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完結章 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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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完結章 全文完結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嬪妾參見皇上。”
方才還不聲不響的李儼, 或許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李珩連忙上前抱起他。
他甚至連朝服都沒來得及換, 哄著哭泣的兒子，貴妃不卑不亢：“皇上，嬪妾聽聞二皇子這些日子睡得不安穩, 顧讓照顧倬兒的醫女來看看，她照顧倬兒這麽多年, 保準藥到病除，卻不想華清宮的人如此防備……”
李珩一邊拍著李儼的背，一邊問：“倬兒的咳疾好了？”
醫女頓時訥訥, 李珩道：“連個尋常咳疾都治不好, 還說什麽藥到病除，貴妃, 這就是你帶過來的人？”
貴妃擰了擰手，作失落狀：“嬪妾也是為了二皇子好，嬪妾的一片好心……”
“夠了, ”李珩冷眼看去, “你若是好心, 就該知道滿月的孩子最好不要接觸生人，你帶這麽多人過來, 萬一哪個身上有什麽毛病, 傳給了皇子, 你擔得起嗎？你們, 還不給朕滾出去！”
貴妃帶來的那些人頓時連滾帶爬滾出去好遠，貴妃依舊昂著頭，行了禮：“皇上如此不信嬪妾, 嬪妾也無話可說，心蕊，扶我走吧。”
心蕊朝皇帝福了福身：“皇上，您當真誤會貴妃娘娘了，大皇子年少時也曾難眠，貴妃娘娘一片憐子之心，您怎能懷疑娘娘呢？”
李珩神色微動，似想起了這麽多年來貴妃的賢惠，將李儼遞給乳母後，隨貴妃一同出了門：“大臨有句話叫做，君子不立於危墻之下。”
李珩擡頭望天：“你若是問心無愧，那就做問心無愧的事，而不是做了令人懷疑的行為，又說自己沒有那等心思。”
他這才看向貴妃：“你同從前不一樣了，但朕希望，你還是以前那個貴妃。”
皇帝走了，郗貴妃這才大喘一聲，險些摔倒，還是心蕊扶住了她：“娘娘。”
郗貴妃緊緊抓著心蕊：“皇上如今已經如此不信我了嗎？”
心蕊忙道：“或許是皇上一時情急，不過娘娘，我們本就沒打算做什麽，我們問心無愧！”
郗貴妃卻笑得越發燦爛：“皇上這麽看重二皇子，若是二皇子真的出事了，他恐怕要瘋了吧，但是沒事，我們倬兒還在啊。”
心蕊咽了口水。
－
晉升禮成，沈清禾緊趕慢趕回來，抱著平安無事的兒子親了又親，得知貴妃一事，她心中越發警惕：“今日華清宮人多口雜，你們務必要將皇子看好。”
“是。”
眾人都恨不得瞪大眼睛，圍在皇子身邊，寸步不離，之後沒再出什麽事，平平安安度過了忙亂的白日。
沈清禾洗漱完已經是疲憊不堪，她去側殿瞧了瞧兒子，便打算回去了，轉頭見小小乖乖趴在一旁，忍不住又低下身摸了一把毛：“乖小小，和儼兒一起睡覺呢？”
小小喵的一聲，沈清禾恨不能把它抱到自己被窩裏，可皇帝一向嫌棄小小的毛，不許小小進內室，沈清禾也只能作罷。
月漸高懸，萬籟俱寂，白日裏華清宮上下忙碌了一天，如今大家都陷入了沈沈的睡夢。
正在此時，側殿的窗戶忽然吱呀一聲，吵醒了坐在皇子身邊打瞌睡的奶娘。
“什麽風，這麽大？”奶娘嘟囔著給皇子掖了掖被子，起身去關窗戶，然而才剛走到窗前，腦後忽然傳來一陣風聲，她還沒來得及轉頭，只聽一聲沈悶的咚，她就沒了意識倒在地下。
微弱的月光映照下，一道黑瘦的人影漸漸向熟睡中的皇子逼近，就在黑衣人即將得手時，一團白色東西忽然不知道從何處撲過來，伴隨著淒厲的喵叫聲。
“嘶——”黑衣人手上一陣疼，他兇狠地看向那壞事的貓，卻發現那貓很快就沒了蹤影。
外頭看守的侍衛聽見貓聲，警覺道：“什麽人？”
黑衣人見事跡敗漏，趕緊往窗戶外逃去，然而侍衛也破門而入，雙方打了個照面，侍衛大喊：“快來人，有刺客！”
夜半燈火通明，沈清禾心一緊，連衣服都顧不得穿就往側殿跑去，她一進門就看見倒在窗邊的奶娘，心臟驟停，頓時癱坐在地：“儼兒、儼兒……”
