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和他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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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和他分手。”
第二天一早，斯澂把車停在停車場靠裏的位置，這邊車不算多。她走遠幾步欣賞自己的倒庫水準，還不錯，車身很正，兩側距離白線的距離一致。完美！
那……是安牧州的車？！
斯澂瞧著幾行車位之外的那輛林肯。這個牌子的車在小鎮上太少見，車身又大，顏色還不同尋常，是那種山嵐灰霧蒙蒙的啞光色。
跟山上的霧氣一樣陰魂不散！
斯澂怒氣沖沖地往學院走，在樓下碰到人事的譚雲和另一個女生，兩人正眉飛色舞地說著什麽，她路過時被拉住。
“斯澂姐！你早晨不吃食堂，錯過了霸總！”
斯澂心裏一跳，霸總是誰不言而喻，於是語氣沖了點，“沒見過霸總吃食堂？”霸總以前也常吃食堂，還是和她一起吃的！
譚雲不知道她的怒氣哪裏來，楞了楞才說，“有熱鬧瞧麽。”
斯澂也意識到失態，笑問，“又有什麽新聞？來，請說。”說著拳頭比劃著一個話筒遞給她。
譚雲八卦之魂立刻燃燒。
霸總真平易近人，早餐都和大家一樣吃得很簡單……
霸總真帥，胳膊長、腿長，連走路姿勢都那麽迷人……
以後能經常碰到霸總，因為元誼集團在東市項目的辦事處設在園區……
斯澂聽到這，人已經上了臺階，直沖自己辦公室。
她和安牧州的戀愛經歷真的乏善可陳。食堂、圖書館、酒店、曠野田地，甚至雨中的車裏……她一度痛恨這些地方，仿佛那些越平凡、越生活化的經歷，一旦被覆刻、釋放出來，就像熱油裏迸進幾滴水，瞬間天崩地裂，濺人一身，能痛到骨子裏。
中午斯澂緊急呼叫了夏苒來，在食堂吃飯的時候跟她說了元誼集團松湖辦事處的事情。她現在有強烈的傾訴欲望。
“誰？”夏苒許久沒聽到過這個名字，她曾經目睹了這兩人的愛恨糾纏，猛然回憶起來，腦子裏排山倒海的。
“你說安牧州是不是故意的？他們要租的那樓好像離我們單位不遠。”
夏苒神色覆雜地瞧著好友：“你想多了。你看，他們集團在羊城吧？開車得兩個小時呢。人家肯定要在附近辦公啊，松湖這一片，能供民企租賃的完善辦公區也就產業園這一片了吧。你不是說他們還有合作。這正常啊。”
斯澂吞吞吐吐地又把安牧州到家裏來找她的事情說了，換來夏苒的刻薄討伐。
“合著不光偶遇！怎麽不早說！那你沒想多。他就是故意的，而且這動作也太快了吧。周末去找你，隔天就租了辦公樓，霸總追妻啊。”
“別說了。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我怎麽知道，我一個戀愛都沒談過的人，只能聽你傾訴t下嘍。”
“你還有他的聯系方式吧？”
夏苒楞了楞，瞇著眼睛瞧斯澂，“心眼真多啊。叫我來為了這個吧？我是你們倆Play中的一環嗎！”
雖然嘴上毒，閨蜜不是塑料的。夏苒還是給安牧州打了電話，約了產業園東北角的高爾夫球場見。
夏苒嫌遠，不想走過去，開車繞了一圈把斯澂放下就跑了。
斯澂知道自己臉色很難看，她並不想管理，直接問，“你怎麽想的？為什麽把辦事處設在園區！”想了一天就想出這個結果？他嚴重侵犯了她的界限。
她總以為安牧州會像以前那樣，按邏輯一二三四給出完美的解釋。
諸如，度假村工地附近的辦公區，這邊是最近的。
再有，集團和產業園有合作，租金能便宜。
最後，如果和東市建築設計院合作，在同一個園區辦公溝通方便。
但他只說了三個字。“我願意。”又故意反問：“怎麽，你不願意？”
斯澂無話可說，跟能發一區Paper的人口舌上爭辯怎麽會討到便宜，索性賭氣散射攻擊：“你愛在哪裏辦公，就在哪裏辦公！跟我有什麽關系！”他處在現在的位置，自然有任性的權利。
安牧州微微俯身瞧著她：“怎麽沒關系？離你近。”
斯澂眉頭快擰成疙瘩了，看起來要暴走，安牧州輕笑出聲。
