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皇後動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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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皇後動胎氣
到了四月, 沈清禾胎坐穩了，恢覆了晨昏定省。
沈清禾甫一出現，齊刷刷的視線就往她肚子上看去, 不過她腹中孩子才剛滿三個月，沒有絲毫隆起的跡象。
高婕妤拉了拉身旁宮女的衣裳，嘟囔著：“你說懷孕到底是什麽感覺, 我瞧著昭嬪一點都沒變啊。”
宮女偷偷摸摸道：“奴婢聽說昭嬪娘娘這胎孕吐十分嚴重呢，可見懷的不舒坦。”
貴妃進門, 往沈清禾身上瞧了一眼，落座後道：“聽說妹妹這幾日害喜之癥越發嚴重了，本宮那裏還有一罐禦廚做的腌黃瓜, 最能緩解害喜之癥, 本宮叫人給你送去。”
沈清禾帕子捂嘴，假意難受了一會, 起身謝禮道：“多謝貴妃娘娘關心。”
又過來一刻鐘，皇後才姍姍來遲，眾妃行禮。
沈清禾有一個月沒見到皇後了, 沒成想皇後竟胖了整整一圈, 隆起的腹部十分明顯, 沈清禾有些疑惑，皇後孩子最多也就四個多月吧, 怎麽肚子看起來這般大？
“都坐下吧。”皇後叫人給沈清禾多送了兩片坐墊, “雖說天氣漸熱, 但這檀木椅坐著還是有些涼, 懷了孕的人受不得涼，多墊兩塊吧。”
“多謝皇後娘娘關心。”沈清禾謝禮。
接著安答應走上前，親自伺候起了皇後, 念婕妤誇讚皇後人比花嬌，孩子養人，婧嬪則道：“娘娘肚子尖尖的，一看就是個皇子。”
眾人連忙奉承，沈清禾也不例外，說了句懷相好。
皇後臉上的笑意止不住，她瞧了貴妃一眼，從前得皇上寵有什麽用，如今她一懷孕，婧嬪不就立馬依附過來了，還有什麽念婕妤昭嬪，一個個的不也得瞧她臉色。
這後宮，只有皇後才是正正當當能站在皇帝身邊的人。
沒過多久，皇後就表示乏了，大家乖覺告退，之後幾日都是如此，整個請安就跟皇後誇誇大賽一般，沈清禾瞧著就別扭，那個從前堅定貴妃一派的婧嬪，當真這麽簡單就換追隨者了？還有念婕妤，她這是瞧著自己交好不了，去結交皇後了？
直到兩日後沈清禾才明白，這場誇誇大賽到底是為的什麽。
彼時，整個後宮都傳起了皇後必生皇子，嫡子一生下來就會被封太子的謠言。
景仁宮
皇後很快就聽到了這個傳言，她摸著肚子，滿心歡喜，岑嬤嬤卻在一旁跺腳：“一派胡言，這是要害娘娘啊！”
菊歲為皇後呈上茶，疑惑：“此話怎說？”
皇後也順勢看去，如今無論是生過的沒生過的，還是太醫，個個都篤定她這一胎是男孩，她即將誕下建昭帝的第一個嫡子，待孩子出生後，定是要受封太子的，就如同先太子一般，名正言順。
岑嬤嬤道：“娘娘，您可別被好話迷了眼，皇上如今千秋鼎盛，雖說也是盼望娘娘生下嫡子，但古往今來，封太子往往意味著分權，皇上聽了，保不定以為是您逼迫呢，萬一怪罪到娘娘身上的？”
皇後卻哼一聲：“我兒名正言順，有何不可？你瞧皇帝這幾個月來過幾天，若是我兒沒有太子之位，才岌岌可危呢。”