“娘娘，二皇子沒事。”周黎露出手中的孩子，沈清禾將李儼搶入懷中，淚流雨下：“都是母妃不好，母妃怎麽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呢，都是母妃的錯……”
“娘娘，二皇子身邊常有乳母宮女守夜，侍衛也時時在外巡邏，誰能想到竟會有人膽大至此，前來華清宮行刺皇子，都是奴才們懈怠，還請娘娘不要自責。”
沈清禾冷靜下來，：“怎麽皇子身邊只有一個乳母，宮女呢？”
很快就有人找到了在茅房的宮女，那宮女一開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見到倒在地上的乳母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嚇得癱軟在地：“奴婢自入了夜肚子就一直疼，實在是憋不住了才去茅房，奴婢罪該萬死，但奴婢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沒過多久，侍衛們就抓著刺客回來了，然而刺客已是軟軟一團，侍衛跪下：“娘娘恕罪，臣辦事不力，刺客服毒自盡了。”
挑開刺客的面巾，是十分陌生的一張臉，周黎上前檢查，驗明正身：“是個太監。”
門外傳來一聲“皇上駕到！”
李珩幾乎是飛奔著過來：“怎麽回事？”
沈清禾垂淚撲上去：“皇上，我害怕，差一點咱們儼兒就、就……”
侍衛在一旁交代今晚發生的事，李珩十分震怒：“宮裏怎麽會有刺客，查，給朕查！”
沈清禾這才知道原來是因為小小，侍衛們才能這麽快就發現不對，她將小小抱了個滿懷：“好小小，乖小小，以後什麽都依你，你就是儼兒的大姐。”
李珩也道：“此貓機敏靈巧，朕要賜她一座金屋。”
沈寂的皇宮慢慢蘇醒，在黑夜下如同亮著光的野獸，侍衛很快就查出此太監的身份，曾經在某位已故太妃身旁伺候過，後來因與人沖突無人肯要，便被發去了冷宮灑掃，平日裏也不大接觸人，據關系還不錯的太監說，唯一聽這太監提起過的，便是婧嬪身旁的宮女柳枝。
柳枝被提過來後只喊冤枉，說並不認識這個人，只是偶然遇見過兩次，這太監幫她拿了東西罷了。
於此同時，華清宮從蹲茅房的宮女身邊下手，找到了那個給值夜宮女下巴豆的太監，那太監頓時哭天喊地認了，說根本不知道什麽刺客之事，只是別的宮的宮女給了他銀子讓給宮女下藥，只說與這宮女不對付，從不知道什麽刺客，那宮女給了錢之後就走了，只說自己是承乾宮的，太監在此之前從未見過此人。
線索再次指向婧嬪，婧嬪自然是不認，她情緒激動：“皇上，嬪妾有何理由要害皇子，我又沒有皇子！”
這一聲後，她忽地一楞，這時有人來報，在承乾宮中搜出了巴豆和夜行衣。
婧嬪瞪大眼睛：“這不可能！”
李珩問她：“人證物證俱在，你可還有什麽要說的？”
婧嬪的聲音仿佛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般：“皇上，您不信嬪妾嗎，嬪妾沒有理由要害昭妃，您不妨去查查貴妃，除了她，誰敢對皇子動手，您以為她當真如同表面一般賢淑嗎？皇後那一胎，恐怕就是她下的手。還有皇後，皇後也不清白，她若是清清白白，先皇後至少還能多活幾年！”
李珩深嘆一口氣，揮揮手，叫人將婧嬪帶下去了。
－
鐘粹宮，郗貴妃整夜難眠，直到聽到傳來的消息，她心神俱震：“你說什麽！從婧嬪宮裏搜出了巴豆和夜行衣？怎麽可能！我不是讓他們把東西都扔到景仁宮去嗎！”
郗貴妃突然想到什麽，踉蹌兩步：“完了，全都完了。”
果然，下一刻，江秉信就來傳：“貴妃娘娘，皇上請。”
在李珩面前，郗貴妃自然什麽都不會認，但是這世上就沒有完美的犯罪，李珩叫人將鐘粹宮的人全都綁到慎刑司去審問，郗貴妃不可置信：“皇上，你這是屈打成招！”
李珩扯了扯嘴角：“貴妃，你如今還要在朕面前裝模作樣嗎，朕念著這麽多年的情分，景仁宮之事按下不表，可是你呢，一而再再而三試探朕的底線，把手伸到皇嗣身上，你把朕當做什麽？你可有為你兩個孩子想想！”
“我就是想了！”貴妃雙眼通紅，“沒想的是你。”
“你還記得當初我是如何拼死生下倬兒的嗎？我就撐著那一口氣，為了你，硬生生把倬兒生下來，你終於有了皇子，父皇也不再猶豫是否將皇位傳給你，可是你呢，你做了什麽，你連同那些大臣，竟把倬兒剔除在儲君之外，倬兒是你的大兒子，這麽多年他甚至是你唯一的兒子！可你是這麽對他的，你對他的父子之情，竟在昭妃生下二皇子時全沒了，你說多可笑？”
