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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難不成要她無名無分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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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難不成要她無名無分跟著……

從前她隔三差五跑去醫館學習,也算學有所成。羅醫娘不在的時候,她還能擔起一二,跟其他師姐師妹一起坐堂問診,看一些尋常小病。

而今因病去不了,以後她要入宮,怕是更沒有了機會。

翌日清晨,天晴無風,沈若辭出發去了一趟醫館。

馬車停在巷口,醫館在小巷子中段,她步行過去。

未曾走到正門,她已迫不及待地喊了一聲,“阿成哥……”

大門口灑掃的小夥遠遠望見她,撐著笤帚,喜出望外地朝裏邊喊了一聲,“沈姑娘來啦。”

說著又回頭朝她笑了笑,“沈姑娘,你這可是兩年沒來了,大夥兒都以為你嫁人去了呢。”

“可不是嘛!”大夥兒熱熱鬧鬧地把她迎了進去。

她臉上蒙著面紗,掩去了容貌。兩年沒來了,這裏的一草一木都變了樣,但大家的熱情卻始終沒有變過,一眼就將她認了出來。

醫館裏的人,多多少少都懂些醫術,她病了兩年,病容憔悴,恐怕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沈若辭是個報喜不報憂的性子,不喜歡別人為她的私事擔憂,幹脆像昔日對外坐堂問診一樣,蒙上了面紗。

醫館裏每日迎來送往,看病的人絡繹不絕,人多口雜,眾人都養成好習慣,坐診的時候蒙上面紗,以防被病人傳染。

這些醫女只知道沈若辭的富貴人家的小姐,具體家裏做什麽卻從不打聽。

眾人說起羅醫娘的事,忍不住抱怨起來,“咱師父是個狠心的,出去兩年都不回來。等師父回來了,我還想去去求求她,讓她將壓箱底的易容術教一教我,以後便橫行無阻了……”

這本是一句玩笑話,卻無意間勾起了沈若辭的記憶,她隱約記得,羅醫娘曾教過她易容術。

最後學沒學成,她給忘了。

說起沒回來的人,大師姐又想起來另一個人,“你說師父狠心不回來就算了,阿赫作為咱師父的關門男弟子,兩年來別說見上一面,消息都沒有半點。”

沈若辭有些吃驚,“阿赫也沒有回來過嗎?”阿赫當年對醫術表現出巨大的興趣和天賦,當時她覺得不出意外,這人就要以行醫作為自己終身的事業了,哪成想他當初臨時有事離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是啊,你人雖沒回來,但是隔三差五地差人給醫館送東西,阿赫跟你不一樣,他是人都石沈大海了。”

“你別說,這阿赫據說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可能忙著繼承家業呢,根本不記得我們了。”

幾個好姐妹說說笑笑,陸續有病人進來,眾人也不好耽誤病人看病,才依依不舍地放沈若辭離開。

從醫館出來的時候,她人是很開心的,但是腦袋隱隱作痛。

她忘卻了一些事,偶爾聽別人提起或者自己腦中捕捉到一些碎影,努力回想的話,就很容易犯頭痛。

阿茉在馬車上等著她,見她回來,也沒發現異樣。二人坐著馬車準備回相府,車廂裏有些悶,沈若辭讓阿茉撩開車簾透透氣。

阿茉扒著車窗看外邊的風景,突然眼前一亮,叫停了馬車。

她回過頭來,有些驚喜,“小姐,是南山裏種茶花的老伯。”

沈若辭擡起頭,順著車簾的間隙望出去,果然是他。

兩個月前老伯曾說過培育了新的茶花品種,下回趕集帶過來。

倒是趕巧,讓她給遇到了。可能老天都知道她不能留在父親身邊盡孝,給她最後一點彌補的機會。

阿茉扶著沈若辭下了馬車,二人朝街角的攤位走了過去。

賣花的老伯一看老顧客來了,笑瞇瞇地打了聲招呼,亮出他精心培養的茶花苗。

街角攤位密集,叫賣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阿茉吩咐車夫將花苗搬上馬車,不遠處有少年策馬疾馳而來,馬蹄聲淹沒在鬧市中。

等少年的馬來到跟前,人群才後知後覺地往一旁撤開。

沈若辭原本不會被沖撞到,但著急躲閃的行人過於慌張,直接撞到她的身上。

旁邊就是炸油糕的攤子,熱油滾燙,阿茉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她們小姐被推向了熱油鍋。

一顆心霎時間提到了嗓子眼,連話都喊不出來。

沈若辭察覺不對勁的時候,身子已經不受控制地傾倒下去……電光火石之間,背心被一股力道緊緊攥住,身子止住了下墜,下一秒整個人被提了起來。

小攤子的油鍋還在冒著氣泡,沈若辭驚魂未定,目光還死死地盯著翻滾起伏的熱油,攤主早已被嚇得面色鐵青。

始作俑者的少年已揮鞭遠去,身後的人在她耳邊嗤笑一聲,“沈姑娘膽子及不上沈相半分。”

