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一次和第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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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第一次和第幾次
來人是安牧州。
夏苒叫他來的。她已經在信息上跟安牧州說了流言的事。接著就把他和斯澂趕出來了。
斯澂枯坐在副駕駛，還是那個雙丸子頭的發型。真是滿頭包。她抓了抓頭發，嘆了口氣。
“跟我去個地方吧。”安牧州突然說。
“去吧。現在不怕被人看見了。去幹什麽？”
他的聲音夾在發動機的轟鳴中，落在她面上的目光同窗外的顏色一樣幽暗。
“找鳥。”
安牧州的專業方向是種群與群落生態，會給一些涉禽身上安裝定位儀器來做水域的追蹤研究。定位儀報警了就要去確定被試是不是發生了意外。
霧又被驅散了一塊，回憶的版圖露出了最為鮮紅的柔軟血肉。上一次找鳥時發生的事讓人臉紅，他們在對彼此的性情不甚了解的情況下，突然開始對對方的身體進行探索了。她不顧他渾身濕透投入他的懷抱，他安心接受她的引誘。
“安牧州！你在哪？”斯澂半跪在河岸邊。河裏暗銀點點，漣漪擴散遇到淺草又被蕩回去。她的聲音卻被空空的河面吞噬。
“回來了。害怕了？”安牧州突然從水中露頭，幾秒就游到了岸邊。嘩啦幾聲出水，手上拎著一只鳥，“袋子。”
斯澂忙撐開袋子，等他放進去鳥的屍體後，快速密封好。“為什麽死鳥還要找啊，這多危險，大晚上的下河游泳。”
話說完人已經跑回車邊，把密封袋扔進後備箱，從箱子裏拿了大毛巾出來。一轉身，人就站在她身後。
“嚇死人了。站好，擦擦再換衣服。”
“消毒液先給我。”
“這！”斯澂手忙腳亂地給他手上擠了一大坨免洗消毒液。羊城地處大陸南端，但十一月的夜晚涼如水，更何況這個人渾身是水。
“冷嗎？”
“有點。”安牧州接過毛巾擦了幾把，忽然把毛巾兜在她頭上，將兩人罩住，“給我暖一下。”
這不是第一次親吻。是第二次。在溫室那個蜻蜓點水般的吻才是第一次。
他的吻不得章法。她就去輕輕咬他的唇，扯著嘴角想笑，被他按住後腦更緊地貼近他。
“專心點。”
依舊是稍顯冷淡的語調，一呼一吸間的氣息都鋪在她的耳邊，惹起一陣酥麻，順著頸部動脈一路傳向全身。
她的胸腹都貼在他的身上，主動給予需要溫暖的人熱量。她的手臂緊圈住他的肩膀，輕微的動作間帶動大毛巾輕輕晃動。
這一方小小空間裏清晰的接吻聲響讓兩人氣息咻咻。
直到她身上染上冰冷的涼意。
他的手按著她的腰側，“都濕了。回去了。”
兩人回到酒店。渾身濕透的人洗完澡，開了暖風都不覺得暖。她讓他在她身上找尋熱源。
熱與風的較量讓人情動。熱量在她身上，風在他身邊。
這是他們自己、也是彼此間的第一場性事。被包裹在被子裏，被暖熱和涼風交替見證。
他一動，涼風就見縫插針地鉆進來，她負責捍衛周身的熱量，大腿緊貼住他的腰胯。安牧州一兜被子，作勢又來親她。斯澂扭頭躲開。
再親……真要缺氧了。
他抽出一只手來捏住她的頸部，手法斯文，長指沿著她脖子與下頜的連接處一直滑到肩膀，那樣柔。
