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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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名分
坐上網約車的斯澂瘋狂在群裏輸出信息，指尖都冒火星子了。唯恐三人信息不同步導致不知道彼此的動向。但群裏靜悄悄。斯婳在開車，叢女士也不吭聲了。
她最後一句話是——“我們到家了。”
斯澂到了家有些傻眼。老、中、幼三人其樂融融在吃飯！
“小牧，再多吃點。”
小牧？！奇奇怪怪的稱呼，斯澂臉色表情很精彩，安牧州倒是淡定地像在自己家一樣，還問她吃了沒。
“舅舅，這個雞腿給你吧。”
妥妥依依不舍地把最後一個琵琶腿遞給安牧州，油乎乎的小手捏著骨頭部分。斯澂見狀手都來不及洗，托住妥妥手腕把雞腿調了個方向，朝向她自己。
“你自己吃吧。舅舅吃飽了。”
安牧州朝妥妥笑，問她：“你自己真不想吃嗎？”
“因為你給我買了玩具，所以我想把我喜歡的東西給你。”
剛剛叢女士要做飯，安牧州又帶著妥妥下樓溜了一圈，哄小孩的技能他已經掌握，捷徑就是買東西。但只能買一個，他讓她挑最喜歡的玩具帶走。
“好吧，看起來你還是想吃的，不過我收到你的心意了，這個雞腿你就自己吃吧。”
叢女士滿意地點點頭，真是會哄孩子。找這麽個朋友，簡直是她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小女兒最近幾年幹得最漂亮的一件事！她剛想問問情況，見對方站了起來。
“阿姨。實驗室還有事，我先回了。”安牧州頓了頓，加了句，“雞腿很好吃。”
叢女士快人快語，是個實誠人，“都是快手菜，按照說明空氣炸鍋一熱就做好了。平時帶著孩子沒時間做菜。”
斯澂見叢女士還要說，忙打斷，拽了安牧州下樓。
她有些後悔，慌亂之中給安牧州打電話讓他幫忙接孩子。她知道他不喜歡孩子。而且斯婳後來打通了鄰居劉阿姨的電話讓她幫忙找到了叢女士。
她這樣多此一舉，讓彼此都尷尬。
她有一會都沒說話。
還是安牧州先開口：“為什麽妥妥叫我舅舅？”
為什麽是舅舅？！她是小姨，他是舅舅，她是要把他也變成兄弟嗎？！
斯澂忙解釋，“妥妥把所有穿白襯衣的都叫舅舅，不是我教的！”
這個緣故是鄰居劉姨的兒子，他是市某局辦公室的，一年四季一副打扮，白色襯衫加西褲，特色鮮明。叢女士沒兒子，搞得小孩子以為舅舅都是這樣的。巧得是他們碰到那天，安牧州也穿的白襯衫。
“我冤枉啊！你生氣啦？”
“那你為什麽不糾正？”
“我……這有什麽好糾正的。叔叔舅舅有什麽不一樣？”
是啊，舅舅叔叔哥哥，不都是普通男性，不是小姨夫，確實都一樣！安牧州拍了下車頂，“你跟我走嗎？”
“我怎麽跟你走？我跟你一起走，我們不就暴露……了……”
安牧州斜睨她：“地下黨的夫妻真不容易啊。”
“不容易，不容易。”斯澂小雞啄米點頭，“我回去餵你，好麽？”
“聽聽你在說什麽？你可真放得開。”安牧州掐她腰。
斯澂好不容易把安牧州勸走，這人對名分的執著得令她吃驚。
能維持簡單互睡的男女關系，要給什麽名分？
她在樓下站了一會才上樓。
開門就見叢女士和斯婳在嘀嘀咕咕。妥妥在一旁擺弄新買的玩具。
“矮嗎？不算矮了吧？”斯婳說。她剛剛在樓下停車的時候遠遠瞧了一眼，這兩人絕對有問題，挨得那麽近。
“我可沒說矮。你妹妹自己說的，男生一米八。”叢女士嘴硬，她確實有些嫌棄斯澂未見過面的男朋友矮來著。女兒穿平底鞋一米七五，男生一米八。她可是記得清楚，因為關於男生的信息，斯澂總共就說了兩點，身高180，工作國企。是個男性毫無疑問。
“工作還不錯。深城的水利研究院我知道，而且離咱家不遠，不到十公裏……”
斯澂不用想也知道她們肯定在討論安牧州，聽了兩耳朵才知道這兩人把安牧州當成她的前男友喬樾了。
