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東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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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東窗
“安牧州，你現在還是個正常的人嗎？你怎麽做到這麽淡然地面對小苒的呢？！你知道你嚇唬小苒，給她帶來多大的傷害嗎？！”
斯澂沸騰的情緒開始冷卻。安牧州沒有否認，他表情平靜。她知道這件事是真的。距離她知道這件事已經一個小時了，夏苒也走了，她始終無法相信安牧州能幹出這麽離譜的事情。但小苒怎麽可能拿這種事騙她。她嘀咕晚上有點害怕，總覺得還有人跟著她，也不敢出去買晚飯，無意中才說漏了嘴。
她剛知道的時候，所有的血液都沖向了大腦，只想闖進書房把安牧州的電腦砸了，給他兩巴掌。
而她現在不是小孩子，甚至不是四年前的斯澂。自從她獨自生活以來，發生的一切無論好壞，都像是來向她驗證她是否已經具備抵禦惡意的能力。
而她這次竟然無法判斷，她的前男友和閨蜜合起夥瞞著她，這究竟是無意的欺騙還是好心的安排。
但令她稍感寬心的是，夏苒似是真的不在意安牧州蓄意嚇唬她。
“咱倆不是還串通好拿蛇嚇他？讓你美人救英雄。沒事啦。扯平啦。他都跟我道過歉了，還說給我補償，我可真傻，居然沒要！”
“你就這麽原諒他了嗎？”斯澂問。
“澂澂，你還記得鄭重嗎？你知道看到自己喜歡的人和別人好，尤其那人你還認識，真的……太難受了。我能理解安牧州的。”
夏苒不是個特別細膩的性格，斯澂微微有些驚訝，又有些眼熱。
大三的時候，夏苒有個暧昧很久的對象，生化院的籃球明星鄭重。二十歲左右的荷爾蒙就像燃點很低的磷，動輒就燒了起來。斯澂認為她這麽謹慎，是認真思考過要交付的愛情。
可春季運動會後，鄭重身邊突然多了一個很擅長跑步的活躍女生。巧的是她還跟她們住同一層，她的宿舍就在夏苒宿舍斜對面，於是落寞的那一個就知道贏家經常出去住。
大四因為開始了實習期，宿管就管得不嚴了，夏苒再也沒見過那個女生，也沒在樓下碰到過鄭重了。
往事被打磨過，有的一不小心就徹底磨平，從此消失不見，有的被虛化得更朦朧更美，可你再也觸不到，偶爾窺探過往的一角，只能忍受砂紙一遍遍蹭過的酸疼。
斯澂穿好鞋甩上門，直奔酒店這一層的電梯。
安牧州返回書房拿了車鑰匙和手機跑出來，正好阻止剛到的電梯關門。
電梯到了一樓被安牧州強行關閉，“我送你回去。”
“別碰我！”斯澂甩開他拉住她的手臂。
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斯澂悶頭往外走，被安牧州攬住肩膀，“這邊，小心車！”
路過的一輛車嘀了一聲開走了。
斯澂平靜了些，她對安牧州說：“小苒那房子不能住了。她心裏一t直會有這樣的陰影。我會勸她把這套賣了，再買一套。中間的差價或者換房子途中耗費的錢，你可以負擔吧？”
她不等安牧州表態，又說道：“如果小苒同意，那就按這個方案來。你去開車吧。”
斯澂跟以前不一樣了，她對厄運有種不受力感，像是早料到了背叛，卻依然牢牢把握著主導權。安牧州長久沈默著，聲控燈滅了。
兩人的身形被車燈一照，在地上拖出長長的影子。多像幾年前他們劫後餘生，從溫室被救出的景象。那時他怕她不適應驟然變亮的光線，輕柔地覆蓋住她的眼。
斯澂眼睛刺痛，淚水快要湧出眼眶。她閉了閉眼，聽到安牧州輕聲問：“我可以解釋一下嗎？”
“你要解釋什麽？你早就算計好了，小苒會幫你是嗎？”
眼前這個男人，讓斯澂覺得可怕。她從來沒認識過安牧州，這人不僅手腕狠，還善於揣摩人心。他斷定夏苒會被他所謂的深情打動不會鬧開，說不定還會幫他！
“我不想強迫你，我也不想讓你跟他在一起，但我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你千萬百計讓小苒住我家，不就是要防著喬樾嗎？你直接說不要讓我跟他睡好了！何必用這麽齷齪的方法！”