她現在這樣吵鬧，反而和從前耍脾氣一樣。重逢那晚她態度溫和又理智地跟他說話，打擊得他若幹天憂郁煩躁。這次自己的恢覆能力越來越快了，反射弧似乎短了很多。他幾乎震驚。
“你開心就好。”斯澂盯著他的眼睛，神色鄭重，“安牧州，你不要耍著喬樾玩。我們的事和他沒關系。”
安牧州笑容很快收斂，“他有什麽讓我耍著玩？就是要耍他，我也不會用自己的項目來做賭註。你大可以安心。”
“你之前不是否了所有的投標嗎？你既然不想跟東市設計院合作，為什麽還要做這些事？”
“商業游戲，沒那麽多原則。” 他的視線緊緊粘著她的臉，“非要問為什麽……你不知道？”
斯澂的心被他看漏了一拍，“你現在還真是一點都不迂回了。”她有些磕巴：“我……那天晚上的提議還可以……可以……”
還可以什麽！把他當什麽人？再迂回約等於慢性自殺，巴掌挨多了才學會直白。安牧州刻意不去預設斯澂聽到這話的反應，他現在就是要立刻對她說。
“和他分手。跟我在一起。”
斯澂的思緒已經夠亂了，她懵懵地看著他。
“答應我，這個項目他就能簽下。怎麽？不願意為你的男朋友犧牲嗎？”
她已經離開他了，這種後知後覺的疼痛激烈沖擊著安牧州，他放任自己在她眼裏做個無恥耍手段的人，只要她能回到他身邊。
斯澂腿軟了一下午。她有些不記得自己是怎麽落荒而逃，一路狂奔過半個產業園回到單位。到下班的時間接到夏苒的電話。
“澂澂。我覺得有人跟著我。”
被人尾隨的感覺一下子湧上來，斯澂身體微抖，捏住手機問道，“你身邊有人嗎？如果在外面，不要回家，找人多的地方呆著。”
夏苒哭著應了。
“小苒別哭，你給我發定位。我去找你。”
還好喬樾車的備用鑰匙還在她這，斯澂扯上包就下樓奔向停車場。路過產業園綜合樓的時候，聽到有人叫她。
“斯老師。”
斯澂腳步沒停，側臉一瞧，再一瞧。
又是安牧州。
還有個人，嶺山爬山的時候碰到的，蘇枚叫他“劉經理”，剛剛叫她的就是這位。
人在緊張的時候腦子非常好用，斯澂突然明白過來她家具體住址安牧州是從哪裏知道的。她本以為他是啟動了什麽霸總屬性，雇傭私人偵探給她開個盒。
原來如此。
園區辦各種卡，電話、單位工號、地址一鍵三連，填了不知道多少次。他隨便找個產業園的中層，就能調出她的資料。
天色似乎更暗了，連同斯澂的臉色，黑得不留情面。她沒理人直接走過。
安牧州輕笑，朝劉昱歉意地擺了擺手，跟上快起飛的腳步。
半個小時後，斯澂在夏苒家單元口找到了慘兮兮哭得一臉花的人，她兩步跨上臺階，“小苒，你怎麽樣？”
夏苒一下子撲入斯澂的懷裏，這一下子力道不小。斯澂本就渾身緊繃著，剛剛安牧州開得還快，她有些暈車沒站穩。
好在他在她身後及時扶住。
斯澂抱住她，“沒事了，沒事了。你有沒有受傷？能起身嗎？我們先……”
夏苒這樣子，不能一個人呆著，她想了想，問，“我送你回你媽家？”
夏苒六歲的時候父母離婚，她被判給媽媽，她大點了，媽媽又再婚，她就一直住校了。雖然都在東市，但她平時不怎麽跟繼父來往。斯澂見她不吭聲，又說，“那先去我那吧？你直播的東西，有需要帶的嗎？我們先回去收拾收拾？”
夏苒尖聲哭道：“我以後再也不想直播了！跟蹤我的人沒準就是直播間裏經常說下流話的那個人！”
安牧州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斯澂微微無語，早就跟她說，擦邊不可取，這不壞事找上門了。見人沒事，她的心也安定下來，當下冷靜道，“你既然有懷疑的對象，那我們直接報警是不是就能抓住人？”
“那我們在……這等……警察來嗎？那人會不會早跑了？”因為哭泣，夏苒聲音一梗一梗的。
“無端懷疑就要報警？你有證據嗎？就算是那個人，你報警的緣由可能導致直播間被封，是你自己的直播間，還是和公司的合作？你是真不想繼續幹這一行了嗎？”
夏苒被安牧州問得一楞一楞的，暫時忘記了哭泣。斯澂瞪了他一眼，這時候應該安撫人，他可倒好，問題尖銳直戳人心窩。
“別理他。”斯澂說：“你如果覺得報警比較安心，我陪你去。”但看夏苒的表情，也沒什麽主意。幾年前她被尾隨，如果不是喬樾她根本不知道如何解決。
夏苒猶豫了下才說：“不知道那人是走了還是在附近，我不想回家，直接去你那吧。”
