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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皇帝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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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皇帝吃醋

從太宸宮出來, 沈清禾狠狠松了一口氣,伴君如伴虎,有時還真摸不準皇帝在想些什麽。

見日頭還早, 她想了想道:“陪本宮去躺貓兒處吧。”

算來有幾天沒見小貓了,不知道長大了多少,沈清禾還沒見過這麽小的貓呢。

沿著小徑走著, 沈清禾離貓兒處還有些距離呢,就見好幾個太監緊趕慢趕地迎來上來, 領頭那個瞧著有些歲數了,笑呵呵道:“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奴才是小雲子, 娘娘是來看前幾日選中的那只貓主子嗎, 這邊請。”

沈清禾點點頭,跟著他進去。

貓兒處不大, 這窩小貓卻占了大大的位置,小雲子輕輕撥開壓著它的其他的幼崽,小心翼翼將它放入掌心, 呈了上來:“娘娘您瞧, 這幾日咱們日夜照看, 貓主子健壯多了。”

小貓毛長了些,但還是小小一個, 閉著眼睛揚著腦袋發出細細的叫聲, 不過看起來是比前幾日精神多了。

沈清禾忍不住伸手撥弄, 她戳了戳小貓腦袋, 問道:“它怎麽還沒睜眼?”

小雲子解釋:“娘娘容稟,幼貓一般在出生十天左右睜眼睛,這窩剛滿八天, 再過兩天就睜眼睛了。”

沈清禾點點頭,又看了看寧婕妤選中的那只,驚呼一聲:“這只怎麽大了這麽多?”

小雲子忙道:“這貓主子本就強壯些,力氣又大,性子很是霸道,一人霸著母貓好幾口奶,也不讓其他小貓喝,不過娘娘放心,咱們的貓主子自然是餓不到的,若是有奶不夠的情況,禦膳房還養著兩頭母羊,羊奶也是勁夠的。”

沈清禾滿意道:“你們有心了。”

小雲子激動道:“能伺候娘娘的貓主子,是奴才的福氣。”

小貓雖可愛,看久了也有些無聊,沈清禾想著來都來了,幹脆在貓兒處逛逛。

貓兒處養的貓可不少,有貍花,玳瑁,長毛波斯,金絲虎等等,沈清禾邊走邊看,又問了該如何訓貓,小貓固然可愛,但若是整天闖禍難免令人不喜,最重要的,在後宮萬一沖撞了誰,她都不一定能保住小貓。

小雲子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他態度十分謙卑:“娘娘不用擔心,咱們貓兒處的人少說也養了兩三年,多則十數年,無論什麽貓,就沒有我們教不好的。”

說著,他帶來一只玳瑁,拿了幾塊雞肉:“小花,握手。”

那只名叫小花的玳瑁思考了一會,伸出了小爪子,小雲子一把抓過,將雞肉湊到它嘴邊:“真棒!”

接著又是站立、拜拜、轉圈等指令,小花偶爾有些掉線,不過大多都完成的非常好,沈清禾忍不住了,連叫著:“我也要我也要。”

小雲子遞給她兩塊風幹後的雞肉,沈清禾照著他所示指揮,小貓竟真的聽懂了,還過來蹭她手,沈清禾頓時心花怒放:“小花好聰明,我也想養。”

小雲子笑呵呵著:“小花是咱們這年紀最大的母貓了,曾生過五胎,按照人的年紀算,恐怕三四十歲了,如今正在咱們貓兒處安享晚年,娘娘若是喜歡,可以多來看她。”

養貓養小不養大,貓一般就能活十幾年,若是再從四五歲的貓養起,沒過幾年就要承受喪貓之痛,沈清禾只能遺憾地摸摸小花頭:“多給她吃些好東西。”

“是。”

逛了有半個時辰,沈清禾有些累了,剛打算打道回府,卻見門口進來兩個女子,一黃衣一白衣,見到沈清禾,兩人福身請安:“見過昭嬪娘娘。”

原來是寧婕妤和念婕妤。

寧婕妤哎呦一聲:“真是巧了,你今日怎麽也來這裏了,你還是在家養著吧,你的小貓我給你看著,這裏亂得很。”

沈清禾笑道:“你是一片好心,我自然領情,只是整天呆在宮中也憋悶,偶爾出來走走,心情舒暢許多。”

寧婕妤與她寒暄兩句,兩人正要分道揚鑣,念婕妤卻道:“我想起還有些事,妹妹,你先去看貓吧,我隨昭嬪一同回去。”

寧婕妤狐疑看了她一眼,等沈清禾表態,沈清禾挑眉,不知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不過她身邊跟了這麽多人,也不怕念婕妤做些什麽,便點頭道:“那便走吧。”

見沈清禾氣定神閑,絲毫沒有要理她的樣子,念婕妤只能開口:“聽聞昭嬪平日裏喜歡看話本,巧了,我也很是喜歡。”

沈清禾只一句:“是嗎?”

念婕妤忽停了腳步,神色憂傷:“昭嬪是否還在怪我?”

“哦?”沈清禾露出些訝色,“此話從何說起?”

