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尾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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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尾隨

好像聽到了t喬樾的聲音。

斯澂有些熱、又有些冷。

這種感覺有點像春天騎車後的體感。

她在產業園住了半年宿舍,春節後搬到了鎮上。

她們單位人不算多,單身小姑娘有的住宿舍,住在鎮上的都騎電動車。

斯澂不喜歡電動車,她小時候被砸過,所以買了一輛輕便可折疊電助力自行車,速度可比小電雞差遠了。

找來找去竟然找不到一個同頻的女生。

倒有個同頻的男生,不知道哪個單位的,每天跟她同一路線。

從交通幹道拐到鎮上的主路後,在第一個分叉口,斯澂再回頭,他人就不見了。

一開始她並沒在意。

產業園不止幾個事業單位,怎麽也有兩百人,住在鎮上的不少,大家下班時間差不了半個小時。

直到她連著幾天在她的車座上發現了白色的粘稠狀物體,她不是不經人事的小姑娘了,擦過兩次便知道那是什麽。

第一反應,她覺得是那個男生。

這算不算跟蹤?算不算猥褻?斯澂慌得不行,她找到產業園的停車管理處,被告知只有停車場那邊有監控。

斯澂不再騎車,上班頭一天晚上約個順風車,下班有時候搭同事的車。但也不是長久的辦法,過了一陣子天氣更暖了,天黑得也晚,她恢覆騎車,起初兩天沒見那人,第三天開始他又出現了。

這次車座子上沒再有惡心東西,他只是跟著她,直到她拐進鎮上的車棚,他才若無其事地勻速騎車離開。

斯澂猶豫了半天沒有報警,那人什麽都沒做,而且這次她連物證都沒有了,她後悔莫及,當時就應該收集那東西拿到警察局!

她每天及時給車充滿電、買了一些防狼“武器”放到車筐裏,然而這些都沒用到,那人的車被另一個人踹了!

是個醉漢。

他就是喬樾。

斯澂猛然醒了。

她打開房門見安牧州還沙發上,路過他的時候多瞧了一眼。

許久沒見過他懶懶的樣子。像被收入暗室的沈睡雕塑,終於不被人關註,沒了棱角,只有放松的肌肉。

黑色襯衫貼在微突的肩胛骨處,有些尖銳的……棱角?那的布料被扯開,半硬不軟地支楞著。

安牧州是側躺的,露從肩胛骨到後脖頸處一大片皮膚。

斯澂頓住腳步,過了幾秒,跪在沙發邊搖他。

“安牧州,你跟人打架了?”

剛醒來的人還有些懵。

“嗯……嗯?”安牧州猛地坐起來。沒換衣服在這裏睡著了?他岔開話:“昨晚你給我蓋的被子?”

“拖被子來肯定比被拖你回臥室容易。”昨晚怎麽沒發現他衣服扯壞了呢,不知道有沒有受傷,斯澂上上下下打量他。

安牧州笑,“我又沒喝醉。”

“但你和人打架了。”

安牧州手肘拄著膝蓋,臉埋在手掌裏,他沒來得及想怎麽跟斯澂說。於是借口要去洗漱起了身。

她卻拉住他問:“沒受傷吧?”

剛問完,安牧州一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又坐下,被斯澂瞧見,靠近鎖骨處有兩道紅痕,他一有動作才顯露出來。

此時也顧不得什麽界限,什麽前女友不應該對前男友的事好奇,斯澂邊上手檢查,邊在心裏腹誹。

果然商戰最直接、最樸素的方式就是動粗,她之前聽說有公司高層鬥智鬥勇搶奪公章還那麽驚訝,現在根本不值一提,公司CEO直接參與械鬥才叫人嘆為觀止。

不知道昨晚現場是個什麽情形。

正想著,手被人握住,她才發現,安牧州上身被她摸了個遍。視線下移,她的手正按在他的腰帶上……就是剛睡過都覺得臉紅。

斯澂的手還沒來得及抽回來,聽到安牧州說。

“和乙方開撕了。”

斯澂不知道元誼集團和東市設計院已經簽約合作了,也不知道喬樾早晨來過,更聽不出安牧州話裏的深意,她只是下意識去譴責動粗的人,“哪來的乙方這麽囂張!居然敢打甲方!”

又小心翼翼地問,“確定只有襯衣陣亡了,人……沒事吧?”

安牧州深深看了她一眼,能瞞一會是一會。他從沙發起身說道:“不說了。我去洗漱。一會早飯想吃什麽?”他向下看她。

她的目光向上,依舊保持半跪的姿勢。

視線在半空相遇。

安牧州忽然彎下腰,對她耳語,“看什麽看?還滿意嗎?”

斯澂臉一熱,還沒來得及回嘴,頭被拍了下,“還看!閉眼!”她趕緊閉眼。

安牧州洗漱好。斯澂和他一起吃了早飯,就想回松湖。

“不許。”這次他直白地說,“除非……”

“除非什麽?”斯澂問。

斯澂摸著下唇,因為一直說話輕微的破皮怎麽也愈合不了,再一舔,一口腥甜。

“別摸了,繼續說。”安牧州拉住她的手。

“嗯……”斯澂清清嗓子,“還要喝水。”她嘴不停說了兩三個小時,從他們分手那時起。一年一年說她經歷過的事。已經說到今年了。

真是——編年體敘事方式。

安牧州這個喪心病狂的人還把手機充著電,錄著音。

搞得像她投案自首。

“我又餓了。還想吃那個松露炒飯。”斯澂不想說今年她生日,和喬樾那段,她也不想騙他。

“你上一頓飯是九點吃完的,現在十一點。”

“你虐待病號。我不說了,嗓子疼。”斯澂直接釜底抽薪,“我叫小苒來接我了。”

安牧州沒說話,算默認了。

不相見的時候,他強迫自己不去想,也算平靜;而不是現在,有人時刻提醒他長時間的缺席,讓他想知道又怕聽到自己不想聽的。

安牧州開完會,從書房出來,見斯澂挺直著腰板坐在沙發上。

“夏苒呢?她不是說在餐廳吃完午飯再走?”他問。

斯澂本是背對著他,她扭過頭來看他。安牧州瞧她的表情,就知道一定又有些事情在他渾然不知的情況下發生了。

心懷鬼胎的人知道事情早晚會敗露,卻沒有提前做好對策,就像看著一顆流星朝著他的方向襲來,等著落在頭上的一刻也是難以言說的煎熬。

他等著她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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