳母在一旁道：“皇上，娘娘放心，皇子大概只是餓了。”
說到餓, 沈清禾肚子跟著咕嚕嚕響了幾聲，她這才覺得饑腸轆轆, 乳母剛把皇子抱下去，就有人送來了一桌子吃的，不過還是清淡為主, 沈清禾塞了兩口小籠包, 就叫人將餛飩呈上來：“還是吃餛飩愜意。”
李珩笑著坐在一邊，接過宮人遞過來的餛飩：“慢點吃, 朕餵你。”
沈清禾遲疑了一瞬，還是敗在餛飩的香氣裏，一連吃了好幾只才滿足, 等吃完又覺得困了, 前一秒還應著李珩呢, 下一秒就閉眼睡過去了。
李珩看她滿臉通紅，皺著眉去摸她的臉, 只覺得不是尋常的燙, 又趕緊叫太醫過來。
太醫緊趕慢趕來把了脈, 長噓一口氣：“回皇上, 娘娘脈搏強健著呢，或許是剛吃完東西，這裏頭又太熱了, 把窗打開透透氣，過會就好了。”
李珩這才松了口氣，他看了沈清禾好一會，才輕手輕腳出去，走之前又去看了一眼兒子，兒子也睡得正香，李珩忍不住碰了碰他的臉，母子倆真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
李珩走後沒多久，沈清禾又醒了，或許是睡飽了，即便夜色已深她也沒有任何睡意。
在服侍娘娘洗漱後，瓊琚這才將皇上封她為昭妃，以及稱二皇子為他第一子的事說了。
沈清禾頓時瞪大了眼睛：“皇上他當真這麽說？”
封昭妃此事大家或多或少都有猜測，可稱李儼為他第一子，那大皇子李倬被放在哪邊？
瓊琚道：“宮中本就有傳言，雖說這麽多年皇上膝下只有貴妃一子，可皇上卻從未透露出要封大皇子為太子的意思，說大皇子早就被排斥在繼承人之外，如今皇上又這般高興二皇子的出生……”
沈清禾擰起了眉：“你說貴妃願意接受這個事實嘛，她若是知曉皇上的話心底該如何做想？”
捫心自問，若沈清禾位於貴妃的處境，定也是不甘的，明明都是皇子，為何如此區別對待？
當然，眾人都知，是因為貴妃的血脈有異，若是讓大皇子登基，豈不是將王朝拱手讓給他族了，漢族正統不可動搖。
可貴妃真的能接受這個結果嗎？
沈清禾面色嚴肅起來：“從現在開始，你、辛夷、銀丹、小旺子輪流在皇子身邊守著，不許讓皇子單獨與奶娘同居一室。”
瓊琚緊張道：“娘娘您是說？”
沈清禾搖頭：“乳母都是精挑萬選的，身家清白，目前自然無錯，可是貴妃勢大，萬一用百金千金收買皇子身邊的人，財帛動人心啊，我不得不防。”
瓊琚點點頭：“是，奴婢明白，這就下去同其他幾人說。”
卻不想，皇子那處還未有異，宮內外忽有一股流言傳出，說是昭妃所生之子並非皇帝親生，而是與宮外情郎茍合而出。
聽到此流言的時候，沈清禾心中著實咯噔一聲，她自然是知曉腹中孩子就是皇帝的，可那一夜的混亂又確確實實存在，難不成真叫有心人找著了證據？
可時間是絕對對不上的，多名太醫脈案，她有孕之時預計在一月上旬，如果那些人非要讓她坐實此流言，那務必就要從脈案上下手。
流言愈演愈烈，僅僅幾日，就連前朝大臣都上折子，要皇上三思，李珩憤怒地摔了折子：“蠢貨，這群比豬還蠢的東西，孩子是不是朕的，難道他們會比朕還要清楚嗎？”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宮人跪了一地，各個膽戰心驚，李珩怒意過後，叫來心腹商議，然而，這次他沈思許久，並沒有第一時間叫人遏制流言。
他要看看，究竟是誰在背後搗鬼。也想瞧瞧，能不能再引出一些牛鬼蛇神。
眨眼就到了李儼滿月之日，滿月的李儼與剛生出來的時候判若兩人，一開始沈清禾還有些不待見他那小老頭模樣，等他皮膚變白了，眼睛變大了，沈清禾一口一個小心肝叫得起勁。