“媽，姐。別八卦了。有什麽直接問，我人就在這呢。”
“這麽帥的男朋友，你為啥要跟人分手？”斯婳問。
“帥不帥的不是最重要的……不過小夥子確實長得好，工作還在深城，你們成了，沒準你能調動回來。”叢女士笑得一臉幸福，仿佛已經看到女兒女婿承歡膝下的溫馨場面。
“說完了？那我說，這人不是我前男友。”
前前男友而已。
“我說嘛，跟你說的男朋友信息對不上。分了就分了。這個更好。你……”
斯澂打斷叢女士，“媽，你知道我們什麽時候認識的吧？”
知道是知道的，飯桌上都調研了。
“我們大學時候就認識。你知道認識這麽多年，當時不來電，過後再發生感情概率是多少嗎？”
斯澂說謊面不改色。
“零。”
眼看叢女士臉色變了，斯婳趕緊打圓場，“我插個題外話，澂澂，你是不是該買個車了？像今天的事如果再發生，咱們也好趕回來。下周末你來羊城，或者在深城也可以，提個車吧。錢不夠，我和媽給你付大頭。”
人老了思維容易被帶跑，叢女士立刻附和，“對。是該買個車。”她還不忘攻擊小女兒，“你之前不買不就是不想經常回家嗎？怎麽就這麽獨！就想著一人吃飽全家不愁，你爸走了，你就不要老娘了，關鍵時刻，要靠外人幫忙？！”
斯澂看著面前的兩個母親，或許她已經到了容易落淚的歲數。這幾年她只顧自己，更像個旁觀者，裝作若無其事，送走爸爸，送走外公外婆，看妥妥由一個穿紙尿褲的小不點長到現在活潑愛笑的小女孩。
有些事她雖然無力承托，但也應該參與。她應該和叢女士講和了，她自己單方面的。
斯澂紅著眼圈說：“我這幾天看看品牌。”
這麽輕易？斯婳知道妹妹，心裏極有主意，要麽沈默對抗，要麽怒懟兩句，她抻了抻正在發楞的叢女士。
“媽，你看妥妥是不是睡著了？”
叢女士馬上扭頭瞧向沙發，小家夥頭歪在抱枕上，已經睡熟了。
“乖崽，可別睡啊，沒刷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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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澂到了家有些傻眼。老、中、幼三人其樂融融在吃飯！
“小牧，再多吃點。”
小牧？！奇奇怪怪的稱呼，斯澂臉色表情很精彩，安牧州倒是淡定地像在自己家一樣，還問她吃了沒。
“舅舅，這個雞腿給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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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吃吧。舅舅吃飽了。”
安牧州朝妥妥笑，問她：“你自己真不想吃嗎？”
“因為你給我買了玩具，所以我想把我喜歡的東西給你。”
剛剛叢女士要做飯，安牧州又帶著妥妥下樓溜了一圈，哄小孩的技能他已經掌握，捷徑就是買東西。但只能買一個，他讓她挑最喜歡的玩具帶走。
“好吧，看起來你還是想吃的，不過我收到你的心意了，這個雞腿你就自己吃吧。”
叢女士滿意地點點頭，真是會哄孩子。找這麽個朋友，簡直是她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小女兒最近幾年幹得最漂亮的一件事！她剛想問問情況，見對方站了起來。
“阿姨。實驗室還有事，我先回了。”安牧州頓了頓，加了句，“雞腿很好吃。”
叢女士快人快語，是個實誠人，“都是快手菜，按照說明空氣炸鍋一熱就做好了。平時帶著孩子沒時間做菜。”
斯澂見叢女士還要說，忙打斷，拽了安牧州下樓。
她有些後悔，慌亂之中給安牧州打電話讓他幫忙接孩子。她知道他不喜歡孩子。而且斯婳後來打通了鄰居劉阿姨的電話讓她幫忙找到了叢女士。