她像一件易碎的白瓷被他撫摸著，微微顫抖。安牧州卻忽地加重力道，一直揉到她的蝴蝶骨處。
這是敏感點嗎？她自己也才知道。斯澂一陣戰栗，不自覺地順著他力的方向挺起腰身。
他的吻於是落在頂端，同時撤出來。新的節奏讓她有些失神。
冷風的侵襲讓她回神，安牧州掀了被子。
斯澂毫無防備地細聲尖叫，伸手去夠那溫暖的存在，手腕被握住，另一只手也被箍住。她不滿地偏頭去蹭他。
他順勢抿住了她的耳垂，舌尖抵著她的耳廓輕滑。
癢、熱，又冷。
瓷白緩慢輕柔地貼上了他肌肉平實的腹部，像試探，又帶著點討饒的示弱。
安牧州拽住被子向上拉，動作間再次沖入。
床單濕了一塊。斯澂沒了力氣，渾身軟綿綿的，聲音也模模糊糊。
“安牧州。”
安牧州鼻尖抵著她的鼻尖，“錘錘。再叫我。”
“安牧州。”
安牧州被他的名字和她的輕喘包裹，他從來沒覺得自己的自制力這麽差。第二次斯澂就已經受不住，身體以為她在運動，有泛癢的跡象。
他輕輕拉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手臂上，“別抓自己，掐我。”
緩和的力自身上來，斯澂皮膚上綴滿細小的汗，鼻尖的晶亮被他吻去，她的視線越過他寬闊的肩膀，只見白色的浪在他們身上起伏。
不知道過了多久，熱潮才噴湧而來。
“還好嗎？”他撫著她的頸部動脈低聲問，那處躍動得依然歡快，同他的心跳一般節奏。
斯澂閉著眼睛靠在他肩頭，咬著唇想問他為什麽不用安全措施。她心裏很亂，不想承認他是那種只顧自己的感受不顧女孩子安全的人。
“別擔心。不會懷孕的。”他親了親她的額角，在她耳邊說了句話，斯澂驚訝地眨了眨眼。
車下坡離開道路，顛碎了她的回憶，斯澂摸了摸微燙的臉，往窗外瞧，遠處似乎是一片水域。
顛簸了幾分鐘，兩人下了車。
一樣的黑夜寂寂、空濛水岸。她順手揪了朵不知名的菊科小花，將細細的花莖纏在手指上無意識地繞。半晌她才開口問安牧州，“你的鳥又掉水裏了？”
“死在岸邊了。”
他的聲音在夜裏異常清晰，低沈有磁性。靠在胸口上聽又是不一樣的感覺，聲音變成電流竄到他們緊貼的皮膚上，癢意一波一波刷過她的脊背。
她喜歡趴在他的身上聽他笑，他不配合，她就戳他的癢癢肉，他笑起來把她顛得暈頭轉向。
真是暈頭了。斯澂再次強迫自己掐斷回憶，深呼一口氣問道：“這次是死於自殺還是他殺？”
“應該是翅膀受傷了……”
安牧州已在幾米外，聲音很小很單薄，一陣風吹來，花葉拂動，發出簌簌聲響，將他的聲音掩蓋住。
水岸邊草叢晃動了下，他的人影也不見了。斯澂有些緊張，快步朝那個方向走去。
安牧州聽到腳步聲，擡頭瞧她，她卻錯過他的目光，去看他手上的死鳥，這是一只小蒼鷺，脖頸耷拉著，羽毛還有色澤，應該死了不久。
“好可憐。”她低聲說。
安牧州輕不可聞地嗯了一聲，上手拆鳥身上的小型定位設備，他用剪刀剪開定位器上的繩子。斯澂接過那個小設備放到密封袋裏，又順手遞給他另一個密封袋，動作熟稔流暢。
那時她純粹地愛著屬於他的一切，熟悉他常用的實驗工具，甚至開玩笑說跨專業考生態學，一起野在外頭，多好。
安牧州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才接過來，開始拔蒼鷺的羽毛。
1.2.3.4.5.6.7.8.9.10……
斯澂在心裏數著，他的習慣是拔10根帶羽根的羽毛，帶回實驗室做DNA鑒定。