華清宮張燈結彩，熱鬧非凡，今日既是李儼滿月之宴，又是沈清禾行晉封之禮，更是辦得熱鬧。
沈清禾本來不欲如此排場，可李珩說儼兒就這麽一次滿月宴，不在中和殿宴請他的愛卿們已經是寒酸了，沈清禾啞口無言，便隨他去了。
只是越熱鬧的地方越有可能出錯，再者流言雖已經開始消散，但還是後勁有餘，沈清禾這心裏總有一根繩吊著。
“二皇子如何了？”離上次詢問還不到一盞茶，沈清禾又問了起來。
辛夷便轉頭去看，又急忙跑回來：“好著呢，周公公瓊琚都圍著他，再沒有更好了，娘娘吉時快到了，咱們快些去吧，早成禮早回來，便能時時抱著二皇子給您瞧了。”
沈清禾只好點點頭，去太和殿受禮冊封。
沈清禾前腳剛走，華清宮後腳就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小旺子瞥見她身旁伺候的宮女，慌張迎了上去：“貴妃娘娘金安，距離開宴還有一個時辰，不知娘娘怎麽這時候來？”
貴妃依舊是旭日和風的樣子，即便是對小太監也絲毫不擺架子：“聽說二皇子近日總是在夜間哭鬧不已，難以入睡，本宮想起倬兒年幼時也曾如此，便叫了專伺候倬兒的醫女過來，來看看二皇子是怎麽回事，若是醫女能治，那時再好不過了。”
小旺子臉色心臟劇烈跳動，眼看貴妃就要往裏走，他連忙攔：“貴妃娘娘，裏頭亂糟糟的，恐怕沖撞了您，昭妃娘娘很快就回來了，奴才先帶您去會客堂吧。”
“放肆！”心蕊眼睛一瞪，“我們貴妃娘娘是一片心意，你一個小小奴才，竟還想阻攔，讓娘娘屈尊等昭妃？簡直是不成體統，你讓不讓開，若是不讓開，小心我不客氣！”
她正要揮掌，一旁看守的侍衛舉起佩劍：“皇上有令，不許任何人在此放肆！”
心蕊只得放下手臂，攥緊了拳頭憤憤看了小旺子一眼。
貴妃依舊笑著，說出的話卻有些涼薄：“哦？皇上不讓人在這放肆，難不成你覺得本宮是來放肆的嗎？本宮好端端來看二皇子，卻被你們一個個攔著，怎麽，你們把本宮當成了什麽？我倒要看看等皇上過來，是誇你們，還是罰你們。”
“這……”此話出口，侍衛就不知道該不該攔了，貴妃寵冠後宮多年，到底是與旁人不一樣的，萬一狀告到了皇帝面前，自己真被罰了了怎麽辦？
算了，惹不起。
侍衛讓開，小旺子根本沒有阻攔的能力，眼看著貴妃一行人陸陸續續往宮中去了。
他咬牙，一邊叫人去通知二皇子身邊的人，一邊連忙往太和宮跑，若是皇子有事，他即便是十條命，也不夠砍啊！
二皇子就住在側殿，此時周黎瓊琚幾人正圍著他給他換新衣裳，然而二皇子看著小，小手小腳卻有勁得很，一言不和又要哇哇地哭，幾人廢了半天力，才穿進去一只袖筒。
乳娘實在看不下去了：“行了行了，我來吧，盡會瞎搗亂。”
周黎和瓊琚訕訕放開手，誰能想到給二皇子換衣會如此折磨。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兩人看去，只見應該在門口守著的小太監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不好了不好了，貴妃娘娘帶人闖了進來，馬上就到了。”
“什麽？”
此時娘娘不在，若是貴妃要抱二皇子，她們宮人又怎能反抗，瓊琚慌得三魂沒了六魄，周黎當即把她和乳娘推進內室：“你們給皇子餵奶，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出來。”