菊歲也道：“嬤嬤，您未免有些想多了，或許皇上也是這般想的，畢竟皇上本就是嫡子即位。娘娘您放寬心，皇上這些日子是來的不多，但全是因為前朝之故，您瞧這院子裏的姚黃魏紫，都是宮裏首開的花，全送我們景仁宮來了，如今就連貴妃都得不到皇上垂憐呢。”
皇後有個重臣爹，對前朝之事顯然要比其他妃嬪了解許多，知道這兩個月殿試會試如火如荼，菊歲說得也沒錯，這些日子，皇帝連貴妃宮裏都不去了，念婕妤也是如此，只是還有一個例外，便是懷有身孕的昭嬪。
誰都沒想到還不到一年，昭嬪就從區區常在升了一宮之主，還懷了孕，這些日子皇帝竟日日宿在未央宮，皇後可以接受皇帝不喜歡她，但絕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竟低昭嬪孩子一等。
若是昭嬪也生了兒子，皇帝能不偏心嗎？
皇後這麽想著，還是覺得不能坐以待斃，她可以準許旁人有孩子，但絕不能越過自己孩子去。
於是沈清禾單獨被傳去景仁宮，聽訓許久，主旨就是她已經懷了孕，又怎能不顧孩子霸著皇帝呢，難免有禍國妖姬之嫌。
沈清禾委屈，她難不成就想嘛，誰知道皇帝這些日子抽的什麽風，明明也知道她有身孕，根本不能侍寢，卻日日宿在未央宮，時不時就要她讀書寫字，什麽女則女戒，三綱五常，沈清禾被折磨的頭都痛了，好些日子沒看新出的話本了。
沈清禾一肚子委屈，剛回到未央宮想和人訴說，就聽小旺子一路疾馳回來，滿臉驚恐道：“不好了不好了，皇後娘娘出事了！”
沈清禾心一沈，她剛從景仁宮回來，皇後就不好，任誰都會猜與她有關系。
她揉揉太陽穴，連口茶都來不及喝，又上了轎子去景仁宮。
果然，剛到景仁宮，她就聽見裏間皇後十分憤怒的聲音：“除了昭嬪還能有誰，景仁宮圍得鐵桶一般，我不過是叫她來說了兩句，她竟敢膽大包天做下如此惡事，險些害了我們的嫡子，皇上，絕不能放過她！”
貴妃投來憐憫的眼神，婧嬪嘴角露出一抹笑，她笑意還未消退，就聽裏頭皇帝不容置疑的聲音：“絕不可能是昭嬪所做，皇後，你既然動了胎氣就好好休息，此事朕會交由慎刑司來查，給你個交代。”
皇後卻要氣炸了，什麽交代，皇帝竟敢如此光明正大包庇昭嬪，怪不得昭嬪會如此大膽！嘶，她感覺肚子更痛了。
“你幹什麽！”外殿，銀丹一把擋開要撞過來的菊歲，菊歲手中臉盆掉落，水撒了滿地。
菊歲瞪了沈清禾一眼：“奴婢要去服侍皇後娘娘，不成想竟有人擋在路中間，還望昭嬪娘娘恕罪。”
辛夷怒道：“你瘋了，娘娘懷有身孕，是你撞的起得嗎？”
“菊歲，進來，娘娘尋你。”岑嬤嬤掀起簾子喚道。
菊歲沖辛夷冷笑一聲，與她擦肩而過。
“奴婢參見皇上。”她還未走進去，卻見皇帝從裏間出來，淡淡看了一眼地上水漬後打橫抱起了昭嬪。
“！！！”菊歲驚愕地楞在了原地，岑嬤嬤一把將她拉進去，忙叫宮人搬來軟榻：“昭嬪娘娘且慢坐，自娘娘走後，皇後娘娘就腹痛不止，傳太醫說是有流產征兆，娘娘也怕誤會了昭嬪娘娘，恐怕要多留娘娘一些時候。”
沈清禾經歷了被汙蔑，又被宮女如此沖撞，自然不虞，側過臉輕點了一下頭。
銀丹在一旁道：“皇後娘娘傳我家娘娘來景仁宮訓導是突發之事，何況我家娘娘從始至終都在偏殿候著，與皇後娘娘接觸不過一刻鐘的時光，若是我家娘娘帶了什麽不利於皇後娘娘的東西，那我家娘娘又怎麽可能安然無恙呢？你們懷疑人總要有個證據吧！”
岑嬤嬤道：“太醫已經在查了，若不是昭嬪娘娘做的，自然會還娘娘清白。”