李珩神色厭煩：“倬兒他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他不可能是大臨的儲君。”
“憑什麽！”郗貴妃紅著眼，帶著恨意看向他。
“就憑他有你這樣的母親！”李珩咬牙切齒，“你難道忘了，你的母國是如何搖尾乞憐求我們大臨放過它，你不過是大臨的戰利品，若是讓你的孩子登上帝位，我們大臨顏面何在！”
“你根本不懂，儼兒對朕來說意味著什麽，你不重要，昭妃不重要，皇後一樣不重要，只有這天下，才是最重要的。”
郗貴妃自知罪無可恕，癡癡笑著：“那我倒要看看，這江山你能守幾時！”
唇角血跡蜿蜒如下，李珩叫太醫已經來不及，太醫道：“回皇上，貴妃已仙去，與刺客嘴中毒藥同屬一種，見血封喉。”
李珩沈默許久：“貴妃郗氏，一切禮儀俱照皇貴妃行，尋個京城的西北角，將她葬下。”
“婧嬪應氏，貶為貴人，命其在承乾宮思過，無朕詔不得出。”
“嗻。”
天色已亮，李珩踏著晨光回到華清宮，沈清禾困倒在儼兒身邊，李珩伸出手，為她拂去唇邊一絲黑發。
“皇上，”沈清禾醒了，她小小打了一個哈欠，替李珩更衣，“皇上一夜未睡，趕緊躺會吧，若是因此累壞了身子不值得。”
李珩反手握住她：“陪朕一起吧。”
沈清禾笑著：“好呀，一邊是你，一邊是儼兒，嬪妾甘之如飴。”
－
建昭二年八月，常在沈氏入宮。
短短數月，晉為昭嬪。
建昭三年十月，沈氏誕下二皇子李儼，晉為昭妃，同年貴妃郗氏歿。
建昭六年，昭妃誕下三皇子、四公主，龍鳳呈祥，帝為之大喜，晉昭妃為昭貴妃。
建昭十二年，二皇子李儼敏而好學、穎悟絕倫，帝封之為太子。
建昭十三年，帝崩，太子李儼即位，改國號昌明，尊母妃沈氏為聖文皇太後，垂簾聽政。
聽聞昌明年間，穆王李瑀常常入宮，只是做了些什麽，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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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嬪妾參見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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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珩一邊拍著李儼的背，一邊問：“倬兒的咳疾好了？”
醫女頓時訥訥, 李珩道：“連個尋常咳疾都治不好, 還說什麽藥到病除，貴妃, 這就是你帶過來的人？”
貴妃擰了擰手，作失落狀：“嬪妾也是為了二皇子好，嬪妾的一片好心……”
“夠了, ”李珩冷眼看去, “你若是好心, 就該知道滿月的孩子最好不要接觸生人，你帶這麽多人過來, 萬一哪個身上有什麽毛病, 傳給了皇子, 你擔得起嗎？你們, 還不給朕滾出去！”
貴妃帶來的那些人頓時連滾帶爬滾出去好遠，貴妃依舊昂著頭，行了禮：“皇上如此不信嬪妾, 嬪妾也無話可說，心蕊，扶我走吧。”
心蕊朝皇帝福了福身：“皇上，您當真誤會貴妃娘娘了，大皇子年少時也曾難眠，貴妃娘娘一片憐子之心，您怎能懷疑娘娘呢？”
李珩神色微動，似想起了這麽多年來貴妃的賢惠，將李儼遞給乳母後，隨貴妃一同出了門：“大臨有句話叫做，君子不立於危墻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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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走了，郗貴妃這才大喘一聲，險些摔倒，還是心蕊扶住了她：“娘娘。”
郗貴妃緊緊抓著心蕊：“皇上如今已經如此不信我了嗎？”
心蕊忙道：“或許是皇上一時情急，不過娘娘，我們本就沒打算做什麽，我們問心無愧！”