乳母連忙撩起衣服，很快小皇子就砸吧砸吧嘴開始昏昏欲睡，瓊琚守在門外，聽見陣陣腳步逼近。
“二皇子呢？”貴妃逡巡一圈，卻沒發現皇子身影，舉步就要往內室去。
周黎在她面前行了個大禮，小太監亦步亦趨，正好擋住一行人的腳步：“回貴妃娘娘，小皇子餓了，此時奶娘正在內室餵奶，小皇子一向不喜歡生人靠近，還望貴妃娘娘海涵。”
郗貴妃眼角緊繃：“哦，這麽巧，那行吧，本宮就在這等著，餵奶需要多久，一刻鐘？”
周黎不接話，只道：“多謝貴妃娘娘體諒。”
郗貴妃嘴角露出絲絲嘲諷，已經在二皇子殿內，再等上一刻鐘有又何妨，一刻鐘，難不成真寄希望剛到太和殿的昭妃趕回來嗎？或者說，昭妃敢回來嗎？今日有這麽多官員看著，她若是一個失誤，這昭妃她就做不得。
眼看著一刻鐘飛快過去，郗貴妃從座位上站起：“周公公，按理來說，小孩吃奶是該有聲音的，可都這麽久了，裏頭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莫不是乳母沒規沒矩，把二皇子捂住了？那二皇子可糟了，來人，還不快進去瞧瞧，若是二皇子有事，十個腦袋也不夠你們掉的。”
醫女與宮女立馬就往內室擠，周黎死死攔著她們，然而一個人的力量又怎能擋得住這麽多人，很快就有人沖破了防線，眼看她就要消失在簾後時，門外傳來冷冷一聲：“你們在作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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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小李儼毫不給爹面子, 張嘴就是哭，小臉蛋皺成一團，新升級為母親的沈清禾一楞, 李珩竟也緊張道：“他怎麽了？”
乳母在一旁道：“皇上，娘娘放心，皇子大概只是餓了。”
說到餓, 沈清禾肚子跟著咕嚕嚕響了幾聲，她這才覺得饑腸轆轆, 乳母剛把皇子抱下去，就有人送來了一桌子吃的，不過還是清淡為主, 沈清禾塞了兩口小籠包, 就叫人將餛飩呈上來：“還是吃餛飩愜意。”
李珩笑著坐在一邊，接過宮人遞過來的餛飩：“慢點吃, 朕餵你。”
沈清禾遲疑了一瞬，還是敗在餛飩的香氣裏，一連吃了好幾只才滿足, 等吃完又覺得困了, 前一秒還應著李珩呢, 下一秒就閉眼睡過去了。
李珩看她滿臉通紅，皺著眉去摸她的臉, 只覺得不是尋常的燙, 又趕緊叫太醫過來。
太醫緊趕慢趕來把了脈, 長噓一口氣：“回皇上, 娘娘脈搏強健著呢，或許是剛吃完東西，這裏頭又太熱了, 把窗打開透透氣，過會就好了。”
李珩這才松了口氣，他看了沈清禾好一會，才輕手輕腳出去，走之前又去看了一眼兒子，兒子也睡得正香，李珩忍不住碰了碰他的臉，母子倆真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
李珩走後沒多久，沈清禾又醒了，或許是睡飽了，即便夜色已深她也沒有任何睡意。
在服侍娘娘洗漱後，瓊琚這才將皇上封她為昭妃，以及稱二皇子為他第一子的事說了。
沈清禾頓時瞪大了眼睛：“皇上他當真這麽說？”
封昭妃此事大家或多或少都有猜測，可稱李儼為他第一子，那大皇子李倬被放在哪邊？
瓊琚道：“宮中本就有傳言，雖說這麽多年皇上膝下只有貴妃一子，可皇上卻從未透露出要封大皇子為太子的意思，說大皇子早就被排斥在繼承人之外，如今皇上又這般高興二皇子的出生……”