有關他專業哪怕是非常t微小的事情，他都會萬分謹慎。他通常會多拔兩根，避免死鳥的羽毛不合格導致實驗材料不夠的情況。
果然他又多拔了兩根。
她看得太投入，沒註意腳下。水邊濕泥滑膩，她被腳下的草絆了一下，本就彎著腰，整個人大頭向水面栽了下去。
安牧州不及有大動作，他長臂一伸橫在她的胸骨處，反手按住她的肩，快速調整了她的重心。斯澂一屁股坐在了岸邊，鞋底觸到了水面。她忙收回腳，抱膝縮著坐在原地，望著眼下黑不見底的水面心怦怦直跳。幾根羽毛落在她身邊。
安牧州將它們一一撿起封進密封袋，又探身快速在水裏洗了洗手，才走到斯澂身後，攬著她的腰讓她借他的力起身。
腳底滑軟，斯澂扶著安牧州的大臂，手心隔著襯衫的布料握著他緊實的肌肉，那個地方火熱活躍，像心臟一樣跳動著。他的氣溫烘熱，斯澂似乎聞到了不同於水岸潮濕空氣裏的幹燥皂莢香氣。待站穩，回手去摸褲子後面，潮乎乎的一片，屁股到大腿處肯定濕了。
“我看看。”安牧州也轉過身去瞧。斯澂躲著他，兩人捉迷藏一樣轉了幾圈，像兩只追尾巴的狐貍。
最後安牧州站定。
斯澂捂住臀部，擡頭看他，視線對個正著。
安牧州應該是直接從產業園來的，普通的西褲，普通的白襯衫，領口解開兩粒扣子，袖口隨意挽在小臂上。
但雙手叉腰的姿勢又莫名給了他氣場，像只站在水邊桀驁的鶴。
他能輕易地攫取她的視線，即便那就是他自來的、不加任何刻意的舉手投足。
斯澂斂下眼，收起慣性的關註，“不許看，我是女生。”
半晌安牧州才道，“這麽見外。”這雙眼含情的、惱怒的、失望的，他都見過，現在滿是戒備和閃避，他不甘妥協，讓她去換衣服。
“你知道在哪。”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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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是安牧州。
夏苒叫他來的。她已經在信息上跟安牧州說了流言的事。接著就把他和斯澂趕出來了。
斯澂枯坐在副駕駛，還是那個雙丸子頭的發型。真是滿頭包。她抓了抓頭發，嘆了口氣。
“跟我去個地方吧。”安牧州突然說。
“去吧。現在不怕被人看見了。去幹什麽？”
他的聲音夾在發動機的轟鳴中，落在她面上的目光同窗外的顏色一樣幽暗。
“找鳥。”
安牧州的專業方向是種群與群落生態，會給一些涉禽身上安裝定位儀器來做水域的追蹤研究。定位儀報警了就要去確定被試是不是發生了意外。
霧又被驅散了一塊，回憶的版圖露出了最為鮮紅的柔軟血肉。上一次找鳥時發生的事讓人臉紅，他們在對彼此的性情不甚了解的情況下，突然開始對對方的身體進行探索了。她不顧他渾身濕透投入他的懷抱，他安心接受她的引誘。
“安牧州！你在哪？”斯澂半跪在河岸邊。河裏暗銀點點，漣漪擴散遇到淺草又被蕩回去。她的聲音卻被空空的河面吞噬。
“回來了。害怕了？”安牧州突然從水中露頭，幾秒就游到了岸邊。嘩啦幾聲出水，手上拎著一只鳥，“袋子。”
斯澂忙撐開袋子，等他放進去鳥的屍體後，快速密封好。“為什麽死鳥還要找啊，這多危險，大晚上的下河游泳。”
話說完人已經跑回車邊，把密封袋扔進後備箱，從箱子裏拿了大毛巾出來。一轉身，人就站在她身後。