齷齪這兩個字一下子刺痛了安牧州，他變成了齷齪小人。
“安牧州，流言的事情……不是你吧？”斯澂的聲音很輕很小，仿佛大聲說出來這件事就變成了事實。
安牧州此時無比後悔，她輕輕握住她的肩，盯著她漆黑的杏眸，聲音鄭重地像在起誓：“錘錘，不是我，別害怕，我是不會傷害你的，這只是個巧合。”
斯澂迎著他的目光，安牧州這張臉太具有欺騙性，即便他現在滿臉悔之不及的神色，再讓他選一次，在沒有別的好方法拆散她和喬樾的情況下，他還會這麽做。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十一月開始粵州難得的天高氣爽。也因為國慶之後大小假期都要等來年了，人們鉚足了勁兒在短暫的秋季搞出點事娛樂自己。
聯誼會、運動會輪番上演，各單位討論的熱度很高。
“斯澂姐，你去不去？據說聯誼會的茶歇不錯的！”譚雲從辦公室門口探頭。
“不去。我可沒你清閑。”斯澂目光回到自己的顯示屏。她怎麽能不知道流言也有這個女孩的功勞。她也只是喜歡背後嘰歪人，真正害人的心思是沒有的。但往往有時候，正是不經意的管不住嘴，才造成了難以收拾的結果。
斯澂的反抗也不過就是淡了些人際交往，不是她工作範疇的私信就當看不見。
管好自己一攤子事，在體制內就萬事大吉，誰又能把她怎麽樣？
“姐，你……不是沒男朋友嗎？沒準能有看對眼的。一起去吧？”譚雲進來後笑道。
這個女孩子人不傻，但也不怎麽精明，事後欲蓋彌彰更惹人發笑。斯澂也笑笑，拿起餐卡，“我還是食堂吧。”
“聯誼會就在食堂的大會議廳，食堂要是沒飯了，你就跟我去唄。”
譚雲親熱地挽上斯澂的胳膊，兩人下了樓。
斯澂收假忙了兩天，每天都到食堂快閉餐的時間才去吃飯。她最後也沒跟譚雲去聯誼會，剛甩了兩個，過了幾天清閑日子，誰再往火坑裏跳。
沒男人、沒孩子才是保命關鍵，再填飽肚子、擡頭瞧瞧幹爽高遠的藍天，腳步都輕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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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澂沸騰的情緒開始冷卻。安牧州沒有否認，他表情平靜。她知道這件事是真的。距離她知道這件事已經一個小時了，夏苒也走了，她始終無法相信安牧州能幹出這麽離譜的事情。但小苒怎麽可能拿這種事騙她。她嘀咕晚上有點害怕，總覺得還有人跟著她，也不敢出去買晚飯，無意中才說漏了嘴。
她剛知道的時候，所有的血液都沖向了大腦，只想闖進書房把安牧州的電腦砸了，給他兩巴掌。
而她現在不是小孩子，甚至不是四年前的斯澂。自從她獨自生活以來，發生的一切無論好壞，都像是來向她驗證她是否已經具備抵禦惡意的能力。
而她這次竟然無法判斷，她的前男友和閨蜜合起夥瞞著她，這究竟是無意的欺騙還是好心的安排。
但令她稍感寬心的是，夏苒似是真的不在意安牧州蓄意嚇唬她。
“咱倆不是還串通好拿蛇嚇他？讓你美人救英雄。沒事啦。扯平啦。他都跟我道過歉了，還說給我補償，我可真傻，居然沒要！”
“你就這麽原諒他了嗎？”斯澂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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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苒不是個特別細膩的性格，斯澂微微有些驚訝，又有些眼熱。
大三的時候，夏苒有個暧昧很久的對象，生化院的籃球明星鄭重。二十歲左右的荷爾蒙就像燃點很低的磷，動輒就燒了起來。斯澂認為她這麽謹慎，是認真思考過要交付的愛情。
可春季運動會後，鄭重身邊突然多了一個很擅長跑步的活躍女生。巧的是她還跟她們住同一層，她的宿舍就在夏苒宿舍斜對面，於是落寞的那一個就知道贏家經常出去住。