她這樣多此一舉，讓彼此都尷尬。
她有一會都沒說話。
還是安牧州先開口：“為什麽妥妥叫我舅舅？”
為什麽是舅舅？！她是小姨，他是舅舅，她是要把他也變成兄弟嗎？！
斯澂忙解釋，“妥妥把所有穿白襯衣的都叫舅舅，不是我教的！”
這個緣故是鄰居劉姨的兒子，他是市某局辦公室的，一年四季一副打扮，白色襯衫加西褲，特色鮮明。叢女士沒兒子，搞得小孩子以為舅舅都是這樣的。巧得是他們碰到那天，安牧州也穿的白襯衫。
“我冤枉啊！你生氣啦？”
“那你為什麽不糾正？”
“我……這有什麽好糾正的。叔叔舅舅有什麽不一樣？”
是啊，舅舅叔叔哥哥，不都是普通男性，不是小姨夫，確實都一樣！安牧州拍了下車頂，“你跟我走嗎？”
“我怎麽跟你走？我跟你一起走，我們不就暴露……了……”
安牧州斜睨她：“地下黨的夫妻真不容易啊。”
“不容易，不容易。”斯澂小雞啄米點頭，“我回去餵你，好麽？”
“聽聽你在說什麽？你可真放得開。”安牧州掐她腰。
斯澂好不容易把安牧州勸走，這人對名分的執著得令她吃驚。
能維持簡單互睡的男女關系，要給什麽名分？
她在樓下站了一會才上樓。
開門就見叢女士和斯婳在嘀嘀咕咕。妥妥在一旁擺弄新買的玩具。
“矮嗎？不算矮了吧？”斯婳說。她剛剛在樓下停車的時候遠遠瞧了一眼，這兩人絕對有問題，挨得那麽近。
“我可沒說矮。你妹妹自己說的，男生一米八。”叢女士嘴硬，她確實有些嫌棄斯澂未見過面的男朋友矮來著。女兒穿平底鞋一米七五，男生一米八。她可是記得清楚，因為關於男生的信息，斯澂總共就說了兩點，身高180，工作國企。是個男性毫無疑問。
“工作還不錯。深城的水利研究院我知道，而且離咱家不遠，不到十公裏……”
斯澂不用想也知道她們肯定在討論安牧州，聽了兩耳朵才知道這兩人把安牧州當成她的前男友喬樾了。
“媽，姐。別八卦了。有什麽直接問，我人就在這呢。”
“這麽帥的男朋友，你為啥要跟人分手？”斯婳問。
“帥不帥的不是最重要的……不過小夥子確實長得好，工作還在深城，你們成了，沒準你能調動回來。”叢女士笑得一臉幸福，仿佛已經看到女兒女婿承歡膝下的溫馨場面。
“說完了？那我說，這人不是我前男友。”
前前男友而已。
“我說嘛，跟你說的男朋友信息對不上。分了就分了。這個更好。你……”
斯澂打斷叢女士，“媽，你知道我們什麽時候認識的吧？”
知道是知道的，飯桌上都調研了。
“我們大學時候就認識。你知道認識這麽多年，當時不來電，過後再發生感情概率是多少嗎？”
斯澂說謊面不改色。
“零。”
眼看叢女士臉色變了，斯婳趕緊打圓場，“我插個題外話，澂澂，你是不是該買個車了？像今天的事如果再發生，咱們也好趕回來。下周末你來羊城，或者在深城也可以，提個車吧。錢不夠，我和媽給你付大頭。”
人老了思維容易被帶跑，叢女士立刻附和，“對。是該買個車。”她還不忘攻擊小女兒，“你之前不買不就是不想經常回家嗎？怎麽就這麽獨！就想著一人吃飽全家不愁，你爸走了，你就不要老娘了，關鍵時刻，要靠外人幫忙？！”
斯澂看著面前的兩個母親，或許她已經到了容易落淚的歲數。這幾年她只顧自己，更像個旁觀者，裝作若無其事，送走爸爸，送走外公外婆，看妥妥由一個穿紙尿褲的小不點長到現在活潑愛笑的小女孩。
有些事她雖然無力承托，但也應該參與。她應該和叢女士講和了，她自己單方面的。
斯澂紅著眼圈說：“我這幾天看看品牌。”
這麽輕易？斯婳知道妹妹，心裏極有主意，要麽沈默對抗，要麽怒懟兩句，她抻了抻正在發楞的叢女士。
“媽，你看妥妥是不是睡著了？”
叢女士馬上扭頭瞧向沙發，小家夥頭歪在抱枕上，已經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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