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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她在我懷裏——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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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她在我懷裏——七天。”

身旁跟著一個人形執行機器可真省腦子,斯澂感嘆。

他們深夜11點鐘一下飛機就被何瑞聰接上,馬不停蹄到了市醫院急診。

血象沒顯示什麽異常,只是白細胞指數略高。

“剛過10,感染不嚴重。溫度也不算太高。你們剛去過北州嗎?那可能是單純著涼了。準備好布洛芬,溫度升上去或者太難受就吃一顆。”醫生下診斷。

安牧州想起到寮裏酒店的那天,他背過她後衣袖潮濕,應該是她的羽絨服有一處沒幹,還陪著他在外頭呆了半小時。從那時起她應該就著涼了。他頓感愧疚。斯澂卻婉拒他讓她在急診留觀的建議,她想回松湖去。

安牧州有些生氣,一回到粵州就恢覆老樣子。仿佛之前的柔情是幻覺。

他不想放她走,借口太晚了,項目又臨時有點事情,帶斯澂去了他住的酒店。何瑞聰已經幫他換了頂樓的套房。

時間確實晚了,已經淩晨。路上的車燈一晃而過,半明半暗間,安牧州臉上有一點冷淡的怒氣。

斯澂以為公司有棘手的事情,他也陪了她好幾天了,期間他都沒怎麽看過手機,電腦直接讓夏苒帶回東市交給助理。

是人都會心軟。

“好。那你把我放酒店就去忙吧。”

“不是什麽大事,不至於連上樓都沒時間。我送你上去。”

兩人上樓,斯澂脫了外套去洗手,安牧州去安頓箱子。他的聲音從衣帽間傳來。

“我剛預定了魚粥,你多少吃點。如果夜裏要吃藥,胃裏沒東西。”

“客房服務一會來。有需要的東西跟她們說,有要洗的衣服也交給她們。明天要穿的加急就好,或者我明天陪你去買。”

斯澂濕漉漉的手掐他的手心,“我不是小孩子啊,而且我們回來了,不是在蒙州人生地不熟的,這裏我可以照顧自己的。”她指指他閃亮的手機屏幕,“你去忙吧。”

公司確實是有點事情,但不是急事,只是拖得時間有些久,他處理完回來斯澂已經睡了。

廳裏開了氛圍燈,是斯澂給他留的。像極了之前的某個夜晚。他不禁想在廳裏坐一會,感受有人等他的久違。

斯澂半夜溫度又上來,吃了退燒藥,快天亮才睡安穩。

早晨六點鐘。

安牧州走到套房門口打開了門。

半夜驢工。斯澂給這人的備註。

喬樾站在門外。他人都沒進來,直接開口問:“澂澂呢?”

“小點聲。斯澂還在睡。”

安牧州昨天為了照顧斯澂,合衣睡在廳中的沙發上,衣服有些皺。他黑襯衫黑西褲,眉骨高挺,頭發微亂。室內幽暗的燈勾勒得他整個人存在感極強。

他系上袖口的扣子,修長的手指抻住領口,往房門掃了一眼,“不進來?”

這極其自然的動作落在喬樾眼裏暗示性再明顯不過,他反手推上門,重重踏著腳步朝安牧州沖來。

安牧州撈起手邊果盤上的一顆橙子丟過去,“我說了,她還在睡!你腦皮質上是沒有溝回嗎?聽不懂?”

橙子多少抵消了些喬樾的沖勁,他也不躲,直奔安牧州,上手抓住他那礙眼的襯衫,“我聽懂了!”

安牧州任由他揪住他,右腿往後撤了半步穩住自己,“你聽懂什麽了?”

喬樾本想直接挑明,轉念一想,他都是被安牧州牽著走,他問他答,幹脆不說話了。

他這麽一楞神的功夫,安牧州不耐煩側了側臉,問:“打不打?”

對方這一副不打算還手的樣子,喬樾知他深沈,不知道他有沒有留後手,不禁往四周望了望。

“不打……”安牧州擡手握住喬樾的手腕,另一只手輕拍了對方的胸膛兩次,瞬間把他推離,“就松手!”

這動作極輕佻,喬樾剛冷靜下來的情緒又被點燃。但顯然安牧州比他更熟悉環境,他向後退了一步就坐到了沙發上。

喬樾平視的視線範圍內瞬間空擋,火氣突然沒了目標。

就像此時他滾成毛線團一般的思緒——母親的病情、工作、感情,想了幾天他自己怎麽也找不出個頭兒。他想念斯澂,於是昨天晚上鼓起勇氣給她打電話。怎麽也打不通。天光剛剛亮的時候卻收到她的信息,只有一個地址。地圖顯示在東市,是一個酒店。

斯澂去酒店做什麽?他很快意識到這信息不是她自己發的。心一下子提起來,怕她出意外,直到他到達酒店報了房間號。

大堂經理叫來行政管家,殷勤吩咐:“送下安先生的訪客。”

安先生……安牧州。

從那時起喬樾的腳步都是虛浮的。

“坐。”安牧州肩背微微塌陷,靠上沙發,二郎腿形成的三角形恰好構建出穩固的氣場框架。

偏又姿態慵懶。他的襯衣被拽掉一顆扣子,就這樣讓領口敞開著。

他瞧著喬樾的表情,“你還說你懂了。腦子不夠用,就別交女朋友了。”

喬樾不理睬安牧州的冷嘲熱諷,在他斜對面坐下。

“別總女朋友、女朋友的。我的女朋友你又不是不認識,她是你的前女友。就叫名字好了。我喜歡叫她澂澂。”

安牧州表情空了一瞬,繼而笑開:“她的家人、她的閨蜜都這麽叫,你也要加入親友大軍嗎?”

喬樾刺回去,“稱呼嘛……有什麽關系。有前男友,但可沒有前朋友、前家人、前閨蜜。對吧?”

安牧州還穩得住,不與他一時意氣之爭:“既然你知道我們之前是戀人,也知道我想要回她。我開的條件,你應該正需要。如果你砸養老院那天答應了,不至於像今天這樣——”他故意頓了頓,才又說:“一無所有。”

喬樾又有一絲繃不住,他逼自己沈住氣。

“我怎麽會一無所有?我還有斯澂,有我們幾年的感情。你不要以為你有錢,就可以讓她回到你身邊。”

安牧州非常不喜歡這樣用錢、或者對待商品的態度去討論和她有關的話題,但他有什麽辦法,無論用什麽手段,他要先將眼前這個人踢出局,他無法忍受他與她存在於一個空間,哪怕一分鐘。

他沒耐心再跟他周旋。

“你到底有什麽?你女朋友呢?她在我懷裏——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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