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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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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玉佩

薛晚盈失神的望著窗外, 耳邊不斷回響著薛晚蓉的話。

她從百花宴之後便一直有意回避著此事。

她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知曉此事,可以不在乎他人對她的看法。

可是周瑾眉,她卻不能不在意。

周瑾眉幾乎可以算上的是她唯一的親人, 她們在冰冷無情的薛府, 互相陪伴著。

周瑾眉在某種程度上是個很傳統的人,即便她與薛仁和早都沒有了感情, 婆母不喜,甚至還有個姨娘與她平起平坐。

但這麽多年, 薛晚盈從沒聽過周瑾眉說過一次想要離開。

所以她根本不敢去想,周瑾眉知道後會作何感想。

她恐懼面對周瑾眉失望的眼神。

薛晚蓉的確抓住了她的弱點。

讓她不得不就範。

清麥從門外進來, 看見薛晚盈的樣子,她小心翼翼的走到薛晚盈身側。

“小姐,玉佩。”清麥輕聲說道,然後將剛剛翻找出來的物件遞了過去。

聽到聲音的薛晚盈緩緩收回目光,茫然地落在清麥平攤的手掌上。

那裏躺著一枚白玉質地的玉佩, 玉佩的樣子並不陌生。

她伸手拾起, 觸手生涼,玉佩上雕刻著精致且覆雜的圖案。

薛晚盈第一次仔細端詳著玉佩上的圖案,瞧不出是什麽動物之類的,倒更像是圖騰一類的樣式。

這枚玉佩還是當初衛牧塵給她的, 讓她可以憑此玉佩去珍寶閣尋他。

薛晚盈當時只想敷衍了事,隨手扔給了清麥叫她回府處理。

清麥回來後便將此事給忘了, 等後來想起時她又不確定薛晚盈當時說的是不是氣話, 想著就是一塊玉佩, 也不占地方,所以私自做主便收了起來。

薛晚盈剛才問她玉佩一事時,清麥還恍惚的弄不清現狀, 但也如實交代了玉佩的去向,不敢隱瞞。

沒想到薛晚盈不僅沒有怪罪清麥擅自留下玉佩之事,甚至還令她將玉佩拿出來。

清麥一頭霧水的離開去拿玉佩,心中滿是疑惑。從薛晚蓉離開後,她家小姐就怪怪的。

先是讓她尋玉佩,又是讓清蘇去準備馬車。

這邊薛晚盈剛剛拿起玉佩,那邊清蘇正巧出現在門口,說是馬車已經備好,隨時可以出發。

清麥瞥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太陽已經西沈。

這麽晚了,小姐還要外出?

清麥直至坐到了馬車上,都不知道薛晚盈想要做什麽。

薛晚盈除了一句‘去珍寶閣’外,便全程一言不發,一味地垂眸盯著那枚玉佩。

清麥見到薛晚盈的模樣,心中緩緩升起一陣不安。

她後知後覺想起這枚玉佩的來歷。

這是衛世子的玉佩!

思及此,清麥心中的不安已然上升為驚恐。

許是天色漸晚的緣故,街上的行人稀少,馬車更是沒有,所以她們一路非常順利的抵達珍寶閣。

清麥根本攔不住薛晚盈的動作,只見薛晚盈率先跳下馬車,大步朝著珍寶閣走去。

珍寶閣的大門緊閉,薛晚盈動作流暢的擡臂敲門,一氣呵成沒有任何停頓。

清麥連忙追了上去,接替了薛晚盈拍門的動作。

剛剛敲了幾下,雕花木門從裏面拉開。

清麥下意識後退半步,下一刻留著兩縷山羊胡的男人驀然出現在視線當中,只聽他態度溫和的說道:“兩位客官實在抱歉,小店已經打烊,客官明日再來吧。”

薛晚盈上前一步,將攥了一路的玉佩高舉到男人的眼前,“你可認識此物”

山羊胡的男人瞪大眼睛看著玉佩,又看向拿著玉佩的薛晚盈,然後他擡手接過玉佩,翻來覆去的打量著,像是怕遇到贗品一樣。

待他終於可以確定玉佩沒問題後,他後退一門,將半開的大門全部打開,將薛晚盈和清蘇畢恭畢敬的請了進去。

珍寶閣顧名思義是京都的首飾鋪子,剛一進去,就看見琳瑯滿目的頭面被擺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在昏暗的環境中,鑲嵌在頭面上的珠寶依舊在散發著耀眼的光彩。

山羊胡男人領著薛晚盈兩人直接上了二層,順著長長的走廊一路向前,然後在盡頭處一拐,來到一處狹小的、僅能供一人行走的通道。

在通道剛走不過十來步,又一個轉彎,眼前驟然豁然開朗。

這是一間分外明亮的屋子,哪怕沒人,燭火也是燃燒的狀態。

山羊胡男人邀請薛晚盈入座,他將玉佩小心翼翼平放在桌上,謹慎的問道:“不知姑娘所為何事?”