沈清禾擰起了眉：“你說貴妃願意接受這個事實嘛，她若是知曉皇上的話心底該如何做想？”
捫心自問，若沈清禾位於貴妃的處境，定也是不甘的，明明都是皇子，為何如此區別對待？
當然，眾人都知，是因為貴妃的血脈有異，若是讓大皇子登基，豈不是將王朝拱手讓給他族了，漢族正統不可動搖。
可貴妃真的能接受這個結果嗎？
沈清禾面色嚴肅起來：“從現在開始，你、辛夷、銀丹、小旺子輪流在皇子身邊守著，不許讓皇子單獨與奶娘同居一室。”
瓊琚緊張道：“娘娘您是說？”
沈清禾搖頭：“乳母都是精挑萬選的，身家清白，目前自然無錯，可是貴妃勢大，萬一用百金千金收買皇子身邊的人，財帛動人心啊，我不得不防。”
瓊琚點點頭：“是，奴婢明白，這就下去同其他幾人說。”
卻不想，皇子那處還未有異，宮內外忽有一股流言傳出，說是昭妃所生之子並非皇帝親生，而是與宮外情郎茍合而出。
聽到此流言的時候，沈清禾心中著實咯噔一聲，她自然是知曉腹中孩子就是皇帝的，可那一夜的混亂又確確實實存在，難不成真叫有心人找著了證據？
可時間是絕對對不上的，多名太醫脈案，她有孕之時預計在一月上旬，如果那些人非要讓她坐實此流言，那務必就要從脈案上下手。
流言愈演愈烈，僅僅幾日，就連前朝大臣都上折子，要皇上三思，李珩憤怒地摔了折子：“蠢貨，這群比豬還蠢的東西，孩子是不是朕的，難道他們會比朕還要清楚嗎？”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宮人跪了一地，各個膽戰心驚，李珩怒意過後，叫來心腹商議，然而，這次他沈思許久，並沒有第一時間叫人遏制流言。
他要看看，究竟是誰在背後搗鬼。也想瞧瞧，能不能再引出一些牛鬼蛇神。
眨眼就到了李儼滿月之日，滿月的李儼與剛生出來的時候判若兩人，一開始沈清禾還有些不待見他那小老頭模樣，等他皮膚變白了，眼睛變大了，沈清禾一口一個小心肝叫得起勁。
華清宮張燈結彩，熱鬧非凡，今日既是李儼滿月之宴，又是沈清禾行晉封之禮，更是辦得熱鬧。
沈清禾本來不欲如此排場，可李珩說儼兒就這麽一次滿月宴，不在中和殿宴請他的愛卿們已經是寒酸了，沈清禾啞口無言，便隨他去了。
只是越熱鬧的地方越有可能出錯，再者流言雖已經開始消散，但還是後勁有餘，沈清禾這心裏總有一根繩吊著。
“二皇子如何了？”離上次詢問還不到一盞茶，沈清禾又問了起來。
辛夷便轉頭去看，又急忙跑回來：“好著呢，周公公瓊琚都圍著他，再沒有更好了，娘娘吉時快到了，咱們快些去吧，早成禮早回來，便能時時抱著二皇子給您瞧了。”
沈清禾只好點點頭，去太和殿受禮冊封。
沈清禾前腳剛走，華清宮後腳就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小旺子瞥見她身旁伺候的宮女，慌張迎了上去：“貴妃娘娘金安，距離開宴還有一個時辰，不知娘娘怎麽這時候來？”
貴妃依舊是旭日和風的樣子，即便是對小太監也絲毫不擺架子：“聽說二皇子近日總是在夜間哭鬧不已，難以入睡，本宮想起倬兒年幼時也曾如此，便叫了專伺候倬兒的醫女過來，來看看二皇子是怎麽回事，若是醫女能治，那時再好不過了。”
小旺子臉色心臟劇烈跳動，眼看貴妃就要往裏走，他連忙攔：“貴妃娘娘，裏頭亂糟糟的，恐怕沖撞了您，昭妃娘娘很快就回來了，奴才先帶您去會客堂吧。”
“放肆！”心蕊眼睛一瞪，“我們貴妃娘娘是一片心意，你一個小小奴才，竟還想阻攔，讓娘娘屈尊等昭妃？簡直是不成體統，你讓不讓開，若是不讓開，小心我不客氣！”