沈清禾決定茶一下，她抹了抹眼淚：“皇上，沒關系的，皇後娘娘一時情急也是理所當然，不過此事與嬪妾無半點關系，嬪妾願意在這裏等著，洗刷自己冤屈。”
果然李珩眼中心疼愈盛，一開始聽說皇後有流產征兆他還很緊張，後來聽說皇後在景仁宮訓斥了清禾整整兩個時辰，又懷疑是清禾所做，他心中頓生反感，甚至覺得莫不是皇後排除異己，不惜用皇嗣來陷害別人。
他期待嫡子不錯，可他更清楚清禾絕不是皇後口中所說的那種人，在宮外時，他親眼看著清禾不顧血汙救回寧環語，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對孩子下手呢？
“別怕，朕在呢。”李珩安撫著，轉頭命令慎刑司，“朕只給你們半個時辰。”
－
裏間皇後信誓旦旦：“一定是昭嬪做的，如今宮中只有本宮與她有孕，本宮這胎是嫡子，她恐怕是懷著不可告人的心思，怕本宮搶先一步生下嫡子，所以設下此毒計要本宮孩子的命，小萬子，你去跟著慎刑司的人，菊歲，你跟著太醫，本宮絕不允許任何人包庇兇手！”
然而很快慎刑司就在景仁宮找到一具宮女屍體。
太醫也從香爐中查出會致孕婦流產的香料。
“皇上，據其他宮女口供，此宮女行事一直低調，直到前幾日整宿整宿睡不著，恐怕就是在策劃此毒計，意圖謀害皇嗣。”
“好，好得很吶，皇後，這就是你說的圍得鐵桶一般？”
皇後死死瞪著那宮女：“怎麽可能？”她激動道：“那也不能說明就與昭嬪脫了幹系，說不定……”
“夠了！”李珩失望道，“朕念你受了驚嚇，處處忍讓，你卻絲毫不知感激，盯著無辜之人，只有排除異己之心，你就這麽容不下朕的皇嗣嗎？”
皇後不可置信：“皇上，你怎能如此說我，我腹中懷的是你的孩子啊，皇嗣，大皇子，大公主，二公主難道不是皇嗣嗎，皇上你眼中卻只有昭嬪的孩子！”
李珩卻道：“那是貞元皇後的功勞。”貞元皇後便是李珩的發妻。
皇後臉色灰敗，她笑得比哭得還難看：“那我呢，我算什麽？我為這後宮殫精竭慮，絲毫不敢放松，到頭來，到頭來……”
“皇上！”岑嬤嬤跪下祈求，“皇上，娘娘她懷著您的孩子啊，求您念在孩子的份上，不要如此絕情！”
李珩看著面露絕望的皇後，深感心累，他深深嘆了一口氣：“皇後，你是皇後，你應當是正義光明，國母的化身，可如今你做的、說的，都讓朕失望極了，幕後黑手朕不會放過她，但是在孩子出生前，宮權暫時移交給貴妃，你就在景仁宮好好安胎吧。”
皇帝揮袖而去，在外間宣布了移交宮權一事，貴妃笑意盈盈：“皇上信任嬪妾，妾自然願意為皇後娘娘分憂。”
“嗯。”李珩淡淡回應一聲，就在走出宮門之時，回頭朝沈清禾道，“楞著做什麽？”
沈清禾這下真楞了，她乖乖下了軟榻，李珩牽起她的手，遷就著她的步伐，漸漸離開景仁宮。
“太醫說內殿燃了致流產的香料，你在景仁宮這麽久，有沒有不舒服，還是叫太醫來一趟吧。”
沈清禾這才想起好像是聞到皇後身上一陣淡淡的香，平日裏不要緊，但是作為孕婦沈清禾是對香料避之不及的，整個未央宮側殿只用果子熏一熏，沒想到罪魁禍首竟是那抹香。
她搖了搖頭：“妾這些日子對香料敏感，並沒有聞到什麽香，想來是沒事的。”
“還是讓太醫來瞧瞧吧，朕才能放心……”
說話聲漸行漸遠，貴妃瞧著那對璧人的背影，握緊了手裏的鳳印。