郗貴妃卻笑得越發燦爛：“皇上這麽看重二皇子，若是二皇子真的出事了，他恐怕要瘋了吧，但是沒事，我們倬兒還在啊。”
心蕊咽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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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升禮成，沈清禾緊趕慢趕回來，抱著平安無事的兒子親了又親，得知貴妃一事，她心中越發警惕：“今日華清宮人多口雜，你們務必要將皇子看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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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禾洗漱完已經是疲憊不堪，她去側殿瞧了瞧兒子，便打算回去了，轉頭見小小乖乖趴在一旁，忍不住又低下身摸了一把毛：“乖小小，和儼兒一起睡覺呢？”
小小喵的一聲，沈清禾恨不能把它抱到自己被窩裏，可皇帝一向嫌棄小小的毛，不許小小進內室，沈清禾也只能作罷。
月漸高懸，萬籟俱寂，白日裏華清宮上下忙碌了一天，如今大家都陷入了沈沈的睡夢。
正在此時，側殿的窗戶忽然吱呀一聲，吵醒了坐在皇子身邊打瞌睡的奶娘。
“什麽風，這麽大？”奶娘嘟囔著給皇子掖了掖被子，起身去關窗戶，然而才剛走到窗前，腦後忽然傳來一陣風聲，她還沒來得及轉頭，只聽一聲沈悶的咚，她就沒了意識倒在地下。
微弱的月光映照下，一道黑瘦的人影漸漸向熟睡中的皇子逼近，就在黑衣人即將得手時，一團白色東西忽然不知道從何處撲過來，伴隨著淒厲的喵叫聲。
“嘶——”黑衣人手上一陣疼，他兇狠地看向那壞事的貓，卻發現那貓很快就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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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侍衛們就抓著刺客回來了，然而刺客已是軟軟一團，侍衛跪下：“娘娘恕罪，臣辦事不力，刺客服毒自盡了。”
挑開刺客的面巾，是十分陌生的一張臉，周黎上前檢查，驗明正身：“是個太監。”
門外傳來一聲“皇上駕到！”
李珩幾乎是飛奔著過來：“怎麽回事？”
沈清禾垂淚撲上去：“皇上，我害怕，差一點咱們儼兒就、就……”
侍衛在一旁交代今晚發生的事，李珩十分震怒：“宮裏怎麽會有刺客，查，給朕查！”
沈清禾這才知道原來是因為小小，侍衛們才能這麽快就發現不對，她將小小抱了個滿懷：“好小小，乖小小，以後什麽都依你，你就是儼兒的大姐。”
李珩也道：“此貓機敏靈巧，朕要賜她一座金屋。”
沈寂的皇宮慢慢蘇醒，在黑夜下如同亮著光的野獸，侍衛很快就查出此太監的身份，曾經在某位已故太妃身旁伺候過，後來因與人沖突無人肯要，便被發去了冷宮灑掃，平日裏也不大接觸人，據關系還不錯的太監說，唯一聽這太監提起過的，便是婧嬪身旁的宮女柳枝。
柳枝被提過來後只喊冤枉，說並不認識這個人，只是偶然遇見過兩次，這太監幫她拿了東西罷了。
於此同時，華清宮從蹲茅房的宮女身邊下手，找到了那個給值夜宮女下巴豆的太監，那太監頓時哭天喊地認了，說根本不知道什麽刺客之事，只是別的宮的宮女給了他銀子讓給宮女下藥，只說與這宮女不對付，從不知道什麽刺客，那宮女給了錢之後就走了，只說自己是承乾宮的，太監在此之前從未見過此人。
線索再次指向婧嬪，婧嬪自然是不認，她情緒激動：“皇上，嬪妾有何理由要害皇子，我又沒有皇子！”
這一聲後，她忽地一楞，這時有人來報，在承乾宮中搜出了巴豆和夜行衣。
婧嬪瞪大眼睛：“這不可能！”
李珩問她：“人證物證俱在，你可還有什麽要說的？”