“嚇死人了。站好，擦擦再換衣服。”
“消毒液先給我。”
“這！”斯澂手忙腳亂地給他手上擠了一大坨免洗消毒液。羊城地處大陸南端，但十一月的夜晚涼如水，更何況這個人渾身是水。
“冷嗎？”
“有點。”安牧州接過毛巾擦了幾把，忽然把毛巾兜在她頭上，將兩人罩住，“給我暖一下。”
這不是第一次親吻。是第二次。在溫室那個蜻蜓點水般的吻才是第一次。
他的吻不得章法。她就去輕輕咬他的唇，扯著嘴角想笑，被他按住後腦更緊地貼近他。
“專心點。”
依舊是稍顯冷淡的語調，一呼一吸間的氣息都鋪在她的耳邊，惹起一陣酥麻，順著頸部動脈一路傳向全身。
她的胸腹都貼在他的身上，主動給予需要溫暖的人熱量。她的手臂緊圈住他的肩膀，輕微的動作間帶動大毛巾輕輕晃動。
這一方小小空間裏清晰的接吻聲響讓兩人氣息咻咻。
直到她身上染上冰冷的涼意。
他的手按著她的腰側，“都濕了。回去了。”
兩人回到酒店。渾身濕透的人洗完澡，開了暖風都不覺得暖。她讓他在她身上找尋熱源。
熱與風的較量讓人情動。熱量在她身上，風在他身邊。
這是他們自己、也是彼此間的第一場性事。被包裹在被子裏，被暖熱和涼風交替見證。
他一動，涼風就見縫插針地鉆進來，她負責捍衛周身的熱量，大腿緊貼住他的腰胯。安牧州一兜被子，作勢又來親她。斯澂扭頭躲開。
再親……真要缺氧了。
他抽出一只手來捏住她的頸部，手法斯文，長指沿著她脖子與下頜的連接處一直滑到肩膀，那樣柔。
她像一件易碎的白瓷被他撫摸著，微微顫抖。安牧州卻忽地加重力道，一直揉到她的蝴蝶骨處。
這是敏感點嗎？她自己也才知道。斯澂一陣戰栗，不自覺地順著他力的方向挺起腰身。
他的吻於是落在頂端，同時撤出來。新的節奏讓她有些失神。
冷風的侵襲讓她回神，安牧州掀了被子。
斯澂毫無防備地細聲尖叫，伸手去夠那溫暖的存在，手腕被握住，另一只手也被箍住。她不滿地偏頭去蹭他。
他順勢抿住了她的耳垂，舌尖抵著她的耳廓輕滑。
癢、熱，又冷。
瓷白緩慢輕柔地貼上了他肌肉平實的腹部，像試探，又帶著點討饒的示弱。
安牧州拽住被子向上拉，動作間再次沖入。
床單濕了一塊。斯澂沒了力氣，渾身軟綿綿的，聲音也模模糊糊。
“安牧州。”
安牧州鼻尖抵著她的鼻尖，“錘錘。再叫我。”
“安牧州。”
安牧州被他的名字和她的輕喘包裹，他從來沒覺得自己的自制力這麽差。第二次斯澂就已經受不住，身體以為她在運動，有泛癢的跡象。
他輕輕拉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手臂上，“別抓自己，掐我。”
緩和的力自身上來，斯澂皮膚上綴滿細小的汗，鼻尖的晶亮被他吻去，她的視線越過他寬闊的肩膀，只見白色的浪在他們身上起伏。
不知道過了多久，熱潮才噴湧而來。
“還好嗎？”他撫著她的頸部動脈低聲問，那處躍動得依然歡快，同他的心跳一般節奏。
斯澂閉著眼睛靠在他肩頭，咬著唇想問他為什麽不用安全措施。她心裏很亂，不想承認他是那種只顧自己的感受不顧女孩子安全的人。
“別擔心。不會懷孕的。”他親了親她的額角，在她耳邊說了句話，斯澂驚訝地眨了眨眼。
車下坡離開道路，顛碎了她的回憶，斯澂摸了摸微燙的臉，往窗外瞧，遠處似乎是一片水域。
顛簸了幾分鐘，兩人下了車。
一樣的黑夜寂寂、空濛水岸。她順手揪了朵不知名的菊科小花，將細細的花莖纏在手指上無意識地繞。半晌她才開口問安牧州，“你的鳥又掉水裏了？”