只有手裏的東西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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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禾甫一出現，齊刷刷的視線就往她肚子上看去, 不過她腹中孩子才剛滿三個月，沒有絲毫隆起的跡象。
高婕妤拉了拉身旁宮女的衣裳，嘟囔著：“你說懷孕到底是什麽感覺, 我瞧著昭嬪一點都沒變啊。”
宮女偷偷摸摸道：“奴婢聽說昭嬪娘娘這胎孕吐十分嚴重呢，可見懷的不舒坦。”
貴妃進門, 往沈清禾身上瞧了一眼，落座後道：“聽說妹妹這幾日害喜之癥越發嚴重了，本宮那裏還有一罐禦廚做的腌黃瓜, 最能緩解害喜之癥, 本宮叫人給你送去。”
沈清禾帕子捂嘴，假意難受了一會, 起身謝禮道：“多謝貴妃娘娘關心。”
又過來一刻鐘，皇後才姍姍來遲，眾妃行禮。
沈清禾有一個月沒見到皇後了, 沒成想皇後竟胖了整整一圈, 隆起的腹部十分明顯, 沈清禾有些疑惑，皇後孩子最多也就四個多月吧, 怎麽肚子看起來這般大？
“都坐下吧。”皇後叫人給沈清禾多送了兩片坐墊, “雖說天氣漸熱, 但這檀木椅坐著還是有些涼, 懷了孕的人受不得涼，多墊兩塊吧。”
“多謝皇後娘娘關心。”沈清禾謝禮。
接著安答應走上前，親自伺候起了皇後, 念婕妤誇讚皇後人比花嬌，孩子養人，婧嬪則道：“娘娘肚子尖尖的，一看就是個皇子。”
眾人連忙奉承，沈清禾也不例外，說了句懷相好。
皇後臉上的笑意止不住，她瞧了貴妃一眼，從前得皇上寵有什麽用，如今她一懷孕，婧嬪不就立馬依附過來了，還有什麽念婕妤昭嬪，一個個的不也得瞧她臉色。
這後宮，只有皇後才是正正當當能站在皇帝身邊的人。
沒過多久，皇後就表示乏了，大家乖覺告退，之後幾日都是如此，整個請安就跟皇後誇誇大賽一般，沈清禾瞧著就別扭，那個從前堅定貴妃一派的婧嬪，當真這麽簡單就換追隨者了？還有念婕妤，她這是瞧著自己交好不了，去結交皇後了？
直到兩日後沈清禾才明白，這場誇誇大賽到底是為的什麽。
彼時，整個後宮都傳起了皇後必生皇子，嫡子一生下來就會被封太子的謠言。
景仁宮
皇後很快就聽到了這個傳言，她摸著肚子，滿心歡喜，岑嬤嬤卻在一旁跺腳：“一派胡言，這是要害娘娘啊！”
菊歲為皇後呈上茶，疑惑：“此話怎說？”
皇後也順勢看去，如今無論是生過的沒生過的，還是太醫，個個都篤定她這一胎是男孩，她即將誕下建昭帝的第一個嫡子，待孩子出生後，定是要受封太子的，就如同先太子一般，名正言順。
岑嬤嬤道：“娘娘，您可別被好話迷了眼，皇上如今千秋鼎盛，雖說也是盼望娘娘生下嫡子，但古往今來，封太子往往意味著分權，皇上聽了，保不定以為是您逼迫呢，萬一怪罪到娘娘身上的？”
皇後卻哼一聲：“我兒名正言順，有何不可？你瞧皇帝這幾個月來過幾天，若是我兒沒有太子之位，才岌岌可危呢。”
菊歲也道：“嬤嬤，您未免有些想多了，或許皇上也是這般想的，畢竟皇上本就是嫡子即位。娘娘您放寬心，皇上這些日子是來的不多，但全是因為前朝之故，您瞧這院子裏的姚黃魏紫，都是宮裏首開的花，全送我們景仁宮來了，如今就連貴妃都得不到皇上垂憐呢。”
皇後有個重臣爹，對前朝之事顯然要比其他妃嬪了解許多，知道這兩個月殿試會試如火如荼，菊歲說得也沒錯，這些日子，皇帝連貴妃宮裏都不去了，念婕妤也是如此，只是還有一個例外，便是懷有身孕的昭嬪。