婧嬪的聲音仿佛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般：“皇上，您不信嬪妾嗎，嬪妾沒有理由要害昭妃，您不妨去查查貴妃，除了她，誰敢對皇子動手，您以為她當真如同表面一般賢淑嗎？皇後那一胎，恐怕就是她下的手。還有皇後，皇後也不清白，她若是清清白白，先皇後至少還能多活幾年！”
李珩深嘆一口氣，揮揮手，叫人將婧嬪帶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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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粹宮，郗貴妃整夜難眠，直到聽到傳來的消息，她心神俱震：“你說什麽！從婧嬪宮裏搜出了巴豆和夜行衣？怎麽可能！我不是讓他們把東西都扔到景仁宮去嗎！”
郗貴妃突然想到什麽，踉蹌兩步：“完了，全都完了。”
果然，下一刻，江秉信就來傳：“貴妃娘娘，皇上請。”
在李珩面前，郗貴妃自然什麽都不會認，但是這世上就沒有完美的犯罪，李珩叫人將鐘粹宮的人全都綁到慎刑司去審問，郗貴妃不可置信：“皇上，你這是屈打成招！”
李珩扯了扯嘴角：“貴妃，你如今還要在朕面前裝模作樣嗎，朕念著這麽多年的情分，景仁宮之事按下不表，可是你呢，一而再再而三試探朕的底線，把手伸到皇嗣身上，你把朕當做什麽？你可有為你兩個孩子想想！”
“我就是想了！”貴妃雙眼通紅，“沒想的是你。”
“你還記得當初我是如何拼死生下倬兒的嗎？我就撐著那一口氣，為了你，硬生生把倬兒生下來，你終於有了皇子，父皇也不再猶豫是否將皇位傳給你，可是你呢，你做了什麽，你連同那些大臣，竟把倬兒剔除在儲君之外，倬兒是你的大兒子，這麽多年他甚至是你唯一的兒子！可你是這麽對他的，你對他的父子之情，竟在昭妃生下二皇子時全沒了，你說多可笑？”
李珩神色厭煩：“倬兒他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他不可能是大臨的儲君。”
“憑什麽！”郗貴妃紅著眼，帶著恨意看向他。
“就憑他有你這樣的母親！”李珩咬牙切齒，“你難道忘了，你的母國是如何搖尾乞憐求我們大臨放過它，你不過是大臨的戰利品，若是讓你的孩子登上帝位，我們大臨顏面何在！”
“你根本不懂，儼兒對朕來說意味著什麽，你不重要，昭妃不重要，皇後一樣不重要，只有這天下，才是最重要的。”
郗貴妃自知罪無可恕，癡癡笑著：“那我倒要看看，這江山你能守幾時！”
唇角血跡蜿蜒如下，李珩叫太醫已經來不及，太醫道：“回皇上，貴妃已仙去，與刺客嘴中毒藥同屬一種，見血封喉。”
李珩沈默許久：“貴妃郗氏，一切禮儀俱照皇貴妃行，尋個京城的西北角，將她葬下。”
“婧嬪應氏，貶為貴人，命其在承乾宮思過，無朕詔不得出。”
“嗻。”
天色已亮，李珩踏著晨光回到華清宮，沈清禾困倒在儼兒身邊，李珩伸出手，為她拂去唇邊一絲黑發。
“皇上，”沈清禾醒了，她小小打了一個哈欠，替李珩更衣，“皇上一夜未睡，趕緊躺會吧，若是因此累壞了身子不值得。”
李珩反手握住她：“陪朕一起吧。”
沈清禾笑著：“好呀，一邊是你，一邊是儼兒，嬪妾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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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昭二年八月，常在沈氏入宮。
短短數月，晉為昭嬪。
建昭三年十月，沈氏誕下二皇子李儼，晉為昭妃，同年貴妃郗氏歿。
建昭六年，昭妃誕下三皇子、四公主，龍鳳呈祥，帝為之大喜，晉昭妃為昭貴妃。
建昭十二年，二皇子李儼敏而好學、穎悟絕倫，帝封之為太子。
建昭十三年，帝崩，太子李儼即位，改國號昌明，尊母妃沈氏為聖文皇太後，垂簾聽政。
聽聞昌明年間，穆王李瑀常常入宮，只是做了些什麽，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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