斯澂說好。
安牧州表情松弛了一瞬，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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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安牧州的車？！
斯澂瞧著幾行車位之外的那輛林肯。這個牌子的車在小鎮上太少見，車身又大，顏色還不同尋常，是那種山嵐灰霧蒙蒙的啞光色。
跟山上的霧氣一樣陰魂不散！
斯澂怒氣沖沖地往學院走，在樓下碰到人事的譚雲和另一個女生，兩人正眉飛色舞地說著什麽，她路過時被拉住。
“斯澂姐！你早晨不吃食堂，錯過了霸總！”
斯澂心裏一跳，霸總是誰不言而喻，於是語氣沖了點，“沒見過霸總吃食堂？”霸總以前也常吃食堂，還是和她一起吃的！
譚雲不知道她的怒氣哪裏來，楞了楞才說，“有熱鬧瞧麽。”
斯澂也意識到失態，笑問，“又有什麽新聞？來，請說。”說著拳頭比劃著一個話筒遞給她。
譚雲八卦之魂立刻燃燒。
霸總真平易近人，早餐都和大家一樣吃得很簡單……
霸總真帥，胳膊長、腿長，連走路姿勢都那麽迷人……
以後能經常碰到霸總，因為元誼集團在東市項目的辦事處設在園區……
斯澂聽到這，人已經上了臺階，直沖自己辦公室。
她和安牧州的戀愛經歷真的乏善可陳。食堂、圖書館、酒店、曠野田地，甚至雨中的車裏……她一度痛恨這些地方，仿佛那些越平凡、越生活化的經歷，一旦被覆刻、釋放出來，就像熱油裏迸進幾滴水，瞬間天崩地裂，濺人一身，能痛到骨子裏。
中午斯澂緊急呼叫了夏苒來，在食堂吃飯的時候跟她說了元誼集團松湖辦事處的事情。她現在有強烈的傾訴欲望。
“誰？”夏苒許久沒聽到過這個名字，她曾經目睹了這兩人的愛恨糾纏，猛然回憶起來，腦子裏排山倒海的。
“你說安牧州是不是故意的？他們要租的那樓好像離我們單位不遠。”
夏苒神色覆雜地瞧著好友：“你想多了。你看，他們集團在羊城吧？開車得兩個小時呢。人家肯定要在附近辦公啊，松湖這一片，能供民企租賃的完善辦公區也就產業園這一片了吧。你不是說他們還有合作。這正常啊。”
斯澂吞吞吐吐地又把安牧州到家裏來找她的事情說了，換來夏苒的刻薄討伐。
“合著不光偶遇！怎麽不早說！那你沒想多。他就是故意的，而且這動作也太快了吧。周末去找你，隔天就租了辦公樓，霸總追妻啊。”
“別說了。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我怎麽知道，我一個戀愛都沒談過的人，只能聽你傾訴t下嘍。”
“你還有他的聯系方式吧？”
夏苒楞了楞，瞇著眼睛瞧斯澂，“心眼真多啊。叫我來為了這個吧？我是你們倆Play中的一環嗎！”
雖然嘴上毒，閨蜜不是塑料的。夏苒還是給安牧州打了電話，約了產業園東北角的高爾夫球場見。
夏苒嫌遠，不想走過去，開車繞了一圈把斯澂放下就跑了。
斯澂知道自己臉色很難看，她並不想管理，直接問，“你怎麽想的？為什麽把辦事處設在園區！”想了一天就想出這個結果？他嚴重侵犯了她的界限。
她總以為安牧州會像以前那樣，按邏輯一二三四給出完美的解釋。
諸如，度假村工地附近的辦公區，這邊是最近的。
再有，集團和產業園有合作，租金能便宜。
最後，如果和東市建築設計院合作，在同一個園區辦公溝通方便。
但他只說了三個字。“我願意。”又故意反問：“怎麽，你不願意？”
斯澂無話可說，跟能發一區Paper的人口舌上爭辯怎麽會討到便宜，索性賭氣散射攻擊：“你愛在哪裏辦公，就在哪裏辦公！跟我有什麽關系！”他處在現在的位置，自然有任性的權利。
安牧州微微俯身瞧著她：“怎麽沒關系？離你近。”
斯澂眉頭快擰成疙瘩了，看起來要暴走，安牧州輕笑出聲。
她現在這樣吵鬧，反而和從前耍脾氣一樣。重逢那晚她態度溫和又理智地跟他說話，打擊得他若幹天憂郁煩躁。這次自己的恢覆能力越來越快了，反射弧似乎短了很多。他幾乎震驚。
“你開心就好。”斯澂盯著他的眼睛，神色鄭重，“安牧州，你不要耍著喬樾玩。我們的事和他沒關系。”