誰都沒想到還不到一年，昭嬪就從區區常在升了一宮之主，還懷了孕，這些日子皇帝竟日日宿在未央宮，皇後可以接受皇帝不喜歡她，但絕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竟低昭嬪孩子一等。
若是昭嬪也生了兒子，皇帝能不偏心嗎？
皇後這麽想著，還是覺得不能坐以待斃，她可以準許旁人有孩子，但絕不能越過自己孩子去。
於是沈清禾單獨被傳去景仁宮，聽訓許久，主旨就是她已經懷了孕，又怎能不顧孩子霸著皇帝呢，難免有禍國妖姬之嫌。
沈清禾委屈，她難不成就想嘛，誰知道皇帝這些日子抽的什麽風，明明也知道她有身孕，根本不能侍寢，卻日日宿在未央宮，時不時就要她讀書寫字，什麽女則女戒，三綱五常，沈清禾被折磨的頭都痛了，好些日子沒看新出的話本了。
沈清禾一肚子委屈，剛回到未央宮想和人訴說，就聽小旺子一路疾馳回來，滿臉驚恐道：“不好了不好了，皇後娘娘出事了！”
沈清禾心一沈，她剛從景仁宮回來，皇後就不好，任誰都會猜與她有關系。
她揉揉太陽穴，連口茶都來不及喝，又上了轎子去景仁宮。
果然，剛到景仁宮，她就聽見裏間皇後十分憤怒的聲音：“除了昭嬪還能有誰，景仁宮圍得鐵桶一般，我不過是叫她來說了兩句，她竟敢膽大包天做下如此惡事，險些害了我們的嫡子，皇上，絕不能放過她！”
貴妃投來憐憫的眼神，婧嬪嘴角露出一抹笑，她笑意還未消退，就聽裏頭皇帝不容置疑的聲音：“絕不可能是昭嬪所做，皇後，你既然動了胎氣就好好休息，此事朕會交由慎刑司來查，給你個交代。”
皇後卻要氣炸了，什麽交代，皇帝竟敢如此光明正大包庇昭嬪，怪不得昭嬪會如此大膽！嘶，她感覺肚子更痛了。
“你幹什麽！”外殿，銀丹一把擋開要撞過來的菊歲，菊歲手中臉盆掉落，水撒了滿地。
菊歲瞪了沈清禾一眼：“奴婢要去服侍皇後娘娘，不成想竟有人擋在路中間，還望昭嬪娘娘恕罪。”
辛夷怒道：“你瘋了，娘娘懷有身孕，是你撞的起得嗎？”
“菊歲，進來，娘娘尋你。”岑嬤嬤掀起簾子喚道。
菊歲沖辛夷冷笑一聲，與她擦肩而過。
“奴婢參見皇上。”她還未走進去，卻見皇帝從裏間出來，淡淡看了一眼地上水漬後打橫抱起了昭嬪。
“！！！”菊歲驚愕地楞在了原地，岑嬤嬤一把將她拉進去，忙叫宮人搬來軟榻：“昭嬪娘娘且慢坐，自娘娘走後，皇後娘娘就腹痛不止，傳太醫說是有流產征兆，娘娘也怕誤會了昭嬪娘娘，恐怕要多留娘娘一些時候。”
沈清禾經歷了被汙蔑，又被宮女如此沖撞，自然不虞，側過臉輕點了一下頭。
銀丹在一旁道：“皇後娘娘傳我家娘娘來景仁宮訓導是突發之事，何況我家娘娘從始至終都在偏殿候著，與皇後娘娘接觸不過一刻鐘的時光，若是我家娘娘帶了什麽不利於皇後娘娘的東西，那我家娘娘又怎麽可能安然無恙呢？你們懷疑人總要有個證據吧！”
岑嬤嬤道：“太醫已經在查了，若不是昭嬪娘娘做的，自然會還娘娘清白。”
沈清禾決定茶一下，她抹了抹眼淚：“皇上，沒關系的，皇後娘娘一時情急也是理所當然，不過此事與嬪妾無半點關系，嬪妾願意在這裏等著，洗刷自己冤屈。”
果然李珩眼中心疼愈盛，一開始聽說皇後有流產征兆他還很緊張，後來聽說皇後在景仁宮訓斥了清禾整整兩個時辰，又懷疑是清禾所做，他心中頓生反感，甚至覺得莫不是皇後排除異己，不惜用皇嗣來陷害別人。