“死在岸邊了。”
他的聲音在夜裏異常清晰，低沈有磁性。靠在胸口上聽又是不一樣的感覺，聲音變成電流竄到他們緊貼的皮膚上，癢意一波一波刷過她的脊背。
她喜歡趴在他的身上聽他笑，他不配合，她就戳他的癢癢肉，他笑起來把她顛得暈頭轉向。
真是暈頭了。斯澂再次強迫自己掐斷回憶，深呼一口氣問道：“這次是死於自殺還是他殺？”
“應該是翅膀受傷了……”
安牧州已在幾米外，聲音很小很單薄，一陣風吹來，花葉拂動，發出簌簌聲響，將他的聲音掩蓋住。
水岸邊草叢晃動了下，他的人影也不見了。斯澂有些緊張，快步朝那個方向走去。
安牧州聽到腳步聲，擡頭瞧她，她卻錯過他的目光，去看他手上的死鳥，這是一只小蒼鷺，脖頸耷拉著，羽毛還有色澤，應該死了不久。
“好可憐。”她低聲說。
安牧州輕不可聞地嗯了一聲，上手拆鳥身上的小型定位設備，他用剪刀剪開定位器上的繩子。斯澂接過那個小設備放到密封袋裏，又順手遞給他另一個密封袋，動作熟稔流暢。
那時她純粹地愛著屬於他的一切，熟悉他常用的實驗工具，甚至開玩笑說跨專業考生態學，一起野在外頭，多好。
安牧州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才接過來，開始拔蒼鷺的羽毛。
1.2.3.4.5.6.7.8.9.10……
斯澂在心裏數著，他的習慣是拔10根帶羽根的羽毛，帶回實驗室做DNA鑒定。
有關他專業哪怕是非常t微小的事情，他都會萬分謹慎。他通常會多拔兩根，避免死鳥的羽毛不合格導致實驗材料不夠的情況。
果然他又多拔了兩根。
她看得太投入，沒註意腳下。水邊濕泥滑膩，她被腳下的草絆了一下，本就彎著腰，整個人大頭向水面栽了下去。
安牧州不及有大動作，他長臂一伸橫在她的胸骨處，反手按住她的肩，快速調整了她的重心。斯澂一屁股坐在了岸邊，鞋底觸到了水面。她忙收回腳，抱膝縮著坐在原地，望著眼下黑不見底的水面心怦怦直跳。幾根羽毛落在她身邊。
安牧州將它們一一撿起封進密封袋，又探身快速在水裏洗了洗手，才走到斯澂身後，攬著她的腰讓她借他的力起身。
腳底滑軟，斯澂扶著安牧州的大臂，手心隔著襯衫的布料握著他緊實的肌肉，那個地方火熱活躍，像心臟一樣跳動著。他的氣溫烘熱，斯澂似乎聞到了不同於水岸潮濕空氣裏的幹燥皂莢香氣。待站穩，回手去摸褲子後面，潮乎乎的一片，屁股到大腿處肯定濕了。
“我看看。”安牧州也轉過身去瞧。斯澂躲著他，兩人捉迷藏一樣轉了幾圈，像兩只追尾巴的狐貍。
最後安牧州站定。
斯澂捂住臀部，擡頭看他，視線對個正著。
安牧州應該是直接從產業園來的，普通的西褲，普通的白襯衫，領口解開兩粒扣子，袖口隨意挽在小臂上。
但雙手叉腰的姿勢又莫名給了他氣場，像只站在水邊桀驁的鶴。
他能輕易地攫取她的視線，即便那就是他自來的、不加任何刻意的舉手投足。
斯澂斂下眼，收起慣性的關註，“不許看，我是女生。”
半晌安牧州才道，“這麽見外。”這雙眼含情的、惱怒的、失望的，他都見過，現在滿是戒備和閃避，他不甘妥協，讓她去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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