念婕妤神色十分真誠:“當時聽說是昭嬪救的我,我心中很是感念,只是那時滿心都是皇上,竟怠慢了救命恩人,如今想來,我心中十分虧欠,還望昭嬪給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像昭嬪您這般的人,世間罕見,我是真心想同你交個朋友。”

沈清禾看向她,忽然一笑:“念婕妤當真是想多了,我怎會因這些小事掛懷,至於朋友,念婕妤也應當知道我獨來獨往慣了,並不擅長交朋友,若是無事,我便先走了。”

念婕妤沒想到她會拒絕自己的提議,一時間有些楞然,她追了上去,隱隱有不虞:“昭嬪,如今皇後有孕,貴妃又虎視眈眈,若是我們兩個能交好,這宮中還能有我們一席之地,若是我們之間分崩離析,皇後與貴妃定然喜聞樂見,你不要因小失大。”

沈清禾停了腳步,深深吐出一口氣:“念婕妤,你不要當別人都是傻子,沒有人會圍著你轉。”

她冷冷掃了念婕妤一眼:“我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

沈清禾回了未央宮,見雀梅等在門口,問道:“有什麽事?”

雀梅遲疑著回道:“娘娘,柳庶人叫人遞來消息,說想見你一面。”

柳庶人?這稱呼還真是陌生,沈清禾有一瞬的恍然,辛夷在一旁道:“娘娘,冷宮地處偏僻,許久未打掃,您如今懷著身孕,萬一柳庶人心懷歹意……聽奴婢一句勸,您還是不要去了。”

沈清禾抿了抿唇:“雀梅你去問她有什麽事,若不是大事,本宮沒有時間陪她瞎鬧。”



太宸宮

陳德應握著整理好的卷宗,腳步慢慢吞吞,心驚膽戰呈上前:“皇、皇上,您要的關於昭嬪娘娘的生平,奴才都給你搜羅來了。”

他一想到卷宗裏面是如何記載的,就慌得想逃,這昭嬪未免也太大膽了些,皇上怎能忍受一個後妃三心二意呢,想必等昭嬪生了孩子後,就面臨失寵吧,這昭嬪在後宮也真是一波三折。

李珩冷冷盯了他一眼,伸手取過卷宗,卻不急著展開,而是閉了閉眼:“都給朕滾出去。”

“嗻!”裏頭的宮女太監們頓時屁滾尿流跑了,陳德應也不例外。

李珩這才展開卷宗,他一字一句看著,神色越發陰沈,直至一句“我見眾生皆草木,唯有見你是青山”,再忍無可忍,將紙撕碎了撕爛了擲出幾丈遠,又踹碎了一旁的觀音瓶。

門外陳德應聽見動靜,連忙下跪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滾!”裏頭傳來一聲暴怒,“給朕滾!滾得越遠越好!”

陳德應無法,只能灰溜溜滾了,他陪在皇上身邊這麽久,還沒見過皇上如此暴怒呢,完了,昭嬪完了!



夜深,沈清禾困倦得很,早早睡了,迷迷糊糊之間卻聽見門外似乎有什麽動靜。

“瓊琚?”她懶懶喚了一聲今日值夜的瓊琚,得來的卻不是回應,而是飛揚而起的床帳。

沈清禾驀地清醒,她睜開眼睛,見黯影幢幢的室內,一抹深色身影正矗立在窗前。

沈清禾就著昏暗的燈光,認出是建昭帝。

她有些驚訝:“皇上?這個時辰您……”

話還沒說完,只見身影忽然彎下腰,將她箍在手臂中,再然後是仿佛要將人吞噬一般的深吻。

“唔……”沈清禾還是第一回遇到如此猛烈的奪取,有些承受不住,她連連後退,有些膽怯地捂著肚子,“皇上,嬪妾還懷著身孕,無法服侍您……”

可身上人卻不聽,只一味的汲取,沈清禾不斷推搡著,毫無作用,她怕真傷到孩子,索性一腳踹出去——腳被人拿住了。

“皇上?”沈清禾眼眸中流露出一絲害怕,李珩捏著她的下巴,無數怨念徘徊在嘴邊,似怨靈般要問個清楚,可他最後只磨著牙齒,在她下巴出留下一圈重重的齒痕:“昭嬪,給朕生個健康的皇子。”

建昭帝留宿了。

陳德應在外頭一夜沒睡,就怕裏面忽然傳出什麽不好的訊息,他連夜讓太醫候著,昭嬪可以有事,但皇嗣絕不能有事。

可一夜擔驚受怕後,他耷拉著眼皮看著建昭帝好像什麽事都沒有一樣出門。

“皇上,”瓊琚也一夜沒睡,忍著害怕問,“娘娘她?”

李珩覷了她一眼:“睡得正香,無事不要打擾。”

瓊琚放下心來:“是,奴婢恭送皇上。”

陳德應不解了,他肥頭大耳的腦袋怎麽都沒想出來,裏頭怎會什麽事都沒有呢?

難不成?難不成昭嬪已經?!

“陳德應,”建昭帝懶懶叫道,“去看看庫房有什麽新進的好東西,叫人送去未央宮,哦對,告訴昭嬪,朕這些日子都住她那兒。”

陳德應:“?”

他兩眼已成蚊香,昨日不是還一副怒火滔天的模樣,怎麽回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日上三竿,沈清禾醒了。

瓊琚在外死死候著,一有動靜就唰的進去了。

她瞧見娘娘臉上、脖子上的痕跡,大震:“快叫人去請太醫!”

沈清禾阻止了她,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讓辛夷來替我把個脈就行。”

瓊琚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可您身上,還是得讓太醫來看看,皇上怎能這樣呢,您還懷著身孕,皇上怎能如此對娘娘!”

沈清禾一楞,叫人取來銅鏡一看才明白,她安撫似的拍了拍瓊琚:“放心,皇上他什麽都沒做。”

本來昨夜她也挺害怕,建昭帝一開始看著著實嚇人,不過發了一通神經後倒什麽也沒幹,就光啃了幾口。

看著陣仗大,其實不過是毛毛雨。

不過,皇帝到底是為什麽會發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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