他期待嫡子不錯，可他更清楚清禾絕不是皇後口中所說的那種人，在宮外時，他親眼看著清禾不顧血汙救回寧環語，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對孩子下手呢？
“別怕，朕在呢。”李珩安撫著，轉頭命令慎刑司，“朕只給你們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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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間皇後信誓旦旦：“一定是昭嬪做的，如今宮中只有本宮與她有孕，本宮這胎是嫡子，她恐怕是懷著不可告人的心思，怕本宮搶先一步生下嫡子，所以設下此毒計要本宮孩子的命，小萬子，你去跟著慎刑司的人，菊歲，你跟著太醫，本宮絕不允許任何人包庇兇手！”
然而很快慎刑司就在景仁宮找到一具宮女屍體。
太醫也從香爐中查出會致孕婦流產的香料。
“皇上，據其他宮女口供，此宮女行事一直低調，直到前幾日整宿整宿睡不著，恐怕就是在策劃此毒計，意圖謀害皇嗣。”
“好，好得很吶，皇後，這就是你說的圍得鐵桶一般？”
皇後死死瞪著那宮女：“怎麽可能？”她激動道：“那也不能說明就與昭嬪脫了幹系，說不定……”
“夠了！”李珩失望道，“朕念你受了驚嚇，處處忍讓，你卻絲毫不知感激，盯著無辜之人，只有排除異己之心，你就這麽容不下朕的皇嗣嗎？”
皇後不可置信：“皇上，你怎能如此說我，我腹中懷的是你的孩子啊，皇嗣，大皇子，大公主，二公主難道不是皇嗣嗎，皇上你眼中卻只有昭嬪的孩子！”
李珩卻道：“那是貞元皇後的功勞。”貞元皇後便是李珩的發妻。
皇後臉色灰敗，她笑得比哭得還難看：“那我呢，我算什麽？我為這後宮殫精竭慮，絲毫不敢放松，到頭來，到頭來……”
“皇上！”岑嬤嬤跪下祈求，“皇上，娘娘她懷著您的孩子啊，求您念在孩子的份上，不要如此絕情！”
李珩看著面露絕望的皇後，深感心累，他深深嘆了一口氣：“皇後，你是皇後，你應當是正義光明，國母的化身，可如今你做的、說的，都讓朕失望極了，幕後黑手朕不會放過她，但是在孩子出生前，宮權暫時移交給貴妃，你就在景仁宮好好安胎吧。”
皇帝揮袖而去，在外間宣布了移交宮權一事，貴妃笑意盈盈：“皇上信任嬪妾，妾自然願意為皇後娘娘分憂。”
“嗯。”李珩淡淡回應一聲，就在走出宮門之時，回頭朝沈清禾道，“楞著做什麽？”
沈清禾這下真楞了，她乖乖下了軟榻，李珩牽起她的手，遷就著她的步伐，漸漸離開景仁宮。
“太醫說內殿燃了致流產的香料，你在景仁宮這麽久，有沒有不舒服，還是叫太醫來一趟吧。”
沈清禾這才想起好像是聞到皇後身上一陣淡淡的香，平日裏不要緊，但是作為孕婦沈清禾是對香料避之不及的，整個未央宮側殿只用果子熏一熏，沒想到罪魁禍首竟是那抹香。
她搖了搖頭：“妾這些日子對香料敏感，並沒有聞到什麽香，想來是沒事的。”
“還是讓太醫來瞧瞧吧，朕才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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