大四因為開始了實習期，宿管就管得不嚴了，夏苒再也沒見過那個女生，也沒在樓下碰到過鄭重了。
往事被打磨過，有的一不小心就徹底磨平，從此消失不見，有的被虛化得更朦朧更美，可你再也觸不到，偶爾窺探過往的一角，只能忍受砂紙一遍遍蹭過的酸疼。
斯澂穿好鞋甩上門，直奔酒店這一層的電梯。
安牧州返回書房拿了車鑰匙和手機跑出來，正好阻止剛到的電梯關門。
電梯到了一樓被安牧州強行關閉，“我送你回去。”
“別碰我！”斯澂甩開他拉住她的手臂。
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斯澂悶頭往外走，被安牧州攬住肩膀，“這邊，小心車！”
路過的一輛車嘀了一聲開走了。
斯澂平靜了些，她對安牧州說：“小苒那房子不能住了。她心裏一t直會有這樣的陰影。我會勸她把這套賣了，再買一套。中間的差價或者換房子途中耗費的錢，你可以負擔吧？”
她不等安牧州表態，又說道：“如果小苒同意，那就按這個方案來。你去開車吧。”
斯澂跟以前不一樣了，她對厄運有種不受力感，像是早料到了背叛，卻依然牢牢把握著主導權。安牧州長久沈默著，聲控燈滅了。
兩人的身形被車燈一照，在地上拖出長長的影子。多像幾年前他們劫後餘生，從溫室被救出的景象。那時他怕她不適應驟然變亮的光線，輕柔地覆蓋住她的眼。
斯澂眼睛刺痛，淚水快要湧出眼眶。她閉了閉眼，聽到安牧州輕聲問：“我可以解釋一下嗎？”
“你要解釋什麽？你早就算計好了，小苒會幫你是嗎？”
眼前這個男人，讓斯澂覺得可怕。她從來沒認識過安牧州，這人不僅手腕狠，還善於揣摩人心。他斷定夏苒會被他所謂的深情打動不會鬧開，說不定還會幫他！
“我不想強迫你，我也不想讓你跟他在一起，但我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你千萬百計讓小苒住我家，不就是要防著喬樾嗎？你直接說不要讓我跟他睡好了！何必用這麽齷齪的方法！”
齷齪這兩個字一下子刺痛了安牧州，他變成了齷齪小人。
“安牧州，流言的事情……不是你吧？”斯澂的聲音很輕很小，仿佛大聲說出來這件事就變成了事實。
安牧州此時無比後悔，她輕輕握住她的肩，盯著她漆黑的杏眸，聲音鄭重地像在起誓：“錘錘，不是我，別害怕，我是不會傷害你的，這只是個巧合。”
斯澂迎著他的目光，安牧州這張臉太具有欺騙性，即便他現在滿臉悔之不及的神色，再讓他選一次，在沒有別的好方法拆散她和喬樾的情況下，他還會這麽做。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十一月開始粵州難得的天高氣爽。也因為國慶之後大小假期都要等來年了，人們鉚足了勁兒在短暫的秋季搞出點事娛樂自己。
聯誼會、運動會輪番上演，各單位討論的熱度很高。
“斯澂姐，你去不去？據說聯誼會的茶歇不錯的！”譚雲從辦公室門口探頭。
“不去。我可沒你清閑。”斯澂目光回到自己的顯示屏。她怎麽能不知道流言也有這個女孩的功勞。她也只是喜歡背後嘰歪人，真正害人的心思是沒有的。但往往有時候，正是不經意的管不住嘴，才造成了難以收拾的結果。
斯澂的反抗也不過就是淡了些人際交往，不是她工作範疇的私信就當看不見。
管好自己一攤子事，在體制內就萬事大吉，誰又能把她怎麽樣？
“姐，你……不是沒男朋友嗎？沒準能有看對眼的。一起去吧？”譚雲進來後笑道。
這個女孩子人不傻，但也不怎麽精明，事後欲蓋彌彰更惹人發笑。斯澂也笑笑，拿起餐卡，“我還是食堂吧。”
“聯誼會就在食堂的大會議廳，食堂要是沒飯了，你就跟我去唄。”
譚雲親熱地挽上斯澂的胳膊，兩人下了樓。
斯澂收假忙了兩天，每天都到食堂快閉餐的時間才去吃飯。她最後也沒跟譚雲去聯誼會，剛甩了兩個，過了幾天清閑日子，誰再往火坑裏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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