安牧州笑容很快收斂，“他有什麽讓我耍著玩？就是要耍他，我也不會用自己的項目來做賭註。你大可以安心。”
“你之前不是否了所有的投標嗎？你既然不想跟東市設計院合作，為什麽還要做這些事？”
“商業游戲，沒那麽多原則。” 他的視線緊緊粘著她的臉，“非要問為什麽……你不知道？”
斯澂的心被他看漏了一拍，“你現在還真是一點都不迂回了。”她有些磕巴：“我……那天晚上的提議還可以……可以……”
還可以什麽！把他當什麽人？再迂回約等於慢性自殺，巴掌挨多了才學會直白。安牧州刻意不去預設斯澂聽到這話的反應，他現在就是要立刻對她說。
“和他分手。跟我在一起。”
斯澂的思緒已經夠亂了，她懵懵地看著他。
“答應我，這個項目他就能簽下。怎麽？不願意為你的男朋友犧牲嗎？”
她已經離開他了，這種後知後覺的疼痛激烈沖擊著安牧州，他放任自己在她眼裏做個無恥耍手段的人，只要她能回到他身邊。
斯澂腿軟了一下午。她有些不記得自己是怎麽落荒而逃，一路狂奔過半個產業園回到單位。到下班的時間接到夏苒的電話。
“澂澂。我覺得有人跟著我。”
被人尾隨的感覺一下子湧上來，斯澂身體微抖，捏住手機問道，“你身邊有人嗎？如果在外面，不要回家，找人多的地方呆著。”
夏苒哭著應了。
“小苒別哭，你給我發定位。我去找你。”
還好喬樾車的備用鑰匙還在她這，斯澂扯上包就下樓奔向停車場。路過產業園綜合樓的時候，聽到有人叫她。
“斯老師。”
斯澂腳步沒停，側臉一瞧，再一瞧。
又是安牧州。
還有個人，嶺山爬山的時候碰到的，蘇枚叫他“劉經理”，剛剛叫她的就是這位。
人在緊張的時候腦子非常好用，斯澂突然明白過來她家具體住址安牧州是從哪裏知道的。她本以為他是啟動了什麽霸總屬性，雇傭私人偵探給她開個盒。
原來如此。
園區辦各種卡，電話、單位工號、地址一鍵三連，填了不知道多少次。他隨便找個產業園的中層，就能調出她的資料。
天色似乎更暗了，連同斯澂的臉色，黑得不留情面。她沒理人直接走過。
安牧州輕笑，朝劉昱歉意地擺了擺手，跟上快起飛的腳步。
半個小時後，斯澂在夏苒家單元口找到了慘兮兮哭得一臉花的人，她兩步跨上臺階，“小苒，你怎麽樣？”
夏苒一下子撲入斯澂的懷裏，這一下子力道不小。斯澂本就渾身緊繃著，剛剛安牧州開得還快，她有些暈車沒站穩。
好在他在她身後及時扶住。
斯澂抱住她，“沒事了，沒事了。你有沒有受傷？能起身嗎？我們先……”
夏苒這樣子，不能一個人呆著，她想了想，問，“我送你回你媽家？”
夏苒六歲的時候父母離婚，她被判給媽媽，她大點了，媽媽又再婚，她就一直住校了。雖然都在東市，但她平時不怎麽跟繼父來往。斯澂見她不吭聲，又說，“那先去我那吧？你直播的東西，有需要帶的嗎？我們先回去收拾收拾？”
夏苒尖聲哭道：“我以後再也不想直播了！跟蹤我的人沒準就是直播間裏經常說下流話的那個人！”
安牧州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斯澂微微無語，早就跟她說，擦邊不可取，這不壞事找上門了。見人沒事，她的心也安定下來，當下冷靜道，“你既然有懷疑的對象，那我們直接報警是不是就能抓住人？”
“那我們在……這等……警察來嗎？那人會不會早跑了？”因為哭泣，夏苒聲音一梗一梗的。
“無端懷疑就要報警？你有證據嗎？就算是那個人，你報警的緣由可能導致直播間被封，是你自己的直播間，還是和公司的合作？你是真不想繼續幹這一行了嗎？”
夏苒被安牧州問得一楞一楞的，暫時忘記了哭泣。斯澂瞪了他一眼，這時候應該安撫人，他可倒好，問題尖銳直戳人心窩。
“別理他。”斯澂說：“你如果覺得報警比較安心，我陪你去。”但看夏苒的表情，也沒什麽主意。幾年前她被尾隨，如果不是喬樾她根本不知道如何解決。
夏苒猶豫了下才說：“不知道那人是走了還是在附近，我不想回家，直接去你那吧。”
斯澂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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