沈若辭一下子聽出連驍的聲音,她面色蒼白,嘴唇還在顫抖,無力地喚了一聲“連將軍”,身子就軟綿綿地癱了下去。

連驍皺了皺眉頭,粗魯地推了一下懷中的女子。見她不省人事,模樣可憐兮兮的,心頭生出幾分同情。當下拉了韁繩,一夾馬腹,將人帶離了鬧市。

阿茉見狀,趕緊叫上車夫跟了上去。

將軍府裏,連驍抱著昏迷的女子,前腳剛進了客房,就命人去請大夫過來。

阿茉緊跟著連驍的馬,晚一步到了將軍府。

沈若辭纖細的身子陷在錦被中,眉眼昳麗,櫻唇緊緊地抿著。

連驍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小丫鬟快速拿出隨身攜帶的藥丸,餵她吃下一顆,又餵了幾口溫水,那女子總算慢慢地醒轉過來。

他無意識地松了一口氣,眉心的郁結漸漸散去,“沈相的女兒,一點小事都能嚇暈過去?”

沈若辭受了他的恩惠,對他的譏誚也不生氣,反而感激一笑,落落大方道,“多謝連將軍相救。”

那小臉艷若桃花,模樣明晃晃的,勾人得很。連驍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沈相也將女兒藏得夠深。這樣的絕色,盛京怕沒人能比得上!

以前沈相大權在握,也不怕人覬覦,眼下她沒了保護,若直接把這朵弱不禁風的嬌花養在後宅,倒也是件美事。

他對女人向來直來直去,心中有了想法,便直接問道,“連某尚未娶妻,有意與沈家結秦晉之好,沈姑娘看如何?”

朝中各黨派的勢力錯綜覆雜,每一件看似簡單的事情,背後可能有不為人知的用意。連驍欲與她結親,其中藏了什麽意圖,她也不想去猜。

但這般直白的“追求”,沈若辭還是頭一回遇到,她心裏覺得好笑,面上不顯,推脫道,“蒙將軍錯愛,若辭暫無嫁人的意願。”

這拒絕倒是挺委婉。

連驍十幾歲就嘗過女人的滋味,已不是毛毛躁躁的急色少年。而今又身居高位,就算存了點心思,也不會做出強迫於人的手段。

他只是皺了皺眉頭,當對方是出於害羞或是不好意思直接答應的推辭之詞,便也順勢給了臺階,“沈姑娘其實不必這麽快給答覆。”

沈若辭淺淺一笑,也不作回應。

這笑容美得炫目,連驍沒理由這麽容易就放棄。皇帝那邊他走動了幾次,聽口氣是認同他的提議。他大可以先進宮求元栩賜婚,等過陣子沈相出獄後,他再名正言順地前去相府求娶。

兔子一樣乖順的女子,他保護起來絲毫不費力氣,這樣想來,適才被拒絕那點氣悶消失無蹤,心情也很是暢快。

沈若辭也不便久留,再三謝過連驍,便帶著阿茉離開了將軍府。

連驍看著是個不好說話的,但令沈若辭吃驚的是,對方竟然也是個細心的人,擔心她路上再次遇到危險,竟不顧沈若辭反對,堅持將人送回了相府。

沈若辭跟阿茉坐在馬車裏,連驍騎著馬在外邊護送,馬車經過國公府大門,往前邊的巷子進去,最後停在相府門口。

沈若辭掀開車簾,一眼就看到站在門口的袁子逸,她的臉色瞬間變了變,遲疑著沒有馬上下車。袁子逸見狀三步並作兩步,直接來到車前,準備伸出手扶她下來。卻不想被連驍搶了個先,沈若辭也順勢扶著連驍的手臂下了車。

在沈若辭面前撲了空,袁子逸瞬間紅了眼。

方才他從府中出來透透氣,不知不覺竟又走到相府門口,國公府的仆從看情況不對,立馬回府裏稟報了袁國公。

國公爺早就對兒子的懦弱固執失望透頂,當即表示不再去幹預他的事,袁妙瑩卻擔心兄長跟沈若辭這種罪臣之女藕斷絲連,會影響到她日後入宮當皇後,便主動前去相府拉人。

哪知一來,就看見沈若辭扶著連驍的手下車,當場就開口嘲諷,“大哥你看,水性楊花的女人!”轉頭又看向袁子逸,得意洋洋地說道,“我跟你說了人家有別的男人,你還不相信,現在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看清楚了免得說我騙你,執迷不悟!”

袁妙瑩沒有指名道姓,沈若辭也當做沒聽到,她身子本來就不舒服,謝過連驍之後就扶著阿茉的手進了府裏。

連驍雖不知事情原委,但還是冷冷地瞥了袁妙瑩一眼,這一眼,看得袁妙瑩脊背發涼,頓時沒了方才猖狂的勁兒。她見連驍氣度非凡,也不敢造次,只好憋著氣回國公府去,袁子逸她也不想管了。

連驍策馬離開,偌大的巷子裏只留下袁子逸一人,他嘆了口氣,轉身準備離開。

“袁公子且慢,在下有幾句話要跟你說。”宋臨抱著劍倚在墻頭,看來等他有些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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