薛晚盈剛想說出衛牧塵的名字,忽然又想到回京途中兩人的不愉快,話到嘴邊,改口道:“我要見良鉞。”

“姑娘要見良鉞?”山羊胡男人不可置信的問道:“確定是良鉞嗎?”

“確定。”薛晚盈肯定的說道。

她自然是知道山羊胡男人因何如此驚訝,不過她也沒有改口,堅持的要見良鉞。

薛晚盈不知道的是,衛牧塵先前為了等她,就是在這間屋子從早坐到晚。

山羊胡男人也猜出,眼前這位滿身貴氣的女子便是那日世子苦等的人。

他還清楚的記得世子臨走時陰沈的臉色。

只是不知這中間又發生了何事,人是來了,只不過人家想要見的不是世子,而是良鉞?

山羊胡男人已經快被這混亂的進展繞暈了。

站在身後的清麥臉色已經白了,良鉞是何人她還是記得的。

那是衛牧塵的手下。

可是清蘇明明說了,說她家小姐已經和衛牧塵不會再有任何瓜葛了,怎麽才剛過幾日,小姐就還主動來尋人了

清麥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多,卻找不到合適的機會。有外人在此,她也不能阻攔小姐的決定。

可又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小姐往火坑裏跳。

清麥急的額上都隱隱冒出了汗珠。

“不知姑娘貴姓。”山羊胡男人生怕薛晚盈多心,忙又補充道:“姑娘可以放心,絕對不會有任何人知道姑娘在此處見了何人。”

“我姓薛。”薛晚盈對此倒不是很在意,畢竟衛牧塵能信任的地方,想必也是他的地盤。

“請薛姑娘稍等片刻。”山羊胡男人說道。

清麥見山羊胡男人離開,屋內只剩下她們兩人時,再也忍不住急聲問道:“小姐要做什麽?”

薛晚盈看了清麥一眼,不知要如何啟齒。

“小姐是為了救老爺嗎?”清麥從來沒覺得腦子轉的如此快過,她幾乎猜中了薛晚盈此行的目的。

薛晚盈沈默許久,最後無聲點頭。

清麥拉住薛晚盈的雙手,想要將她拽起來:“小姐,救老爺還有很多的辦法,我們去求宸王妃,再不濟我們...”

薛晚盈反手制止清麥的動作,眼眸中隱隱閃著淚花,不過在一個眨眼後又消失不見。

“清麥,我沒有別的選擇了。”薛晚盈壓住嗓子裏呼之欲出的哽咽聲。

清麥楞住,她不明白。薛晚盈為什麽會為薛仁和做到這個地步。

薛晚蓉到底和她家小姐說了什麽?

為什麽先前小姐對救人一事並不熱絡,為何薛晚蓉來了之後,小姐會變得如此的急迫?

珍寶閣裏不知道事情真相的清麥急的團團轉,松雪間裏偷聽到談話內容的清蘇等到了從青水間回來的李嬤嬤。

李嬤嬤聽完清蘇的轉述後,除了發出一聲重重的嘆息外,什麽都做不了。

薛晚蓉收到薛晚盈出府的消息,眼底似乎閃過一絲不舍和愧疚。

這一晚,註定是個難眠的夜晚。

牽動著所有人內心的薛晚盈,卻是安然坐著,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緒。

不止如此,其實她整個人都是淡淡的。

燭火晃動,良鉞的聲音陡然在寂靜的屋子響起。

“薛小姐?”

薛晚盈轉頭望去,良鉞快步行至她面前,擡手行禮:“薛小姐,真的是你。”

薛晚盈輕輕點了下頭。

“薛小姐,你怎麽來了?”良鉞謹慎地觀察著薛晚盈的神色,低聲問道。

他心中有一個猜測,但又不敢確定。

果然,薛晚盈沈聲說道:“我要見你家世子。”

良鉞緊繃了多日的神經突然松了。

不過他還是面露為難的說道:“世子恐怕是不想見薛小姐。”

“可否通報一聲。”薛晚盈也不氣餒,道:“他不見,我馬上就走。”

良鉞低頭沒有答話。

自從在天寧行宮回來之後,衛牧塵的脾氣便越來越不好,任何一點小事都能引發他的怒火。

搞得衛國公府的人都膽戰心驚的,生怕會不小心觸了這位‘活閻王’的眉頭。

這其中最慘的非良鉞莫屬了。

其他的人只要盡力躲著便好了,‘眼不見為凈’是有一定道理。良鉞卻是要日日面對、時時面對。

像是崎明,每日送藥都是先托人送到良鉞面前,再由良鉞轉送給世子。

世子情緒變得如此之差便是眼前的女人引起。

良鉞就算是為了自己,也要頂著挨罵風風險去問問。

良鉞擡頭,視死如歸道:“好,薛姑娘在此稍等一會兒。”

良鉞一口氣說完,轉身便要離開。

薛晚盈沒想到進展的如此順利,再一擡頭良鉞已經不在視野範圍之內了。

她慌忙起身,趕在良鉞消失前說道:“等等。”

良鉞停下疾行的腳步。

薛晚盈藏在袖中的雙手緊握,她聽見自己說道:“我與你一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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