她正要揮掌，一旁看守的侍衛舉起佩劍：“皇上有令，不許任何人在此放肆！”
心蕊只得放下手臂，攥緊了拳頭憤憤看了小旺子一眼。
貴妃依舊笑著，說出的話卻有些涼薄：“哦？皇上不讓人在這放肆，難不成你覺得本宮是來放肆的嗎？本宮好端端來看二皇子，卻被你們一個個攔著，怎麽，你們把本宮當成了什麽？我倒要看看等皇上過來，是誇你們，還是罰你們。”
“這……”此話出口，侍衛就不知道該不該攔了，貴妃寵冠後宮多年，到底是與旁人不一樣的，萬一狀告到了皇帝面前，自己真被罰了了怎麽辦？
算了，惹不起。
侍衛讓開，小旺子根本沒有阻攔的能力，眼看著貴妃一行人陸陸續續往宮中去了。
他咬牙，一邊叫人去通知二皇子身邊的人，一邊連忙往太和宮跑，若是皇子有事，他即便是十條命，也不夠砍啊！
二皇子就住在側殿，此時周黎瓊琚幾人正圍著他給他換新衣裳，然而二皇子看著小，小手小腳卻有勁得很，一言不和又要哇哇地哭，幾人廢了半天力，才穿進去一只袖筒。
乳娘實在看不下去了：“行了行了，我來吧，盡會瞎搗亂。”
周黎和瓊琚訕訕放開手，誰能想到給二皇子換衣會如此折磨。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兩人看去，只見應該在門口守著的小太監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不好了不好了，貴妃娘娘帶人闖了進來，馬上就到了。”
“什麽？”
此時娘娘不在，若是貴妃要抱二皇子，她們宮人又怎能反抗，瓊琚慌得三魂沒了六魄，周黎當即把她和乳娘推進內室：“你們給皇子餵奶，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出來。”
乳母連忙撩起衣服，很快小皇子就砸吧砸吧嘴開始昏昏欲睡，瓊琚守在門外，聽見陣陣腳步逼近。
“二皇子呢？”貴妃逡巡一圈，卻沒發現皇子身影，舉步就要往內室去。
周黎在她面前行了個大禮，小太監亦步亦趨，正好擋住一行人的腳步：“回貴妃娘娘，小皇子餓了，此時奶娘正在內室餵奶，小皇子一向不喜歡生人靠近，還望貴妃娘娘海涵。”
郗貴妃眼角緊繃：“哦，這麽巧，那行吧，本宮就在這等著，餵奶需要多久，一刻鐘？”
周黎不接話，只道：“多謝貴妃娘娘體諒。”
郗貴妃嘴角露出絲絲嘲諷，已經在二皇子殿內，再等上一刻鐘有又何妨，一刻鐘，難不成真寄希望剛到太和殿的昭妃趕回來嗎？或者說，昭妃敢回來嗎？今日有這麽多官員看著，她若是一個失誤，這昭妃她就做不得。
眼看著一刻鐘飛快過去，郗貴妃從座位上站起：“周公公，按理來說，小孩吃奶是該有聲音的，可都這麽久了，裏頭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莫不是乳母沒規沒矩，把二皇子捂住了？那二皇子可糟了，來人，還不快進去瞧瞧，若是二皇子有事，十個腦袋也不夠你們掉的。”
醫女與宮女立馬就往內室擠，周黎死死攔著她們，然而一個人的力量又怎能擋得住這麽多人，很快就有人沖破了防線，眼看她就要消失在簾後時，門外傳來冷冷一聲：“你們在作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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